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软饭有点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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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样的“婆婆”，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吧。
　　从小，就见多了母亲与祖母的各种针对，甚至是互相折磨。
　　时间久了，已经很难说是谁对谁错，只知道她们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
　　后来奶奶过世，妈妈开心地整个人年轻了一圈。这种开心，她从不曾宣之于口，但司洛看得出来。或者说，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只是不承认而已。毕竟，在传统道德里，婆婆就是妈，儿媳妇和婆婆，应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谁又愿意去承认，婆婆死去的那一刻，儿媳妇瞬间容光焕发呢？
　　所以，在司洛的印象里，婆媳是天生不对付的。
　　对于未来的婆婆，她也没抱什么幻想。
　　而这些，也是她始终对婚姻没兴趣的原因。
　　有什么意思呢？结婚后就要跟明明是陌生人的人“亲如母女”，然后互相折磨。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孩子却始终有爷爷奶奶的一份。等到爷爷奶奶过世，孩子又结婚了。若是个儿子，还得继续跟新的陌生人“亲如母女”，互相折磨。
　　全程，基本都是女性互相折磨。而男性占尽红利。
　　想来想去，实在没什么结婚的动力。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单着。
　　后来见了宫芷姗，感觉很舒服，却不敢幻想对方真的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跟乔沐说结婚的时候，想着原本就是女同婚姻，不存在过多的世俗牵扯。便也没考虑婆媳关系的事。
　　现在正在跟宫芷姗以婆媳关系相处，才正在感觉出了幸福与幸运。
　　真的幸运，自己能进入这个家庭，有一个这样的婆婆。
　　司洛眼含热泪，是真的感恩。
　　温若云倒是没想那么多。
　　毕竟，嫂子跟母亲还不是一个概念。
　　但她同样还是感动的。因为这么多年，自己终于被乔家人接受了。乔瑜的心，也安了吧？
　　其实，她自己不是很在乎。
　　既然已经选择了跟同性过一辈子，就已经心甘情愿放弃了一些东西。但她知道，乔瑜是有不甘的。
　　这么多年，乔家人始终不肯接受这件事，乔瑜嘴里不说，心里其实是有遗憾的。
　　当然，这小小的遗憾，不足以让乔瑜改变主意。
　　她此生此世，就选定温若云，这一点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更改。
　　但，如果能得到家里的承认，就更完美了。
　　尤其，是那个人的。
　　这一刻，虽然那个人不在，乔华锋也不在，但宫芷姗和乔沐在，司洛也在。乔瑜，该满足了吧？
　　温若云看向乔瑜，果然，见她一脸幸福。


第65章　亲生的都是充话费送的
　　“谢谢嫂子。”
　　温若云由衷说。
　　宫芷姗微笑：“不用，应该的。”
　　她说这话时；　还特地看了看司洛。
　　司洛不解：你看我干吗？
　　想了想；　觉得自己也该说谢谢。
　　毕竟，感动这种事；　放在心里和说出来，还不是一回事。
　　所以也有样学样：“谢谢……”
　　说到这，她就卡壳了。
　　唔；　她终于知道宫芷姗为什么会看向她了。
　　这是等她自投罗网献上称呼呢。
　　咳！
　　这下尴尬了。
　　司洛红了脸。
　　她倒不是不想改口；　但……毕竟在国内这种事很少见；　起码她半点相关经验都没有；　还真不知道同性结婚后该如何称呼对方的父母。
　　称“妈”；　总感觉别扭啊。
　　乔瑜却直接在旁边起哄：“洛洛，这个时候你就不说点啥？”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司洛也不好再装作听不到。
　　只能想了想；　说：“谢谢……阿姨。”
　　“妈”那个字，终究还是喊不出口。
　　太尴尬了。
　　也太新鲜了。
　　司洛有些歉疚地望向乔沐。
　　她很懂事；　自然知道自己不改口；　首先拂的就是乔沐的面子。
　　可这一刻；　她确实有些尴尬；　喊不出口。
　　乔沐没说什么；　只是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顺便握了握她的手，算是无声的支持。
