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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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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景象出现了,四季温暖的贺州,遍布雨林的贺南下了几百年来的第一场雪。
花筝疾驰的身体因撞上冰柱而狠狠摔落在地,然而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白枕的力量仍然在疯狂暴涨,生命犹在,然而她的意识似乎已经不知去往了何方。
“领袖大人,请不要再过去了,这里很危险。”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花筝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那之中的人是谁。
白枕,是她的徒弟,是她的观察对象,是她为小甜心挑选的护卫,也是未来领袖的最好人选——她还是花沐的伴侣。
“不……”
这一场战役中,该牺牲的人是她。她已经做好了和γ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也是唯一能够彻底终结γ的方法。她会用海拉将对方彻底拖回虚无之中,让他再不可能来此世作乱。
她做好了准备。
可现在又如何呢?
她失去了选定的继承人,也让花沐失去了伴侣——她以为的盛朝未来还无法到来。
她已然犯过了那么多的错误,为什么最后不让她对一次?
“领袖大人!”
一片混乱之中,花筝被抬上了担架。她实在是太虚弱了,遭受了那么久的囚禁,压制了那么久的力量,却在身体恢复的第一时间使用了无神领域。
剧烈的追击以及情绪波动让她再支撑不住,于下一秒陷入了昏迷之中。
从未入眠过,从未失去意识过的花筝,第一次彻底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她已经身处州立医院里,然而晕厥过去前那最后一幕,牢牢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白枕!”
她从未如此交集地呼喊过一个人的名字,更从未如此充满感情地喊过白枕的名字。
花簇就坐在她的床边,花筝第一次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白枕呢?”
花簇哀伤地望着她,“阿筝,你还是先好好休息。”
花筝头痛欲裂。
她没有身处营养舱之中,但手臂上插满了输液管。哨兵的能力还未恢复,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最多一天或者两天。
“白枕人呢?”
花簇叹了口气,“还在对她进行救援,但情况……不容乐观。”
由白枕为中心形成的那个冰柱又粗又硬,切割上有着极大的困难。而且冰柱边缘的气温很低,对施救作业造成了很大阻碍。
对于根本不可能有寒冷天气的贺州而言,保暖物品恰恰是最缺失的。军队紧急调动了不少物资过来,大家才能展开救援行动。
但与其说是救援,已经没有人相信这种情况下白枕还能活下来。
白枕的伴侣,花沐的反应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向导失去伴侣的痛苦并不比哨兵少,即便她们在精神承受力上更强悍,也不意味着这不够撕心裂肺。
花沐几乎是在白枕释放出能力的瞬间就因痛苦昏厥,直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我要去现场。”
花簇连忙拉住她的手臂,“你现在根本不能胡乱行动,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吗?拾合都告诉我了!”
花筝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正在不受控制地减少,如今已经到了必须一周注射一次纳米机器人的地步,每次注射的数量几近于她体内总量的三分之一。
花筝的动作顿了一顿,“陛下,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
何其可笑?
没想到有一天,花筝竟然会说心情这两个字。
但是花簇笑不出来,无论是白枕的处境,还是花沐和花筝的状况,都让她笑不出来。
“你就算现在过去也无法改变什么,不如先好好休息,尽快恢复之后再去帮忙吧。”
此刻,两人的身份像是对调了一般,感性冲动的是花筝,理智稳重的是花簇。
花筝知道花簇说得很有道理,终于只能放弃挣扎,颓唐地捂住了脸。
“对不起陛下,我失态了。”
花簇此刻不可能对她说出半句责备,那些隐瞒固然让她生气,但花筝刚经历的身心痛苦让她更加怜惜。
“你不用为此道歉,别的事我也暂时不会追究,一切……都等之后再说吧。”
花筝沉默了一会儿,“大小姐怎么样了?”
