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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奸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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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竟躺回到床上去,昨夜南莲还躺在她的身侧来着,什么时候离开的?
清醒过来后,她知道若是与南莲正面交锋,她不会处于劣势,但是她若是一开始就明确地将南莲压制住,那她就无法继续从南莲身上查清楚南莲接近原家的目的了。
南莲轻挪莲步来到床边,伸手替原竟拉了拉被子,然后堂而皇之地在床沿坐下。吹虞很是自觉地将手中的盘子端到南莲面前来,南莲从上面端出一碗散发着浓浓的药材味的汤药,不一会儿便响起了瓷勺子与瓷碗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花蕊不在,小叔怕是喝不了药,所以这喂药的活就由……平遥姑娘来代劳吧!」南莲说道。平遥回过神来,接过汤药,转过脸去却见原竟已经呼吸平稳地闭着眼睛,似乎是睡了过去。
原觅雪还趴在原竟的肚子上,瞧了原竟好久才轻声地对她们说:「二哥睡着了。」
南莲微微一笑,然后对原觅雪道:「既然睡着了,那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原觅雪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轻手轻脚地下床来,朝南莲衷心地一笑,便离开了。如果不是大嫂,她这个二哥可能还不肯睡觉呢!
南莲和平遥默默对视了一番,平遥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南莲忽然道:「平遥姑娘是小叔的女人,那与本郡主便是妯娌,平遥姑娘不必这么拘谨。」
「是。」平遥道。
南莲又闲聊似的问道:「平遥姑娘入府这么久,我等也似乎还未知平遥姑娘籍贯何处呢?家中是否还有人?」
平遥的眼神有一些飘忽:「平遥孤苦伶仃一人,并无家人。」
「哦?本郡主还想着,若是平遥姑娘还有亲人,如果是被逼卖身勾栏阁,本郡主还可想办法帮你寻回亲人,替你出气呢!」
平遥心中一紧,谨慎道:「平遥并无亲人了。」若是让郡主来查她的身世,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便会被查出自己的身份来的,届时她若是还想潜伏在原府,那便困难了!
心中惴惴不安,平遥也没什么心思再呆在这里,便告退了。
房门关上后,屋内一下子便安静起来,不远处的香炉升起了一缕缕烟,温暖又香气逼人。不过原竟所闻到的香味不是来自于屋内的香炉的,而是来自于床边的女子的。
南莲忽然伸手掐了原竟的手臂一下,原竟皱了皱眉,但是又迅速地恢复平静。
南莲看了一眼吹虞,吹虞会意,放下汤药转身出了房间。原竟听见动静,也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并没有睁开眼睛去观察,只是她很快便感觉到南莲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南莲那柔软的双唇便轻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原竟猛地睁开眼,南莲见状,便不再轻薄原竟,说:「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再睡多一会儿?」
原竟抿着嘴唇并不说话,后者又说:「小叔生气的时间这么长,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呢!」
原竟正要反驳,反正她又不是男的,要男子汉气概做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如果她这么答了反而会落入南莲的陷阱。
经过昨儿的那一夜,原竟相信南莲已经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但是南莲却依旧要来撩拨她?
