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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解甲归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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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红枫苑看着只是个园子，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和周围那些专门为游人修建的园子不同，其实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山林，只不过是在外围修了那么点儿围墙和大门，勉强充作园子罢了。但实际上山林依旧是山林，也并不是那一点围墙就可以围住的，只要往里走上那么一段，就可以和周遭的连绵大山连在一起，也因此总会遇上些不是从那大门过来的人。
就好像此时，魏来和何芷本来正在林间漫步，有着何芷时刻引导着话题，两人间的气氛愈发融洽，关系也时候亲近了不少。但说着说着，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就从枫林深处响了起来，而且听着似乎正是向着她们这个方向来的。
魏来侧耳一听，便听出那一行起码有二十骑以上。但这里不是战场，所以不需要时刻警惕，魏来只是下意识的皱着眉将目光移了过去。
何芷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见状笑道：“魏来不必在意。之前你也说了，这时节正适合秋猎，听动静应该是些在附近打猎的人，从山上绕过来了。”
这种事其实很常见，毕竟这边的枫树林风景独特，打完猎顺便过来休息游玩一番也是不错的。若是能碰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让她们看看自己狩猎的风姿，顺便显摆一下自己满满的收获，那那些喜爱打猎的少年人们，便会更高兴了。
不过这一次出了点儿意外，因为何芷话音刚落，一个火红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魏来的视线里，然后速度极快，“嗖”的一下就从她们的脚边跑了过去。
“是什么？！”何芷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却明显感觉有东西蹭着她的脚跑了过去。
魏来下意识的回头，但还不等她看清跑过去的那东西是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破空声突兀的袭来……
这声音魏来太熟悉了，在战场上她曾经听到过无数次。危机感瞬间袭来，魏来想也没想的就冲着何芷扑了过去。何芷反应不及，被扑了个正着，两人便抱着摔到了一旁，而之前何芷站着那地方的地上，已经插着两支利箭。
何芷见着心下一惊，魏来却已经翻身而起，挡在了何芷身前。
马蹄声迅速靠近，果然是二十来骑，为首的是两个衣着华贵的少年郎。他们看了看地上插着的箭，脸上闪过了一丝懊恼，扭过头来看到身上还沾着地上枫叶的魏来却没有道歉，反而盛气凌人道：“哪儿来的野小子？竟敢挡爷的道，还放跑了爷的火狐！”
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魏来毕竟也是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爬回来的，又怎么可能没点儿火气？当下便是剑眉一竖，目光一寒：“你们在这红枫苑里胡乱放箭，险些伤了我朋友，竟还有理了？！”
之前开口的少年骑在马背上，闻言嗤笑一声：“你们挡了爷的倒，射死了也是活该！”他话音落下，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便纷纷附和，还叫嚣着魏来不识好歹，要她赔他们的火狐。
其实京城乃天子脚下，大部分人处事都会收敛几分，以免一个不小心惹上了自己惹不起的人。但这两个少年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魏来看着脸生，衣着打扮也不像是有身份的大家子弟，便只当她是普通人，更没看到她身后当着的何芷，这才仗势欺人了一回。
魏来有些气急，但到底顾忌着这里是京城，也顾忌着身后的何芷，没有动手。对方却觉得她软弱可欺，这时候竟是打马过来，一副要将她们围住的架势。
方才那一摔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到底惹了一身狼狈。魏来才不想让这些人看到身后何芷那狼狈的样子，于是在那些人马靠近之后，终究还是冷“哼”一声，先动了手。
不过是些“娇生惯养”的家伙，“噼里啪啦”一阵，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背上的人便都躺在了地上。魏来只是瞥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中明晃晃的写满了不屑。
这当口，何芷也将自己收拾妥当了，从再次挡在她身前的魏来身后走了出来。她看了一样同样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的少年郎，向来柔和的声音已然转冷：“王大公子，李二公子，你们倒真是威风得紧啊。”
本来还躺在地上□□着，一副要死不活样的两个少年看见何芷出现，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心疼
“王大公子，李二公子，你们倒真是威风得紧啊。”何芷缓步从魏来身后走了出来，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从容不迫，只是那向来温婉的脸上多了一丝冷意。
魏来看看何芷，又看看地上那两个猛然变色的少年，眉梢微微一挑，便低声冲着何芷问了句：“瑾睿，地上这两人你认识？”
何芷拿着冷冰冰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少年，对上魏来时神色便又柔和了下来：“这是荆国公家的大公子王勉和卫国公家的二公子李毅。”
两个都是国公公子啊？这个答案还真挺出乎魏来的预料的。因为据她所知，国公这个爵位可是从一品，而六部尚书却是正二品，算起来何小姐的出身还不如眼前这两位呢。可是此时此刻，被吓得脸色大变的却偏偏是眼前这两位国公公子……
