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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奸臣-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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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抓着原竟的手,忍着翻腾的那股疼意,缓缓地阖上了双眼。虽然没能在今生也占有一次原竟,可是有原竟陪着她死,她也无憾了。
「砰」的一声,屏风被一股风吹倒在地,连珠帘都剧烈地晃荡起来。
平遥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床边出现了一道身影,而她的衣袂还在动,便知那股风是她冲进来的时候带来的。
平遥感觉到身旁的人已经没了动静,她就放心了。刚咧嘴朝来者嘲讽,便也喷出了一口血来,染红了那人的衣裳。
「竟儿!」南莲将平遥扯到地上不予理会,尔后扶起那面色苍白、毫无意识的原竟,声音不复以往的镇静,连带着身子都在颤抖。
「竟儿,我来了。」南莲捧着原竟的脸,抹去她嘴边的血,又着急地替她把脉。
只是她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怎么都无法镇静下来把脉,把出来的脉都几近于无,让她浑身心都爆发出了恐惧的气息:「不、不要,不要再一次离开我……」
平遥看着南莲的模样,她再一次笑出了声来,她还想再看一看原烨见到原竟的尸身时的模样,肯定比南莲还要痛苦千百倍!只是时不待她……
「这是什么毒!」南莲终于将目光从原竟的身上移开。
「你的手下给我的,我可不清楚。」平遥话语中指出了紫花来。
麦然押着紫花进来,南莲狠厉的目光杀了过去:「解药!」
「没有解药。」紫花摇头,又看着平遥,「我不该同情你的遭遇的,但却不会后悔帮了你,因为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再合适呆在『翎烟』。」
「谢谢……」平遥说道。
紫花看着南莲:「背叛郡主,我自知死罪难逃,所以也不劳郡主动手,我自会了结。」
南莲在听说没有解药的时候就已经没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了,她捂着原竟冰凉的双手,用尽一切内力希望能捂暖和一些。
「郡主……」原竟的嘴巴轻启。
南莲一颤,忍着落泪的冲动应道:「竟儿,我在。」
「郡主……」原竟又重复着。
南莲发现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气若游丝地喊着她。
「我……答应你……我们归隐山林。」
「嗯。」南莲应着。
「在屋子后,种一片竹林……我给你折……折蚱蜢。」
「好。」
原竟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声音越发小了,小到南莲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话。
「如果从一开始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屋内久久都没有动静,南莲的眼泪滴在了和原竟紧紧缠握着的双手上。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平遥不是重生的,但是她梦见了前世的事情,这个前文就有提醒的啦——大约在很早以前,就说过,平遥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原竟待她极好。然后应红给的真相才是导致她梦见完整的前世的关键。
第131章 姐妹
南莲给原竟打理好衣裳,又帮她梳理了一下头发,而在这过程中,谁也不曾出声。即使有动静也丝毫影响不了南莲,在她的眼中,这天下便只剩下原竟,而再也没有什么是可以动摇她的了。
半日前,吹虞给她传信,道他们追查了这么久关于应红死前留下的所谓的把柄已经查清楚了,从而牵出了「翎烟」的叛徒紫花。是紫花在应红死前答应帮她给平遥传达这些讯息的。
南莲得到这个信息的同时,骆棋娇回府来,她见俩人一同出去,却只有她一人回来,便问:「原竟呢?」
「紫花来传信说平遥想见她,她现在去了平遥那儿。」
南莲一听,便什么也不顾地出府去了。骆棋娇见素日里处事不惊,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南莲突然有这么大的动静,也是吓了一跳。她想到有麦然在原竟的身边,原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才是,也就松了心。
南莲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可还是迟了。
「郡主,她死了。」吹虞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面上却带着笑容死去的平遥,道。
「她没死!」南莲猛地回过头来冷视着吹虞。
吹虞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便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得很!
