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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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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姐姐这一次会来吗?

    应该不会了吧?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后,又有谁还能坦然面对她呢?

    霍尔曼不行,花原紫微不行,花簇当然也不行。

    花筝并不在意这一点,这就是她的命运。只不过让她烦恼的是,在失去了殿下的爱之后,又该怎么再去获得她的信任呢?

    真是令人头疼啊,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这对父女一定是世界上最难搞定的人了。

章节目录 爱(七)

    对于花简夫妻准备孕育子嗣的这件事; 花簇到底还是没有再劝。取而代之的是,她为两人介绍了盛朝最好的医生; 要求他们必须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行事。

    一切进行得都还算顺利,杜思敏的体质比预期的要好,如果不强求孩子的觉醒率; 想要怀孕也不是那么困难。

    看着弟弟和弟媳感情甚笃,花簇欣慰之余心中愈发落寞。她原以为自己也遇到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只是现实往往比戏剧更残酷。

    花簇在花简这里待了两周,初春时节正是野外踏青的好时候; 庄园这边也比平时热闹了不少。虽然花简很为姐姐着想,不让人去打扰她,但花簇还是感受到了这一变化。

    这一日; 她正惯例独自在庭院一处角落里喝下午茶时,远处停机场上空一架飞行机正缓缓下落。

    花簇刚开始的时候并未察觉到这与最近拜访花简的那些友人有什么不同,但当弟弟支支吾吾地说想带个人来见她的时候,花簇意识到了不对。

    来人当然是花筝。

    小队结束了任务之后杜寰要去探望花简夫妻,花筝知道后提出了同行的建议。以她和花简的关系,杜寰自然是没立场反对的。而且; 他也十分清楚花筝想要同行的理由——花簇就在这里。

    向来兢兢业业的王储殿下已经在弟弟的庄园里待了半月之久; 这实在是个反常的现象,杜寰有理由相信,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筝……”妹妹到来的喜悦因姐姐的拒绝而变成了尴尬,花简看着风尘仆仆的花筝,有几分难以启齿。

    “没事的; 阿简哥哥。正好我收拾一下,之后再去见姐姐。”

    “那也好,你和杜寰都辛苦了,这次休假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先让人带你们去房间。”

    花简虽说已被花原都冷处理,但作为伯爵,又是王储唯一的弟弟,光光母亲给他留的财富就数不胜数,生活自然不可能落魄。庄园占地将近三平方公里,分东西两区,日常以电动游览车代步。

    花筝和花簇、花简夫妻同住东区别墅,杜寰则被安排到了西区的客房。这也不是花简差别对待,主要是因为王储在庄园之中,王室规定如此,外宾必须与之分开。

    当然,因为花簇的反应,花筝的房间虽然也在东区,但离花簇住的地方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花簇的晚餐是在自己房间解决的。对于花筝的到来,她除了烦躁之外更有一股深深的恐惧。逃避虽然可耻,但十分有用——只是如今,有的人连逃避也不允许她再做。

    “小筝你受伤了?那现在怎么样了?”花簇虽然不在,但餐桌气氛还算和乐融融。杜寰和花简简单聊起这次任务,说到了花筝受伤的事,引得花简一阵紧张。

    “当然已经没事了,阿简哥哥你忘了吗?我恢复能力很好的。”

    花筝握着银汤匙的手掌白皙娇嫩,一如往常。

    花简确认她没事之后微微松了口气,“不要仗着身体素质强悍就胡来,你每次受伤最担心的人就是姐姐。”

    花筝抿唇笑了一下,“我知道的……阿简哥哥和嫂子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们准备要孩子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和她稍微有些关系,花筝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反倒是花简生出几分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是这样的,医生正在帮我调养身体。”杜思敏无奈地看了一眼仍如少年一般单纯的丈夫,而后对着花筝道,“休养了那么久,最近也终于要忙碌起来了。”

    “阿简,你们准备要孩子?”杜寰拧起眉,显出几分不赞同的神色,“我记得家庭医生之前说过,怀孕对思敏的身体负担太大了。”

    杜寰是如今杜家最优秀的青年,杜侯爵似乎有意向把他当作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故而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杜思敏的兄长,对这件事也确实有发言权。

    花简刚开始的时候也不赞同这件事,所以很理解杜寰的反对。他最终被杜思敏说服,只是不知道其他那些关心她的人是否也一样能够理解这件事。

    “杜寰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最近身体好了不少。而且王储殿下介绍了最好的医生,他说只要调理得当,风险很小的。”

    杜寰难得有些激动,“风险很小意思就是仍有风险,我记得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阿简保证过会以你的身体优先!”