情况当然是不好的,仅仅是失去伴侣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痛苦。
“沐沐还没醒。”
花簇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花沐,要不是她执意要白枕来救花筝,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知道花筝还活着,她的心中有庆幸、有窃喜,人性的自私显露无疑。
花筝低垂着脸,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您不用为此自责,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计算出现了错误,是我……害死了白枕。”
花簇无法调动沈拾回等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花筝其实并不想让人去救她。真要说的话,是她对花筝的执着害死了白枕。
这是她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也是她永远欠花沐的。
而花筝,她不想看着她因此一蹶不振。
“阿筝,我怀孕了。”
章节目录 开始(六)
历经一年; 贺州之乱平息; 比起先国王在位的时候; 这次女王所采取的手段要强硬很多。当贺州彻底收复之后; 花簇的声望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峰。
对于贺州接下来的治理方案; 没有人再有质疑。
在为牺牲的英雄们举行完国葬之后; 王室也宣布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花简公爵在这场战役中牺牲; 女王收侄女为养女,花沐成为了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二件事则是,女王陛下怀孕了。
不少人曾经都对花沐的身份有过猜疑,比起公爵夫妇; 她更像女王陛下。而如今; 在自身怀孕的情况下,女王将侄女收作养女似乎更佐证了这个猜测。
毕竟很少人认为一个君主会如此大方; 在有子嗣的情况下将王位拱手让人。
至于陛下怀孕的事; 没有人会说什么。这在盛朝历史上也是一种传统; 只不过如今慢慢放到了明面之上而已。
大多人都对此表达了祝福——每次战争都有新生命诞生,这似乎也成为了王室的一种传统。
至于第三件事,更是让人意外——花沐殿下也怀孕了。
据说花沐殿下在一年之前已经与一位优秀的哨兵领了结婚证; 原本打算等战争结束后举办婚礼。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这位哨兵在这场战役中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
众人自然有很多猜测; 但一方面这是官方给出的解释; 另一方面贺州之战牺牲了那么多人,没有人敢拿牺牲的烈士开玩笑,网上的舆论大多也是惋惜和祈愿的; 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地过去了。
无论是欣喜还是悲伤,于无关的人来说总只是一时的情绪,但对于相关者而言,失去的痛苦绝不是一道可以轻易迈过去的坎。
花沐在失去白枕之后,情绪可以说低到了谷底,要不是知道怀了孩子,花簇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这是他人无法安慰的悲伤,而自认为始作俑者的花簇,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安慰她的资格。她很怕,怕自己只是出现在花沐面前就给她带来悲伤。
花簇还有很多事要做,作为国王,作为母亲,她都不能有一点儿松懈。
至于花筝,在举办完国丧之后她的行事就隐秘起来。花簇很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谈一谈,关于花筝的身体情况,关于两个孩子的事,关于如今的这一切。
但花筝显然不想在此刻深谈什么。
当然,作为领袖她也确实十分忙碌。从贺州抓捕的哨向以及众多实验体够哨塔忙碌好一阵子。
对于原本隶属于贺州塔的那些哨兵和向导,惩戒标准和处罚都比较明确,但是对于那些实验体,在惩罚力度上就让人有些头疼了。
很显然,他们是在没有自主意识下进行了这些行为,甚至本身就是此次事件中的受害者,不能以正常行为人的标准来进行审判。
但是他们造成的危害以及伤亡都是实打实的,如果轻判,对于英勇牺牲的帝国战士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而除去这些人,更为重要的还是对γ的审判。
因为白枕阻止了爆炸,杜敏君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然后被当时反应过来的士兵们蜂拥而上地抓住了。
从贺州到帝都,哨塔都对杜敏君采取了极其严格的隔离措施,这段时间没让他接触除领袖以外的任何人。
要想彻底杜绝γ的存在,目前有两个方法,最简便最有保障的那一个是利用海拉来将他彻底束缚,一同送回高次元。但她的生命来源于海拉,这意味着她必须牺牲生命。
花筝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也为将来找好了继承人,可如今,她的继承人不在了。
“啊啊,这不是领袖大人吗?今天又来看望我了?”
杜敏君没有一丝紧张,甚至不如说,每次花筝的到来对他来说都充满趣味。
虽然计划最终失败,但白枕的死亡给了他带来了一些安慰。只要能让王室成员痛苦,能让花筝痛苦,就是他的一种胜利。
“怎么,今天来是想搞明白什么问题?我是如何欺骗你的?又或者,γ是否还有别的什么能力?没关系,我都不介意告诉你。”
与当初相比,γ似乎变得更加的恶劣。
花筝从那之后一共来看过他三次,今天是第三次,也是最心平气和的一次。
“如果你想要炫耀,我不介意都听一听。”
花筝被囚禁之后,纳米机器人消耗的速率进一步提高,考虑到前两次的失态,她不得不在来见杜敏君之前注射纳米机器人针剂。
越强大的哨兵往往意味着有更强烈的感情,即便是黑暗哨兵,那也只不过是她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
而且花筝目前来说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黑暗哨兵,之前能够不受哨兵感官影响大部分是因为纳米机器人的作用。她拥有黑暗哨兵的潜质,可要命的是,在第一次暴走之后,其他人选择用纳米机器人来控制她,导致了如今她无法依靠自己来控制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
这也是花筝把白枕当作观察对象的理由——白枕是她所见意志力最强的哨兵,她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杜敏君显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骗过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即便是号称最强哨兵的你,也不可能拥有读心的能力,而我只要演得足够完美就可以。你杀了很多因γ觉醒的人吧?那你又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死亡最终会成为主体的力量?他们的人生经验,他们觉醒的能力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γ因此才会越来越强大。看过世间百态,经历人世沧桑,我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会骗人的那一个。”
他的这段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有一些颇为关键。但仔细想一想,这些信息即便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可以说,这反倒成了花筝的一种顾忌。
“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但花筝的回答也很出乎杜敏君的意料。
“你说你知道?别开玩笑了,是想要动摇我的意志吗?”
