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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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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花筝,我说到做到。”花簇压向她,神情严肃地道,“我是盛朝的女王,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不再是领袖,不再是海拉,你只是我的花筝。”

    “我要把别人套在你身上的枷锁,把你自己套在身上的枷锁统统敲碎。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宰。”

    花筝柔弱无骨地躺在花簇身下,眼眶湿润地望着她。

    “您要怎么做呢?”

    花簇压低身躯,“我终于彻底理解了一件事,阿筝,你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抖M,你要的不是温柔,不是体谅,更不是爱护。”

    那条和花筝分别多年的项链,终于又一次被花簇戴到了她的颈项上。

    “我一直以为能够用爱感化你,但如今我已经明白,只有真正驯服你,才能彻底驾驭你。”

    花簇满意地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你是我的所有物,从我送你这条项链开始就一直是,以后都不准取下来。”

    花筝歪了歪头,疑惑地望着她。

    “听明白了没有?”

    但女王强势的态度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诚服。

    “我明白了。”

    花簇像是奖赏小狗般怕了拍她的脸,“很好,你果然只有这样才会乖一点。”

    趁着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作威作福,女王陛下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小人得志”。

    但这样的花簇确实让花筝感觉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心。

    她被解除了领袖的职位,已不用再为哨塔和盛朝思考。她不再是海拉——如果海拉这次之后不再回来,那么她的□□很快也将步入尾声。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能被陛下轻易压制在身下,可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服从姐姐让她有一种满足感,这一点从未变过。

    “陛下,您知道我如果无法恢复能力,会是什么下场吗?”

    她的身体拥有十分强大的复原能力,这与她强大的力量相辅相成,也互相制约。

    失去精神力的压制,她的身躯将随时面临着各种癌变的危险。细胞无休止地复制,最终彻底失去控制。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去了解过吗?拾合已经告诉我了。”

    沈拾合听过花簇的描述之后就推断出了花筝将要面临的问题,但同时她也给花簇提供了几个解决的思路。

    “所以,您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改变结局吗?”

    花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生命或许会有终结,但爱是永恒。”

    花筝神情呆愣。

    “花筝,我要和你结合,彻底地结合。”

    王室的向导和哨兵天赋异禀,对于结合热有着超高的耐受性,所以对结合也有着更大的自主权。

    她和花筝虽然已经身体结合,但精神上两人的交流甚少,尤其是在塞壬拒绝海拉之后。

    “不仅是你,海拉也会臣服在塞壬之下。既然你已经无法掌控它,那么就由我,由塞壬来拉住她。你是我的,海拉也是,别以为你们之中有谁能够逃脱。”

    这会是解决的方法吗?

    花筝从来没想过,也从来不觉得这件事能这样轻易地解决。可花簇的脸上是那么笃定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什么都不用思考,只要听我的就好。

    什么都不用思考,只是服从命令,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幸福。

    她无法相信自己,所以如果能够相信姐姐,那也是一种救赎。

    “您……要和我结合?”

    “怎么,你不愿意?”

    “可如果是那样,我们之间将再也没有秘密,陛下,您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人。”

    她从未想过能够和姐姐结合,也不敢让姐姐触及自己的内心。

    “你觉得现在的我到底还有什么是无法面对的?”花簇抬起她的下颌,笑道,“倒是你,到时候可别被我吓到。”

    陛下今日的王者气势真是叫人战栗,这种战栗甚至让花筝觉得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慰。

    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

    “可、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海拉究竟能不能回来……”

    她慢慢变得无法思考,也慢慢开始放弃思考。

    “啊啊,是呢,”花簇露出为难的神情,“该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您……”

    该放弃了吧?

    花簇突然露出了恍然的微笑,“我知道了,在她回来之前让塞壬一直安抚你不就好了吗?对,我们还可以用上你送我的马鞭,熟悉的回忆更容易让海拉怀念吧?”

章节目录 然后HE(七)

    花筝已经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哪一天; 三天还是四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白天还是黑夜?

    这是一场漫长的比赛,花簇的体力和耐力都有所欠缺; 所以过程并不激烈。但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如花簇,这种缓慢的消磨也足以让她难以应对; 无力招架。

    “陛下。”

    但就算再怎么不知天日; 花筝也知道两人在这场比赛中消耗了太多的时间。

    花簇因疲惫而睡得迷迷糊糊; 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有了一丝反应。

    “嗯……”

    “还有很多公务等着您处理; 您不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无神领域的效果早就应该过去,花筝能够感觉到精神力的回归。但她没有感受到海拉,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很可能将要走到尾声。

    花簇累得够呛; 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这时只是揽着她含糊道:“我都交给沐沐去处理了,没事的。”

    陛下的这点真是丝毫未变; 累得想睡时雷打也不动——这种乐观的精神着实值得学习。

    “可有一些事只有您能决定。”

    花簇最受不了花筝在这种时候唠唠叨叨; 眯着眼找准她的嘴吻了过去。

    “我不想听这些,起码现在不想。”

    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责任,甚至想过因此放弃自己的爱人。但老实说,世界少了谁都会一样运转; 盛朝少了她也一样。

    沐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她偶尔偷个懒又怎么样呢?

