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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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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了口气,叶知秋抽过旁边的抱枕捂在怀里边,仍旧有些难受地摇头,面色苍白:“从里到外的背叛。”
  叶知秋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同性恋这个词,她只是觉得被欺骗了。
  林殊从小开始,一年一度,一时一刻对她说的那些亲密的话,此时都变成了带有恋爱色彩和不正当关系的标签。
  原以为的单纯瞬间就变了的味道。叶知秋即有种上当的反感,又有种领悟太迟的后悔。她自以为完美的姐妹关系如今变成了一团混沌。
  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计划好的人生走向,她所建立的完美人生崩裂了一块。
  清早的太阳又往上蹭了蹭,透过窗玻璃的金色线条透过钻戒,散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刺到了叶知秋的眼睛。
  “是我不好,总以为她向来如此,习惯了。”叶知秋将盒子盖上,收敛心神,稍事喝了口水,低头看了眼屏幕上仍旧在往上攀升的那两条评论。
  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事情还是应该及时面对和处理。
  若是早一些懂得林殊的本意,或许就可以及早地纠正她的感情。叶知秋走出房间,远远看见坐在餐桌边的林殊时,这样想。
  餐桌上气氛可不怎么好。
  “这件事不能张扬出去,见报对林殊不好,对爸爸也有影响。”叶知秋气色已然恢复如常,很平静用刀子切着盘里的火腿。
  林殊也以同样的姿势低头切着火腿玩,并不往嘴里送,她只是一块一块地切分着属于自个盘里的东西。
  花里的戒指是昨天放的,林殊原本打算早起时装作不经意在叶知秋面前打开。
  可是早上她到叶知秋房门前时,正好遇到叶知秋盘腿坐在床上,一口一个小阿弥。
  “小阿弥,不能再继续说了,你最近越来越懒,有点赖床的坏毛病。”
  “不过呢,看在你昨天喝多了的份上,让你再休息十分钟。”
  她安静的关上了门,没有打扰。
  叶定山附和地点点头:“嗯,问题不大,毕竟还没有人知道是林殊在背后弄的。”
  “如果会被深挖的话。”叶知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注视着坐她对面的林殊,口吻平淡:“就说是北南安排的吧。”
  林殊也抬了头,她们看着彼此。
  连着好几天,叶知秋都没能忘记林殊看她的这一眼。只是一眼,往日倔强高傲的林殊在她面前掉了泪。
  斗大的泪,带着绝望和愤怒。
  而叶知秋当即便平淡的加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胡闹,我不生你的气,爸妈也不会怪你,但是,林殊,你记得,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叶知秋并不顾忌父母在场,开诚布公,她喝了一口牛奶,不急不缓地用纸巾擦干净唇边的湿气就地站了起来。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高贵一词的实体对照,她居高临下,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微是抿唇,淡淡吐字道:“林殊,我是你姐姐。”
  “如果你要喜欢我,就以妹妹的名义吧。”
  “我和你之间,只有亲情,超过的部份,我一分都不想要。”
  说完该说的话,叶知秋便回了房间,门合上的那刻,人便靠在墙上瘫软了下去。
  疲惫到了顶点。
  超出叶知秋预料的事情,总会让她失措。她是习惯了规则和计划的人,就像每台手术,虽然是突然的闯入,看似像意外,可她已经花了许许多多的时间练习如何开刀,如何进行,如何结束。
  人生没有演练。
  其中的不可预料总让人难以忍受,叶知秋低头把脸埋在双手里试图重新平静。
  可是电话响了。
  过了好一会,叶知秋才捡过手机。
  是阿弥啊。
  情绪很低落,不知道和阿弥说什么,叶知秋只是静静地接起来,勉强地喂了一声。
  阿弥的情绪是相反的,隔着手机信号都能感觉到她细眉弯弯,露出小白牙得意而自豪的模样:“知秋,我没有赖很久的床,现在我已经洗漱好了,吃了一个你送的月饼,很好吃。”
  “知秋……,你是不是不方便说话,我不要紧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赖床。”阿弥没听到回应,热情便慢慢消减下来。
  “没关系,阿弥说话给知秋听吧。”
  光是听一下声音,心底的无助感便消了大半,真是神奇。
  叶知秋抬眼刚好看见外边被太阳完全罩住了的小太阳花。
  一朵挨着一朵,都是些容易知足的植物,一沾阳光便争相绽放,以最美的姿态回报着光明和温暖。


  第27章 只有知秋有哦

  利用本地知名的女企业家的身份; 林岚在个人微博上有意无意地透露出烟花是内定女婿为女儿叶知秋放的。
  叶陆两家都是宣城有头有脸的人; 两家联姻; 门当户对倒也没人质疑什么; 中秋因林殊而引起的风波很快便平息下来。
  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阿弥一桩也不晓得; 她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同叶知秋讲一会话,说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比如昨夜的梦; 比如今朝的天气。
  “好像变冷了。”阿弥仍旧同往常一般; 醒来头件事情就是给叶知秋打电话; 薄薄的毯子紧紧包在身上,胳膊上覆着层细小的疙瘩。
  有点凉。
  叶知秋也形成了新的习惯; 每回接阿弥电话的时候都盘腿坐在床上; 手里喜欢抱着枕头,有时候无意转头看向对面的妆镜,便能看见一脸傻笑的自己。
  “是哦; 这几天降温,阿弥要记得多穿衣服。”提到这个; 叶知秋语气里露出几分关切:“阿弥有秋天的衣服吗?冬天的有没有呢?”