　　那意思司洛自然懂，就是“不用怕；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乔沐好说话。
　　乔瑜却不以为然。
　　“什么阿姨啊，该改口了吧！”
　　乔瑜的这一声起哄，让气氛瞬间升温。
　　司洛更是尴尬。
　　不过，内心却暖暖的。
　　因为她知道乔瑜的起哄是善意。
　　对于乔家这样的人家来说，不论是谁，都愿意认亲。而她们这般看重自己，也是很给面子也很有诚意了。
　　“你别乱说话了，让洛洛尴尬。”
　　温若云温和斥责乔瑜。
　　司洛向她投去感谢一瞥：还是温柔天使姐姐最好。
　　然而，温柔天使姐姐接下来就说：“就算你不说，洛洛也知道改口的。”
　　她这话明面上是教育乔瑜。
　　但傻子都听得出来，就是说给司洛听的啊。
　　“……”
　　呃。
　　司洛无语。
　　喂，不用一个一个全来起哄凑热闹吧？
　　无语凝噎啊，刚刚的感谢一瞥白投了。
　　乔沐见她如此，揽了揽她的肩，算是对大家宣示：“好了，不要再逼她了。洛洛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这么明显的护妻，算是把在场所有人隔绝。
　　意思很明显：她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哪怕是她最亲的亲人们，也不可以。
　　这下子，司洛是真感动了。
　　“妈！”
　　就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司洛开了口，正是喊宫芷姗。
　　宫芷姗大惊。
　　随即竟喜极而泣。
　　眼眶红红的，过来拉司洛的手：“哎！好，好孩子。”
　　乔沐也是一愣。
　　她没想到那么害羞的司洛会先喊出这么一句话。
　　而一旁的乔瑜早已起哄开：“改口喽！改口喽！当妈的要给改口费喽！”
　　说着，更是上前玩闹：“哎嫂子您可不能吝啬！该给的体己可得拿出来！”
　　“当然，当然！”
　　宫芷姗仍拉着司洛的手，只是眼角的泪光更盛了。
　　“好孩子。真好。乔沐有你，真好。”
　　她一直喃喃。
　　喃喃得大家眼睛都有些发酸。
　　就连向来少有情绪波澜的乔沐，都眼睛有些发酸了。
　　她自然知道母亲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这是真的替自己高兴呢。
　　乔瑜自然也懂：可怜天下父母心，嫂子这是为女儿终于找到了一个相互深爱的人而高兴呢。
　　就连温若云，都受此感染，拭了拭眼角。
　　这一幕，但凡被亲人深爱过的人，都懂。
　　不爱的道德绑架形式有很多种。但爱的形式，总是相似的。
　　温若云这一刻，竟有些想念自己远在天堂的母亲。
　　当初，跟母亲为了人生的第一场恋爱，闹得死去活来。最后竟气得母亲一病不起。
　　最后，母亲对跪在床边的温若云说：“只是不是她，随便你跟谁，都可以！只要不是她！”
　　当时为了母亲的病情，温若云含泪答应了。
　　虽然这承诺并没有挽回母亲的生命，但她一直都遵守着。
　　只是，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这件事对母亲有恨呢。
　　如今回想，真没什么好恨的吧？不管怎么说，母亲是真的为了自己好。
　　现在的自己，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也挺好，不是么？
　　大家各怀心思，都在想着自己的悲欢喜怒。
　　最后，还是宫芷姗率先打破沉默。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方盒，声音欢喜却有点哽咽：“我早知道你会有这一刻。礼物啊，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啊，不、不用了。”
　　见识过刚才的项链，司洛自然知道对方的“礼物”，可都是天价。
　　刚才已经收过项链了，现在再收这么个小方盒，就太奢侈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不会比刚才的顶奢项链便宜到哪里去啊。
　　然而，所有人都起哄：“这个不能不收，必须收。”
　　就连乔沐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她收下。
　　乔瑜更是开玩笑：“你不收，难道是对我们家沐沐不满意么？”
　　自然没有不满意。
　　司洛赶紧收下：“谢谢……谢谢妈。”
　　“哎！不谢，不谢。都是一家人。”
　　宮芷姗显然是心情真的很好，拉着司洛，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司洛感动万分。
　　第一次会面，就在这样热络的氛围下结束。
　　这氛围似乎让所有人都有些留恋。
　　所以，后来这样的会面又有了几次。