笑了笑,突然将南莲拉下来,转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虽然被子落在了南莲的身上,但是并不阻碍原竟的手从边沿伸进去,抓住了南莲的小蛮腰。又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落在南莲的唇上,只是这个吻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转移到了脖子处。
「嗯~~」南莲哼了哼,阻挡住了原竟从衣角衣摆处伸进去,与她的肌肤相贴的手,她说,「你的风寒还没好!」
「大嫂的意思是,风寒好了便可以了?」原竟说完,又在她的锁骨上轻咬了一下。南莲一声闷哼。
「大嫂是怕我传染给你么?」原竟笑了笑,「昨夜也不知是谁那么主动,我还以为大嫂很愿意受风寒。」
南莲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将原竟一个反转,令她躺回了床上,南莲复给她盖好被子,也不说话,而是端起了汤药。原竟扬了扬眉毛,坐起来,喝下了南莲一勺一勺地喂的汤药。
喝完了药,南莲道:「如果我感染了风寒,小叔可得如此喂我呀~~」说完朝原竟挤了挤眼。
正如南莲长衣翩翩而来,她这回也翩翩而去,留下独自思忖的原竟。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有小伙伴想看原竟被郡主反推到哭?港真,这不符合原竟的个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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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舅舅
原竟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两日她便下床蹦跶了,穿着加厚了的衣服,在园子中散着步。看着地上的泥土,她忽然想起了梦境中的那双靴子或许是童年的记忆。抽来一根枯木枝,在雪地上划了几下,将那双云盖月的鞋印画了出来。
花蕊走到原竟的面前,也看见了地上画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是也没对此发表什么言论,而是说:「二少爷,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万一又风寒了怎么办?!」
原竟笑了笑,甩开那枯木枝,拍了拍微冷的手,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有了第二次生命,所以老天会怜惜我一些,我现在完全好啦!」
花蕊习惯了原竟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再去纠结这话的深层含义,说道:「你又不是铁打的,男子都会——」顿了一下,环顾四周。
「哈哈,花蕊,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原竟吧!毕竟我也不是你的二少爷。」
「叫你二少爷的确不太合适,可是二小姐也不对,直呼其名就太没上没下了……」花蕊纠结道,原竟顺手折下一小段枯木插在花蕊的发髻里,说,「你挺合适这枯木枝的。」
「嗯?」
「木头做的。」原竟笑道,自从钱宁的事情弄清楚后,她的心底也轻松了不少。
「……」花蕊甚是无语,心道原竟这么爱戏弄别人,若是被郡主看见,又该误会她们在调…情了,那她自然又会免不了一顿警告。
过了一会儿,花蕊才想起来找原竟的正事,道:「二少爷,你去看一下那两个人吧!」
「哪两个人?」原竟茫然地看着花蕊,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两个自称是她的外公跟舅舅的人,问道,「那两个人怎么了?」
「他们一直嚷着要见你,夫人怕来访的客人听见,影响了原家的声誉,就叫你去看一下,能把他们赶走就赶走了。」
「那就去看一下。」
原竟来到那间废置的房子的时候,那道门被锁住了,里面传出很响的拍门声,而一个护院守在门口,显得十分烦躁,骂道:「吵什么吵,二少爷是不会来见你们的!」当他看见原竟的时候,下意识地一颤,连忙道,「二少爷!」
「把门打开吧!」
听到原竟的话,拍门声也停止了,而那个男子声嘶力竭地喊:「原竟,原竟!」
木门一打开,那个自称是原竟的舅舅的男子就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他看见原竟就扑了上去,原竟也没有躲闪。眼见就要被他碰到了,花蕊突然「啊」了一声倒在原竟的怀里,同时让原竟躲开了男子的袭击,她的腿稍微一踢,该男子立刻扑倒在地上,呻…吟着。
「二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蕊道,原竟了然地笑了笑,整理一下衣服去看该男子。
「这不是我的舅舅吗,这是怎么了?」原竟故作惊讶地问。
「原竟……」男子抬着左手想去抓原竟的衣摆。
「我在呢,舅舅有何吩咐?」原竟一动也不动。
男子从呻…吟慢慢地变成呜咽,这两日他所受的折磨足以让他认识到,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实则是一个——恶魔!
他哀求道:「放我走,放我走。」
「放你走?舅舅是想去哪里呢?」恶魔咧嘴微笑。
「嗷呜,我不是你的舅舅,我不是,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走吧!」男子扶着被打断的右胳膊,爬到原竟的脚边,哀求着。
「怎么又不是我的舅舅了?」原竟困惑。
男子奔溃地大哭,从被打断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明白,自己这是狼入虎口了。虽然没有生命的威胁,可却生不如死!
这些日子,他哭也哭过了,嚎也嚎过了,鼻涕眼泪横流不止,疼痛的时候,都失禁了。他哪里想得到会这般狼狈?!
