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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配闪婚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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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结局无一例外,一个体弱年幼的女孩子根本打不过那些强壮年长的男孩,她时常躺着被花亦歌抱回去。

    但与那些单纯的莽夫不同,花照影会动脑子,而且她十分善于动脑子。

    同样是年纪不大的孩子,动作套路都很容易被看穿,力道不够,就依靠外力和位置来凑。

    再不济暗中挑拨一下他们的内部关系,隔岸观火也是很轻松的事。

    于是瘦弱的花照影成功在不满十岁的时候,就成了一群孩子当中的“霸主”。

    对于这些过去,江月离虽然记得清清楚楚,但她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记忆的地方。

    倒是陆明萱听着听着就张大了嘴没能合上。

    成人在被同龄壮汉揍的时候都不一定能想到那么多,更别提那时候花照影还只是个年龄个位数的孩子。

    听着江月离仿佛在背诵论文一般简要论述那些孩子怎么好对付的时候,陆明萱内心由衷生起一股膜拜之情,万千言语最终只汇聚成两个字:“……牛逼。”

    江月离具体智商是多少她还不清楚,但光就这份天生的理智与冷静就足够让绝大部分成年人仰望了。

    想到这里,陆明萱不由更好奇江月离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了。

    通常来说,基因能够带来这种特别的天赋,但她见过花亦诗,也能推测出花家人除了特别固执以外,整体还是处于正常人的范畴以内。

    所以江月离这种奇葩的天性,要么是基因突变,要么就是来源于父方。

    于是她终于按捺不住,还是将那句疑问脱口而出:“你爹到底是干什么的?高智商罪犯?还是什么疯狂科学家?”

    所以为什么这些猜测听起来都这么像变态?

    原来她在陆总眼里都是这种形象吗?

    江月离瞄了陆明萱一眼,干脆地答道:“不知道。”

    陆明萱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追问道:“真的不知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查个人的信息还查不到吗?”

    由于惯性思维,陆明萱理所当然地认为江月离的母亲会将所有关于她父亲的信息都告诉她。

    花亦歌可是宁愿离开花家也要保下这个孩子,要说仅仅只是因为爆发的母爱也说不通。

    “不知道,不想查。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足够将证据冲刷干净了,而是三十年前智能手机和网络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普及,追踪起来很麻烦。”

    陆明萱注意到江月离说的是“麻烦”,而不是“没办法”:“所以其实可以查到的?”

    这样刨根问底的追问实际上已经很失礼了,不过考虑自己对她的监视有过之而不及,江月离也没生气,而是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快速地带过这个问题。

    “我妈活着的时候很少提到他,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年龄外貌,唯一的信息就是他是个男的。而且我妈不希望我去打扰他。”

    “不会是……有妇之夫吧?”陆明萱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不是。我妈还不至于那么作践自己。”江月离说着顿了顿,“唔,至少她认知中不是——她在我很小的时候提到过任务什么的,也许是把他当成什么身怀重任的卧底之类了,所以才要一直保守秘密。”

    这种说法倒是说得通,花家大小姐眼界不至于那么浅,就为了一个抛下怀孕的她失踪的男人要死要活。

    而且就连花家举家出动也找不到一个男人,也确实很不合常理。

    若扯上家国大爱之类的理由,花亦歌愿意为出生入死的恋人保守秘密,留下血脉,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陆明萱总结道,“你亲爹实际上是个警|察或者军|人或者特|工之类的?”

    “不知道,不一定。”江月离快速地否决,“仅仅只是一个骗子也说不定,我妈实际上心思很单纯,这种人太好骗了,那时候很多人喜欢用这种理由来约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说不定连名字都是假的,要人间蒸发太容易了,我一秒之内就能想到不下十种方法了。”

    “……”陆明萱沉默了片刻,“您能稍微放低一点你的标准,考虑一下正常人的智商吗?”

