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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山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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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周。”
锐利的剑眉微蹙,取下一只手套,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隐透着焦急:“lancinate,你到地方了吗?那边什么情况?
“是穆王青铜柱,已经沉入地下。”
“不要冒险,那里龙脉地气被镇压了三千年,不是一时半会能逸散的。既然不是那个地方,就不用管它了。”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应该把精力放在九鼎上。有了九鼎,其他张手即来。。。”
lancinate冷漠的打断:“废话。”
电话那头笑道:“你对长辈就这个态度?九鼎这么好找,就等不到我们了。。。”
“我带回去的东西?”
电话那头无奈的说:“你带回来的档案,已经译好了。江阴城能守八十一日,的确另有猫腻。”
“说清楚。”
电话那边听起来很高兴:“那份档案是特意整理出来的。其中博洛的传记,玉林和尚的书信,贡物表、江阴舆图、存贮录、典籍残页。。。都直指明末江阴之战。
有高人曾为江阴城布下大阵,清军久攻不下,找来玉林和尚。他是江阴人,似乎知道什么隐秘。点出阵眼所在,200门大炮,地都塌了几米。玉林因此立下大功,成了清朝国师。不过玉林似乎不止是墙头草,他后来跟顺治讨要江阴城阵眼宝物。”
lancinate的目光巡视过山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重点。”
“一个古鼎,贡物表和大内存贮录上都有记录。但顺治不久后驾崩,此事不了了之。既然有人想找,并且收集了资料。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直到清末,东西都没有流出紫禁城。
清末动荡,宫中珍宝四处流散。但这件东西很有可能在七七事变后,混在故宫南迁文物中,和国立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一起去了四川。至于后来,是去了台湾、南京,还是回到北京,那就不知道了。”
昆仑的雪花擦过lancinate的脸颊,落在毛呢大衣的领子上。夜色里独行客,抬眼望向巍峨的群山:“国立中央博物院筹备处?”
“对。”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愉悦,“就是现在的南京博物院。而当时中央博物院筹备处的总干事,正是你敬佩的那位老太太。。。”
“曾先生。”
“是是是,南曾北夏,曾昭燏曾先生。”
“曾先生在学术上的成就,并不能和夏鼐并驾齐驱。生命的长度,对于考古学家太重要。”lancinate难得说了一长段,接着微微一顿,“我正要去拜祭先生。”
电话那头笑了笑:“机票已经帮你订好,明早9。55,后天下午2点到南京。”
从前天起,陆续的落雪已经积了一尺厚,而布洛克短靴如履平地。lancinate大步疾走,声音似乎不带喘息:“有其他人在跟踪她们。”
“哦?”电话那头惊讶一声,接着笑道,“难道是姓白的老不死?死而复生的爸爸,会不会把美丽的女儿给吓坏呢?真是期待这场父女相认。。。”
手指一划,电话里的声音截然而止,天地回复寂静。
电话那头的人还兴趣盎然的说着,突然听见“嘟嘟嘟”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
手机滑入大衣口袋,lancinate抬手压了压帽檐。皮鞋踩过雪地,留下吱呀吱呀的声音。飞扬的衣角在山丘转角后消失,留下的脚印很快淹没于风雪中。
沉默的雪峰目送匆匆来往的客人们,偶尔和收敛翅膀的金雕闲谈时,会提起其中一二人。
那些风华正茂鲜活清晰,那些意气风发从未老去,那些传奇故事恍如昨日。。。。。。
而岁月,已经转瞬千年。
第51章
金色的阳光从草尖掠过; 马儿从远处摇摇晃晃的走回。牧羊人的帐篷里升起炊烟; 汤锅咕噜咕噜冒着泡; 糜子面稀糊糊里透出酒香。
纪宝嚼着酸奶疙瘩; 目光跟着玛纳斯奇的大铁勺在锅里转溜。
