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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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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鸿煊不可能把那份权威机构的不育报告摊开给人看——就算公布了有什么用,他可是自己坦白的。
而许安易……
顾盼揉揉脸,烦心事还真多。
转眼看到林继桥专心吃她的第二盒布丁,顾盼刻意压低声音,“你们两个肯定发生了点什么,说实话……”
林继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只听顾盼道,“是不是重温一天七次了?”
“……”林继桥掀起桌布,“顾盼!”
“恼羞成怒?”顾盼哈哈大笑,“林林,这种事没什么好害羞的,闷骚房东俏房客,多经典的CP呀。你看你最近不是挺开心的。”
“没有。”林继桥的声音比她低八度,“我只是有点怀疑,她可能知道了。”
知道她们三年前有段过往。虽然只有短短三天。
“嗯……嗯?”顾盼缓冲了片刻,“你不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布丁跳上来,三国鼎立。
林继桥把猫拢到怀里,问:“知道什么?”
“知道她知道你呀。”短短六个字,却十分考验林继桥的中文水平。
见她一脸茫然,顾盼重新解释道:“她知道你的,大概刚搬过来那两天就知道了,也许更早,毕竟合同上还有你的名字。我不是让她帮你买点甜品么,结果发现她在我给她发信息之前就买好了。”
她举起一盒木瓜布丁,“就这个。”
林继桥真人演绎呆如木鸡。
——“喏,你爱吃的。”
她还记得那天许安易是以怎样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还记得她自己因为惊慌失措落到餐桌底下的窘迫。
林继桥一言不发地回到书房,删除了她用了三天时间写出的分析程序。清空回收站前,她想起什么,又把程序拖回来,输入一行指令。
「基于可用于分析的元素过少,本程序正确概率:12%
建议:自己做主。」
林继桥自带屏蔽词地骂了声,最后决定饶它一命。
“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就是互相打哑谜?”非当事人的顾盼信口开河,“她以为你不记得,你以为她不记得,实际上她期待你记得,你也期待她记得?”
“没有期待。”林继桥平淡地说,以目前结果为导论,她大概知道许安易是怎么想的了,“就六个月暂时借住我这儿而已,六个月过了就过了,不会有什么故事。我也觉得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那天她说暂时先不追究卡维尔,许安易也没有再坚持,之前付的定金也退了回来。
要不是林继桥最后鼻翼翕动,吐字含糊不清,顾盼真的要被她骗过去。
“林林。”顾盼收起揶揄,“其实我们上次去找沈鸿煊,无意间听到了她和沈鸿煊的对话。”
“偷听违反道德准则,情节严重还会触犯法律。”林继桥捂耳朵,“不要跟我说。”
顾盼拿她没办法,幽幽叹气,“她平时真的没有什么表示吗?”
林继桥回想了一阵,程序分析既然准确率如此之低,她就更没办法判断和对方累计不超过三个小时的交流意味着什么。
人跟人的交往,没有标准答案可供参考。
她摇摇头。
顾盼想安慰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安慰,磨了磨后槽牙,“好吧,也可能只是巧合。她压根没认出你。而你,自作多情。”
林继桥居然觉得她这解释非常合理,用布丁的甜香盖过了胸口涌上的一阵苦涩,“就是这样。”
“但还有种可能。”顾盼说,“她麻烦缠身,不想牵连到你。”
林继桥的眼睛一亮。
她的眼睛是五官中最为出彩的部位,眼型很漂亮,眼窝微微凹陷,自带美瞳般的光亮。虽然大多时候都藏在头发下。
顾盼的视线紧紧咬着她的眼睛,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你知道沈鸿煊是被陷害的吗?陷害他的那帮人,可能也欺负过安易。这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我要问你褚兴的地址,我们无意间听到她和沈鸿煊的对话。”
林继桥不想听也听了,满是愁苦地任顾盼拖她往深井里沉。
“其实这事还是你引头的,是你告诉我《拉斯维加斯之冬》剧组成员销声匿迹。”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林继桥虚弱地辩解,“算了你说吧。”
“反正是你给我的灵感。”顾盼得意一笑,继续往下讲,“她和沈鸿煊表示,她要反抗那些不公平。现在想想她跟沈鸿煊说那些话,其实有点冲动,万一……”
顾盼停住话头,她只是正好想到了,然后越想越觉得可怕。
万一沈鸿煊为了自己向背后那势力告密呢?