南莲收回视线,背起原竟出了房间,吹虞连忙去准备马车,而又吩咐来迟了的护院和丫鬟:「将她打扮一番,再去打一口棺材先安置在这里。」
护院和丫鬟们战战兢兢:「是。」
原竟就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死的,要是原烨或是南莲迁怒,他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给的啊!吹虞瞥了紫花一眼,又道:「有她在,你们就算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出她的手段的,没人会怪罪你们的。」
他们这才稍微松一口气,连忙下去按照她的吩咐来将平遥穿戴打扮好。心里想着南莲没有将她碎尸万段也真是仁慈了,同时又替她感到可怜:「希望你下一世不要再活在仇恨当中了。」
花蕊得到消息急匆匆地赶来,她看见南莲背着原竟上马车的时候,眼睛便红了,再一扭头冲进去抓着麦然便是一巴掌:「你为何不保护好她?!」
麦然也是失神了许久,被她打了这一巴掌也只是拧了一下眉毛,不作争辩:「是我失职了,我会向楼主请罚的。」
「罚你有什么用,她死了,楼主也不会让你我活着的!」花蕊既为原竟的死感到难过,又为自己失职的下场而感到难过。
寻常的失职惩罚倒不算什么,可原竟是倾风的孩子,桥归即使不喜欢原烨父女,可也见不得倾风难过的。
「我保护你。」吹虞道。
花蕊看了她一眼,更加难过了:「私奔罪责更大!」
吹虞也很忧伤:「郡主没了原竟,我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又冷眼地看着紫花,「你不是说要自我了结吗,怎么还不了结了?」
紫花也很着急:「我怎么知道为何我吃了和她们一样的毒却没事?!」
「刀在这里。」麦然拔出了刀。
紫花顿了一下,伸手拔了刀,又是一声叹息:「我在郡主的身边时间不长,所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来看,平遥姑娘如此被利用和糟蹋,也可怜了些。初进『翎烟』我便知道该抛却那不该有的同情心和柔情,可我到底是修炼不到家……」
「你可怜她,可谁来可怜郡主呢?」吹虞也红了眼。
紫花不再多说什么,她背叛了南莲的时候便没想过要苟且,说完该说的,她也就将脖子一抹,任由血液喷洒出来。
原烨回府看见南莲背着原竟回来,而堂上还有这么多官员在,他心中大怒,可脸上也隐忍着:「咳咳、郡主!」
南莲对他置若罔闻,背着原竟径直地往院子去了。原烨蹙眉,连在场的人都感到尴尬和胆战心惊的,从前不知从哪里出来小道消息说原竟和南莲私通。
而原励去了那么多年,南莲又正值狼虎之年,俩人会勾搭在一起也不奇怪。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她们便敢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也忒不要脸了!
众人的心里腹诽着,花蕊和吹虞等人赶了回来,而花蕊已经憋不住了:「老爷,二少爷她、她死了。」
原烨的脑袋「轰」的一声响,他呆滞地看着那消失在游廊的重叠的两道身影,就这么倒了下去,同样被这个消息惊得不知所措的官员们赶紧上来扶住他。他回过神来,朝着管家大吼:「快请大夫啊!」
管家也回过神,连忙跑出了原府,朝刘大夫家跑去。而原烨扶着发软的腿,勉强站起来,踉跄地往南莲追去。
「竟儿怎么回事?」
「平遥将二少爷骗去,给她下了毒,我们赶到的时候,二少爷便去了。」花蕊哀戚道。
原烨也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看见那紧闭的门时,猛地立住了,又尝试着推门,发现推不开。须臾他又用力地推,可是平常推一下都会「吱呀」响的门,此刻却坚硬如铁板,不动分毫。
年过半百,他的两鬓都已经长出了一丝银发,可叱咤朝堂的人也落了两滴泪。他虽怪原竟背着他搞了那么多小动作,还差些连累了原家,可她到底也是为了原家,为了让他这个做爹的能在朝堂上越走越远。
她还是他的女儿啊!