玛纳斯奇欢畅的笑道:“早上起来,一碗宝扎胜过奶茶。再配上三角酥油糖饼; 那是再舒坦不过。来,碗过来。”
大家捧着碗; 一一凑上前。
宋半烟尝了一口; 微甜带酸; 带着酒味。她不是很喜欢,不过依旧喝得干干净净; 还吃块两块酥油糖饼。
白薰华环顾一圈; 开口说:“既然大家吃的差不多,我们尽快回市区。你们的伤口必须尽快让医生处理。”
丘布捏着碗边,说:“你已经给我们治过了。”
白薰华严肃的说:“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我只接受过红十字会的初级救护员培训; 还是在大学的时候。等伤口愈合之后再就医,如果要拆线重新缝合; 你们要受两次苦。”
丘布低头说:“我觉得挺好。”
宋半烟拿起一块羊排; 慢悠悠的说:“可是在和田进夜市都要安检。我们几个人这伤情; 只怕到时候说不清。”
佐藤附和的点点头,他虽然没有中枪,但满脸擦伤,又是日本人,只怕到时候更麻烦。
客观原因; 白薰华也无奈。她目光一扫,落在宋半烟脸上,压了压眉毛。宋半烟瘪瘪嘴,默默把羊排放回盘中。
白薰华给玛纳斯奇换了纱布,留下药。一行人起身收拾行李,告别了神授唱诗人和他的毡房。
宋半烟按下窗户,笑道:“记得去医院看看,千万别舍不得钱。”
“知道,明天就去。”玛纳斯奇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再顺便买个电话机。。。”
白薰华露出微笑:“我们的电话号码写在挂历本上。”
玛纳斯奇像小孩一样左右看看,挥手说:“知道了,走吧走吧。”
纪宝笑着大叫一声:“老爷子再见!”
越野车慢慢启动,白蘑菇一般的毡房越来越远。而玛纳斯奇那写满风霜的脸,早已看不清。但他依旧站在那里,像送别子女的父亲那样依依不舍。
纪宝伸手摸了个酸奶疙瘩,放进嘴里越嚼越香。
开了一段路,纪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说道:“薰华,帮我把手机插上充电。”
“恩。”白薰华将数据线插进车载充电器,边说道,“进了市区,找一个ATM机。”
纪宝说:“好的。我银行卡在包里,密码是我生日,你知道的。”
白薰华:“我卡里还有点钱。”
纪宝笑道:“你那点钱还是留给后面伤员买病号饭吧。”
药效退了正疼得厉害,宋半烟病怏怏的缩在后座。闻言掀起眼皮,有气无力的说:“土豪,先打个一二百万呗。”
纪宝撇撇嘴:“你这品相,我顶多出了一两万不得了了。”
白薰华横了纪宝一眼:“别跟她说话。”说着扭头看向宋半烟:“忍一忍,一会就到宾馆了。我发点音乐给你听。”
宋半烟轻哼了一声:“一会是两三个小时么。。。我不听音乐,你过来陪我。”
纪宝:“打蛇上棍啊宋半烟你。”
这时对讲机响起,猫娃子在那头说:“刚刚佐藤打通电话,那个老小鬼子已经回酒店了。”
白薰华:“既然橘先生脱险,我们也就放心了。开车注意安全,我们直接酒店。”
猫娃子也意思到自己失言,抓抓鼻子说:“收到!那个大姐,我们回去大家搓一顿好的,庆祝死里逃生。”
纪宝乐道:“行啊。”
挂了对讲机,宋半烟说的:“我一直担心这小鬼子折腾什么幺蛾子。现在突然就这么结束了,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发慌。”
纪宝翻了个白眼:“美得你,这一趟人日本老帅哥什么都没捞到,还至少白搭好几万,你就不能善意看待人家吗。”
宋半烟半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说道:“性命攸关大家来不及多想,等回过神再惦念的时候。只怕就想得太多了。”
纪宝嘴唇一动刚要说话,心里却是跟着咯噔一声。抬眼透过后视镜深深望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宋半烟,万千疑惑涌上纪宝心头。
她侧头看向白薰华。
白薰华微微摇头。不知是让她不要多问,还是让她不要多想。
车里陷入沉寂,纪宝加重油门,向着和田飞驰而去。这一路还算顺利,虽然遇到关卡安检,但几人履历清白,到也是有惊无险。
过了安检走进酒店,纪宝瞬间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嚷嚷着要睡个昏天黑地。猫娃子狗腿的拍拍胸口,说自己去买吃的,一会送餐上门。
打开房门,纪宝就想往床上扑。白薰华连忙拉住她:“先去洗澡,洗完睡觉不舒服吗。”
宋半烟萎靡瘫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怎么办?”