    杜思敏从小体弱,这也养成了她娴静温婉,耐心十足的性子。即便别人已经火急火燎,她仍能凝神静气,不动如山。

    “就算是正常人动手术也会有风险,我当然明白这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阿简和我都还年轻,未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过着悠闲的生活,虽然很美好,但我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哨向的寿命在排除掉一系列意外风险之后,最长能达到普通人的两倍。杜思敏有免疫力方面的疾病,自小体弱,虽然目前情况稳定,但早逝的风险仍十分巨大。

    很显然,她是怕自己去世之后会留下花简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花原都会极力阻止花简和杜思敏结婚的原因之一——无论是对于哨兵还是向导来说,失去伴侣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时,即便对方只是未结合的普通人也一样。

    “请你相信我,这是我和阿简经过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父亲也同意了这件事。”

    花简在这时握住了杜思敏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坚定地对着杜寰道:“杜寰,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思敏,将风险降到最低。”

    花筝的余光看到了杜寰桌下紧紧攥着的拳头,耳中听到的却是他逐渐缓和下来的语气。

    “……既然这是你们共同的决定,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杜寰吐出一口气,强势道,“但阿简,你一定要保证思敏的安全,她是整个杜家的宝物,你明白吗?”

    “当然,一旦预测到风险,我们一定会立即停止的。”

    花筝一直默默地听着几人的交谈,只在这时那起手帕擦了擦嘴,“阿简哥哥,晚点我会发一份资料给你,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花简并不知道妹妹的意思,只下意识点头答应。

    杜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有花简的话在他脑海中不停盘旋。

    阿简很快就要做父亲了,很快就会和杜思敏拥有共同的孩子。

    不过只是一个体弱多病,什么都无法带给阿简的普通人而已,只是仗着杜家嫡女的身份,仗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就牢牢锁住了阿简的心。

    如果他能再早一些遇到阿简,如果他能比杜思敏更早认识阿简,如果没有杜思敏的话……

    他努力了那么久才获得了杜家的重视,明明就只差一步。无论是杜家下任家主的位置还是阿简伴侣的位置,只要再等几年,只要杜思敏一死,明明就会落入他的怀中。

    他会成为杜家的支柱,也会成为因失去伴侣而郁郁寡欢的阿简的心灵支柱。

    可是,他明白,这样的畅想很快就会因为杜思敏和花简那为了爱的愚蠢行径化为乌有。

    两人生下子嗣不仅意味着杜家将有嫡系的传人,也将意味着杜思敏在花简心中永远无法磨灭。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不能再等下去,也不该再犹豫,他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哨向在每次外派任务之后都有一小短假期,正好第五十四届新春马术表演赛要在花简的庄园举行,花筝和杜寰留下来观看比赛。

    因马匹和训练所需的场地的昂贵,马术比赛的选手基本都非富即贵,贵族子弟也几乎人人精通马术,所以这几天盛朝大半的贵族都聚集在了盛培庄园。

    稍微有些政治嗅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讯号——无论是出于王储殿下的努力还是国王的授意,这都表明盛朝唯一的王子并未被真正地放弃。

    花簇虽然深陷在烦恼之中,但为了给弟弟站台还是同意了马术协会的邀请,作为这一届的特邀嘉宾。她不仅是马术协会的会员,还曾获得过业余组盛装舞步的冠军,作为嘉宾来说可谓分量十足。

    花简和杜思敏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在这里过着田园式的生活,只偶尔处理一下投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能力,恰好相反,无论是花简还是杜思敏都是从小接受着精英教育长大,加上性格认真,又有着不同于一般年轻人的焦躁冒进,在大部分事务上他们比一般人处理得都更好。

    这次的赛事筹备当然也没难倒他们,无论是时间、场地还是人员的安排,他们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次赛事主办权确实是花簇帮花简争取来的。即便知道弟弟对于权力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如今她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了。

章节目录 爱(八)

    春和景明的三月; 第五十四届新春马术表演赛拉开了帷幕。这一届比赛由王子主办,王储作为特邀嘉宾,无论是参赛选手还是观众都比往届多了不少; 甚至有不少人从国外赶来观看这场非国际性的赛事。

    对于素来有责任心的花簇来说,能安心在花简这里待了这么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等这场赛事开幕。

    花筝坐在观众席上; 面带笑容地看着大荧幕中的王储殿下的演讲。她的位置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观赏赛事虽算不上好,但俯瞰观众席的视野绝佳。这是她特地让花简为她安排的; 身边半径两米之内的座位都没有其他人。

    殿下在外人面前依然保持着她迷人的风采——平易近人的微笑; 端庄大气的容姿还有稳重又幽默的谈吐,她仍旧是大众眼中完美的王储。

    她的姐姐啊,何其坚强; 如果换成其他人,经历了那样的事早就一蹶不振了吧?

