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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怪物甜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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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来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魏潇在沈青青和颜韵的搀扶下走到窦爸窦妈面前，直挺挺跪了下去。
她没有照顾好小野，她把小野弄丢了。
她无颜面对父母。
如果可能，她宁愿赔上自己这条命。
第86章
“亲爱的，我回来了！”
脆亮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宛如少女的白皙面庞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这是她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面庞。
“小野！”魏潇飞奔过去； 将人紧紧按在怀里； 仿佛这样才能确定对方是真实的存在。
怀里的人被她勒得呼吸不顺； 仰着脖子说：“放松点放松点，你压到我肚子了。”
“不要。”魏潇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她拼命地摇头，心痛至极； “这几天你跑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亲爱的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咱们的宝宝也好好的。呀！她又踢我了，你听听。”
魏潇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衣服； 两只手圈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去。
“听到了吗？”
“没有。”
“怎么会？你再好好听听。”
魏潇换了只耳朵，手轻轻放到那微隆的肚皮上的时候； 被皮肤上突然爆发的灼热触感烫到。她“啊”地叫一声，身体本能往后弹出去。
就在这时； 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窦小野身上窜起一团火； 那火势十分凶猛，瞬间席卷她整个身体； 她护着肚子在火光中惨叫：“救命啊——潇潇快救救我——”
“小野别怕，我马上来救你！”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魏潇跑到洗手间接了一盆清水出来，兜头往窦小野身上泼去。
“哗啦——”
火苗被熄灭，她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抱住窦小野倒下的身体； 颤抖的手去探她的呼吸。
还好，还有气。
“小野？”她一边哭一边拍打老婆的脸颊，“小野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窦小野咳嗽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潇潇。”
“我在。”魏潇用力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安慰她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别怕。”
窦小野冲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可以亲亲我吗？”
把挡住她脸的湿头发拨到后面，魏潇低下头，深情款款地吻住那两片冰凉的嘴唇。
好奇怪，为什么小野的嘴唇这么冰？
身上好像也没什么温度。
是刚才那盆水太多了吗？
魏潇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她。但这样好像还不够，窦小野身体的温度流失越来越快了。当她惊觉这一点时，想要把怀里的人推开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窦小野却用力搂住她脖子，像是不舍得分开，开始激烈地回应她。
魏潇受宠若惊，按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良久过后，深吻结束，两个找回安全感的人紧紧相拥。
魏潇摸着她湿淋淋的头发，轻声问：“我先帮你换衣服好不好？”
“好呀。”窦小野撒娇地说：“那你要抱我过去。”
魏潇莞尔，一只手插。进她膝盖下面，试图将她抱起：“小野，你身体怎么这么僵硬？你这样我没办法抱你。”
“……”窦小野没有回应。
她低头一看，发现原本依偎在她怀里暖绵绵的身体，一眨眼的工夫变成了一颗圆滚滚坚硬的石头……
“不——”
魏潇在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声中惊醒。
周围一片漆黑，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啪”的一声，灯开了，有人急急忙忙跑进来。
直到那人扑到床前，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颜韵。
“醒醒！”颜韵用力摇晃她的身体。
魏潇反抓着她的手，脱口而出：“我刚才梦到小野了，她让我去救她，她出事了，我得去救她！”
“喂喂喂，这大半夜你要上哪儿去啊！”
颜韵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在地，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狼狈至极。
她把她扶起来：“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刚才又昏迷了一次，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不，我不能休息，小野还等着我去救她！”魏潇挣扎道，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轻松就被颜韵制服。
过了一会儿，出去买宵夜的沈青青回到病房。她和颜韵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魏潇扛到病床上。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救小野。”魏潇无助地呐喊。