  南方城市; 秋天并不太冷; 一般穿件单衫什么的,套个薄外套便能应付。
  阿弥肯定地在小毯子里点了点头:“嗯,有长袖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棉被去哪里了。
  阿弥在柜子里摸索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棉被,她记得棉被一直都放在柜子底层。一床她的,一床外婆的。她的更轻更大更软; 外婆的又重又厚实粗笨一点也不柔软。
  现在一床都没有找到。
  阿弥将整个柜子都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家里就两层半的空间,楼上全都是放着些破旧的家电,楼下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厨房,除了桌椅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被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阿弥有些害怕,满心担忧,是不是有坏人进过她的房间了。她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双手一样一样地摸索。
  收音机还放在原处,杯子,鞋子闹钟一个都不少,也在原处。
  找不到被子可怎么办。阿弥又担忧又害怕,要是唐果在就好可以帮她的忙看看被子放在哪里了,是不是外婆换了地方放的。
  可唐果上学了,很难找到她,千欢白天睡觉,到了晚上才出来推车子卖烤串。突然就发现除了知秋,似乎没有一个人可以拜托。
  这个晚上,阿弥只好还是盖着薄薄的毯子睡觉。
  外边已经失却了圆润的月亮仍旧如银如昼从窗外透过窗户,铺阵在毯子上,似霜露。
  阿弥有些哆嗦,和叶知秋说话的时候却格外开心。
  “有盖被子吗?现在不能再盖毯子了,天气凉。”叶知秋今天值晚班,不能在暖暖的被窝里听阿弥说话,总觉得有点小失落。
  阿弥总是什么都说:“好啊,我知道,阿弥会照顾好自己。”
  超厉害的。
  叶知秋笑了,她在值班室里,一手电话,一手笔。笔尖在白色的纸上圈圈点点,左右勾勒,不多会就在纸上描出张脸蛋。
  小鼻子,小嘴巴。
  眼睛的位置,叶知秋不知道怎么下笔。她本身就不擅长画画,只能走些简单的线条,要她凭感觉画出一双没有见过的眼睛根本就太难。
  想了又想,叶知秋还是放下了笔,看了眼摆在桌上的表,已经十点半。
  “小阿弥现在应该睡觉了。” 熬夜伤眼,还伤肤。
  知秋还要工作,给别人做手术。
  阿弥有些难过。要是她可以帮知秋一起做事情就好了,或许就不会那么辛苦。外婆也很累,总在跟别人抢瓶子,阿弥想帮她,却连垃圾桶都看不到呢。
  其实阿弥心里还是容易想起外婆说的那些话——比如没用的家伙。
  不过这些藏着就好了,或许知秋还没有发现阿弥其实没有那么厉害,连家里的被子都找不到。
  好冷啊。
  阿弥笑笑的,抿着唇,把手机捂在耳边,声音里满满的欢喜:“知秋晚安,要记得吃东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像能量针似的,叶知秋忍不住也弯了眉,皓齿浅露:“阿弥晚安。”
  悉悉索索的挂机……接着是一个很轻又很短暂的喷嚏声,像是打了一半,又被硬生生捂住。
  叶知秋顿了下,眉头不经意地拧了拧。
  叶知秋晚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她提前做了交接班的工作,和护士交待下便带着洗漱用品直奔长勺街。
  秋意渐浓,四下满是白色的雾气,长勺街的街灯还没有熄,街上开张不久的早餐店门口睡眼惺松的工人僵硬地嚼着馒头。
  巷子里的流浪狗听见汽车的声音,在暗处回头,双眼冒光。
  天还没有大亮。