「不是我舅舅的话,又怎么能令我爹一提到娘亲就这么气急败坏呢?想必在我到之前,你说了什么吧,你能说出那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不就是证明你就是我的舅舅了吗?」
男子这样子还不明白原竟的意思就是白活这些年了,连忙道:「你娘的事情,包括你的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是他叫我和那个老头子这么做的,我们也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
「仅此而已?」
感受到原竟寒芒一般的眼神,男子道:「他还叫我们监视,监视原家……」
「那个他是谁呢?」花蕊忍不住问道,原竟瞥了她一眼,并没说话。
「他是给钱给我们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而且听说他上面还有人,我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原竟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般,不再执着于是谁让他们来的,道:「舅舅和外公这么出去了,别人见了还会说我们忘恩负义,亏待了两位呢,两位不妨在这里养好了伤再回去吧!」
「不、不……」不管男子如何反对,原竟都命护院将他关回去,又找大夫来救治。
原烨并不知原竟在这俩人的嘴里套出了这些消息,面对外头的流言蜚语,他只好出了下策,去找皇帝诉苦:「皇上,臣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亲戚和恩人呐!」
皇帝笑呵呵地问他:「爱卿是真的不认识他们,还是不打算报恩呢?」
「皇上,就举个例子,这人说曾给过臣一口饭吃,臣才得以高中。这不是无稽之谈嘛!」原烨很是无奈。
谁人不知他原烨虽是原家当过的最大的官的人,但是原烨的父亲,那好歹也是一个五品的礼部郎中,他会沦落到需要别人给一口饭?!
「哈哈,那这人是没调查清楚爱卿的家世呀!」皇帝看热闹一般哈哈大笑,他倒是很多年没见过这样有趣的事情了。
不过哪怕他再糊涂,也明白,此时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为了能让原烨尽忠职守地为他所用,他给原烨拨了一支十人的卫兵,轮流守在原府的门口。凡是没有拜帖、无理取闹之人,皆可乱棍打死。
这些人便是奉旨守原府,一时之间,便有许多人不敢妄动了。连原家的族亲,上门的时候,也不敢轻易提求官的事情,原府这样才算是慢慢地平静下来。
而原竟等那冒充他的外公与舅舅的骗子好了许多,便放了他们。
那男子得知原竟肯放他们离去时,喜出望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而护院则将那断腿的老人抬走,他先前一直都是昏迷状态,健壮的男人被打断一条腿都会痛苦不堪,何况这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大夫将他的腿骨夹住,又给了一些止痛的药,才不至于让他疼得丢掉一条命。
「这下子耳根终于能清净了!」有人感叹,夜里他们经常会被那嚎叫声吵醒,真是苦不堪言。
原烨问原竟:「你问出些什么了吗?」
原竟把听来的话复述给原烨听,原烨闻言,甚是愕然:「到底是谁?」竟然有人这么清楚他跟倾风的事情,这人……
「他这么做,虽说是想监视原家,但其实无非是想搅乱原家内部罢了。或许还能起到离间咱们父女俩的感情的作用。」只可惜那人打错了如意算盘,她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娘亲可没有多少感情……
「竟儿,你不想知道你娘的事情吗?」原烨却是突然问。
原竟怔了怔,她想知道啊,只不过那是在前世。如今,她觉得,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想起了那个梦,原烨跟一个女子发生争执,而他们便提过她娘的名字。既然这其中并不涉及什么阴谋诡计,那么她也没必要深究父辈的感情瓜葛。
「爹若想说,我倒是乐意倾听一番。」
原烨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这个人是谁呢?」
「爹猜得到吧?爹与娘的事情,想必也是年轻时候的事情,而谁握有那个时候的爹的把柄呢?」
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从原烨年轻时候的事情便拿捏在手里的,也就暂时只有齐王了。原竟相信,原府里不会没有齐王、太子等人安插。进来的棋子,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传到他们的耳里去。
原竟之所以那么残忍地对待那对骗子,便是为了告诉他们,她——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花园的石舫里头,原鹿氏、原觅雪与南莲正在纳凉,得知那对扰人的骗子被赶走后,原鹿氏才道:「早说不该把他们招惹回来的,如今又放走,这有何意义?没日没夜地吵吵嚷嚷的,夜里都没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原府整体的格局便是三进的院落,不过是后来扩张了,只往西路扩张了花园、以及三个孩子的院落,故而原烨还是住的中路那里,原鹿氏则住他旁边。以前原竟得娘住的是西侧的一处厢房,如今空置下来,没有原烨的吩咐,那儿也不许住人。
原鹿氏住的地方离关押着两个骗子的废弃房间比较近,故而她才是有最多怨言的人。
原觅雪不敢插嘴,南莲则是笑笑也不附和。
原鹿氏觉得没人回应自己,甚是无趣,又把话题转了,说道:「也不知道那个低贱的女人肚子里有没有动静了。」
府里能被原鹿氏这么说的,除了原竟名义上的小妾平遥之外,怕是没有别人了。南莲微微一笑:「依小叔疼爱她的程度来看,有动静的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这种出身的女人,怎么可能长久得得到男人的宠爱。我前些日子见她一个人呆着,那表情,就像是失宠了多时的怨妇一般,定是原竟开始厌烦她了。」原鹿氏嗤笑,她见原竟以前一心要将她收入房中,还为了她出言顶撞自己,如今自己等着看笑话吧!
