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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匪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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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郑重其事:“嗯,你说了,就算你忘了,说过的就是说过的,小小年纪可不能耍赖。”呵呵,小小年纪什么的……
“那……既然答应过了,我就告诉你吧。”她天真得吓死人,虽然满口情情爱爱抓姑娘当小妾,却的确是十足的好骗。
“我啊,是蝶妖。”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轻吹一口仙气,掌上现出一团流光,眨眼的功夫,竟化成了一只七色彩蝶,泛着美轮美奂的光。
“呐,这就是我真身的模样。”她将手掌凑近到我眼前,献宝似的给我看。我瞧着这堪比世界一切美好梦幻的尤物,再看看常问夏那张算不上绝美且匪气十足的脸,即使现在的表情当真天真无邪,还是让人不禁怀疑这货造出的真身幻影是过度美化自己的吧。
“眼熟啊……”我再仔细看这蝶儿翅膀上的纹路与色彩,似曾相识。对了,就在梦里,那个和尚和蝶蛹的故事。
“听佛陀说禅七七四十九日,化蛹成蝶开灵识的那只蝴蝶?”我试探地问道。
她被戳中了要害似的瞪大眼,深吸一口气,道:“你……你这个凡人怎么会知道。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雪儿也没有。”
没想到真的是她……我能告诉她我是梦里看见的么?她能信么?我表示极度怀疑。
“老娘就是知道。”我朝她一扬下巴,便一头钻进了水里,游开了去。她还在身后盯着我瞧,视线黏得极紧,甩都甩不掉。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仍泡在原地,远远对我道。
“我叫楚盼娘!”我在四溅的水花里回答她,也不知她听到没有。
“好,楚盼娘,明日随我回月前山庄,我要带你去见雪儿。”
“哦,那待明日再说,我今天要游一整天水。”我敷衍她,老觉得这不正常的常问夏有毛病。怎么能没毛病呢?比天好比地好,那个在她口中最美最美武林第一的雪儿,对待这般视若珍宝的人,却是可以随便抓个女人回家当小妾,为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cp平白加一个不怎么登对也不心甘情愿的小三儿,成为一场压也压不垮拆也拆不散却着实惹人嫌的三角恋,究其原委还是一个十分成功却也实在乌龙的人工呼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她有病,还病得不轻。如果是我,若是有了两厢情悦的心上人,绝对绝对不会惹这没必要的茬子。
我在湖里当真游了一整日,还时不时地跳上几回水,愣是一点儿不累,且充满了激情,简直堪称奇迹。常问夏在莲台上坐了会儿,然后在湖边坐了会儿,再在桃树枝上坐了会儿,然后摘了个青芒吃,也给了我一个,最后在茅屋里变了张竹床出来,躺上便睡了。
我见她睡了,游到最后也有些困意上头,便索性爬上岸,脱了湿透了的外套同样到茅屋里去。她睡得正香,同以前一样笔直地仰躺着,睡颜恬静。我通过传送阵回了屋子,换下了睡裙,拆了发髻便也盖了薄被睡下。
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什么缘故,心里总是放不下安不得。本是想睡的,不知为什么,到了自己的床上,却是困意全消。无眠的夜往往让人胡思乱想,越是想,便越是无法入睡。这就像个死循环,换得的只是明日难以掩饰的黑眼圈。
我想着常问夏,没错,目前除了这蝶妖,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我睡不着。我在想她的过去,仙人醉,这具有奇异效果的仙酒所激发出来的别样人格,到底是真是假?可曾出现过?又或者说,这个单纯的、柔弱的、又不乏小心思的常问夏,正是她复杂性格中的一面?还有她口中那个名叫常念雪的女子,她们有同一个姓,问夏、念雪,又是这样似姐妹般成对的名。但她是妖,如果我的那个梦的确是真实的写照,那么常问夏又怎么能叫常问夏?她不该有名字,渡她的佛陀没给她起名,就是幼虫时期也不会有,首先她见不着她妈,其次……蝴蝶会给自己下的卵起名字么…。…?想着想着又歪了,只要一想到常问夏,堂堂白水寨寨主,欺压我一回一回又一回,原来却也有只会通过身体的收缩爬啊爬还要一天到晚害怕这个天敌那个小坏蛋的毛毛虫时期,就要乐不可支。难怪常问夏一直不肯告诉我她的品种,其实还是好面子,蝴蝶虽美,却也是怂过的呀。说回那个常念雪,常问夏的名字,必定与她有脱不了的干系,是明眼人都能知道。我猜测这常念雪便是白泽与常问夏对话中,那个魂飞魄散却让她一直无法忘怀的女人,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常问夏求醉之时将她当作活着,能让常问夏欣然接受这个与她配成一对的名字,即使在这场醉里,常问夏并不那么专情……