听到何芷提起荆国公和卫国公，脸色大变的王勉和李毅似乎也有了些底气。两人也顾不得满身的疼痛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视一眼后再也不敢如之前般嚣张了，反倒是恭恭敬敬的冲着何芷拱手行了一礼道：“方才我等并不知道何小姐在此，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两人本就长得眉清目秀，衣着打扮也极是得体，若不是那一张青紫交错的脸和那满身的狼狈，这番姿态乍一看倒真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样子。只可惜，魏来和何芷早见了两人张狂，此刻即使他们的姿态放得再低，她们也不会生出半分好感。
魏来本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人，但刚才却真是被这两人给气着了，又怕何芷碍于面子就这样轻轻放下了，于是便冷哼了一声道：“这会儿倒是说得好听了，方才不还说是我们挡了你们的道，射死活该吗？”
“你……”李毅脸色一变，抬手指着魏来刚想开口呵斥，却被王勉一把拉住了。
王勉到底是将来要继承爵位的国公府长子，即使魏来看上去着实不像有什么大来头的，而且他们又刚在魏来手下吃了亏，这会儿却也是生生的忍了。想着何芷身边同行的恐怕不是无名之辈，他便转而冲着魏来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魏来想着自己左右是要辞官离京的人了，倒也不怕两位国公爷的报复，当下便也大大方方的报上了名号：“定北军忠武将军，魏来。”
李毅似乎噎了一下，脸上的不愤僵了片刻便讪讪的收敛了起来。他和王勉虽然说来是国公公子，名号响亮，但实际上却都是没入仕的白身。何芷身后站着吏部尚书，魏来和魏延同姓又是定北军的人，说不准就是魏元帅的子侄，而何尚书和魏元帅，哪一个都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
气氛似乎一下子僵住了，除了赔罪，王勉和李毅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之前那两箭两人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没留神自己一行追狐狸追到红枫苑来了，本来解释两句道个歉便也可以了了，谁知却是一时大意三言两语把人得罪死了。
就在这气氛僵硬的当口，树林深处再次传来了一阵声响。脚步声伴随着说笑声，显然是又一群游人过来了。
魏来看了看还插在地上的两支箭，又扭头看了看何芷，这事儿她其实并不想闹大，更不想让人平白看了热闹，所以究竟该如何处置，她准备问问何芷的意思。只是询问的话还没出口，便听见远处一个女子的惊呼声突然传来：“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众人闻声回头，魏来一眼就认出刚过来的这群人正是早她们一步进红枫苑的那群少年男女，而此时惊呼出声的，正是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王晓雅是荆国公家的三小姐，和王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乍一见今早出门时还意气风发的大哥这般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她自然忍不住惊呼出声。然后也顾不得其他了，便抛下了身边的同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得你？！”王晓雅匆匆跑到王勉身边，抬头看着自家大哥那一身的狼狈，真是又急又气。继而目光一转，便又吓了一跳，因为除了她大哥和李家二哥还鼻青脸肿的站着之外，他们身后还躺了一地的人。
王勉和李毅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两人的目光往王晓雅来的方向一扫，脸色顿时就更难看了几分，王晓雅那一行都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子弟，相约过来红枫苑游玩的，这次王勉他们这般狼狈的模样被这群人看了去，丢脸可算是丢大了。
“王兄，李兄，你们这是……”那一行人很快就过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不过私底下有多少人在幸灾乐祸，这可就说不准了。
“没事，只是一点误会罢了。”王勉干笑着解释，心里只希望这些人快些离开。
王晓雅却没打算就这么走了，她的目光往四周一扫，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除了她自己那一行人和王勉那一行人之外，在场的也就只有魏来和何芷是还好端端站在原地的，再排除那一身柔弱的何芷，谁动的手简直不用猜。
于是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脾气火爆的荆国公府三小姐冲过去就冲着魏来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大哥？！”
魏来很不喜欢这兄妹俩的姿态，闻言也没什么好脸色，一指地上还插着的那两支箭道：“你哥哥在这红枫苑里胡乱射箭，险些伤了我朋友。不道歉不说，还口出不逊，我揍他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
和王勉不同，王晓雅那纯粹就是娇养着长大的，平日早就被家里宠坏了，压根就不懂看人脸色。她不认识何芷，但看穿着打扮应该也能猜出何芷的出身不凡，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收敛，反而道：“我大哥可是荆国公世子，你们又是什么身份？伤了也是白伤，竟还敢冲着我大哥动手，当真是活腻了吗？！”
“……”魏来觉得，这两人真不愧是亲兄妹，她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勉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拉住了自家妹子，就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来。他有心想要替妹妹赔罪，可一抬头却发现，何芷和魏来已经转身走了。
心里“咯噔”一下，王勉知道，这次的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了。他心下一沉，忍不住就对着妹妹吼了一句：“你知道那是谁吗，就胡说八道！那可是吏部尚书何大人家的小姐，你这样说话，可是要给家里招祸的！”