「那个女人呢?」原烨眼神一冷,盯着花蕊瞧。
「她死了。」
「死了就能放过她了?!」原烨面露怒容,「我要她不得好死!」
「够了!」南莲从里面出来,她寒着脸,即使对着原烨也毫不留情,「竟儿替你还了债。」
「什么意思?」原烨心中一凛。
「平遥原名张伊瑶,是洛川府平遥县前县令张氏之女,这么说,你能记起些什么来了吗?」
原烨短时间之内又怎会记起来,可是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威逼利诱、骑虎难下的时候帮齐王做了那件事。他心头一震,良久才明白过来,顿时便哭笑起来:「竟是这样、竟是这样?!」
刘大夫在管家的敦促之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也没来的及喘气,便到床边给原竟把脉。他刚触及原竟冰凉的手,心中略一犹豫,刚死之人,怎会这么快就冰凉了?
又拨开了原竟的眼皮,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老爷,请节哀。」
原烨彻底失去了力气,他已经失去了原励,怎能再失去原竟?!
管家见原烨昏了过去,忙让刘大夫给他看病:「快给老爷看看!」
府里一阵手忙脚乱,那些来做客的人都回去了,顺便带走了「原竟死了」的消息。
骆棋娇没想到她才和原竟分别,便得到了她死了的消息。虽然她和原竟没有太多瓜葛,可是一时之间也难过了起来,想着想着,竟也掉落了一大串的眼泪。将还不知道消息的原旭看得有些迷茫:「二婶,怎么了?」
骆棋娇摇了摇头:「无事。」
清危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行礼:「我要走了,多谢贵府近日来的照看。」
「你为何要走?」原旭不舍地问。
「清毕师姐回来了,跟我说要走了。」
骆棋娇猛地抬头,问道:「小雪回来了,她为何不出现跟我们道别?」
清危也不太清楚,不过骆棋娇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她的身边。原旭看见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吓了一跳,旋即又有些崇拜:「姑姑好厉害!」
来者正是原觅雪,她摸了摸原旭的脑袋,又对骆棋娇笑道:「二嫂惦记,我这便来道别了。」
骆棋娇见她还笑得出来,便猜测道:「你不知道你二哥她……」
原觅雪对清危和原旭道:「你们先回自己的屋里,不要乱跑了。」
两个小家伙闻言虽心中好奇,可也只能先离去了。骆棋娇面有愁容,而原觅雪见四下无人,才问道:「二嫂是否早就知道,其实『二哥』并不是二哥?」
骆棋娇一怔,旋即惊诧地看着她:「你……」
「我也是二哥……二哥出了事才知道的。」原觅雪笑了笑。
「这——」
原觅雪扶了一下额头,回想起知道原竟的身份时,那懵了的心情。
在她回来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和原竟疏离了不少,甚至是原竟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只有她清楚,她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原竟。
作为她的亲人,原竟对她的好甚至超过了家中的其他人,光是原竟安排她离开原家,好让她有更多的选择、更广阔的天空,她便觉得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这份恩情。
可是南莲是原励的妻子,原励死后她便「勾引」了原竟,这首先是对原励的不贞。可毕竟原励也死了,让她后半辈子都这么守寡了也的确不妥,这一点她便慢慢地想开了。
只是她知道了南莲是一个有目的地接近原家、原竟的人,其手段还有些狠辣,这不得不让她提防,她担心南莲的出现会对原家造成一种不可挽回的伤害。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原觅雪了,在江湖闯荡那么多年,什么人心没见识过?她早也锻造出了一颗多疑的心。
除了源于对南莲的不信任,她甚至气恼于原竟的「糊涂」,竟然会被南莲「诱惑」了去!
还有一点说出来可能会有些丢脸——她竟然会嫉妒南莲成了她的大嫂的同时又夺走了「二哥」!而原竟也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疼她和宠她的兄长了!