    陛下一定是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能放心向她揭露事实。

    花筝目不转睛地望着花簇,直到演讲结束,她才轻轻扫视了一下周围——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只不过是贵族们无聊闲暇的消遣而已,作为社交手段和娱乐爱好而言; 这已经相当地积极向上。然而; 现在有人想为这场赛事加点更刺激的元素。

    哨兵和向导的能力类型大致可分为□□强化和精神攻击这两类; 但如果想要细分,其中的复杂与繁琐程度超出想象,所以至今没有一种比较官方的系统分类方式; 许多国家各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然而分类虽然复杂,其中也有互通之处,尤其是对两类能力,无论是哪一个体系哪个国家都给予了高度评价。其中一类是领域类的能力,其在战斗中往往具有改变格局、决定胜负的颠覆性作用。而另一类能力,则是在时间上具有持续性的能力。其范围包涵甚广,像花簇的绝对真理、花筝的恶魔印记都属于此类。

    绝对真理即时起效,但其作用时间几乎没有一个明确的截止限定,恶魔印记在感染其他人的精神体后可以持续作用,远程感应,威力可怖至极。

    当然,起源γ的人体炸弹也属于此类,而它的时间持续性体现在远程操控,延迟发动上。

    这个能力听起来非常朴实,但它的破坏性和危害性不可估量。尤其加上γ能以任何哨向为载体,且在发动之前都能躲过侦查的特性,几乎防不胜防。

    远处,王储殿下正从演讲台上下来。她的身影略显出几分匆忙,梅特勒等护卫的行动在外人看来或许还算节制有序,但在花筝眼中几乎是蜂拥而上,好似怕晚个一秒都无法保护住花簇一般。

    花筝在这时从位置上站起,不动声色地从后台通道离开。

    花簇接到了恐怖袭击的威胁通讯,对方声称自己为起源γ,即将在今日对盛培庄园发起爆炸袭击。

    花簇听过这个代号,它正是四年前的末日方舟爆炸袭击案主脑。如果对方所言属实,那么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无比危险。

    “无法追踪通讯地址,殿下,无论是否属实,您都该立即乘坐飞行机离开这里……”

    花簇坐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室中,脸色铁青地否决了梅特勒的提案。

    “不行,如果是真的,那么任何一架飞行机起飞对方都会立即引爆炸弹,盛朝承受不起这样的风险。先派人去保护阿简和思敏,让他们远离人群。”

    “我已经派了人,也让殿下加强了警戒,可如果不找出主事者……”

    对方要求花簇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出决定,只有自裁才能换取在场所有人的性命——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便王储自己有舍身取义的想法,周围所有的人也会阻止她。

    “不要轻举妄动,γ可能在任何地方看着我们,他说过,无论是逃跑、声张或者搜索他都会立即引爆炸弹。”

    花簇见识过对方的威力,他们现在的处境极其被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

    梅特勒当然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花筝殿下在哪里?只要她——”

    他并非是陡然想起花筝的,在接恐怖讯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对方。但因为王储殿下最近对妹妹的躲避,他没有一开始就提起。

    花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的,只要花筝在,这样的威胁就根本算不上是威胁。

    可是,对如今的花簇而言,没有比拜托花筝更让她难堪的事了,“你去联系她。”

    当然,在生命面前,她的难堪微不足道。

    “姐姐,听说你在找我?”

    然而,当梅特勒正准备给花筝发去消息时,对方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

    “花筝殿下。”房间内的护卫齐齐向门外的少女行了军礼,这不止是对她王女身份的尊重,也是对她实力的敬畏。

    花簇的面色已经由青转白,几乎是看到花筝的第一眼,她的胃部就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晕眩,恶心以及冰冷让她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深思恍惚得仿佛将要从这具身体中抽离一般。

    她了解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明白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最近每次一深入地思考自己和花筝的事就会如此。

    花筝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当目光触及到花簇的脸时,显现出了担忧关怀的神色。

    “姐姐,你的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花簇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径直走向自己,而是远远地站在了原地——所以,这个关怀也不过是场面话和假象而已吧?

    “……我没事。”

    她出了一身冷汗,只能依靠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中的痛苦,勉强保持理智上的清醒。

    “花筝殿下,现在发生了紧急情况。”梅特勒只以为花簇是担忧现下的情形,着急地想要向花筝解释。

    “我知道,γ出现了。”

    梅特勒见她胸有成竹,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期望。

    “是的,所以希望您能像四年前一样……”

    花筝却摇了摇头,“不行,这里是空旷地。”

    梅特勒一惊,“您的能力难道无法在非封闭空间使用吗?”