    所谓的光明女王,说到底不过是他们许多人的一厢情愿——包括她自己。

    更何况,如今她所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她正在努力挽救爱人的生命。

    “所以你给我闭嘴。”

    花筝叹了口气,没有阻止花簇的行为。虽然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 但反抗女王仍不是她的意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并不想用这仅剩的一点儿时间来忤逆女王。

    花簇亲了好一会儿才有几分意犹未尽地松开,见她脸色绯红,娇嫩欲滴,不禁生出了几分嫉妒之情。

    “你真的一点儿都没老。”

    随着寿命的增长,人类的各个时期也被几次重新定义。六十岁之前都还被定义为青壮年,花簇这个年纪事实上与二三十岁的人看不出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花筝这种几乎永葆青春的模样仍是无数人的梦想。

    花筝被定格在了十六岁,她的容颜这么多年来几乎毫无变化。

    叫人嫉妒,也叫人喜爱。

    “陛下倒是更成熟了。”

    花簇不满地道:“你嫌我老?”

    “没有这样的事,岁月没有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瑕疵,给予您的都是宝贵的馈赠,为您增添了更多的魅力。”

    花簇得承认,好话谁都乐意听,尤其是从爱人口中说出的赞美之词,叫人无比愉悦。

    “算你识相。”

    花筝轻笑,“我以为您不会在意这些。”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年龄?”

    花筝指了指自己。

    “你不算,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花簇险些被气到。

    “可长生不老终究只是虚幻,没有人能够逃脱死亡,我也一样。”花筝露出一丝笑容,“陛下,放弃吧,塞壬找不到海拉的。”

    哨向之间的精神结合,其过程就是精神体在对方的图景之中筑巢。可花筝没有精神图景,海拉一直都在本源之中。

    也就是说,在理论上两人原本就不可能进行精神结合,更何况如今她还失去了与海拉的联系。花簇冒险让塞壬通过花筝进入了本源,然而到现在为止,她仍没有找到海拉。

    这也是花簇会如此疲惫的原因——她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只能通过睡眠来恢复。

    “你对什么都放弃得如此轻易吗?”

    “您不明白,我当初寻找白枕的时候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您这只是在白费力气。”

    花筝当初直接以自己的意识进入本源,利用美杜莎对哈提的标记才能如此迅速地将白枕带回。

    但花簇只是让塞壬进入那里,如果不小心,很可能连她的精神体也无法回归。

    花簇看了花筝一眼,突然开口道:“我给你哼首歌吧。”

    “?”

    花筝面露不解,以为花簇是想扯开话题。

    “这首歌是塞壬给海拉哼过的,我不知道它是在哪里学的——毕竟对精神体,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花筝回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的塞壬因为被海拉标记,所以比花簇更早地接受了海拉,也更早地接受了她。

    她隐约之中回忆起一些曲调,出自那面容温婉,似极了姐姐的海妖口中。

    “你要不要听?”

    陛下难得要给她唱歌,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花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

    “我很荣幸。”

    花簇伸出手臂,一副要花筝枕上来的架势。花筝无奈又顺从地靠进她怀中,脑袋被结结实实地摁到了柔软的胸口上。

    同样的曲调,从陛下口中哼出和在塞壬口中哼出,给人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塞壬的“哼唱”并非是通过听觉传达给他人,像是一段古老的历史正在向他人倾诉自己。

    但陛下的音调空灵委婉,少了一丝苍凉,多了一丝清越。

    舒缓的曲调直接通过胸腔传达到了花筝的耳中,花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如同抱着女儿一般。

    无论是歌声还是花簇的安抚都十分具有催眠功效,花筝渐渐感觉到了困意——她在睡眠方面没有强制性需求,只有近几年身体无法负担时才会偶尔入睡。

    但此刻的她感受到了与过往完全不同意义上的睡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放松。

    她已经不用再坚持了,不是吗?

