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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解甲归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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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芷仿若不觉,面上依然是温温婉婉的浅笑,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我到家了。天色不早了,小魏将军也早些回去休息了吧。”
魏来张了张嘴,最后到底也没说什么。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你进去吧。不差这点时间,我看着你们进门之后再走。”
于是何芷不再多说什么,简单的告别之后就领着习秋走向了何府大门。
习秋抬手拿起门环扣了扣,沉闷的声音在夜里传出老远。没一会儿功夫,何府的大门便也打开了。门房显然还在等着何芷归来,见着她连忙一边问好一边侧身让开了位置,只是晃眼瞥见了还站在门外的魏来,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何芷没说什么,迈步走进了大门。习秋却瞪了那门房一眼,似乎带着些许警告,但同样没说什么就进了门。门房摸了摸鼻子,不敢再看,很快便将大门又给关上了。
魏来并没有在何府大门外久留,几乎是门房刚把大门关上,她便转身离开了,仿佛没有丝毫眷恋。只是刚迈步,她又想起一事——早先她一直想着要替贺林向何小姐道歉来着,还有上次的误会也需要解释,可两人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居然生生将这事儿给忘了!
一丝懊恼划过心头,不过转瞬却又释然了。看何小姐今日的模样,想必也不曾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吧?那下次相遇再解释,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不知,下次再见又是何时了。又或者即将解甲归田的她,还等得到下次吗?莫名的怅然划过心间,连带着离去的步伐也不如来时那般轻快了。
而另一边,何芷刚进家门,就被人叫去了主院。
何尚书与何夫人今日虽然入宫赴宴,但回来得却比何芷要早得多。何夫人一回府便听说女儿外出游玩未归,心头有些担心,便一直不曾歇下。何尚书见了,便也没休息,拿了本书在一旁看着,算是陪着她一起等。
只这一等,便等到了将近子时。纵然今晚是中秋,外出游玩的人向来很多,这时候也绝对不早了。再加上何芷并不是好玩闹的性子,本不该这么晚还不归家的。
何夫人终于坐不住了,打算派人去找找。何尚书倒还淡定,目光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看了她两眼,道了句:“再等等吧,该回来了。”
果然,何尚书话音落下还不到盏茶时间,门房那边便传来了何芷回府的消息。何夫人听后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之前的担忧让她等不到明天,趁夜就将人叫来了。
等到何芷进了房门,何夫人便先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见着何芷脸上神色也还正常,这才埋怨道:“芷儿,怎的这般晚才回来?害得为娘担心这一场。”
何芷抿了抿唇,却没解释什么,只凑到何夫人身边拉着她的衣袖乖乖承认错误:“害得娘担心了,是女儿不好。今次只是玩得开心忘了时辰,下次再也不会了。”
何夫人当然不会指责何芷什么,女儿能玩得开心她便也跟着开心,当下只唠叨几句便也不追究什么了。
何尚书此时倒是放下了书,抬起眼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芷儿,今晚可还好?”
何芷闻声抬头,父女俩的视线交汇了一瞬,仿佛有千般深意在其中。半晌,何芷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些许浅笑:“尚可。”
作者有话要说: 尚书大人表示:辞职报告都送上来了,闺女你看上她没?看上了就抓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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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漂亮的姑娘
魏延接到何尚书传来的消息,知道魏来已经将辞官奏折递上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六了。在心里头狠骂了魏来的倔强之后,却也不得不再想想怎样把人留下来——虽然他早打着利用婚嫁之事将魏来留下的主意,但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就在魏延在屋里踱着步烦躁不已时,魏来却已经如往常一样站在了校场前的高台上。手中令旗一挥,下方千军万马便开始了今日的操练。
这般忙碌一直持续到了中午,魏来宣布午休,众人方才散去。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只是临了,魏来又叫了手下的将官们一聚——在她想来,辞官一事已成定局,这些人也是跟着她出生入死多年了的,要走总该说一声,于是便提前吩咐了火头军开了个小灶。
这样的聚会在军中其实并不少见,即使是当初在北疆随时都有战事的时候,军中依然时不时的就可以听到某营的将官和手下小聚。这是上级将官交好拉拢下级将官的一种手段,战时他们需要手下拼命,战后他们需要靠手中的兵权争权夺利。
当然,这样的聚会在黑甲骑兵中并不常见。除了这支精兵由来已久的严肃风气使然之外,魏来本身也并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她是可以在战场上对着战友舍命相救的人,私下里却并不喜欢这种虚伪的客套,而正是她的这般态度和作为,为她换得了整支黑甲骑兵的信服。
于是乎,这回京之后黑甲骑兵将官们的第一次小聚,自然也就显得有些不同了。在一起去饭堂的路上,有不止一个人上前问过魏来,只是每次都被她用一句“一会儿再说”打发了。
从练兵的校场到饭堂,其实并不很远。这一行都是军人,脚程又快,没多大一会儿功夫,便也倒了。火头军接到吩咐之后早早的便准备好了饭菜,魏来一行人到后,直接就落了座。
定北军中的人大多直爽,黑甲骑兵尤甚。这边众人刚坐下,都还没来得及摸筷子,便有人出声问道:“将军,今日小聚,可是有事吩咐?”