“不,我确实推测出了这个可能,杀他们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就算你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赢过我,而比起只对付你一人,放任那些觉醒者存在危害才更大。只要还有一个觉醒者存在,你就还能回到这个世界,只有将全部通道关闭后,对付你才会永绝后患。”
杜敏君表情未变,但花筝确实说中了某部分事实,而他那些话中也有很大一部分谎言。
本体确实拥有他所说的那些能力,但这只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在慢慢获得γ力量的同时,也开始了解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和使命。
与曾经的各任宿主不同,他是专门作为γ的宿主被培育出来的,可以说,他是另一个花筝。在被杜寰收养之前,他的记忆几乎全是捏造的,也因此成功骗过了花筝的眼睛。
并非简单粗暴地附身,这一次γ与他一起成长。事实上,比起哨兵,向导才更适合γ附身,因为这意味着他将同时拥有哨兵和向导的能力,既成为黑暗哨兵——这也是花筝无法察觉到γ的原因。
只不过一般向导的身体素质通常不符合γ的要求,所以才必须特地制造出他这位男性向导。
花筝无疑看穿了他的弱点,并且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呵呵,你知道又如何?你能确定这世界上还有多少觉醒者吗?老实说,我现在如果想走,你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我。”
“或许确实如此……但之前在控制杜寰时,他没能逃跑,我想这一定也是需要某种条件的吧?”
杜敏君没有回答,但在说到杜寰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γ或许确实很强大,但杜敏君本人依然有着人性的弱点。
“我来说一说自己的猜测。感染他人只有本体能够进行,本体附身对宿主有着很高的要求,那些觉醒者之所以只能作为通道,说明他们不符合要求。”
花筝平淡地叙述着,但说出口的话让杜敏君心惊。
“本体的转移需要一定距离内有符合要求的人,所以γ从摩尔身上转移到了杜寰身上。我第一次控制杜寰时,杜敏君不在附近,所以γ没有选择逃脱。但第二次,γ转移到了杜敏君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γ宁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不使用通道,那大概是因为一旦从通道逃跑,γ就会进入很长的衰弱期,不仅丧失作为主体时的大部分能力,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进行转移以及感染。”
“金蝉脱壳可是要退层皮呢,对于好不容易获得如今这具身体的你来说,一定也很痛吧?”
全部的推测都是正确的,花筝确实抓住了他的弱点。她唯一的失误,只是没有认出杜敏君就是γ的宿主。
杜敏君保持着微笑,但仍旧一言不发。
“当然,你大可以现在逃跑,但我依然会找到你,找到虚弱时的你,将你撕得粉碎。”
“我早就知道你的残忍,所以不必要在这种时候吓唬我。”
“是吗?那你早应该害怕我才对,杜敏君,你也看到了杜寰最后的记忆吧?我会让你品尝比那更痛苦一百倍的滋味。”
杜敏君当然记得,那是他噩梦的根源,也是他愤怒憎恨的源泉。
章节目录 开始(七)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杜敏君抱着手; 微笑道; “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来找我?就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吗?你看起来已经很有自信了。”
“无论是杜敏君还是γ; 等待你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花筝缺乏的从来不是自信; 通过付出代价; 她向来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这些年下来,她发现有一些代价自己越来越无法接受,“但我可以让杜敏君少一些痛苦。”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没有条件,对吧?”
“在白枕来之前; 你对她用了向导的能力。”
“没错; 美杜莎的诅咒,效果是被标记哨兵将会成为所有哨兵的目标。要不是这样; 你们不可能会提前撤退哨兵; 我也不可能得逞。”
杜敏君说得颇有几分自得; 白枕的死亡是他唯一的安慰。
“这个能力你从来没有使用过。”
“当然,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怎么可能会轻易使用呢?一生只用一次; 我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你以为威胁得了我吗?”