    累了的话就休息,难过的话就哭泣,她已经用不着再逞强。

    “阿筝,睡吧。”

    花簇听到胸前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只是这几天而已,她似乎重新认识了花筝。

    对待她需要像对待孩子一般温柔有耐心,但又不能过分纵容。该奖励的时候奖励,该严厉的时候严厉。她所谓的理性判断恰恰是她不谙世事的表现,因为她没有加入作为人的思考,没有利用经验和阅历去做判断。

    她只是一个孩子,越聪明,越需要管教。

    曾经的她因为花筝的强大和强势,因为自己的尊严和面子,看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对花筝,鞭子比糖果更有效,管束比放纵更恰当。

    但现在她不会再犯错,也不会再迷茫。

    “海拉,快点回来吧。”

    她紧紧抱住花筝,打从心底发出祈祷。

    花筝讨厌睡眠——一个人怎么能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呢?

    花筝也讨厌梦境——那会暴露一个人心底最大的渴望与脆弱。

    她本不该贪恋美梦。

    花筝出生于人造子宫之中——事实上,如今有不少家庭都选择了这种方式孕育后代,这无疑是一项解放女性的伟大发明。

    但不同的是,花筝从获得生命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记忆。那是一段冰冷且孤独的记忆,如同印记般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即便脱离了那个地方,冰冷和孤独依旧与她同行。

    姐姐是她仅剩的温暖,是她唯一的光明,也是她无法拥有的美好。

    越是靠近,她就越是明白这一点。

    花筝记得自己经历过的每一件事,这其中也包括和姐姐之间的点点滴滴。

    塞壬也在其中。

    她依旧记得那一天的事,比起姐姐,塞壬更早地接受了她。

    即便这其中有着海拉标记的影响,也无法改变塞壬给她带来的感受。

    美丽的海妖有着如同母亲一般的温柔,也有着爱人的妖娆。

    如今的花筝能够确定,自己正是从那一刻起开始品尝爱这种感情。只不过,她也因此开始渐渐理解,爱无法依靠欺骗来维持。

    她最终失去了姐姐,也失去了塞壬,这就是她应该获得的结局。

    花筝讨厌梦境,讨厌那种明明清醒却完全无法掌控的感受。梦中的冰冷与黑暗让她彻底理解了自己的本性,梦中温暖和光明对现实的她来说遥不可及。

    就算是在姐姐怀中入睡,她看到的仍只是一片黑暗——黑暗才是她最好的归处。

    海拉从黑暗之中诞生,也注定回归于黑暗之中。

    啊,这就是海拉离开她的原因吗?

    它一定已经厌倦了这个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也一定已经对她失望至极。

    花筝看到的是哭泣的、软弱的自己,身处泥潭之中,终将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阿筝。”

    消失对她来说一定更好吧?

    “阿筝……”

    对姐姐来说也一定是这样更好。

    “阿筝!”

    海拉从虚无而来,也终将回归虚无。

    “花筝!”

    花簇紧紧地拥抱着花筝的身躯,原本安然沉睡在她怀中的人突然全身开始向外渗血,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花筝的崩坏终于开始了。

    花簇双手颤抖,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除了她以外谁都无法帮助花筝,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她要再一次呼唤塞壬,再一次尝试将海拉带回来。

    “我说过,我让你死你才能死。”

章节目录 然后HE(八)

    海拉出生于十一月; 那一天盛朝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

    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平时非常忙碌; 但她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姐姐,所以从未觉得孤单过。

    她和每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 幸福家庭的孩子一样; 普通又快乐地成长。

    她偶尔也会埋怨生活太过平淡,小时候也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 会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 也时常向父母和兄姐撒娇。

    小学、初中、高中,她一步一个脚印走来; 直至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最普通不过的教师。

    她既没有父母的智慧; 也没有哥哥和姐姐的才华,从事着最普通的职业,但也没有因此自卑过。

    她很喜欢这种生活,虽然有时会觉得有些欠缺; 但究竟是哪里欠缺她也说不上来; 并且,这种欠缺并未对她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也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只是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 如果自己更聪明,更强大,又或者出生于更显贵的家庭,生活是不是会变得和现在不同。

    那会是什么样的不同呢?

    她会每天经历冒险吗?或者是要经常面对枪林弹雨?又或者她会成为受人尊敬的科学家,为人类的进步贴砖加瓦?