　　每次都是宮芷姗准备一桌子菜，等她们到来。
　　当然，准备的，都是司洛和温若云爱吃的。
　　乔沐有次实在忍不住，又傲娇了一把：“妈，你怎么总是只准备司洛她们喜欢吃的，我才是你亲生女儿呢。”
　　乔瑜照例给拍了回去：“想什么呢？要什么自行车？你看不出来这饭本来就是为她们准备的么？咱还哔哔啥？吃就完事了呗！”
　　她这么一起哄，所有人都笑了。
　　得，亲生的都这样。
　　司洛在笑声中提议：“对了，妈，沐沐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么？我现在在家做饭呢。她喜欢吃什么您教我，我回去给她做。”
　　宫芷姗一瞪眼：“给她做什么？你看着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给自己做，管她做什么？对了，今天饭桌上的这个萝卜圆子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嘛？妈等下手把手教你怎么炸。”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得，亲生的都这样。
　　这年头亲生崽都跟捡来的似的。只有儿媳妇才是心肝真爱。
　　乔瑜更是笑得要打跌：“炸圆子？嫂子你真是十三孝婆婆，艾玛笑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还会做这么接地气的东西！”
　　宮芷姗嗔笑着瞪了她一眼：“就你胡说。民以食为天，吃食不分贵贱，只分喜不喜欢吃，哪有什么接地气不接地气的？再说，什么十三孝婆婆，我们是母女，疼女儿本来就是做母亲的该做的。”
　　温若云也笑着拧了拧乔瑜的手背：“就你胡说。”
　　几人说说笑笑，原都是开玩笑。
　　但司洛听着却特别有感觉。
　　“疼女儿本来就是母亲该做的。”
　　尤其这句话，更是直接让她泪目。
　　在她前二十多年里，可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相反，只说过“孩子就应该懂事孝顺，尤其是女儿，更应该贴心”，或者“当姐姐的就应该懂事，带着弟弟，让着弟弟”。
　　这些年来，家人和家族里的长辈亲戚，都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却从没有人反过来觉得她也需要爱。
　　渐渐，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也有需要了。
　　当然，她是不在乎。没有爱，她依然简单地活得开开心心。
　　但是现在被人爱，她还是很感动的。
　　前有乔沐看到她的需求、后有宮芷姗心甘情愿给予她母爱……她真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这辈子才会遇到这对母女吧！
　　司洛热泪盈眶。
　　连声音都有了哽咽：“妈——”
　　她扑进宮芷姗怀里，紧紧抱着她。
　　那样优雅的气质、那样高贵的穿着、那样尊贵的身份，如果是以前，司洛是绝对不敢靠近的。
　　哪怕是对方主动示好，她都会自惭形秽。
　　可现在，司洛却没有半点心理障碍，主动走了过去，抱着宮芷姗，如同女儿抱着母亲。
　　宮芷姗也反抱着她，轻轻的，却很稳。
　　一如成熟稳重的母爱。
　　这一次，宮芷姗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因为她知道，对方这次是走了心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喧嚣都不该有。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都有些感动。
　　虽然，每个人感动的点不一样。
　　乔瑜是感动于她们有这么好的婆媳关系，有些可惜自己母亲死得早，这辈子都看不到母亲跟温若云有这一幕。
　　乔沐则是感动于司洛的感动。
　　她知道这一刻司洛很开心。所有她感动于母亲所做的一切。
　　哪有什么亲生不如儿媳？不过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幸福，对孩子的另一半视如己出。
　　而温若云，则是站在司洛角度，明白：这样的宮芷姗和乔沐，给了司洛一个家。


第66章　见岳父岳母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
　　但不管是哪种想法，都对宮芷姗赞叹有加。
　　在一起的气氛；　不知道多融洽。
　　于是；　幸福让人沉醉，大家都迷糊了；　居然突发奇想——
　　“我说沐沐和洛洛啊，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洛洛父母啦？”
　　“噗——咳咳，咳咳咳……”