☆、36泪人
夜里失眠,白天自然别想早起。糊里糊涂晕晕乎乎地睡到不知什么时辰,只晓得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了,并且,我一点儿也不想跳水,兴许是酒劲儿过了吧。
猛地想起常问夏那厮还在山谷里不知醒了没有,反正是没饭吃的。起床洗漱穿衣,意外地发现脸上白白净净光溜溜的,皮肤都好得不像话了。去厨房拿了些她爱吃的早饭,吴叔吴婶见了我都夸我漂亮了不少,顺便奇怪这两天是什么情况,怎么不见当家回来吃饭。我嘻嘻哈哈地说她出去几天,哪天能回来也没准儿。
端了一笼虾饺往山谷里去,心里倒是忐忑常问夏是什么模样的常问夏。酒醒了还好,我瞧着也习惯,还能好好损损她醉酒的小模样是多傻。但若是还保持着昨日那德行,我还真受不了,倒不如不去见了,省得要抓我去那什么月前山庄找不知哪朝哪代评出的武林第一美人。
进了山谷,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寻昨日多出来的竹床,竹床依旧安静地立在原地,常问夏却是不见了人影。我又习惯性得将目光转向远处湖心的莲台,她果然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身影隐隐透出些萧索的气息,看来是回来了。
我走过去,停在岸边,别有意图地朝她打招呼:“当家啊,吃早饭了,该回神了诶。“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眼眶却是红的,缘故不明 。
“你是谁。“
她居然问我是谁!老天,我觉得自己快吐血了,她又把我忘了,何其惨淡的人生。
“我叫楚盼娘,给你梳头的。“
“楚-盼-娘……楚-盼-娘……“她低头念着我的名字,呢喃一般,念了三遍,才抬眼道:“不认识,你寻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当家。“说完,便回身不知发哪门子的呆去了。
我不懂这个常问夏是受了什么刺激,只知她伤心得快要满出来了,就从她的眼睛里满出来,随时化成苦涩的泪。面对这样的她,我最是拿不定主意。管吧……我管得着么?不管吧,又太对不起她。
“你不奇怪我怎么会在这儿么,若你不认识我。“我想我可以找些让她有必要费神的话题,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已经忘了很多人,多忘你一个,也不足为奇。“她没有回头,用背影对我说话:“既然你能进我的修行之地,想来也不是什么歹人。走便走,留便留,多说无益。“
我见她实在难以劝慰,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常问夏啊常问夏,不带这样的,瞧你那死阳怪气的样子,成日搞变身是要折腾死我脆弱的小心脏么?
我搬了板凳坐在湖边,就望着她挺立在莲台上的身影出神,有了饿感便吃两只虾饺,饿感消了再继续出神。我在想她什么时候能恢复回来,变回那个藏了很多过去,却还能笑对人生的常问夏。如此比起来,那样的她实在太可爱又可靠。我不喜欢看别人脆弱的样子,就像我不想看见现在的她。脆弱的女子使人心生怜惜,同时又难免畏惧,因为你永远不能肯定自己的哪句劝慰话语会让她更是神伤。
“为什么。”她突然出声了,就在我神游的时候,用微弱的,却是无比清晰的嗓音向我询问不知什么事情的原因。我等着她的下文,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很久以后,几乎一柱香的时间,我甚至快放弃继续等待她的问题,她才继续道:“为什么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忘记她?”
“忘记谁?“我尝试性地与她沟通,虽然她似乎并不是在与我说话,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太苦了……回忆实在太苦了。”她依旧沉吟自语。
“人生本该是酸甜苦辣咸,为什么不想想快乐的事?”