这不是什么电影小说,而是活生生的现实。但如果按照电影的分类,这肯定是心惊肉跳的悬疑惊悚而非峰回路转的喜剧。
连沈鸿煊都能陷害,搞不好……
顾盼打了个冷颤。
林继桥连手都缩进衣袖里,肉眼可见地脸色由白转黑再转白,“万一什么?”
“没什么,我吓唬你的。看来她就是不拒绝不负责的人渣。”顾盼试图两害相权取其轻,“她是演技派,不是惹祸派。”
林继桥抱起手臂,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顾盼冒出一串问号:“你知道什么了?”
“我要离她远点。”
为林继桥快速做出决定的意外之余,顾盼感到欣慰。事情如果真的糟糕到那种地步,她也会及时抽身,资本的力量她再清楚不过。林林这种软又怂的极客,还是老老实实宅在她的安全堡垒好了。
“嗯,反正她不挑明也侧面表明了她的态度。”顾盼故意用上轻蔑的语气,“这人啊,水深得很。你很少跟别人接触,不知道人心险恶,很容易被她玩得团团转。”
“我……没那么无能。”林继桥抗辩。
起码,她知道凯文·丹派人来找她,而那个人已经和古乐取得联系,甚至还拿了闫笑的旧号码给她发信息。
所以她要离许安易远点。
她有自己的办法解决那个人。
同时,她还要找出合法手段调查顾盼提到的那些事。
第三十章
场上灯红酒绿,韩导深陷人海,媒体记者围簇着他询问续集,以及主演沈鸿煊的消息。
问沈影帝的大多是自媒体,熟的记者都打过招呼,不会在这当口询问一些让主办方面上难过的问题。
韩程按照事先排练的内容从容应对,对有关沈鸿煊的话题一带而过。
许安易自始至终都在韩程五步范围内,避免遇到意外。
好在《西出阳关》的热点不止沈鸿煊一个,结束一轮访谈,韩程借故去后台,许安易也松了口气。
手机的震动提示姗姗来迟。
许安易背过身拿出手机,推送的却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易姐姐
…易姐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点事想问问你'吐舌头'
是詹思祺。
许安易跟陈溪打声招呼,离开了活动现场。
乘电梯下楼,有个场地方的工作人员也去楼下,挂着黄色工作牌,年纪不大,瞄了许安易好几眼,进了电梯,她拿出手机,犹犹豫豫地问,“你是……许安易?”
“是。”许安易点点头,朝她笑笑,“你好。”
女孩“喔”了声,“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哎呀。你也是来参加《西出》见面会的?”
“是啊。”许安易看着她,女孩自己不好意思了,脸慢慢涨红,把本来对准许安易的手机放下去。
“想拍拍吧,别发网上就行。”许安易比出个不那么通俗的手势。
女孩兴奋地拍了好几张,然后才问:“你还拍电影吗?”
电梯门正好这时开了,许安易以微笑作为回应,大步迈出电梯。
网络歌手之谜,本名詹思祺,在海城电视台国际频道一档访谈节目以原创歌手身份出道,不过仍保留了她流传度较广的网络名号。
许安易来到外露台,拨通了詹思祺的电话。
“思祺。”
“易姐姐。”詹思祺甜甜地叫了声,问,“最近怎么样呀?”
“挺好。”许安易语带笑意,“我看到节目了,你在里面的表现很不错,同学也知道你了吧?有没有感受到成名的烦恼?”