花筝叹了口气; 而随着这声叹息;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可是死亡也分很多种,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精神方面,哨兵别说面对同等级的向导; 就算面对低一级的向导,也不可能占到优势。
然而此刻,恐怖的威压几乎让杜敏君感受到了实质性的刺痛感。
明明有着γ的加持,但就如花筝所言,在能力方面海拉远远高于一切精神体。它是超出了所有规格,让人胆寒的恐怖,即便是S级的向导配上已经轮转了不知多少世的γ,也无法突破她的极限。
“杜敏君,γ能够不死不灭,但正如你所说,它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而你杜敏君,你只会是你。你为了杜寰的死而愤怒,但γ不会。它能够通过通道随时离开,可你不能。你以为你的生命能够在它身上得以延续吗?看过了那么多人的经历,你该明白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等它离开之后,你会被独自留下,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怖。”
是的,他将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怖。
杜敏君早就有了死的觉悟,所以毫不犹豫地引爆了炸弹。可是,我并没有做好直面花筝的准备。越多觉醒者死在花筝的手下,他的恐惧就越加深刻。那些觉醒者无一不是被花筝亲自处决,那种随同记忆一同流入他大脑的恐惧感几乎已经刻入骨髓。
他突然明白,这才是花筝执意要亲自将觉醒者全部杀死的原因。她把恐怖刻入的不止是杜敏君的脑海,也深深地刻在了γ的精神之中。
“你想好了吗?又或者,你也想要试一试,γ?”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杜敏君突然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地坠落在地。一个向导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精神崩溃反应,其所受到的影响可见十分巨大。
这并不是花筝如今施压能够造成的,而是γ的突然抽离产生的。
花筝如同看着蝼蚁一般,轻蔑地望着摔倒在脚下的杜敏君,“你看吧,它已经跑了,所以,你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花筝最近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帝都塔,以至于花簇几乎没见过她。然而事情不可能再这样下去,在处理完最紧要的事务之后,花簇这一次趁着做全面体检,特地到哨塔来找她。
“女王陛下,请您稍后,领袖大人还未出审讯室。”
“通知她,出来后立即来见我。”
花簇不愿意再拖,花筝的反应很反常,花沐更是难以振作——她不能再让两人这样下去。
“我在领袖的办公室等她,你和她说,这是命令。”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
“是”
自从平息贺州的叛乱以后,女王陛下的威严更胜往昔。加上她如今怀有身孕,谁又敢让她有一丝的不顺意?
只是最近领袖态度反常,他们也不大敢与领袖说话。
花筝的办公室十分简练,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以外,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说起来,弦筑宫依然是花筝的寝宫,然而她几乎也从不去那里。
她如同一个没有任何自我,隐私和私人时间的机器一般工作着。
花簇随意看了一圈,而后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可及的抽屉都上了锁,能够让她随意进出,里面也确实不可能不做防备。
门很快被敲响了。
“进来。”
来的是花筝,没有让她等多久。
“陛下,听说您找我。”
“我找你很奇怪吗?”对于花筝的避而不见,她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气的,“过来。”
花筝慢慢走到她跟前,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花簇已经怀胎六个月,小腹隆起明显。
“你躲够了没有?”
花筝似有不解,“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把面具摘掉。”
花簇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语气强硬。
花筝乖顺地摘了面具,脸色看起来比原本的还要苍白。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白枕的死亡,可这不是你的责任,你究竟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这是我的失败。”
“就算是你的失败又如何?有些失败无法挽回,但你总要去面对。”
花筝抿了抿唇,“……我正打算面对它,而您呢?又能够面对王储殿下吗?”
花簇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当然会去面对沐沐,作为母亲,作为女王,我都要去面对她。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要你和我一块儿去见她。”
“因为白枕是因我而死的?”
“因为你是她的另一个母亲!”花簇提高了音量,含着一些怒意,“拾合告诉我,你的纳米机器人早就开始失效了。为什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我顾虑你的心情,一直没有追究,但我不可能一直放任你这样下去。”
“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也告诉了我解决办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要一意孤行呢?”
花簇从沈拾合那里知道真相的时候悲喜怒愤交加,实在不知自己究竟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才好。
花筝木木地望着她,“解决方法?那并非是什么解决方法,只不过是把我变成了废物。废物对于您来说有用吗?对于盛朝来说有价值吗?对于哨塔来说有必要吗?”
“你衡量价值的标准究竟是什么?”花簇悲哀地望着她,“难道一定要让我体会到失去的痛苦,才能算你的价值吗?”
花筝浑身一震,愣愣地望着花簇的面容。
花簇目含泪光,“你过来,到这里来。”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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