南莲并没有接原鹿氏对平遥的闲言闲语,所以原鹿氏倒觉得尴尬了,也有了一丝嚼人舌根的羞愧。她的心里在琢磨着南莲的举止,最后也只把它归结于南莲出身皇亲贵族,不屑去说这么低贱的女人罢了。
她还在尴尬着,便看见原竟走过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花蕊。
原竟的到来令原鹿氏的尴尬缓解了不少,她又恢复了本性:「早些处理了那两个人就不会吵闹了这么多天,耳根子总算是可以清净了!」
「郡主、大娘!」原竟打了招呼,并没有接话。原鹿氏的心里就有些气恼了,她的话题就这么难接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第40章 生辰
「二哥!」原觅雪高兴地走过去,刚要一如往常地拽着原竟的衣服。原鹿氏哼了哼,勒令道,「男女有别,不许这么没规矩!」
原觅雪这才想起原鹿氏在场,她不能跟没有别人在场那般缠着原竟,于是乖乖地退开,说:「知道了,娘。」
「小雪还小,这有什么关系呢?」南莲微笑道,虽然是微笑着,可是花蕊却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不悦。花蕊看了看原竟,原竟只是看着原觅雪并没有留意到南莲的模样。
「十三岁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该及笄了。我说着想给她说一门亲事,老爷总说太早了。」原鹿氏说着,斜睨了一眼曾经反对给原觅雪说亲的原竟。
原觅雪的身子一震,脸上似乎有些不乐意,可是她也明白这些事情不是她可以做主了,也只有把眼泪逼回眼眶里面了。
正当场面要陷入僵局的时候,原鹿氏的老婢阿英快步走了过来,行了礼便道:「夫人,秦夫人来与您相商寿礼的事情了。」
再过些日子便是皇后的生辰了,在那一天,百官都会放假一日。而往年的这时候,除了普天同庆外,皇帝会在皇宫的一隅的办宴会。出席的除了五品及以上的文武百官,还有他们的妻女。
虽说皇后的生辰不如皇帝的那般隆重,可如今原鹿氏的身份不同了,自然要谨慎地备着贺礼,为此她找来了与她关系最好的秦夫人一起商量。
原鹿氏不在,原觅雪又可以任性地扑向原竟了:「二哥,你的身体好了,咱们去抓兔子吧!」
「嗯,改日便去!」原竟抚摸着原觅雪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原觅雪似乎是感觉到身后有一道令她不是很舒服的目光透过来,她扭头看去,只见南莲微笑着与原竟对视着,南莲道:「就这样放走他们真不像你的作风。」
「反正他们的主人会解决没有用的狗,我又何必弄脏了自己的手。」
原觅雪完全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她能感觉到原竟脸上的冷与南莲越发诡异的笑容。
虽然原觅雪迫不及待地希望原竟带她去抓兔子,但是碰上了皇后的生辰这等大日子,他们都得盛装出席。
皇后的生辰这日,原府上下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原励当值多日,好不容易有一日休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今日不可迟到。」南莲一边慢悠悠地上妆,一边淡淡地说着。
原励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哀怨,自他当了官,南莲便时常拒绝与他同房。他虽欲振夫纲,奈何一次都打不过吹虞,为此他只能愤愤地去找自己的通房丫头解决,要么就散值后跟同僚到温香楼去吃花酒。
「还有两个时辰呢,急什么。」原励不满地哼了哼。
「也是,那我先到厅里等着了,夫君自便。」南莲淡淡地说。
原励皱起了眉头,新婚的那时候南莲虽然没有与他多亲近,可也每日都会与他请安。如今对自己竟然越发地冷淡了,难不成是自己在外头喝花酒被发现,惹得南莲不快了?