“是的呀,我都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看这节目。我妈可烦我了现在,天天都有同学找,闺蜜还说我不仗义,瞒了她那么久。还好毕业了,下周就要去大学报到了。”詹思祺发了几句似是而非的牢骚。
“习惯了就好。”许安易刻意压低声音,“就我个人的经验,出名还是有好处的。那时候电视剧刚播完,我去社区小卖部买东西,老板都不收我钱的。到学校,老师特意给我安排到第一排,哎等等,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詹思祺乐得笑出声,“我妈都不让我自己去买东西了。”
“不过也是,现在环境跟当年不太一样,网络舆论流传速度快,好人坏人都有,你是要保护好个人隐私。”许安易叮嘱道,接着话题一转,“对了,思祺要问我什么来的?”
詹思祺收了笑,“是这样,亮哥下个月要带我去见音乐学院一位教授,我之前自己联系了他几次,他一直不肯见我,我跟亮哥说了,亮哥居然找了齐老师。那位教授好像是齐老师的同学,最后他同意见我了。我没什么经验,想问问你,头一次跟教授见面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许安易问:“哪位教授?”
“姓岑,民乐系的。”詹思祺说,“我这块有点弱,想找个专业的老师指导一下。岑教授……”
许安易打断她:“我知道岑教授,岑建华是么?”
“没错。”
许安易握紧了手机,“什么时候?”
“具体什么时间还没说好,刚好是开学季,岑教授他也挺忙的。”
许安易想了想,道:“我大概明天,最晚后天回海城,我们到时候见面讲吧。”
“好啊好啊。”詹思祺很开心,想起什么,又叫了声易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那只飞天小黑猫呀?”
*
一下飞机,许安易把行李寄存了,买了些新鲜水果和营养品,直奔向齐媛家,在约定好的时间准时登门。
齐媛穿着家居服打开门,杨卫平在客厅,笑眯眯地和许安易打招呼。
“小易,很久没见了,今天还好?”
“还好。刚从燕京回来。”
齐媛家的家具摆设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尽管保养得很好,但怎么看都有些陈旧了。许安易在玄关把礼品给齐媛,然后换上拖鞋。
“燕京?”杨卫平不解,“怎么突然去那儿了?你小时候不是挺讨厌去北方的吗?”
“齐老师没跟您说吗?”许安易略显诧异地看看齐媛,“我现在的工作和营销有关,所以要经常跟工作室活动。”
“噢噢,那她说过了,我是不太了解她说的新媒体式营销什么的。”杨卫平敲了敲太阳穴,“我这人……老古董啦,也就刷刷微博。”
许安易笑笑:“也不是什么新鲜内容,就是披了个名字,听起来很玄似的。”
寒暄两句,齐媛握着许安易的手在沙发坐下,仔仔细细地端详她。
齐媛究竟是年过花甲,双鬓如霜,离得近,看人都还得眯着眼。许安易微微别过脸,几不可闻地说:“对不起。”
“你这孩子。”齐媛拍了拍她手背,“上次就埋怨你两句,你也别放心上。泽成一直在美国,今年过年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我跟你杨叔都上了岁数,难免情长气短。”
许安易低下头,“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
“没事,你记得我跟你杨叔就成。”齐媛给杨卫平使了个眼色,杨卫平起身去厨房,“还有两道菜,你们聊着,等会儿菜好了叫你们。”
许安易问:“成哥在美国还是做律师吗?”
“是啊,去年去洛杉矶总部做律所合伙人了,出息是出息,忙得很。”齐媛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他也是太忙了,要不然你在美国那阵让他照应着。”
“那时候都挺忙的。”她一提到美国,许安易立刻岔开话题,“齐老师,听说你帮思祺联系了岑老师?”
“你这孩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了还。”齐媛故作嗔怒地丢开她。
许安易笑着握回去。
“思祺这孩子是个好苗子,有条有理,很招人喜欢,跟你那时候一样。还跟她妈妈来家里好几次。可懂事了。”齐媛捋了捋头发,“其实薛亮没找我,我也正想让老岑见见她。”
许安易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温度正好的茶水。
茶是生普,苦都苦得浑厚悠长。
齐媛似是未曾留意,自顾自话起往常,“老岑这人脾气怪得很,人家都巴不得广种桃李,他找个徒弟还挑挑拣拣。要不是真心喜欢民乐的,谁知道他呀。你那个小伙伴,小岚?当时不还嫌弃这小老头没什么名气吗?”