    “当然不是,我的能力在哪儿都能使用。但是,空旷地意味着没有可靠遮蔽物,这些临时搭建的建筑根本无法阻挡远程武器的攻击。我的能力会无差别阻断所有哨向的能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这意味着,己方所有的守卫都会变成普通人,守备力量将大幅度削减。就如花筝所说,这时如果面对远程武器的攻击,他们很有可能无法保护王储殿下的安全。

    “我不仅不会启动能力,而且现在要求你们立即远离王储殿下。”

    在花筝微笑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守卫都大惊失色。

    “殿下?”

    “我从到达盛培庄园之后还未和任何人肢体接触过,但是,你们呢?”花筝一步步向前走去,身上带着惊人的气场,“只要是巅峰状态,无论什么情况我都有自信能够保护她,所以,请立即从我姐姐身边离开。”

    这样说的时候,花筝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但那并不是梅特勒所熟悉的二王女,冷酷到不近人情的命令让护卫们有些不知所措。

    包括梅特勒都在这个时候看向了花簇,对他们来说王储的命令才是绝对的。

    花簇眼前发黑,却极力逼迫自己的大脑运行。

    “梅特勒,你们先出去,留下守备人员,剩下的人都去保护阿简,我要和……小筝单独谈一谈。”她看了梅特勒一眼,语带安抚道,“不会有事的,今天只要我活着,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护卫们都因花簇的话精神一振,他们都明白,这句话反过来说的意味——若这里有人出事,那也只能是在她不在之后。

    “是。”

    两姐妹之间的气氛有一些奇怪,但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之下他人也做不了多想。护卫们有序地退出休息室,只剩下花筝和花簇两人。

    “姐姐,好久不见。”

    花簇嘴唇发抖,因喉咙中的哽咽而发不出一丝声响。

    太难了,这段时间她恍如生活在梦境之中。所有的事在她心中发酵后,当初因惨烈而来的麻木也逐渐远去,感官一下子都鲜明了起来。

    疼痛,苦涩,在她身上无处不在。

    多看一眼,多听一声,多想一次,都是痛。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花筝还能用这样坦然的脸来面对她?为什么痛苦的只有她?为什么对方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羞愧、悔恨和内疚?

    就因为她不懂感情吗?

    “你必须开启能力。”

    可是,作为花簇,作为盛朝的王储,她一句质问都不会允许自己说出口。她不能再对花筝付出哪怕一丝的感情,爱不可以,恨也不可以。

    她不会恨花筝,对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遵从命令的可怜人,就连恨也是多余的。

    花簇已经想过千万遍,唯一能让自己赢得体面的方法只有这个。

    如果花筝真的只是一个无法体会感情的工具,那么作为她的主人,自己能够给予她的只有命令和怜悯。

章节目录 爱(九)

    花筝背着手; 微微歪了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花簇,满面笑容地道:“王储殿下; 我必须得提醒您,这个命令正在置您自己的安全于不顾。”

    花簇坐得身姿笔挺,逼迫自己直视花筝的目光。

    “那你又知不知道; 自己的决定是置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于不顾?”王储殿下的语气带着怒意与不甘,“啊,我怎么忘了; 你恐怕也根本没有对生命的敬意和怜悯。”

    她想起希特特尔拉小岛之后; 花筝对莎布他们不仅没有一点儿敌意,甚至还在之后选择了合作的事。

    花筝当然不会因这些讽刺的话语而生气,“您说得对; 我没有这样的感情。于我而言,您的安全高于一切。无神领域会让范围内的所有哨兵和向导失去能力,包括我自己。如果有人想要从远处偷袭您,届时您将毫无防备。”

    她的安全高于一切,可她的感情就可以随意践踏,这应该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理解的想法吧?

    花簇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与荒唐。

    “所以; 你认为只要我安全就足够了吗?暂且不说生命的价值; 现在能够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你难道认为他们出事我就不会受到影响吗?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保全自己,你信不信,我会立即步大伯后尘?”

    人在最伤心的时候还能保有理智; 记得自己的职责,并且能有逻辑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事。

    花筝因花簇的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您说得很对,单纯如此当然会让您的名誉受影响。但若是这场事故有比您更大的责任人呢?譬如……您的大伯。”

    花簇立即联想到了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我能证明这场袭击的主谋是领袖大人,您说结果会如何?”

    花簇从未想过,这张熟悉的美丽容颜,那从容的笑意,平淡的语气竟会让人毛骨悚然。

    花筝一边踱步一边兴趣盎然地缓缓道:“王储殿下,领袖一直是陛下的心头大患,而现在我们正掌握着最佳的机会。今日的盛培庄园里聚集了盛朝八成以上的贵族,其中不乏支持领袖的势力,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还会支持他吗?花原清将成为众矢之的,这场灾难越惨痛,他们的恨意就会越猛烈,您大伯被反噬得也就越迅速,这才是我不想开启能力的真正原因……”

    “闭嘴!!”

    花簇已然气得浑身发抖,露出本来面目的花筝让她无比陌生、恐惧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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