  叶知秋站在阿弥家门口的街灯下,望了眼被反锁的前门。
  阿弥家的位置其实很好,之前因为外婆堆了很多垃圾在楼下,使得周边环境大受影响,也没人愿意在附近开店。
  外婆去世后,垃圾少了,周这一收拾反倒余出来许多空地,干净而安静。
  叶知秋绕到房子后门,从包里拿出了钥匙。这是中秋那天下午,阿弥给的,夹杂在一堆小东西里边。
  阿弥在家里的时候很警惕,黑暗的世界让她充满惊惧,她习惯性地要把门从里边反锁起来。
  只有后门是从外边锁的,阿弥找出钥匙给叶知秋。她告诉叶知秋,你想什么时候来我家都可以,我只给你钥匙,千欢和唐果她们都没有。
  叶知秋发现,阿弥其实也有很多小脾气,小固执,对这个世界有她的类别法。她对人的好与不好,总是很直观。
  现在才六点多,叶知秋怕吓到阿弥,在意放慢了脚步声,从开门到上楼都是如此。
  声音会惊动阿弥,可是光线不会,叶知秋开了灯,然后就看到了在缩在床上卷在毯子里时不时打颤的人儿。
  阿弥盖着两床薄毯,有一床是外婆以前盖的,有一床是她一直盖的那床。
  仍旧冷,睡梦里都觉得冷,梦里她站在长勺街尾瑟瑟发抖,就是唐果奶奶说她被亲生父母抛下的那座桥头。
  桥头的风很大,流水哗哗,落叶纷纷。
  阿弥感觉自己动弹不了,冻得有些发麻,她感觉自己正在变小,慢慢就变成了箱子里的小人儿。
  像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似的。
  “阿弥。”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后背忽然暖和了起来,阿弥往那个温暖的来源处拱了拱身子,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于是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紧紧地抱住眼前的温热。
  “知秋。”她轻轻地呢喃,人却仍旧沉在梦里。
  叶知秋原本到了嘴边的责怪此时都化作了喟叹,她的下巴抵着阿弥的脑袋,她伸手拍着阿弥有些发凉的后背,嗯了声:“阿弥,是我。”
  七点的闹钟响起,阿弥手动了动,混身一惊,接着便不敢动弹。她在一片黑暗里听着那个呆板的闹钟重复着刺耳的声音。
  这个梦好真实啊。
  阿弥伸手摸了摸,有温度,有软度,还有香味,阿弥摸到了叶知秋的手臂的接着是肩膀,手摸到了叶知秋的脖颈,接着是脸。
  叶知秋在闹钟响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她屏信呼吸,仔细观察着阿弥小脸紧绷的模样。
  阿弥的表情从开始的紧张到惊讶到谨慎到疑惑接着便是喜悦,笑意从她唇角一点点泛开,绽放在清早的美好空气中。
  应该是真的知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阿弥很快就把手放回了原处,重新抱住了叶知秋的腰,还小心地将毯子扯上来些。
  盖好。
  她以为叶知秋还在睡呢。
  “小阿弥要赖床?”叶知秋被阿弥这一系列的动作逗得噗嗤笑出了声,伸手在她鼻梁上轻刮了下。
  没有睡啊,阿弥想到刚刚一直在知秋身上乱摸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往后边挪了挪。
  身后的床板好凉。
  “知秋也赖床。”阿弥有些不服的说,不过转念想到叶知秋晚上的时候都在工作,她就赶紧坐起来,把身上的毯子全部都盖在了知秋身上:“知秋是才睡吗?”
  “我打了会盹,没怎么睡。”叶知秋拉过阿弥的手。
  体温相比之前已经上升了不少,身上也不凉了,可是嗓音有变化,塞鼻了。
  “你的被子呢?”叶知秋还想着要严肃些的,让阿弥以后都不敢欺骗她,现在看着满脸宁静,偶尔笑笑的阿弥,她又硬气不起来。
  阿弥头低了下去。
  知道错误就好,叶知秋捏了捏阿弥的手:“嗯?不是说好,不可以说假话的吗?”