“她死了,我想忘记她,却忘了所有的快乐。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她,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那你便将她留在心里,然后走出去,去寻找快乐。当你找到了很多很多快乐,痛苦便也不那么苦了。”我永远相信,时间使人习惯,而习惯,是一切幸与不幸的麻醉剂。不过话说回来,天哪!我居然在跟常问夏讨论这种伤春悲秋的问题!不符合我和她的相处模式啊……
“呐,先过来尝尝虾饺,你爱吃的。”虾饺还剩半笼,尚且留着热气,我想她不会嫌弃。
等了半晌,常问夏终于转过身来,泪干了,鼻尖还是红的。她飞身到我面前,指着我手里的虾饺,问:“我爱……吃的?”
可怜娃子连自己爱吃什么都忘了。我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她,摇头叹气。她皱着眉头回望我,疑惑道:“原来我还需要吃凡间五谷。”
靠!原来是不需要的么?!
将竹筷递给她,她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接了筷子,夹起一个虾饺,蘸了小蒸笼中央的醋碟,尔后十分淑女地咬了一口,看我一眼,再咬一口,再看我一眼,再咬一口,再咬一口,再咬再咬,一枚小小的虾饺竟给她咬了七八口才算彻底没了踪影。
这表现,应该……还是很喜欢的吧。
“好吃么?”我问她。
她点点头,却道:“可还是伤心,还是忘不了。”
我坐在板凳上扶额,顺着她的话问:“你想忘记什么?”虽说这问法论起来实在残忍,但反正这货也成这样了,再说过不多久又会变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常问夏,倒不如趁机将话套出来,以满足长久以来因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堆积而成的饥饿感。
“你想听故事么?”她问,眸光深邃,冲满认真。我以为她要告诉我了,不想她一转身,又飞回了莲台之上,从腰间凭空抽出一根鱼竿,也不放饵料,直接一甩鱼竿下钩了,尔后盘腿坐下,道:“等我理顺了再告诉你,又或许是在你有生之年都没可能理顺了。”
有生之年……?我真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就算我楚盼娘这辈子只能活个半百,常问夏总不可能一醉就醉上三十年吧!要说有生之年,还真应该算算面前这感伤疲累欲要逃避一切却又束手无策的常问夏到底能存在多久。
我依旧坐在板凳上,吃完了蒸笼里的虾饺,凉了,失了原有的口感,却也没显得太难吃。常问夏还是坐在莲台上,钓着根本不存在的鱼。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钓鱼的方式思考问题,又或许她想钓回来的,实则是自己并不完满的妖生里破得最是惨痛的回忆,然后拼在一起,拼回那个一言难尽的故事。
她坐了很久,只保持着那个姿势,朝着我的方向,时不时地掉几滴泪,钓鱼啊钓鱼啊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如果她是为钓不着鱼哭,我可以立马去后院的水缸里捞个十条八条鲫鱼,丢进她怀里让她乐呵乐呵,可惜不是!我能做的,除了等待之外,似乎只有给她做几个点心再为她打理打理头发,好对得起常问夏的身子和她肚里的馋虫。
默默地离开山谷,步至后院厨房,做了常问夏最爱的蜂蜜双皮奶。现在想来,也许因她是蝴蝶的缘故,才对含花蜜的食物尤其喜爱,更包括我身上腌制百花染得的香。不多时,双皮奶便做好了,回了山谷,果真见她又在莲台上掉泪。都说人伤心极了,就是哭也哭不出一滴眼泪来,若是谣言没骗我,那她还能有救。
“常问夏,你的心头爱,我带来了,快尝尝。”我朝她招手,她还没来得及止住泪水,被我一喊,倒似受惊了似的一瞬间手足无措。她用袖子抹着眼泪,将鱼竿放在一边,飞身而来,问:“又是什么?”