    很可笑; 虽然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但她还是会做梦。

    海拉偶尔也会想自己会不会遇到心仪的另一半,只是每一次这个念头一冒出,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她还从未对生活中的某个人心动过。

    不过在现代社会单身不是什么罪过,就算不结婚他人也不会说三道四,她完全可以活得轻松自在。

    只是非常少的几个瞬间,她会感觉到孤独,并不是因为一个人寂寞,而是因为感觉到自己作为个体而言不够完整。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听说传说中的哨兵和向导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拥有这种感情实在是有些矫情。

    除开这些所有的一切,她和其他幸福的人没有丝毫差别。

    今天是新女王继位的日子,普天同庆,社畜放假,海拉选择在家中观看登基大典的直播。

    看着荧幕中那些地位显赫,容貌出众的权贵,她在感觉到遥远之外不知为何也产生了一丝怀念。

    女王陛下领着不过六岁的小侄女庄重地走向王位,她一边欣赏着两人的美貌,一边回想着这么多年来盛朝发生的那些大事。

    她是芸芸众生之一,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是一个无聊的看客,在网上参与讨论是她与这些大事的唯一交集。

    她偶尔会想那些身处其中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作为历史的参与者,那种感觉是不是更加美妙呢?

    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负担着不同的使命,她只是社会之中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螺丝钉,和这些人比起来,她也有着同样重要的价值吗?

    海拉并非真的想要比较,而单纯只是好奇——自己换一个身份的话会不会活得和现在很不同?

    会比现在更开心吗?

    荧幕中的女王陛下拾阶而上,当最终达到那象征着盛朝权力巅峰的王座之时,转身看向了镜头。

    陛下有着素来为人称道的美貌,身上仿佛随时笼罩着柔和的光辉,在她还是王女时,民众就对她充满了期待。

    海拉也是。

    她是陛下坚定的拥护者,只要是陛下的号召,她一定会积极响应。

    虽然她的响应不一定能传达给陛下,虽然她的拥护可能十分渺小,但她希望自己能成为支持陛下那强大力量的一份子。

    她透过荧幕看着女王婉约端庄又无比高贵的面容,看着她如同湖水一般碧绿澄澈的眼眸,看着这位终将成为光明女王的陛下……她也时常会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海拉知道,这和所有小粉丝对偶像的爱慕一样,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但如果真的有什么神明……

    她只是这世界上的沧海一粟,从出生开始到生命终结,在历史上或许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现在无疑是幸福的,安定、温暖且平凡。

    或许有些人也正在渴望像她一样生活,或许她的身上也有着他人渴望的东西,或许她也是某些人的钦羡对象。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她一定会向祂祈祷……

    她不曾对任何人心动,因为她已然爱慕着这世界上最美好也最不可触及的存在。

    海拉知道,这甚至算不上是单恋。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她一定要向祂祈祷,祈祷能让自己离陛下更近一些。

    如果她更聪慧,更强大,或者更有地位,是不是就能离陛下更近一些呢?是不是就能不止是当一个旁观者,而真正参与到历史之中呢?

    海拉盯着荧幕中女王的脸,连一瞬也不舍得放过。

    她看到陛下正向着镜头微笑,看到她正对着自己微笑——这当然只是一种错觉,所有粉丝大概都会认为偶像对着镜头的笑容是给予自己的。

    这是对她来说无法触及的存在。

    如果能更靠近陛下一些,她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

    “阿筝!!!”

    花簇已是大汗淋漓,脸上却是无尽的狂喜。

    她终于——塞壬终于抓住了海拉,那个无比狡猾、为自己构筑了美好梦境的胆小鬼,终于再一次被她狠狠抓在手中!

    而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放手。

    昏暗的房间之中突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这是只有哨兵和向导才能看到的柔光。

    塞壬的身影在空中慢慢显现,她白色的羽翼之下包裹着一道虚白的身躯,小小的一个,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花簇死死地捂着唇才没有哭出声——那是海拉真正的模样,七八岁……最多不超过十岁的孩童形象,和她第一次见到的花筝一模一样。

    “塞壬……”

    海妖点点头,将沉睡的海拉温柔地抱在怀中,渐渐隐没了身影。

    花筝没有精神图景,塞壬无法进行筑巢,所以她们注定无法像别的哨兵和向导那样进行结合。

    这也没有关系,她的精神图景很大,完全可以容纳这个别扭的小可怜。

    “阿筝……”

    花簇紧紧地抱住花筝,向来爱干净的女王陛下丝毫不曾嫌弃原领袖大人身上的血迹。

    花筝身体的崩坏此时已经停止,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已再次恢复了平稳。

    床单之上都是血渍,花簇不得不将她抱去浴室。

    “姐姐?”

    花筝是在花簇帮她清洗头发的时候醒来的,带着一丝懵懂,腔调软得能让任何人母性大发。

    花簇坐在浴缸旁,第二次在她染着血迹的白色长发上打泡沫。

    “醒了?”

    花筝靠着浴缸壁,一副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模样,有些呆呆地道:“我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花筝泪眼迷蒙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怀念,“梦到自己……很平凡,也离你很远。”

    花簇的手顿了一顿,继而拿起一旁的花洒帮她冲干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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