这话音一落,正桌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魏来身上。魏来见状略一沉吟,却也懒得拐弯抹角了,便干脆道:“今日叫你们来此小聚,倒没什么好吩咐的,不过我确实是有话要说。”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继而直言道:“我打算辞官了。”
辞官?辞官!这突如其来的话就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人反应不能。整张桌子都安静了一瞬间,压根没有人能在此时反应过来他们将军刚说了什么让人惊慌无措的话。
魏来看着一桌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略微抿了抿唇,心中也泛起了几分不舍。只是再不舍又如何?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可能继续留下,他们的相逢相识本就是一场意外。
片刻,终于有人回过了神来。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开口居然满是哀怨腔调:“将军,你这是要走?!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丢下我们?怎么能?!”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拿着控诉般的目光看着魏来。
“……”谁来告诉我,我军中什么时候出现这等“怨妇”了?!
魏来被恶心得够呛,心中即将别离的伤感都锐减了几分。她不着痕迹的将凳子往后移了两分,这才开口道:“昨日我已经将辞官的奏折递了上去,不几日应该就有会消息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正想开口劝说的便也都哑了火——辞官的奏折都送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桌上的气氛也在瞬间低沉压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末了,魏来还是忍不住解释了句:“仗已经打完了。你们都知道,我不是那种适合官场往来的人,留在京城将来也是徒增困扰,又何必呢?现在解甲归田,也能落得个轻松自在,若那日你们想我了,便去我的家乡看看我便是。”
魏来说得也是实话,她性子随和也耿直,并不是那长袖善舞的人。京城官场的复杂并不适合她,即使现在有魏元帅护着,将来也很难说。
话已至此,众人终究还是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几乎所有人心里都还留有两分期盼:将军辞官的折子虽然送上去了,可如果上面不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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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骑兵们的期盼终究还是成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八月底,就连天气也渐渐地凉爽起来,再无一丝燥热。魏来等了十来天,可辞官的奏折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分回应。
这几日的操练,魏来手下的将官们一改之前的萎靡不振,几乎个个喜形于色。可魏来这两日却免不了渐渐的焦躁了起来——难道元帅说现在不是辞官的时机是真的?那她还怎么解甲归田啊?好不容易打完了仗,今年不会还回不了家过年吧?!
就在魏来满腹忧虑的时候,魏元帅再次单独召唤了她,而且这一次还不是在军营了,是直接把人喊去了他家。
正巧,魏来踌躇了几日,正打算找魏元帅请教请教辞官事宜,所以虽然直接被叫去元帅府有些奇怪,魏来也还是听话的匆匆赶去了元帅府。
只是到了元帅府门前,魏来又有了几分犹豫——她是操练完黑甲骑兵之后才接到的消息,这时候赶来刚好酉时过半,算来正是饭点。她这时候跑来,会不会像蹭饭的啊?
就在魏来犹豫间,一个小将从元帅府里出来了,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她,立刻笑呵呵的迎了上来:“魏将军来了,怎的不进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这人魏来认识,是定北军中的昭武校尉安俊,也是魏元帅的亲外甥,所以他出现在元帅府并不奇怪。只是见他这般热情,魏来略感意外,当下却是不动声色的挂上了笑脸,回道:“元帅叫我过来的,不过这时候府里该用膳了吧,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
安俊今日果然热情异常,闻言上前拉着魏来就往府里去:“哪有那么多讲究?魏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舅舅正在等你呢。”
魏来也没推辞,从善如流的跟着安俊走了,只是心头的疑惑更甚。安俊此人仗着魏元帅的关系,在军中虽不至于横行霸道,但为人也算冷傲,他俩虽共事多年,但想来没什么交情,平日里见着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对方何曾如此热情过?
心头嘀咕不断,面上却是不显。魏来跟着安俊入了元帅府,第一次来的她并不识路,自然是跟着安俊走,结果却被他直接带去了饭厅。
那满满的一桌子菜,还有桌旁坐着的一家子人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魏来,魏元帅家果然还没开饭!既然如此,安俊把自己领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真当她踩着点儿过来蹭饭吗?!