“小岚她性子直。”许安易又啜了口茶。
“你是给她找理由还是骂她呢?性子直能到现在这位置吗?”齐媛白她一眼,“跟小岚现在也不联系了?”
许安易含糊其辞,“也还联系。”
“总之,老岑这个人,我们是几十年的同学、同事、朋友,他这个人或许有什么怪癖,但本质是好人。你不相信他,总得相信我跟你杨叔吧?”
许安易回望着她意味深邃的眼睛,毫不犹豫,也不迟疑,“当然相信你和杨叔。”
相信你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之后,话题就是简单的家长里短,杨卫平贪杯,两杯下肚免不了回忆当年。许安易本是听他说,受不了他和齐媛配合默契,一来二去,连自己的情绪也被感染,喝了些酒。
到晚上十点,齐媛说客房收拾过了,要不要住一晚,许安易猛地惊醒,坚持回去。
在路口等车时,齐媛还给了她杨泽成的私人联系方式,说下次再去美国,务必跟他联系。
“他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上回还问你呢。”
“我会的。”许安易拍了拍脸,驱走惺忪的酒意,“谢谢您。”
上了车,许安易立刻给林继桥发信息。
发完,她回头看了眼,齐媛和杨卫平还在原地,直到车转过拐角。
到楼下,也没看到林继桥回信。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睡着了。
许安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插了钥匙,不过警报声没响。
客厅亮着夜灯,飞天小布丁趴在猫架上,听到推拉门的动静,猛地支起耳朵,接着跳下来,扑进许安易怀里。
固定在墙面上的碗里装着新鲜的猫粮和水。
人在家,只不过一直不回她信息而已。
从她取消预约第二天去了燕京,林继桥就再没回过她信息。
许安易撸了会儿猫,发了两条信息,然后把手机和猫都放到猫家上,去洗澡。
…我明天请朋友到家里来。
…还有……
许安易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甚至用了两遍护发素,不过这样做的代价是酒精在体内愈发汹涌,出卫生间时,人还有点晕。
对面客厅多了道人影。
许安易把头发拢到毛巾里,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不好意思,手机落在这儿了。”
林继桥的卷毛七翘八楞,整个人散发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
她噔噔噔几步来到猫架前,抓起手机递给许安易,“你没说完,还有什么?”
“还有……”许安易弯下腰,洗太久了,头一阵阵晕眩,她不自觉地伸手抓住林继桥,“我喝了酒。”
第三十一章
“我喝了点酒。”许安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重或者痛,告诉我。”
林继桥迷迷糊糊地想翻过身,然而许安易一手按在她肩胛的位置,“别动,就这样。”
那是个单向姿势。
林继桥的视野里只有枕头、揉皱的一团床单和床头小灯,床单蹭得面颊发热,她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两只玻璃杯里盛装着橙黄色液体。
许安易的呼吸洒在背上、耳后,冲入鼻腔的似乎是有淡淡的酒气,带着清甜的香。
“我不喜欢。”林继桥小声嘟囔,“不喜欢这样。”
许安易揿灭了灯,房间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许安易的唇落在她鼻尖上,“不喜欢什么?”
酒味更浓郁了,却没有和有机物化合作用后的异味,仍是淡香。
林继桥翻到床沿,摸索着端起一只玻璃杯,浅浅啜了口,入口微甜,后味清苦,她咬了咬牙,一口气喝光。
黑暗里,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她一觉睡了很久,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印象中,许安易出去了好一阵子,刚才哗哗的水声也不是梦境。
不喜欢什么?
是这件事本身还是组成它的元素,譬如人物、姿势、频率?