王晓雅却不知其中厉害，反而因为哥哥的训斥恼怒不已，张口便道：“我爹可是从一品的荆国公，她爹才正二品，谁怕谁啊？！再说了，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扫把星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身后的话隐隐约约的传来，全入了魏来的耳，那难听的话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相比之下，她更担心的是何芷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扭头看去时，却见着何芷一脸的平静。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何芷察觉到了魏来的目光，还扭过头冲着她盈盈一笑。
魏来被那笑容晃了下眼，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都听见了吧，不生气吗？”
何芷坦然一笑：“听得多了，又有什么可气的。”
魏来听了这话，再看看何芷那坦然的模样，却只觉得一阵心疼。
☆、流言蜚语
京城的百姓近来又多了件热闹事瞧，而且还是平日里看不起的高门大户的热闹——向来高高在上的荆国公府和卫国公府被人弹劾，先后遭了斥责，如今都闭门谢客了，连带着京中不少权贵人家都跟着收敛了起来，京城的街道上一时间竟是不见了那些纨绔子弟的身影。
王勉和李毅这些天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因为荆国公和卫国公遭到的弹劾和斥责中都有一句“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于是两位国公爷带着一肚子怨气加怒气回复之后也不用多问了，他们两个惯爱在外惹是生非的，首先就被狠揍了一顿。
这两人也算是倒霉，前些天才被魏来揍了一顿，遮遮掩掩的才把脸上的伤养好，转眼就又被自家老子狠揍了一顿。这次倒是没再伤着脸，不过那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后背，也足以让他们在床上趴上一个来月，没机会再跑出去惹是生非了。
这一顿鞭子下去，卫国公府还好，李毅揍也就揍了，乖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养伤便罢，荆国公府这边却是热闹了。
王晓雅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家大哥为什么被父亲责打，待到后来听说了缘由，便不知怎的想到了当日在红枫苑时，大哥说的给家里招祸的话。她一着急，便将这事儿在府里嚷嚷开了，没一会儿功夫就闹得荆国公府沸沸扬扬了，同时也终于让荆国公知道自己所受的这番斥责是为何而来了。
如今的荆国公和卫国公的爵位都是世袭得来的，是早年间王家和李家的祖上跟着□□打天下时，立下的汗马功劳换来的。传到如今，已经过了三代了，两府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依旧，但内里的颓势却已经不可挽回，如今的荆国公和卫国公也不过只剩下了个国公的名号罢了。
何煜是什么人？手掌大权的吏部尚书！魏延又是什么人？军权在握的定北军元帅！这两人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无论哪一个，就算是把荆国公府和卫国公府绑一块也得罪不起的。所以荆国公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报复，而是要赶紧和卫国公通气，然后看看该如何上门赔罪。
可惜王晓雅并不明白这些，她只是个被娇宠着长大，不识愁滋味的国公府小姐，从小到大看到的也都是自家光鲜荣耀的外表，却不知其中的危机。所以在看到父亲得知事因却错愕惊慌之后，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有种出离的愤怒和不解。
荆国公自然不会向小女儿解释这些，而且他正被何尚书的报复弄得焦头烂额，便也没太注意王晓雅的神色不对。于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关于何芷的流言又从荆国公府传了出去。
那一日王晓雅刚去看了还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哥哥王勉，正是满心愤怒悲伤之际，听闻闺中好友来访，于是便忍不住冲人抱怨编排了几句：“我爹和我哥遭的那些罪，都是那个何芷害得！一个二十几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跟着个男人在红枫苑里幽会，能有什么好事？我们撞见时，还看见那个姓魏的衣衫不整呢，谁知道她们之前在做些什么。依我看，那天根本就不是我哥射箭时差点儿伤了他们，而是他们被撞破了好事，恼羞成怒才来找我们家麻烦的！”
王晓雅是个没脑子的，但她那闺中好友却并非如此。只是这一次也不知怎的，竟是顺着王晓雅的话说了下去，两人凑一块儿，说着说着倒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还被她们撞见了一般。
王晓雅本就不喜欢何芷，这一说，她自己倒先信了。那日两人凑在一起说得过瘾了，可之后这些话不知怎的就传出去了。其后不过短短数日光景，尚书府的大小姐和定北军将军私会的事儿，便在京中的上流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最后几乎到了尽人皆知的地步。
何夫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只觉得一口气堵着心口，差点儿没晕过去——她家女儿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这样的流言蜚语再一传，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啊？！
跟在何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见状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来帮何夫人顺气，却被已经缓过来的何夫人一把挥开了。正在气头上的何夫人二话不说，带着张嬷嬷和两个小丫鬟便杀去了何芷的化雨阁。
彼时，何芷正站在书桌旁作画，远远看去，便可见那画纸上一片火红。她所画的，却正是那一日和魏来在红枫苑中所见的红枫。
何夫人匆匆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副场景。若在平时，她大抵还会站在一旁欣赏一番女儿的画作，顺便夸赞几句。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刚听了外面那些编排何芷和魏来在红枫苑幽会的话，扭头却见着女儿在这儿画枫树，心里自然就更不说滋味儿了。