“蜂蜜双皮奶啊。”我想她依旧想从伤心里走出来,只是一时不能。她开始愿意接受自己曾经的喜好,以堆积正面的情绪,使自己不那么悲伤。这像一种逃避,却也堪称是积极面对新生活的洒脱。
她从我手里接过瓷碗与瓷勺,顺便看了眼碗面上的美人戏蝶图,道:“蝶戏美人图,我竟还记得。”
“呃,原来是蝶戏美人么?”我想这画的主题,也只有常问夏本人和那个远在山外山的作者会这样以为。
她点点头,眼眶又有些红了:“这是我与雪儿的初遇啊……如何能忘。”
☆、37死法
她又开始哭,无声地哭,泪水如珠,连绵不断。看着她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我直觉自己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是违和,便索性不再开口,只将她手里捏着的瓷碗放在凳子上,再送给她一个真心的拥抱。
我想常问夏定然有过这种时候,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时间,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又甚至是几百年。她心里有一个至今依旧放不下的女人,那女人却早已在这世间消逝无踪。她有明亮湿润的眼眸,就像刘卿颜的一样。就在昨日,那个天真单纯又满口毒汁而不自知的常问夏,她就在这里,一脸甜蜜地向我炫耀,她的妻——常念雪是怎样怎样美得武林第一。然而今日,一夜之间,仿佛昨日之事皆是水中月镜中花,笑靥不再,常问夏,又变成了另一个常问夏,那个在常念雪死后一天一天满心疼痛的痴情人。
对于常问夏,只这两天,我又了解了许多。兴许,仙人醉于妖来说,便是再度前尘的心路。如此比起来,我的跳水欲……也实在上不了台面。
“你想哭便哭,哭多久都好,只要我还活着,都可以陪你。”我抱着她轻而易举地许下殃及下半辈子的诺言,一者我不信她会醉得比我这辈子还长,二者,就是她真醉那么那么久,也不该在那么那么久的日子里成天只抓着我陪她哭。
她的双臂揽着我的腰,在我肩上点头,下巴的力道猛然让我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
“我是不是……见过你?”她用极其温顺的语气问我,问我这个不知道如何作答的问题。
我该告诉她怎样的答案?是说,‘对,你见过我,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我们每天见面耍贫‘?还是说,‘我们从来没见过,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有一段奇怪的打劫与被顺便打劫的缘分‘?又或者是说,‘见过啊,曾经我亲了你一下,你就要我负责,当你的小妾‘?我不知道她是想起了哪一样,便只得将问题抛回给她:“你不是将很多人给忘了么?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你身上的香气……好熟悉。”她微微转了转脸,将鼻子凑近我的脖颈,继续道:“我似乎梦见过你,就在这个地方,说要娶你作妾。”
我看着她醉得认不清现在过去,她却将我当作一场梦,这实在是个有趣的事。
“为什么会想娶你呢?我那么爱雪儿……”她兀自回忆着,明显是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思维,当然,是个像话的人都应该无法理解,所以问我也没用。
我很想用她昨日那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来回答她,但似乎这会儿的她并不会将这句话奉为至理名言。
“你都说了那是梦,梦便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你也别太在意。”我顺着她拿做梦说事儿,她却摇头,告诉我:“我是蝶妖,蝶妖不轻易得梦,一旦得梦,梦境终将成真。就像雪儿魂飞魄散的前一夜,我在疗伤之时恍然入梦……”她顿了顿,又有泪水淌在我的肩上,湿了衣裳。我一边庆幸那个小妾梦根本不存在,一边又听她哽咽着继续道:“梦里,我听见她声嘶力竭地喊‘问夏!问夏!‘,看见她的身躯和灵魂都被三昧真火焚烧。她一**凡胎,纵有长生灵药护体,可一把三昧火,只是平白添了痛苦。她生生在火里煎熬了一柱香的时间,肉身成灰,七魄成烬,天魂不得归天,地魂不得入地,命魂不得徘徊人世,最终混于灰烬,化作一粒丹药,却是用来续那昏君的狗命。”