可也不想想,他出去喝花酒都是谁害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原励恼怒。
近来他娘常问郡主的肚子为何还没有动静,连一向不关心他的爹都打听过一次。他不能说南莲不肯让他碰,又不能把问题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种窘迫不能对外人说就已经够令他苦不堪言的了,如今南莲对他的态度还这么差,怎能不生气?!
南莲不想也不屑与他争辩,上了妆便施施然地走了出去。原励掀开被褥往地上一甩,他心底有些怒气,也只能朝那些死物撒气了。
待南莲走远了,原励的丫鬟才进来听候他的吩咐,原励才搂住她的腰肢说道:「还是你温婉体贴,待我当了大官,我定让你当侧室!」
那丫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可她心里无比清楚,要想等原励把她扶为侧室,这恐怕得郡主死了才能办到吧?!
原励抱着丫鬟又温存了一番才更衣出去。
正厅里,南莲已经坐在一旁了,原烨问过她为何原励没有出现,南莲只道:「房里的丫头正在伺候夫君起床,想必也还要再花些时间。」
原烨自是明白此话的意思,登时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衣袖。原鹿氏姗姗来迟,她今日换上了一件特隆重的命妇衣裳,搭配上身上的饰物,显得特别富贵。
原觅雪则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裳,依旧梳着少女发髻,配着一些不奢华但是也不简朴的饰物。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显然也是还没睡醒。
等原励出现了,原烨才问管家:「竟儿呢?」
「二少爷……」管家支吾了一下,现在原竟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所以每说一句关于原竟的话时,他都会适当地思考一下再作答。
原烨已是明白,原竟近来也常出府,每每都是三更半夜方才回府。而且她趁着假期便时常睡懒觉。叹了一口气,吩咐一个小丫头:「去找花蕊,让她去把二少爷叫醒。」
语毕,原竟却是一脸疲倦地出现了,她打着哈欠,泪眼婆娑地道:「不用了,我到了。」
原竟如今已是翰林院侍读,虽还未正式去当值,可依制度,也得穿上她的那一身官服,戴上那顶乌纱帽出席。
与原烨的大红衣袍公服,革带花犀不同,原竟身着青色的公服,革带素银。她年轻稚嫩的脸庞被这身官服所衬,显得是那么多令人叹服。
这是他原烨的女儿,却因不得不身穿男装活下去,为了在这个世道活得自在,她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恢复自己的女儿身。而因他的自私,也让这个孩子背负上了这一顶沉甸甸的乌纱帽……
脑中突然响起三个字「别后悔」,他回过神来,却记得那是原竟曾与他说的,别后悔。她不会后悔自己走这一条路,希望他也不会后悔。
原竟却是拿眼睛偷偷地打量着南莲,南莲身穿郡主该穿的衣裳,头上的发冠看起来沉甸甸的,也不知她的脖子是否会酸痛。可是正是如此看来,她似乎特别沉稳端庄。
「都是衣裳骗人呐!」原竟在心里说道,南莲近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哪里端庄了……
原烨点点头,又命人清点一下贺礼,发现并无什么缺漏,才看准了时辰出发。
原府有三辆马车,男眷一辆,女眷一辆,剩下的一辆装着贺礼。
原烨看着原竟:「竟儿,你的风寒才痊愈没多久,怎么不披一件斗篷出来?」
「斗篷在身实在是太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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