纪宝摸着下巴,故意郑重其事的说:“那我大发慈悲,给你单独开一间房间。”
宋半烟慢悠悠的说:“好,不过那也是单身狗单独睡。”
“纪宝,去洗澡。”白薰华打开急救药箱,对宋半烟说,“有防水敷贴,不过先要把伤口附近的头发剃掉。半烟,坐到阳台那边去。”
纪宝拎着衣服往浴室走,闻言扭头吐舌:“秃子!”
宋半烟难得没反击。一来纪宝已经窜进浴室,二来白薰华正拿着剪刀,准备帮她剪头发。
头顶传来轻柔的触摸,剪刀碰到头发,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温热中是懒洋洋的惬意。
白薰华手中的剪刀开合,一撮撮的头发应声而断。她专注小心,生怕碰到宋半烟的伤口。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不在在脑海中回响,扰得她秀丽的眉头都蹙皱起来。
用修眉刀仔细刮干净,贴好防水敷贴。白薰华轻声说:“半烟,去洗手池,我帮你把头发洗一下。”
宋半烟正眯眼看着外面,闻言站起身,顺势牵起白薰华的手。
白薰华一愣。
宋半烟虽然嘴上甜言蜜语不断,实在堪称守礼君子。不管男女,不问亲疏,鲜少有肢体接触。
白薰华一直知道,这张亲切温和的面孔下,有个拒人千里之外的灵魂。
没有人能走进宋半烟的内心。
这个认知,让她一瞬间失神。
宋半烟并不知道。伤口的疼痛和意外发现的烦心事,足以占据她所用的注意力。她拉着白薰华的手,极低声的说道:“对面有人在监视我们。”
白薰华一惊,迅速反应过来,对她耳语:“可能有监听器。”说话间,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机。
电视里正放都市连续剧,宋半烟瞥了一眼。男主正跪在地上向女主求婚,老套又俗气。婚礼进行曲的背景音,倒是刺耳又合宜。
纪宝洗了一斤泥沙,舒服的擦着头发走出来。见白薰华正帮宋半烟洗头,笑道:“吆嚎,这可是残疾人待遇。”
她翻出面膜刚贴脸上,门铃响起,猫娃子来送外卖。饭菜、水果、饮料,满满四大袋。
纪宝敷着面膜只能望食兴叹。眼巴巴看着也不是事,干脆躺在床上玩手机。刚一打开,手机足足震了三分钟。
白薰华正拿着毛巾,替宋半烟擦干头发,就听卧室里一声——
“卧槽!”
两人起先还没在意,接着就听纪宝高声喊道:“薰华!半烟儿!”
白薰华应了一声,扶起宋半烟。两人走到卧室,只见纪宝盘腿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手机,神情瞬息万变。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脸色古怪的说:“有三个消息。。。”
宋半烟只可接话:“无所谓好坏,你按顺序说。”
“。。。实验室那边说蜮虫的黑沙,里面那个东西可能是活的,至少曾经是活的。我们寄过去的东西,相当于胎膜。”纪宝顿了顿,揉揉眼睛说,“第二个消息,半仙乌鸦嘴灵验了,老头子死了。。。最后一个坏消息,纪羡冻结了我所有的账户。这个智障!”
宋半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
白薰华沉声说:“那你尽快赶回去。”
“不去。”纪宝躺倒在床上,“索菲亚说没有资金,实验室那边不会继续研究,但她私下会帮忙。”
白薰华知道纪宝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刚想将乘黄角的事情说出来,又顾忌宋半烟说的监视者,只好婉转的说:“这件事你先不用担心,你尽快赶回去。于情于理,你都该回去送伯父最后一程。”
纪宝叹了口气,她能平安长大,并且没长歪。完全因为运气够好,跟纪家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实在不愿意看见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想想都觉得恶心。
但一考虑到现实问题,又不得不妥协。
她猛然翻身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挥拳:“为了钱,我也要去一趟!”