矛盾又复杂的心绪交织之下,原觅雪干脆不去理会原竟。
可是她见到骆棋娇、原竟和南莲之间古怪的相处模式,她又记起骆棋娇无意中跟她说过的「你不去见他们,又怎么会了解呢」。这些年她的确跟家人几乎没有交流,她也想借此机会问清楚原竟到底是什么想法。
本来她今日回来是要接清危走的,但是她在路上碰见了原竟和骆棋娇,又听了她们那番古怪的对话。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便跟上了原竟。
她在紫花煮茶的时候发现她在茶里下了药,又拿出了一枚针来淬了些毒…药,便警惕了起来。本打算查看那茶跟针是怎么一回事,可紫花却不曾离开半步。不过好在紫花要去洗茶杯时离开了一小会儿,她便将那枚针换了。
她在外头看着平遥喝下茶水,原竟只是抿了一小口,她眉头一拧,刚要进去便见平遥的动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女人这般主动,她不禁红了脸,却见平遥将那枚针刺进了原竟的脖子处……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便面没说上一章就完结了【方便面可是亲妈,喜欢看BE的小伙伴,就当上一章已经完结了吧】呀哈哈哈
你们怎么能忘了我小雪呢?
吹虞:麦然,你失职!
麦然:是啊,以为三小姐跟着没危险就没说话,没想到啊,最危险的是三小姐!
原觅雪:……
第132章 重来
南莲是真的爱原竟的。
原觅雪也是现在才看清楚的。那种失去了所有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没想到一直以为是兄长的「二哥」竟然是阿姊,更没想到她跟大嫂……
骆棋娇叹了一口气:「她们之间的感情,谁也没法横插进去,更别说试图让她们分开了。」
原觅雪沉默不语。骆棋娇忽然想到:「你当初怎么就不阻止平遥呢?」
「我又岂知平遥才是想害二、二哥的人呢?」原觅雪还未能改口,毕竟叫了这么多年的「二哥」一朝一夕之间要改口,焉有那么简单。
据她所知,紫花当时作了两手准备:一是下在茶里的钩吻,二是避免原竟不喝茶水而淬了「见血封喉」这种罕见的树汁的毒针。
毒针被原觅雪换了,可茶水却来不及换,原觅雪只能在里面加一些佐料,减少一点毒性。即使喝了,也不会那么快发作,还有的救。
骆棋娇听原觅雪简要地说了一下,登时便瞪大了眼睛,更为不解:「可原竟不是已经……」
原觅雪呼吸一窒,而后眼神又闪了闪,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淬了『见血封喉』的毒针我换了,但是我换掉的那枚是淬了『寒冰药』的针。」
「什么?」
「『寒冰药』,采用西域天山特有的麻性药草荟萃,加千年不化的冰调制而成的药,清灵派玄岱子师伯亲手调制,别人是拿不到的,保证正宗!」
「……」
原觅雪感受到来自骆棋娇不善的目光,继而解释:「它其实就是江湖中只知其名却不见其物的『假死药』,因为要炼化千年不化的冰实在是困难,所以基本上只有我们门派的关门弟子有。而它的一些材料几乎跟麻沸散一样,所以它也可用作麻沸散。」
要往更深层次解释,恐怕骆棋娇也不懂,而且这是师门的秘密,她不能透露太多。
「所以她没死,而你,故意捉弄大家?」骆棋娇的面色越发难看。
原觅雪的眼神黯了下去:「我怎么可能看着二哥被害呢?我一度想就这么带走二哥,我不希望她再利用手中的权柄,做祸国殃民的事情。」
只有行走江湖,浪迹于市井的原觅雪才最清楚,一个上位者的一点小动作可能便会在下位者的眼里放大:
有一些地方官听说原竟喜欢文房四宝,便四处搜那些珍贵的墨宝上交;有人听说原烨入主的吏部改了选拔官吏的方式,于是变着法子提高百姓的赋税,好让自己的政绩好看一些,然后顺利地通过吏部跻身上层……
张伊瑶家的悲剧太多,而她不希望原竟有朝一日会成为导致张家的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
只是南莲尚且劝不了原竟放开手中的权柄,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原烨在中年连丧二子,大病了一场,上朝都恍惚。新君不忍,便许他回家休养两日。
而原竟之死传到了别人的耳中便成了她是死在侍妾的床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这么年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怎么听说是被毒死的?」
「对啊,我听说是齐王的党羽趁原竟跟侍妾欢愉而少了防范之时,下毒毒害了她们!」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原太师又怎会差点便将那死了的侍妾五马分尸呢?」