颜韵是第一次看到她哭，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幅魂不守舍的可怜模样，一时不忍，软声说：“想找小野也得等你把身体养好吧？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找行吗？”
“我睡不着。”魏潇两只手攀着床沿又想起来。
颜韵扑过去再次按倒她，狠心责备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要怎么找小野！是要爬着去还是跪着去？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目前的状况，挨不到医院大门又得晕倒一次你信不信？不信你自己试试，起来啊。”
压住肩膀的两只手松开了，魏潇重新获得自由，她咬着牙坐起来，忍着身体的不适摸索下床时，听到颜韵冷冰冰地说：“小野爸妈和你爸爸好不容易被我和青青哄回去睡觉，他们并不比你好受多少，如果你想让他们为你多操一份心的话，你就走吧。”
魏潇身形一顿。
颜韵见她表情有所松动，给沈青青递了个眼神。沈青青会意，把刚买的宵夜拿过来，说：“你先吃点东西吧，不吃怎么有体力？”
魏潇其实已经感觉不到饿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像被掏空身体的僵尸，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大脑乱糟糟处于一种随时要崩溃的状态。
她逼着自己咽下那些食物，吃到一半时，突然想起来问道：“今天警察给我打电话了吗？”
喂她吃东西的沈青青愣了愣，向颜韵投去求助的目光。
颜韵说：“打了。”
“怎么说？”魏潇忙问。
这回颜韵不出声了，迟疑地摆了摆头。
魏潇心中了然。听到这样的结果，她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说是要养精神，可是她根本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不由自主想到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
得而复失，是最痛苦的绝望。
她已经不敢想窦小野离开医院后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结果。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最令她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无法亲眼见证，也无法去阻止。
可就算一切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她也不能放弃。
万一呢？
派出所一直找不到人，这起失踪案只能往上一层送交到市公安局。
第二天一大早，魏潇让沈青青送她去公安局打听情况，刚好碰到了之前派出所帮她们办案的两位民警。
两位民警过来跟她们打招呼，其中年纪大的那位说：“实在抱歉没能帮你找到你太太，不过你放心，市局的侦察能力很强，他们一定会尽快帮你们破案的。”
魏潇知道这几天他们已经尽力了，她笑不出来，涩然道：“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民警一板一眼地说：“所里还有其他事要忙，我们先走了。”
“再见。”
“再见。”
年轻的实习小民警带着怜悯的目光从魏潇身上收回，小声道：“师傅，您还说咱们那个区治安是市里最好的，可是我来了才短短几天，又是人口失踪又是弃婴案，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老民警狠狠敲他脑门，呵斥道：“谁不希望这社会太太平平，你以为我想找事儿啊！别什么都乱说，记住你是个警察。”
“是！”小民警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走在前面的魏潇蓦地一顿。
沈青青“咚”地撞到她后背上，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见她家模特像一阵风似的掉头冲了出去。
“警察同志——”
两位民警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魏小姐，”老民警看到追上来的魏潇，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魏潇脑子嗡嗡响，明明耳鸣得厉害，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抿了抿因为紧张紧绷的嘴唇，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弃婴？”
小民警惊慌地捂住嘴，紧张地看着师傅。
老民警瞪了他一眼，从容说道：“就是在你们报案的前一天，有人来我们派出所报案，说是有人故意抛弃两个刚出生的婴儿，我们查了几天，其中一个母亲良心发现来把孩子领走了，但是另一个作案人还没有找到。魏小姐你怎么了？”
“没有找到？”魏潇目光呆滞地看着某个地方，“为什么找不到？”
老民警以为她是在质问自己，汗颜道：“那个婴儿是别人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小胡同里没有监控，没有线索，我们也无能为力。”
“那个婴儿是在哪里找到的？”
虽然这样的案情不需要十分严格的保密，但在对方的多次逼问下，敏锐的老民警起了防备：“魏小姐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这好像和你太太的失踪案没有什么直接联系吧？”
“我太太是个孕妇。”魏潇斩钉截铁地说。视频里看到姜允陌推倒了窦小野，有没有可能动了胎气孩子早产？她现在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尽管她的猜测毫无根据。
老民警愣了愣，恍然大悟：“你是怀疑那个弃婴是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魏潇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答案。她只是听到了“弃婴”两个字，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就冲了过来。好像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这个回答让老民警又是一愣，想了想说：“那个婴儿是在医院附近捡到的，也就是你太太失踪的那个医院。”
区派出所。