宋半烟见她恢复平时精神抖擞的模样,侧头问白薰华:“我怎么乌鸦嘴了?”
白薰华:“你第一次见纪宝的时候。。。那时候,你情绪有点不稳定。纪宝把你的海苔酥球打翻了。你说‘石果不食,君子得车,小人剥蘆。’”
宋半烟完全想不起来这回事,歪头说:“这是说荒年了,有钱人还可以吃好的。平民只能抖抖泥巴,吃野菜根。”
纪宝买完飞机票,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我吃野菜根,你记得接济我。不对,先把钱还给我。”
宋半烟不理她,皱眉问白薰华:“我还说什么了?”
白薰华翻手机,打开录音给她听。宋半烟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手机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君子得车,小人剥蘆。数穷致剥而终。。。吝。”
宋半烟抓抓额头说:“有点奇怪。易经中‘终吝’是指,毕竟艰难,最后还是难。连起来就是,到了这个地步想要改变是很难的,最终也未必能成功。”
纪宝翻了个白眼说:“我不会傻不愣登的去上演豪门恩怨的。纪羡多厉害,简直就是披着狐狸皮的老虎,不,是霸王龙!我疯了才会想夺家产。”
宋半烟指了指手机:“可是,断句太奇怪。‘数穷致剥而终。。。吝’,纪宝,如果按这样断的话。那就是你吃野菜根的日子到此而终,后面将遇到艰难之事。”
纪宝越听越觉得宋半烟这乌鸦嘴里就没好话,她连忙打断:“得了吧,我还是吃野菜根好啦。”说着,就拎起背包往门外走。
白薰华上前送她,将一张叠好的纸压在纪宝掌心,郑重嘱咐:“万事小心,多提防,别冲动。”
纪宝暗暗吃惊,又见没有避讳宋半烟,立即觉察到事情不妥,点头说道:“我让猫娃子送我,顺便敲打敲打。让他回家老实老实卖门票去。”
白薰华自然听得明白她话中意思,伸手替她打开门。宋半烟在一旁突然说:“卦到‘数穷致剥’而终,之后则变不可测也。纪宝,既然这是终卦,我就不给你卜算了。不过,有无相生,难易相成。”
纪宝点点头:“明白。你们放心,我散养这么多年,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们也注意安全,我走了。”
送走纪宝,白薰华将换洗衣服拿给宋半烟,然后开始整理药箱。
宋半烟走到浴室门边,感觉不对又折回身,犹豫片刻问:“你要出去?”
白薰华将剪刀擦拭干净,收进药箱。闻言并未多想,头也不抬的回答:“嗯,我去帮丘布换药。”
宋半烟眉头顿时皱起,心想:纪宝让猫娃子送她,那丘布不就是一个人在房间。
她这念头一起,后面乱七八糟的什么“瓜田李下”“孤男寡女”一股脑涌上来,扰的得她心烦意燥。宋半烟连忙摒弃杂念,松开紧绷的脸颊,从喉咙里故作轻松的挤出一声:“哦。”
白薰华听她这一声漫不经心的“哦”,登时手中动作停住,心中闷闷生涩。她一直觉得,自己与宋半烟之间,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不清。
宋半烟这一声轻描淡写,就好像当头棒喝一般。白薰华顿时想起自己那一吻,心头不由浮起无端的羞恼。
宋半烟看着白薰华利落的拎起医药箱,径直走进玄关——
开门,
关门,
“砰”
宋半烟霎时脸色一黑。
偏这时电视机里正演到婚礼现场,一脸褶子的围观大妈对女儿说:“男婚女嫁,天经地义。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
宋半烟黑着脸拿起拔掉插头,唰一下拎起换洗衣服往浴室走。路过洗手台的时候,她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面是个一脸阴鸷的家伙。半湿的头发耷拉着,头顶还盖了一块白纱布。宽松显得臃肿的抓绒衣,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对峙了半分钟,宋半烟吐出一道气声:“噫。”
她哗一声拉开拉链,将抓绒衣扒下甩在地上。抬手将头发一撩,扬起下巴挑衅的看了镜子一眼,大步走进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BC君的另一半债还完了~~
第二卷 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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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白薰华没有想到; 酒店的门如此灵活。“砰”的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连乱七八糟的情绪都震没了。
她单独找丘布; 当然是有原因的。
纪宝说的三件事情; 因为伯父离世的消息太过突然。她险些错过第一个消息——“。。。实验室那边说蜮虫的黑沙,里面那个东西可能是活的; 至少曾经是活的。我们寄过去的东西,相当于胎膜。”
“蜮虫”两个字; 让白薰华瞬间回想起那趟凶险的金山村之行。似乎一切不寻常; 都是从那次开始。
丘布一家和那个神秘的遗址; 到底是什么关系?