　　司洛差点呛死。
　　“怎么了？”
　　乔沐一边帮她拍背；　一边问。
　　“没、没事。”
　　司洛赶紧摆了摆手。
　　乔沐却看出了些什么：“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乔瑜却没看出什么。
　　只以为乔沐是害羞；　还在继续劝：“别这么想。你既然已经跟她办了事；　她父母就是你岳父岳母。总还是要去看一下的。别害羞；　想娶老婆就把脸皮放厚一点。我当年为了娶若云；　可是伏低做小什么都能受的。”
　　她说得十分投入，可见事情不假。
　　不过温若云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乔沐和司洛互相对视了一眼。
　　乔沐觉得……去见见岳父岳母；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们；　就真的去一趟？”
　　乔沐看向司洛。
　　司洛也有些动摇。
　　温若云此时难得插了一句：“洛洛；　很多事；　都要自己去面对的。这是人生的必修课。”
　　司洛一愣。
　　感觉她说的话；　意有所指。却又刚好说到自己心坎上。
　　想了想；　司洛便点头：“好；　我们就回去。我也很久没看他们了。”
　　她的确很久没回家了，也很久没见过家里的那些亲人了。
　　虽然彼此都有很大的隔阂，但要说完全不想；　也是不可能的。
　　人世间最复杂的就是感情，很难简单一刀切的。
　　回去看一下，也好。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个坎总会跨过去。
　　就这样，司洛带了乔沐回老家。
　　司家人听说司洛回来，倒是也挺开心。
　　尤其是司家父母，好久没见女儿，现在见女儿回来，说内心不激动，那是假的。
　　所以，听说她今天要回来，司母还是准备了一桌子菜的。
　　司家条件不好，但吃点好的，还是可以的。
　　反正对农村人来说，有鱼有肉就算是好菜了。
　　司洛难得回来一次，桌上的鱼和肉是必须的。
　　当然，司母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毕竟，这些年，司洛就没给家里打过钱。
　　养女儿养得没半点回馈，那是真的赔钱货了！
　　一想到赔钱货女儿，司家人情绪就很不好。
　　这次难得她回来，司母就提议：“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她回城里了。就让她留在乡下，结婚。”
　　司父也点头：“她去城里也赚不到多少钱，这么多年在外面，也就刚够养活自己。还不如早点回来，结婚生子，年轻点生孩子，对她自己也好。”
　　“就是就是！年纪轻的女孩子，连彩礼都多些。”
　　司母附和。
　　司父瞥了司母一眼，对老婆的直接很不以为然。
　　重重咳了一声，纠正：“做什么都要抢在前头，结婚生子当然也要趁年轻啦。去外面再蹉跎几年，亏的是她自己。将来找不到好男人，就要孤独终老了。”
　　不管嘴里的理由有什么不同，两人的选择是一致的：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司洛再回城里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留下来。
　　于是，司洛带乔沐回来，就看到如此混乱的一面。
　　全家人做了一桌子菜等她，面色却都不善。
　　因为司洛家比较偏僻，所以司洛和乔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因为路途遥远又偏僻，所以乔沐并没有开车过来，而是陪司洛坐车一路颠簸而至。
　　所以，司家人只能看出乔沐条件不错的样子，却并不能看出她很有钱。
　　毕竟，那些衣服牌子他们也不认识，只能看出乔沐把自己收拾得挺干净时尚的，应该不是缺钱人家的孩子。
　　但如果对方开车来，那就不同了。在司家人看来，能开上车的，就已经算是很有钱的人了。
　　“这位是……”
　　还是司父见过世面、有一家之主的范儿，上来便端出一家之主的款儿，跟乔沐打招呼。
　　“呃，她是……她是……我朋友。”
　　司洛想了想，还是没急着抖出一切。
　　乔沐看了看司洛，终究什么都没说。
　　反正老婆怎么说她就怎么配合呗。
　　所以，只默默对司家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是司洛的朋友。
　　“啊，是洛洛的朋友啊，来，坐坐坐，一起吃饭！”
　　司母上下打量着乔沐，看出对方条件应该还不错，便热络招呼她一起吃饭。
　　“谢谢。”
　　乔沐说。
　　“这孩子，真有礼貌。”
　　司母哈哈大笑。
　　司家一家人都习惯了看司母的脸色。见她笑了，也都跟着笑。
　　包括司洛，都露出了微笑。
　　因为司母心情不错，今晚的饭，难得大家都吃得挺开心。