张小强第二次被叫到派出所，说是弃婴案仍需要他配合，他惶恐不已，一个劲为自己辩解：“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扔的！我才十九岁怎么可能生孩子，我还是个小处男啊不信你们找人检查！”
带他进来的是个干练的女民警，女民警上下扫了他几眼，面不改色地说：“好了好了，整个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你是处男了。小伙子别紧张，我们只是找你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让你走。”
“那天不是已经问完了吗？你们还想问什么？”张小强可怜巴巴看着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女民警将他带进审讯室。
审讯室里那几个民警他都认识，但这个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看着应该也是个美女的女人是谁？？？抛弃自己的无良妈妈？？？
“坐吧。”
张小强战战兢兢坐了下来，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旁边那个美女身上瞟去。并不是因为美女有多美，而是她身上有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气质。多看了几眼，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果这位美女稍稍整理一下头发，脸上再化点妆的话，他肯定能马上认出来，因为这张脸遍布城市的每个公交地铁站的广告牌。
张小强怎么也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美女就是国际超模魏潇。
魏潇知道自己现在脸色很难看，可是她没有心情去顾及自己的形象。
“张小强。”民警开口道：“因为我们怀疑弃婴案可能和一起人口失踪案有关联，所以耽误你一点时间，麻烦你把那天捡到婴儿的所有细节再重复一遍。”
五天前。
张小强骑着小电车到了订单地点，这一片都是那种老旧的建筑，他七拐八拐才找到目的地，打电话让客人下来拿外卖：“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你帮我送上来吧。”
张小强为难道：“是这样的陈先生，这附近好像没有监控，我包里还有几分外卖没有送达，我怕我一离开车子没人看管，能不能麻烦您……”
“啰嗦什么，”那人不耐烦道：“没人拿你车也没人偷你外卖，你要是不帮我送上来我就投诉你。”
“……”张小强被他一噎，下车，拿了外卖亲自给人送上去。
旧式的房子没有电梯，他一口气跑到六路，又一口气冲下来，庆幸外卖没有被人偷走。翻开美团，查看下一个订单地址。
出去的时候他好像迷路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这么大的垃圾桶。他停下来，拿起手机。他用的联通手机，这里面信号好像不太好，点了半天才点开美团，查看下一个订单地点时，冷不丁听到“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本来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在哭，声音却是从垃圾桶那边传过来的，我挺纳闷，就走过去了。”张小强捂着胸口说：“当时的情景你们是不知道，特别耍∥铱吹嚼芭员哂懈龆髟谀嵌《乙豢拷陀幸桓龉馔和旱挠ざ炅顺隼矗砩鲜者盏模兆叛劬σ恢笨蓿诺梦彝榷既砹恕！�
“我本来都跑了，可是看那小孩那么小，跟个没长毛的老鼠似的，那小孩的哭声就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越想越是良心不安，就把车骑回去。”
“那小孩身上很脏，一看就是刚出生被人丢弃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看她哭了一会儿就晕过去了，我马上把她抱去附近的一家诊所。然后医生跟我说还有气，就是饿了，让护士抱去喂奶。”
“那会儿我有个订单马上快要超时了，我怕被投诉扣钱，就先去送外卖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小孩丢在诊所里的，问题是那不是我的小孩啊！我就是路见不平把她捡起来而已，我真的是个好人！”
民警手势下压示意他淡定：“除了婴儿，当时你有没有发现垃圾桶里，或者垃圾桶的旁边有什么可疑的人？”
“垃圾桶里怎么会有人？警察同志你在开玩笑吧。”张小强说。
民警一脸严肃：“请你认真回答。”
“没有。”张小强想也不想说：“那个垃圾桶都满了，我不可能去扒垃圾桶吧？旁边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就我一个。要是有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免得你们老怀疑我。”
民警略微沉吟，看向旁边：“魏小姐，他今天说的跟那天做的笔录内容完全一致，他并没有看到你太太。我们假设如果你太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那么大个人，如果在现场的话，早就有人来报案了。”
他说得很委婉，但魏潇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管是晕倒还是死亡，当时窦小野都不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
“关于你的猜测，我们已经派人去医院采集那个被遗弃女婴的DNA信息，是否和你有直接血缘关系，要等明天才能知道结果。”
可是现在，魏潇迫切想要知道其他答案。民警猜测的只是窦小野的肉身，但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可怕的猜测。
她看着张小强：“你有没有看到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张小强挠挠头，被她盯得脸微微一红。
几个民警也十分不解。
魏潇闭了闭眼，努力回想当初看到的窦小野的原形，缓缓道：“就是一块椭圆形的石头，大概有这么长，这么大，带一点点透明的蓝色。”
张小强大脑里搜集不到这样的信息，摇摇头说：“没有看到。”
“你再好好想想。”魏潇恳求道。
“真的没有。”张小强顿了顿说：“可能有我没注意到吧，我当时也很害怕。”
魏潇好不容易燃起来的一点希望被他这句话瞬间扑灭了。
民警见她神色异样，问：“魏小姐，之前你让我们帮你找这样石头我就觉得很奇怪，是当时你太太身上带了这么个物件吗？”
“……”魏潇没办法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只能木然地点头。
难道是她的直觉出了问题？