守护者?
这世间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东西,太少太少。白薰华不相信; 一股信念能够传承二千余年。
“咚咚咚。”
丘布没什么防备意识; 直接打开门。见到白薰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连忙啪一声把门打开:“白。。。你。。。请进。”
白薰华说:“我来给你换药。”
丘布的伤口在胳膊上。钢珠已经取出来。伤口面积很小,倒是很好处理。清理伤口; 涂药,换上新纱布; 缠上绷带。
白薰华有条不絮的处理完; 将医药箱收拾好。转身看向丘布; 慎重的说:“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关于那个地方。”
丘布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她。他长着一张富有异域风情的脸,眼窝很深。专注的看人时,透着深情款款的意味。
白薰华心头涌起烦乱; 拎起医药箱:“这件事情回头再说,你好好休息。”
“等一下。”丘布霍然站起来,有些手脚无措的说,“你,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白薰华想起当初那个凶狠狂妄的丘布,一瞬间竟有种不真实感。她压下心头杂绪,直接问道:“你们家世代守护这那个地方?”
丘布直接摇头:“不是,听我阿爸说,是阿婆发现的那里。”
这个信息让白薰华震惊不已,如果是丘布的奶奶发现那里,期间不过几十年而已。这倒是让这件事真实许多,也更加扑朔迷离。偶然发现的秘境,丘布家族必然难以窥知其中的秘密。
她定了定心神,又问:“那她有没有传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关于那个地方说法?”
丘布垂头说:“我阿爸阿妈一心让我上学读书,以前从没提前过。阿爸只说是,阿婆年轻的时候,给一个女大学生做向导,然后她们在山上发现了。”
丘布阿婆年轻的时候?那个年代识字的都不多,何况是大学生。白薰华隐隐察觉到,那个女大学生必定来历非凡,她追问道:“你知道那个女大学生叫什么名字吗?”
丘布摇摇头:“不知道。。。听阿爸说,那还是是解放前。”
白薰华按下疑惑,又问:“当初我们去你家,你们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丘布有些愧疚,顿了顿说:“自从我往外面卖那些,阿爸就一直很紧张。我家第一次去拿是家里穷,阿爸一直娶不上媳妇。。。我们不是真的想抢你们东西,就是想看看你们是干什么的。”
白薰华点点头,嘱咐丘布:“你好好休息,少喝酒,不要吃辛辣。”
说完出门离开。
走到房门前,白薰华心想:要不要替半烟买顶帽子?
面壁思过一般在门前想了一会。白薰华还是觉得拎着医药箱出门,在这个地方有些招摇。又隐隐有些懊恼自己的体贴在意,连忙摒弃这个想法,抬手扣门。
“咚咚咚。”
宋半烟检查完房间,正在洗手。听见敲门声,抬头看着镜子,勾唇笑了笑。她从容的扯掉浴帽,将头发都撩上去遮住纱布。
走到阳台拉上窗帘,把毛巾挂着脖颈间,舔了舔唇,拉开浴袍的领口。
“咔嗒。”
门缓缓打开,室内极暗,仿佛所有的光都集中在宋半烟身上。她在黑暗中璀璨生辉,也露出温驯皮囊下的狂狷之气。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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