　　司父、司母、以及司洛的弟弟司杰，显然都是真心想念司洛的，吃饭的时候嘘寒问暖，倒是都很真心。
　　而司洛也是真心想念他们，同样也吃得很开心。
　　尤其，她显然是真心很疼爱弟弟，一直给司杰夹菜。
　　司杰全盘接受，只是会对她报以甜甜微笑。
　　姐弟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乔沐一直冷眼旁观，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司家父母翻出干干净净的被子，为司洛和乔沐铺床，让她们好好睡一晚。
　　“都累了一整天了，我们把床给你们铺好了，好好睡一觉吧。”
　　司家父母很慈爱的样子，对她们说。
　　“谢谢爸，谢谢妈。”
　　司洛开心地送他们出门。
　　等他们离开，才拴上房门，回头看乔沐：“我家的条件不是很好，你将就着睡哈。”
　　乔沐没有说话，而是上前，将她拉到床边，坐在自己身旁，有些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将她的乱发都整理好。
　　司洛愣：“你怎么了？”
　　乔沐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叹息：“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司洛鼻子突然一酸。
　　但却绽出一个微笑：“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说？”
　　我怎么这么说？
　　我自然可以看出来，你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辛苦。
　　因为，你的父亲母亲的眼里，全是势利与贪婪，而你弟弟的眼里，是被溺爱的坦然。反观你，则显然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乔沐不爱说话，但看人很透彻。
　　尤其这些年在商场行走，更是看尽人性百态，对人心洞若观火。
　　从进司家开始，司家父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乔沐的穿着。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的穿着和气度，猜测着她的经济水准和出身。
　　而闲聊之间，也会有意无意问到乔沐的家境和经济状况。各种旁敲侧击的试探，无非就是想看看她这个“朋友”值多少钱。
　　虽然他们不知道女儿已经跟乔沐结婚，但既然是能带回家的朋友，自然是关系极好的。
　　那么她的经济状况，跟他们未必是没关系的。
　　比如，如果她很有钱，借一点应该不难。
　　如果她家世很好，将来让她给儿子介绍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总之，她的条件，并不完全跟他们无关。
　　这也是他们今天这么客气的原因。
　　如果司洛今晚没带乔沐回来，或者乔沐穿着寒酸，那今晚的情况可能就不是这样了。
　　估计，吃饭的时候司家父母脸色就不会好看。吃完后的留宿，更不会热情。甚至，房间和床铺都要司洛和乔沐自己收拾。
　　乔沐心细如尘，对一切自然洞若观火：
　　司洛的房间，布满灰尘，还是司家父母刚才临时清扫的。也就是说，他们原本并没有清扫好等司洛归来。
　　床铺他们也是现铺的，说明本来也不打算铺。
　　如果壕朋友乔沐没来，肯定得司洛自己去打扫铺床套被子……
　　这些还不是最让乔沐心疼的。
　　最让乔沐心疼的是司洛在饭桌上表现出的样子。
　　司母笑，她就跟着开心；司母脸色不好，她就跟着胆战心惊。
　　而所有最好吃的菜，都主动夹给弟弟吃。看她弟弟那么坦然的样子，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甚至，司洛还要给父母夹菜，以示孝敬。而司家父母对这个也很坦然，显然也是受用得习惯了。
　　做儿女的给父母夹菜，原本也没什么。
　　但乔沐却知道，司洛是很不喜欢与人接触的，所以毕业后宁可饭都吃不饱也不想出社会工作，而宁可自己一个人闭门写文。
　　她们恋爱那么久，司洛也从没夹过菜给乔沐。
　　即便是跟宫芷姗等人在一起那么好的氛围，司洛也不会给任何人夹菜。
　　显然，她并不喜欢搞这些。
　　甚至，很排斥这些。
　　在饭桌上搞那些过场，不过是为了满足父母的要求，扮演一个懂事的孝顺女儿而已。
　　总之，全程冷眼旁观了一晚，乔沐就知道司洛那么自卑和怯懦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了。
　　原来，她之前的二十多年，确实没为自己活过呢。
　　怪不得，她从来看不到自己。
　　因为在她的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