我不料常念雪会死得那么惨烈,本想着如何的死法都不过如此,于我这踏踏实实经历过一回的人来说,不过是在致命一击时的元神出窍,尔后麻木到仿佛生时经历的一切苦痛都不曾存在过。想起来那时真是死得可笑,一个因目睹了一场谋杀而被祸及的路人。我看着那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在我的身体上砍了一刀又一刀,即便**已是面目全非,我亦是如旁观者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继而将两具凄惨的尸身埋进泥土,结束一场血腥的报复。与我一同被杀的那个男人,他的魂魄简直是个丑八怪,与那具尸体被毁容前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他笑着对我说:“呵,抱歉,小姐,我不知道会有人经过,不然这次就换个地方死了。不过说起来,您的元神真是美丽。”我朝这丑八怪点头,平静地接受他怪异的道歉,心里想的却是哪里有镜子,让我瞧瞧我美丽的元神。但明显丑八怪堪比长舌妇,不仅不给我镜子,还啰里八嗦个没完没了:“小姐,为了向您表示我的歉意,我将送您一件礼物,希望您能接受。”我看看他,不禁要翻白眼:“一个鬼有什么礼物好拿出来,免了吧。”他听我这样说也不放弃,笑得更丑了:“这样吧,我送您一段永世的姻缘,只是这段姻缘在异界,您要到那边去取。”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了:“不稀罕,换一个可以考虑。”可他一摊手,道:“我一个罪神,被上苍贬下凡间历经九九八十一世惨死,能做到的只有那么多,您就接受吧。”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抬手一戳我的眉心,直接将我戳进了我现在那个娘的肚子里……我至今还记得那丑八怪抬手间恶意的诡笑,哎,什么永世的姻缘,自打我知道自己是个丫鬟命开始,就没信过。
光顾着忆苦思甜,我都忘了还在哭哭啼啼的常问夏。虽说心里暗爽她也有今天,在我面前泪流得像个苦爆了的弱女子,但好歹我天生善良一颗圣母心(?),要说怜香惜玉之情,就是面对常问夏这般平日里横行霸道彪悍惯了的女人,照样能生得出来。
“别哭了,死了,便不用在世上受苦了。”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都说一对夫妻,受苦多的,总是被留下的那个。想来常念雪死前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一人活在世上,该有多孤独。”
“是我害了她……纵使改了她的命数又如何,纵使为她寻来长生药又如何?最终只是引来一场让她神形俱灭的灾祸。早知是如此,我便该任她生老病死,由她投胎轮回,最起码,她还能活着。”她拥紧了我的腰,又是一片水迹渗入我的衣衫。我抚着她的背脊,一下,两下,三下,待得怀中人呼吸平稳,又听她道:“那个昏君,我灭了他的军队,杀了他的臣子,在他的不死之身上割了整整三千刀,曝晒在他的皇宫正门,不给饭吃,不给水喝,直到血流尽,肉成干,再将他的魂魄引出,用微弱的三昧真火焚烧七七四十九日,让他日日受那魂魄灼烧之痛,直到烧得连灰烬都不剩。只可惜天杀的贾天玄,那个对雪儿下毒手的蛇妖国师,我拼死重伤了他,却给他逃了。我找了他好久,两百年啊,至今还是没有音讯。有仇无处报,我如何对得起雪儿……”
嗯?我是不是又听到了一种变态的死法?我没想过常问夏曾经杀过那么多人。山寨里有规矩,就是劫富济贫,也不得伤人性命,误杀者,鞭刑伺候。定出这般规矩的匪首,竟不分善恶地杀光一国君臣,灭了一**队……实在可怖。
“既有大仇未报,又为何想忘了她?”我企图将她往正途上拨,既然她想忘记,便是说,她有放弃仇恨的想法。
“呵呵……”她竟笑了,笑声如此悲伤:“因为我知道,就算除了蛇妖,雪儿也无法复生……无法复生……无法复生……呵呵。”
她一遍遍地重复无法复生,我怎觉得倒是要将她逼疯了。
“哎……这样吧,你干脆去喜欢别人吧。忘记旧情人的办法是移情别恋,不管怎样,总会有些效果。”我又开始将她拐到歪路上去。
“移情别恋?”她似是特别惊讶这个词,忙从我的肩头抬起脸来,满面泪痕却难掩困惑:“移情别恋到哪里去?你么?小妾。”
“………………………………”我这是……给自己挖坟么?
☆、38劝慰
她说她要移情别恋,第一个下手对象就是我,谁叫眼下这谷里只我一个活人儿。我抱着她,不撒手扛不住她柔情似水的眼神攻击,想撒手又抵不过她毫不手软的禁锢力道,真正是进退两难。
“你果真是要成为我小妾的人,就像梦里所言。”她无比认真地与我对视,双手从我的腰间上挪,上挪,一直挪到了我的肩膀上,作出委予我重任的严肃庄重。
我真想告诉她:‘梦什么的,是没有的事啊!我们当真是面对面地说过那番话的。’可是若这般说了,她又要借题发挥,来个兑现承诺,再续前缘。这下可真糟心了……重点是,她又不是真心喜欢我,若真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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