魏来满心的别扭,连带着对安俊也有了几分埋怨。魏元帅见着她却没觉得意外,还笑意满满的招呼道:“小魏来了啊,还没吃饭吧?来来来,坐下一起吃。”
魏元帅话音落下,没等魏来开口推辞,安俊就拉着她在饭桌边落了座,动作利落得像是早有预谋一般。这都还没什么,只那座位的安排却有些微妙了——魏来右侧坐着的是安俊,左侧坐着的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魏元帅表示:想挖我墙角?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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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
魏来从来不知道,吃顿饭也会是件让人纠结万分的事情。如果说元帅夫人过于热情的招呼让她有些不适应,那身旁那姑娘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目光,就让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了。
总觉得这顿饭不那么简单啊,看看魏元帅那不自觉眯着眼的模样,明摆着就在算计着什么。此刻的魏来也只能寄希望于,元帅大人正在算计的不是她罢了。
幸而,这顿饭终究还是结束了。在魏元帅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魏来简直有种解脱般的感觉,连忙跟着放下了筷子,问道:“元帅,不知您叫末将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魏延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脸上依然是往常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只是还不等魏来稍稍松口气,便听他道:“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件私事恐怕得要小魏帮忙了。”
私事吗?魏来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姑娘,对方此刻也已经放下了碗筷,此刻却是大大方方的正抬头看她。见她回头,还送上了个灿烂的笑脸,仿若邻家少女。
那笑容自然真诚,衬着对方本就不俗的面容,便更添了几分风采。只是魏来一见,面上的表情却是止不住的一僵,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让她想要开口回绝。
魏来还有机会开口回绝吗?自然是没有的。不说此刻开口的是她的顶头上司,这话说出来后她压根就拒绝不了,便是一般人的请求,她向来也是少有拒绝的——魏来的好脾气,几乎是全军公认的了。
当然,魏延也没有给魏来留什么拒绝的机会,当下便道:“小魏,这是我外甥女安琪,前两日才进的京,正想在京中四处走走看看。可惜她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若没人陪着的话我夫人不太放心。近来军中也没什么大事,你可否陪着我这外甥女四处走走看看?”
这话说得其实已经很明白了,魏来又不傻,自然看得出魏延这是有心想要撮合她们。只是明白之后,魏来心中还是猛地一跳,几乎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了。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魏来干巴巴的道:“元帅,这事儿……这事儿交给我不太合适吧?安校尉是安姑娘的哥哥,有他陪着的话,岂不更好?再说黑甲骑兵那边……”
不等魏来说完,魏延便冲着她摆了摆手道:“俊儿那边我有事让他去做,近来应该没有这个空闲。黑甲骑兵你训练得很好了,只要让他们继续操练就行,根本用不着费心的。”
这说法,这借口,简直都不能用漏洞百出来形容了,所以说魏元帅这是铁了心要赖上她了?!
魏来只觉得欲哭无泪,她最后挣扎了一回:“可是元帅,末将回京之后便一直待在军营里,对这京城着实不熟悉啊。连路,都还没认全呢。”
然后不等魏元帅回话,旁边的安俊已经将她打发了:“认不认路有什么关系?左右你们出门也会带两个下人跟着的,他们认路不就行了。”
“……”下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吗?所以说,安姑娘压根就不缺人陪啊,非拉着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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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来觉得自己最近挺不顺的。辞官的奏折如石沉大海般迟迟没有回音就不说了,身边那些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的人,也不知怎的突然都开始关心起了她的终身大事。可就凭她那不能让人知道的身份,终身大事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吗?