「哎,你们都不知道,那侍妾就是齐王的人,她是为齐王报仇呢!」
「我怎么听说芳怡郡主也搅合进去了?」
「咳咳,素来有传闻,那芳怡郡主耐不住寂寞,跟原竟私通了呢!」
……
不久,新君又下旨,念在原烨年迈和为朝廷、天下做出的贡献,特意追封原竟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原烨谢恩后,又为原竟办了丧事,他本想提前致仕,奈何新君坚决不允,他便收拾了一下心情回到朝堂上来。
半年后。
洛川府,平遥县。
一处荒芜的山岭中,一个个鼓起的小山包静静地矗立在山上。在一处被圈起来的墓群边缘处,有一座新立的小山包。上面的泥土还散发着泥香,供奉在墓碑前的香烛烧得正旺,干净的纸钱飞得漫山遍野。
「你们也算是一家团聚了。」一个女子收拾着墓前装着酒菜的器皿,低头喃喃自语着,「你亲手杀了他的两个孩子,却又留下他唯一的希望。看着那孩子,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如你所说的,我们两不相欠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也不要再有瓜葛了。」
「二少爷,该上路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呐喊。
女子转过身,不疾不徐地沿着平缓的山路走下去,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身穿花布衣的女子,只听见这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二少爷,该上路了!」
「我说你能不能说好听点,你就这么巴着我上路么?上哪条路?」女子横了她一眼。
「咳咳,二少爷,和郡主约定的时间你已经延误了五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郡主扫地出门,所以善意地提醒一番嘛!」
「你是想着快些见到吹虞吧!」女子下了山,立在一辆马车前。
马车前正坐着一个车夫,看见她也没有别的动作。女子刚要抬腿,又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于是又粗鲁地扯起裙子,再爬上了马车。她忽然回过头对花布衣女子道,「还有,这里只有庄主,没有二少爷!」
「哦!」花布衣女子嘀咕,「你穿起女装也不像女子呀!」
「麦然,走,让她走路!」马车里,女子冷冷地下令。
马车夫瞥了还未上马车的女子一眼,挥动手中的马鞭,那匹强壮的马一下子便撒开蹄子往前奔走了。
「哎!」花布衣女子愤然地在后面追。
追了两里路后,她终于想起自己也是会轻功的人,于是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车,而后愤恨地说:「早知道我便回影月楼了!」
「你们两个一个醉心谈情说爱而玩忽职守,一个失职,导致雇主惨死,你们已经被逐出影月楼了,你哪里还有脸回去?」女子冷笑。
似乎戳中了心中的伤心事,花布衣女子和马车夫都不出声了。
从洛川府赶到宣城府,足足花了一个多月。
马车进了城便往城南的街道驶去,最后停在一座气派的宅子前。那金漆匾额,以及恢弘气魄的琉璃牌楼便足以吓退不少闲散的人,门口虎背熊腰的护卫,挂着明晃晃的刀,更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女子从马车上下来,又伸了一下懒腰,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挂在腰上,这才往前走去。
「来者何人!」护卫威严地喝道。
「颐德纺绣庄庄主原重来,请见芳怡郡主。」女子将拜帖递上。
护卫看了一眼,道:「稍后,我去通传!」
过了一会儿,麦然和花布衣女子脸色微变,只见宅院的大门一开,里面冲出了十几名护卫,将三人重重包围。
原重来眉毛一挑:「诸位这是……」
「奉郡主之命,若有叫『原重来』的持拜帖上门,抓之!」那说进去通传的护卫说道,旋即手一挥,那十几名护卫便逼近了三人。
「咳。」原重来轻咳,决定束手就擒,「小女子体弱多病,还请诸位莫要太粗鲁了。」
一条绳索系在了原重来的手腕上,将她整个人都束缚住,而后押着她进了这大宅子。
从门口一路走来,原重来的目光四处梭巡,又道:「这宅子真气派!」
「皇上亲赐,以便芳怡郡主养病的宅子,岂能小气了去?」花布衣女子在后边说道。
「不过,怎么跟原太师的府邸一模一样呢?」原重来问。
花布衣女子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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