  “是有被子的,可是我找不到了。”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叶知秋坐起来,手托过阿弥的下巴,注视着阿弥满是自责的面容:“是不是觉得会麻烦到我?”
  中秋晚上,阿弥酒醉后说的那句对不起,叶知秋记忆很深。
  她说,对不起,阿弥是个麻烦精。
  所以,阿弥啊,总想着不好的不开心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开心的事情好的东西就要分享给知秋。
  阿弥不好意思继续说谎,可又不想这么轻易就被猜中心思,仍旧固执地摇了摇头。
  “因为没有盖被子,所以现在生病了,阿弥要怎么办呢?还是不告诉知秋吗?”叶知秋话语严肃,手边的动作却很温柔,她轻捏着阿弥的脸蛋:“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要像我们在电话里约定的那样。”
  心里想什么都要如实相告。
  阿弥点了点头,推了推叶知秋:“那你睡吧,肯定好累了。”
  白天的温度没有晚上低,现在睡觉确实刚好,叶知秋也有些困,躺下来,拉了拉阿弥:“你要不要赖会床?”
  “可是你说,赖床是不好的习惯。”阿弥其实想的。可知秋说那是不好的习惯,会影响人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这么较真,叶知秋摸了摸额角,换了下姿势侧身向着阿弥的方向。
  不想闭眼睛,看着阿坐在那里,全身就很放松,比做美梦还要舒服,一起睡的时候更舒服,叶知秋笑起来,难得的,不似以往那般正经的扯了扯眼前人的细软的尾指:“偶尔赖一下床没关系的。”
  继续:“好不好?小阿弥?”
  继续:“你要是不一起睡的话,知秋就回自己家睡了。”
  听到这里,阿弥吧唧就扑倒在叶知秋身边,像个棉袄似贴着叶知秋,紧紧抱住,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睡嘛,睡嘛,别走。”
  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阿弥。
作者有话要说:  许个愿?
这章评论能过百就加更。
梦想总是要有的,嘿嘿,作者嗷嗷大叫:早上好呀!

  第28章 爱你们(加更)

  叶知秋睡得并不好。
  才睡了几个钟的硬板床; 叶知秋就觉得混身骨头疼; 她本身就择床; 也不习惯和人同睡。躺在床上的大多数时间; 她都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睛,盯着阿弥看。
  阿弥抱着叶知秋的胳膊; 脑袋轻轻靠在叶知秋的肩侧。她身上很香,发香; 沐浴露的香除此以外; 总还有点别的香气; 大概就是体香。叶知秋稍稍调整了下脖子,往前凑了些。
  总之; 这些香味令她感到舒服和惬意。她低头盯着阿弥的面容看了会; 阿弥睡得很舒服,就是鼻子塞了,呼吸有些重; 还时不时小小的抽一下。
  要是不仔细观察,很难确定眼睛上蒙着纱布的人究竟是醒了还是没醒。叶知秋忽便想起来; 有个地方不对。
  眼睛上的纱布。
  阿弥害怕别人看她的眼睛; 所以一直蒙着; 可总不能连睡觉也这样。
  闹钟再次响起时,已经十二点。
  阿弥动了下,有点迷糊地紧了紧怀里软而暖和的胳膊,回想到是知秋陪在旁边,她就有点不愿意起床。
  “该起床吃东西了。”叶知秋已然注意到阿弥明显是醒了; 还想装成小懒虫,便笑着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本来早上就应该让阿弥吃点东西的。
  这样纵容她睡懒觉确实不好。
  被拆穿了的阿弥摸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仰脸笑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嘴巴几乎差点碰上叶知秋的唇:“知秋和我一起去吃饭吧。”
  不仅要吃饭,一会还得去医院弄点药才是,声音都变了,少了几分清脆,多了几分吭哧的感觉。
  又心疼,又莫名觉得傻气。
  叶知秋往后挪了挪,使得两人间分出些许距离:“阿弥睡觉的时候应该把眼睛上的纱带取下来才是,这样眼睛会舒服些。”
  闻言,阿弥手便摸住了纱布,头低了下去,整个脑袋几乎藏进被子里。
  “我以前都会取下来。”阿弥很努力地试着把心里所想都说出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慢慢随着口水咽了回去。
  见她又不往下说了,叶知秋抬手就提溜着阿弥的下巴,扶着阿弥的脸向着自己。
  小姑娘倒挺会藏事的。
  “以前会取下来,为什么现在不取了?”