许安易有一着没一着地在她胸部和腰腹打着转,有时候是指尖轻轻挠过,有时是细密的吻。
渐渐地,身体开始发烫。她拥上那个不肯停止动作的人,“我不知道。”
她回吻过去。
她不喜欢自己那像被魔鬼引诱起落沉浮的欲望,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为习惯。
对方的形象甚至都模糊不清。
许安易自始至终占据着主导权,予取予求。她很擅长撩拨人的情绪。林继桥一面懊恼着自己下意识的配合,一面想着这件事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她想了很久,最后放弃规划。
对方得偿所愿。
然后林继桥又给堆叠的床单做了二次造型,可惜布料不像乐高积木,不足以表现她燃烧的斗志,反而像她此刻身心状态,散如丝,软如棉,以及……乱如麻。
结束之后,林继桥逃到沙发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抱胸,瞪着黑暗里那团模糊的影子,“我讨厌你。”
许安易轻笑了声,“我也挺讨厌我。”
林继桥改口:“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骗子!
林继桥的火气还没灭,但扶人的动作却是条件反射。
她的体表温度略高,好像也有点鼻塞,呼吸粗重。
“家里禁酒。”林继桥颇为不满,“盼盼应该告诉过你,我让她告诉你的。”
“嗯。”许安易后背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点头,“长辈盛情难却,下次会注意。”
她现在倒是一览无余了。从额头到下颌,再到胸上一寸半,浴巾未包裹的皮肤白皙中透着粉红,锁骨窝几滴水闪闪发亮。
比她找到的4K画质还高清的现场真人。兼具温度和弹性,生物电在花香里劈啪作响。
林继桥咳了声,刻意跟她拉开距离,“这么晚不要喝酒,不安全。”
“知道了。”许安易半睁开眼,唇侧分明是带着笑的,长睫毛打下的阴影也未能掩盖她眼中那点光,“为什么不回信息?”
“啊?”林继桥没想到又被她抢占先机,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吧。
记忆泡软的心肠瞬间刚硬,林继桥粗声粗气道:“没空。”
她确实没空,这几天都顾着跟凯文·丹派来的“杀手”斗智斗勇。
杀手是林继桥给那个不屈不挠攻击她服务器的黑客起的代号。那家伙的行事手段相当狠辣,通过邮件、即时通信软件、网络缓存给她发来好多包含木马源代码的数据块。
清除木马倒不难,不过这种手段让她感受到对手的蔑视。她在虚拟机里试运行了部分模块,然后根据反向解析搞清楚了杀手的目的。
对方在查她的物理地址。
这就越线了。
网络身份是网络身份,查家里地址不仅违反网络协议,更侵犯个人隐私——如果对方找上门来,那就触犯了法律。
林继桥本来只是想给杀手一个警告,你已经暴露了。但在发现杀手的目的后,她决定以眼还眼。
她新建了数十道防火墙,有防御性质也有进攻性质的。没错,她也进入了杀手的电脑和手机,不过她没有那么过分,只打开了对方的手机麦克风和读取文件的权限。
接着,她利用防火墙送出虚假地址——地方是存在的,但不是她住的公寓,是她用来放杂物的长租仓库。
按照她的猜测,杀手肯定会去仓库,而且应该就在这两天。
林继桥在仓库里安装了无死角摄像头,只要杀手露面,摄像头会自动把照片发到她的匿名邮箱。
她还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她会把杀手的照片发给凯文·丹,让他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粉碎。如果凯文·丹不就此罢休,她会把证据打包上传,发送到卡维尔的公司服务器——千世有联网自动连接卡维尔服务器的后门。
数据时代,无所不能。
总之,千世她可以不要,回国以后这段时间她也经常进行大大小小的修改,毫不夸张地说,工作站的软件比最新版的千世先进三个版本以上,也更符合她个人的使用习惯。
但凯文·丹必须停止他不知好歹的进攻。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林继桥想。这是她的家,她的堡垒。更何况,许安易也住在这儿。
她悄悄瞄了对面一眼,许安易站得笔笔直,这是真喝酒了?
要不要给她倒点牛奶?
不,不是特别关心,一般室友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林继桥想着,决定去给她烧点醒酒汤,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室友间的互帮互助,就像许安易给她扎小辫一样。
她刚一有后退的迹象,没想到那人又按下她,“以后不要不回信息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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