第一次失态的一把夺过了何芷手中的画笔，何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芷儿，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如今怎的就做出了这等糊涂事啊？！”
何芷平日里向来很少外出，和权贵圈子的接触也是不多，此时还没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所以一时之间还有些茫然：“娘，怎么了？”
何夫人一指那画中的枫树道：“我问你，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和那个魏来去了红枫苑，还碰到了荆国公府和卫国公府的人？”
这事儿何芷还真没对何夫人说过，因为何夫人并不看好魏来，所以有关魏来的事儿，何芷大多还是和父亲商量得多。不过此时听何夫人一提，何芷便也明白了其中关键，她收敛了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娘，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何必在意。”
何芷的聪慧，身为母亲的何夫人自然清楚，见她猜中也不觉惊讶，只是她这般淡然的态度却着实让人恼火：“你早就知道会这样？！芷儿，你糊涂啊，你可知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你那名声……你将来可还怎么嫁人啊？！”
见着母亲气得瞪眼，何芷也只能软下了语气上前安慰：“娘，你别急了，这事儿就顺其自然吧。我的名声已经是那样了，有这一桩没这一桩也不差，该留下的人不会走，会因为这几句流言蜚语就走的人，我们留不住也不用留。”
何芷摆出这般姿态，何夫人便也拿她没办法了。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何芷的那点儿小心思何夫人要猜出来倒也不难，她免不了叹了口气道：“芷儿，你是真看上那个魏来了？”
何芷闻言只是眨了眨眼睛，她倒也不矫情，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是，她很好。”
何夫人盯着何芷看了好一会儿，自然也看出了女儿的认真。哪怕心里再看不上那些武夫，此刻也不得不叹口气认了：“既然如此，便都依你吧。我倒要看看，外面都传得这般沸沸扬扬了，那魏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上门提亲。”
听到母亲说起上门提亲的事儿，向来落落大方的何芷终于也忍不住微微红了脸颊。她眼眸微垂，目光却是落在了面前那副火红的画卷上——能做的一切，她都已经做了，接下来也只能看魏来如何选择了，只愿她不要看错人了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何小姐表示：坑已挖好，就等着小魏将军跳了
PS：O（∩_∩）O谢谢一下几位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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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去
自那日与何芷往红枫苑一行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魏来都没有再出军营。虽然元帅大人给的假期远不止一天，可是她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出去也找不到地方可去。至于何小姐，自然也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巧碰上的，她更不好意思主动去约。
这几天闲来无事，魏来便准备着再写一份辞官奏折。虽然她不知道吏部为什么没有回音，但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再等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重新写一份再递上去，吏部那边总不能次次都没有回音吧。
正在魏来研好了磨，提起了笔，准备再次奋笔疾书的当口，她又被魏元帅叫了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魏来仔细想了想，最近元帅大人应该没有军务需要找她，因为这两日她还在“休假”之中，连黑甲骑兵的训练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做。那么这次魏元帅突然找她又会是什么事？难不曾是吏部的回复终于下来了？！
这样一想，魏来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跟着传令兵兴匆匆的跑去了魏延那里，然后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被魏延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小魏啊，你看你什么时候去尚书府提亲啊？”这是魏延看见魏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那一刻魏来的心情只有四个字能形容——晴天霹雳！她简直被魏延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傻了！无意识的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魏来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元帅，您……您开玩笑呢吧？！”
魏延好心情的默默欣赏了一下魏来勃然变色的模样，面上却还端着平日里的一本正经，开口时依然满是威严：“本帅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好吧，以魏来这些年对元帅大人的了解来说，他的确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于是终于回过神来的魏来就只能是一脸的欲哭无泪了：“那元帅您何出此言啊？末将虽是认识何小姐，但也不过见了寥寥数面而已，哪里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从今早在夫人那里听说了那些流言开始，魏延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因为他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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