  因为知秋有钥匙,说不定就会像今天这样子突然来找阿弥——
  阿弥担心说出来后,知秋可能就不来了,或者会要看她的眼睛,那要怎么办啊。想来想去,阿弥还是选择了说谎:“天气凉,绑着眼睛不会冷。”
  “……眼睛是不怕冷的。”叶知秋愣愣的,甚至摸了下的自己的眼皮——奇怪,眼睛会觉得冷吗?
  一会到了医院,顺便带阿弥去眼科找下齐博士吧,不要是什么病变。
  洗漱过后,叶知秋在屋子里四下转动,帮阿弥找那两床遗失的被子。按理说,谁家里都会有被子,即使以往穷困节检,可被子是必然有的。
  小偷偷东西,也不至于偷被子。
  叶知秋四下转了一圈,最后发现衣柜顶上放着个大纸箱:“阿弥,柜子顶上有箱子你知道吗?”
  阿弥啊了下,她仔细回忆着,以前外婆若是往二楼加放了什么,总会唧唧咕咕地说上几声,阿弥都会仔细记在心里的。
  “我不知道。”阿弥摇了摇头。
  棉被就在箱子里连着床单被套一起。
  “是外婆去世后,残联志愿者帮你整理的。”叶知秋注意到封箱胶上的字,便想起之前那些穿着志愿马甲的几个年轻人。
  这种整理方法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最节约空间了,可对于失明的人,这般整理差点就等于把东西给偷走了似的。
  叶知秋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觉得这些志愿者过于粗心。
  两床棉被都在一个箱子里,为了确保以后阿弥又找不到东西,叶知秋把另一个箱子也搬了下来。
  另一个箱子明显要沉得多。叶知秋打开看了眼,有些意外:“阿弥,好像是你的小学课本。”
  三年级的往下,二年级,一年级还有幼儿园。
  外婆虽然很粗鲁,可是在教育这件事情上似乎并没有显出愚钝的地方。叶知秋在箱子里还发现了用玻璃框婊着的奖状。
  上的学校虽然算不上什么名校,可都是附近比较正规的院校,费用不小,尤其是幼儿园,叶知秋就在这个区域的医院上班,院里有护士医生,偶尔会谈论到小孩上学的事情。
  阿弥这些奖状,数幼儿园的居多,奖状上盖着附近一所较出名的示范园,学费也都不便宜。
  “这是我的文具盒。”阿弥光是凭感觉去摸箱子里的东西,很难区分出书与书之间的区别,可是摸到金属质地的东西时,她立马就能区分出来。
  文具盒是彩色的。
  “这是外婆买的。”阿弥强调说:“不是捡的。”
  外婆正儿八经给阿弥买的东西很少,多数时候,阿弥要什么,她就去外边盘盘搜搜,冷着脸带回来,然后说捡的。
  有些东西其实都蛮新。
  “很漂亮。”叶知秋点点头。
  阿弥像受了鼓舞似的,绘声绘色地描述道:“盒子是粉色的,上面有一个公主,穿着长长红裙子,头上戴着一个蓝色的帽子。”
  “那是头冠。”
  有些强迫性的叶知秋忍不住出声纠正阿弥:“公主戴的都是王冠,她穿着粉色的裙子,盒子上有很多种颜色,主要颜色是蓝色和粉色,这个公主的王冠上镶着蓝色的宝石。”
  阿弥努力回想,其实她只记得这个盒子上有个公主,但并不很记得她具体的装扮了,只是印象里觉得很漂亮。
  “好吧,她戴着头冠。”阿弥努了努嘴:“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清楚以前的事情了。”
  要是眼睛不能好的话,记忆里的颜色都会变吧,记忆里的东西也都会变,像这个文具盒一样,慢慢变了样子,上面的颜色也由多彩变成了单色,或许最后会都变成黑色。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慢慢忘记小时候的事情。”叶知秋说。她仍旧低头翻着箱子里的旧物,就像翻捡着阿弥的过去。
  除了书,还有本子,基本都是写了字的作业本。
  姓名栏那里的铅字已然被时光磨去了色泽,发着淡淡的银灰,一笔一划,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也很用力。
  在叶知秋看来,阿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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