早在明白自己和母亲处境的那一刻起,魏来就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身的准备了。所以说,这样的“关心”除了让她觉得头疼之外,剩下的也就只能是排斥了。
不过排斥归排斥,魏元帅要假公济私,魏来是半点法子也没有的。所以第二天一早,魏来还是认命的换上了便装,早早的离开了军营去了元帅府报道。
魏来去的早,安家兄妹俩却也不晚。魏来被元帅府的家丁领着来到正厅时,安琪已经做好了外出的准备,安俊也已经换上了一身铠甲,准备前往军营了。
见着魏来如约来了,安琪便自然而然的送上了张灿烂非常的笑脸。安俊也是笑,不过笑过之后却是拉着魏来低声说了一句:“要好好待我妹妹啊。”
这话中自有深意,但魏来听懂了也只能装没听懂。当下点点头道:“放心吧,你不是说有下人跟着领路吗?必不会将安姑娘弄丢的。”
听了这般回答,安俊略微皱了皱眉。虽然魏来在军中的风评向来很好,舅父也曾说过她的可靠,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丝不放心。
只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安琪便已经走了过来,一边轻推着他往外走,一边笑道:“好了,哥,你去军营吧。不过是出去游玩一场,有魏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安俊无奈的看了安琪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声“女生外向”,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临走时深深地看了魏来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安俊一走,魏来便有些不自在了。她本是女子,和女子相处自是没什么,但眼前这人却是不同,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更因为魏元帅一家都明显存了撮合的心思,她俩再独处自然便显得有些非同一般了。
魏来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勉强缓了缓心中的尴尬,开口道:“安小姐,这京中我确实不熟,也不知有何处适合游玩,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此刻的正厅里只有安琪和魏来两人,安琪便也放开了许多。她抬眸将魏来上下打量了一翻,就外貌而言,大抵还是满意的,于是便笑眯眯的道:“我前两日才进的京,到现在还没出过门呢,你都不知道该去何处,我就更不知道了。”
见着安琪似乎挺好相处的样子,魏来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无可无不可的道:“那一会儿问问府里的下人吧,左右我也是不认路,还需要他们领路的。”
安琪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算了,由他们领着便也不好玩了,你就陪我随便逛逛街吧。我听说京师之地四方云集,有许多奇巧之物是其他地方没有的,正好去见识见识。”
要逛街自然该去城南,那地方才是京中集市人流汇聚的热闹之处。魏来虽然没怎么在这京城中走动过,但这一点也是清楚的,正巧路还认得,却也省了不少事。
安琪一听她认识路,便是连领路的下人也不愿意带了,拉着魏来的手便将人拖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魏将军该庆幸,她娘不在京城,否则尚书大人和元帅大人就该抢着上门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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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不自觉的一跳
因为身份的秘密,魏来从来不敢和人亲近。活了这二十三年,除了她娘之外,她也从未和任何人牵过手,无论男女。
安琪的主动让魏来大感意外的同时,下意识的挣了挣。奈何这姑娘也不知怎地竟是有着一身的蛮力,魏来那下意识的一挣居然也没能挣脱,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安琪从元帅府拖到了大街上。
魏来的性子随和惯了,向来不会给人难堪,安琪又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自然会更让着几分。于是回过神来之后,魏来倒是止住了挣脱的动作,只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安小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拉着我,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啊。”
拉个手而已,在安琪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即便是轻哼了一声:“看不出来,魏大哥你倒是迂腐。我都不在意了,你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啊。”不过说归说,她到底还是松开了手,只昂着头做出一副骄傲又不屑理会的样子。
安琪其实并不是个不知轻重不晓礼仪的人,只是她如今也已经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了,并不算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了,婚事也已经迫在眉睫。魏元帅此番安排她和魏来相处,为的是什么,她自然不会不知道,再加上她看着魏来也还顺眼,便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亲近来。
魏来自然不会去想这么多,她看着安琪,便如同是看一个无所顾忌的孩子,即便将来可能再亲近些,也不过是个妹妹。至于魏元帅和安琪他们怎么看怎么想,她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因为她从未想过要和安琪如何。
她这一生,注定孤苦,又何必连累其他人呢?
至于一想,魏来心中也不免有些怅然。只是多年时间过去,她也早过了怨天尤人的时候,当下也不表现出什么来,只道:“安小姐,你不是想去城南看看吗?如今时候也不算早了,我们这就去吧。”
安琪之前的行为虽然莽撞了些,但其实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虽然魏来不曾说些什么,甚至连神色也没太大的变化,可她就是知道,魏来的心情有些不好了。小姑娘抿了抿唇,有些委屈,但终究没有说些什么,只乖乖的点了点头,就跟着魏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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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逛街购物,这大抵是女人的天性。无论贫富,无论长幼,无论地域甚至无论时代,在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不过世事总有意外,而不巧,魏来就是这个意外。
魏来不爱逛街,她也不喜欢买东西。在家时自有母亲为她准备好一切,出征后更没有逛街买东西的时间和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出了几次军营,与她一路的那些糙汉子们也没一个会喜欢逛街的。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乎,今天陪着安琪逛街的事儿于魏来而言,就变得新奇而又无奈了。
安琪到底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年华正好又是家中娇宠着长大的,性子也是单纯。刚出门时那一会儿的不愉快和顾虑此刻早已被她抛在了脑后,一双眼睛全被这城南的热闹吸引了去,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凑上去看看。
相较于安琪东奔西跑看热闹的好奇和热情,魏来的表现倒是显得冷清了许多。虽然出身南方小镇又刚从北疆回来的她,见识还没有安琪广,但她对那些东西兴趣了了,再如何精巧的玩意儿也不过是扫上一眼,连近前去细看的想法也没有。
“魏大哥,前面好多人,也不知道是卖什么的,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啊。”安琪刚从旁边的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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