难道那个婴儿不是她和窦小野的孩子？
如果是，窦小野去了哪里？
如果不是……
在魏潇一再央求，并承诺给他一千块钱作为答谢之后，张小强同意带她去那天捡到婴儿的现场。
臭气熏天的垃圾桶旁，一名环卫工人戴着口罩在清理垃圾。
魏潇不顾这难闻的气味跑过去：“大叔你好。”
环卫工人疑惑地看着她。
“请问这个垃圾桶每天都是你在负责吗？”
“是啊，你有什么事？”
“那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一块石头。”魏潇两只手给他比划，嘴上描述。
“没有没有，石头我怎么放进垃圾桶，又不是垃圾。”
不管魏潇怎么问，环卫工人就是坚持自己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石头，用他的话说：“如果是这么好看的石头，我自己就把它捡回家了干嘛要扔掉。我要铲垃圾了，不跟你说了。”
“潇潇，你为什么坚持要找一块石头？”这个问题沈青青早就想问了，可是魏潇不肯告诉她。
这一次魏潇也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前方挥舞铲子把掉在外面的垃圾铲进垃圾桶，心情飘飘荡荡。
她的孩子，怎么可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出生？
医院。
育婴室里有很多刚出生的婴儿，为了防止细菌感染，医护人员必须经过严格消毒才能允许进入。
好心的护士指着其中一个暖箱告诉魏潇：“这就是被抛弃的女婴，只有两斤半，八个月的早产儿，她父母可能是怕她养不活就把她给扔了。”护士唏嘘不已，“像这样被送到我们医院的弃婴每年都有很多，这些狠心的父母啊，根本就不配当人。”
魏潇在听到“八个月”“早产”这样的字眼时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内心有一种死灰复燃的迹象。她慢慢靠近，隔着可透视玻璃，看着暖床里咬着奶嘴呼呼大睡的婴儿，全身血液像是重新有了温度。
这么小……会是她和小野的女儿吗？
魏潇在育婴室外面守了一天一夜。
DNA检查结果出来时，她紧张得在沈青青手臂上掐出了十个深深的手指印。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向她们走来，说：“女婴的DNA检测报告和你的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了，很遗憾，她不是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魏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检查报告上的数据外行是看不懂的，医生耐心地跟她解释了一遍，最后说：“你们没有直接血缘关系，换句话说，她不是你亲生的。”
“……”
天！
崩！
地！
裂！
这样的结果，对于等待一天的魏潇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她眼前一黑，两腿一软。
沈青青扶住她。
魏潇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像是随着那位医生的远去一点点被抽离，她靠在沈青青怀里，心痛地、不甘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要拿走她最后的希望？
第87章
太阳当空照。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暗潮汹涌。
窦小野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深不见底的海里，阴森； 孤独； 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这里有很多她熟悉的海洋生物； 成群结队很热闹； 可是它们不能陪她玩耍； 不能陪她说话。它们从她身旁游过，好奇地驻足； 想要触碰这椭圆形的透明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从来没见过。海浪袭来，受惊的鱼儿倏地散开； 离她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不要走……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她在心底苦苦哀求。
几万年她都熬过来了，现在却是如此害怕孤独。
她被冰冷的海水紧紧包裹； 冲刷。她就像是被人丢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啪啪啪的水声并不快，而且这机器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奇怪； 闷闷的，像是野兽的怒吼。
洗衣机坏了？
一股水流迅猛地朝她席卷过来； 将她的思绪打得破碎。
“轰”的一声！
她被甩出去的那一刻意识慢慢苏醒。
重物落地； 淤泥扬了起来。很久以后，她才能看清自己所处的境地——没错； 是在海里。
胆小的鱼群纷纷绕道而行，此时此刻，这里正进行一场近乎杀戮的某种暴力行为——数不清的触手整齐一致地攻击她，吸盘附着在她光滑的周身； 收紧，抬起，迅速砸向一座长满苔藓和珊瑚的礁石。
“轰——”
“轰——”
“轰——”
一次比一比重。
一声比一声响。
这样的撞击不知持续了多久，坚固的礁石被砸得细碎，她仍是完好无损。
触手怪不死心地用触手缠住她，大概是力气消耗太大，它动作明显慢了很多，软绵绵将她甩出去，自己也累瘫了。那数不清的触手“啪啪啪”落下来，带起的淤泥模糊了视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战火暂时平息。
鱼儿们又开始无忧无虑地出行。胆子大的游到巨大的贝壳上嬉戏，鱼嘴一下一下轻啄，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平时横行海底，令所有鱼类闻风丧胆的触手怪居然被鱼儿们这般玩弄，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和侮辱，想用声音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吓跑，两片贝壳刚开了一点小口就被喂了一嘴的泥巴。
“噗——”怪物喷出的气浪吓得鱼儿们赶紧逃之夭夭。
吓死了吓死了，这个大家伙会动的！
泥土飘过……
鱼儿游过……
浊水又变成了清水。
缓过神来的窦小野认出了眼前的怪物——一只巨大无比的母贝壳精。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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