    “那是我的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从遗传学角度来说——骗子智商高是正常的。”江月离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可能真的是卧底什么的。但那样我就更没有去追查的必要了,影响到他的任务就不好了。”

    即便是江月离面无表情,但陆明萱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并非负面黑暗情绪的那种,而只是……单纯的嫌弃。

    江月离确实对她的亲生父亲一点兴趣也没有,否则按照她本质上强烈的控制欲,根本不会用“影响任务”这种理由放弃自己对真相的探索。

    说白了,还是嫌弃到连探究的兴趣都没有了。

    看着陆明萱一脸无语的表情,江月离轻而易举地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抿了抿唇。

    该不该告诉她呢——

    其实也不仅仅只是嫌弃,只不过是不想打破她妈妈的幻想而已。

    既然她的母亲至死仍然认为她的父亲是个英雄,那么她也没必要非要去探究个真相。

    如果不去调查,那么她永远也无法反驳母亲的认知。

    但若她去追踪,那么就有一半的可能性将母亲藏在心底的人彻底钉在骗子的标签上。

    而无论调查与否,他们这辈子本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倒不如留下这一片空白,也给她死去的母亲留下一片最后一片净土。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那个人的嫌弃也是真的,所以她决定将这个话题终止在这里。

    陆明萱果然也没有再追着这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而是顺序推进江月离回忆过往的进程:“那之后呢?你小时候就光打架和称霸十六区了?上学呢?还有老师是怎么回事?”

    “我十六岁之前没怎么上过学,都是我妈和我哥教我。我哥会买很多书,小学到中学的教材都有,长大一点就看书比较多了。”

    陆明萱又认真看了眼江月离,发现自己怎么也没办法将她跟“没文化”这三个字挂上钩:“……为什么不上学?”

    “没钱。”江月离答得诚恳又让人难以反驳,“我妈本来希望我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去做科研之类的,不过等到我该上小学的时候她就基本放弃这个愿望了。”

    这里的没钱倒不仅仅只是因为没有学费。

    十六区位处K市城郊,来往曲折环绕,更早的时候是被称作垃圾场的存在。

    完全被废弃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公共设施可言,最近的学校直线距离也有将近十公里,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能让人望而却步了。

    母女俩连日常生活开销都维持得很勉强,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支付上学途中所需要的代价。

    若非花照影本身的智商高得可怕,她母亲又刚刚从大学校园里出来,还能够自己给予一些教导,她这辈子或许就要荒废在那个阴暗危险的地方了。

    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母女俩的隔壁搬来了一个年轻人,也就是林迟,花照影后来的老师。

    十六区人来人往,人流变动非常快,小时候照顾过花照影的大婶也早就离开了这里,光是隔壁那间破屋子就搬进搬出了不知道多少户人家。

    花亦歌母女在这里呆的时间甚至长过大部分人,早已对周边的人员变动习以为常,也没觉得这个刚来的年轻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林迟来到十六区的时候才十七八岁,看起来年轻的过分,但据他后来的自述,他那时候就已经从大学毕业了。

    似乎是因为期间他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导致他不得不暂时躲藏在这个偏僻的地界。

    搬到花家隔壁之后,林迟一向深居简出,家里食物库存没了的时候才偶尔出一趟门补货。

    原本两家人是没什么交集的。

    他们真正接触是出于一次意外,花亦歌病倒在家,花照影在外面跟一群孩子起了冲突。

    恰巧林迟路过花亦歌家门口,看到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扶着门框出门,恳切地拜托他帮忙找一下自己的女儿。

    林迟就此认识花亦歌母女俩。

    也不知道这对可怜兮兮的母女哪里戳中了他内心隐秘之处的柔软,自此之后他就一直对她们多有关照。

    不时送上一些小孩子喜欢的食物已是常态,之后还一手包揽了花照影的学习问题。

    林迟大概是与花照影一类人,脑子好使到惊人的地步。

    不像花亦歌教完女儿认字算数之类的基础之后就感到有些吃力,林迟能够轻易跟上花照影跳跃的思维,并且永远能够解答她的所有疑问。

    于是在与林迟熟识之后,花照影的教育问题就全部被交到了他手上。

    花亦歌叫他林老师,而花照影则是叫哥哥。

    只是林迟真正教给花照影的东西是瞒着花亦歌的,一大一小勾过小指约定这是不能让操心的母亲知道的小秘密。

    这样平凡的日常一直持续到了花照影十岁出头的时候,大约十岁起,花亦歌的旧疾发作,并且日益加重,最糟糕的时候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终日躺在病榻之上。

    苦撑两年之后,花亦歌还是不敌病魔,撒手人寰,临死之前将女儿拜托给林迟照顾。

    这两年间的细节江月离并没有细讲,但对于这一段故事的结局,陆明萱已经从花烨那里听过了一遍。

    花亦歌曾经试图将女儿带回花家,却被拒绝了,她没钱治病,最终带着对女儿的担忧离世了。

    心头的沉重让陆明萱下意识越过了这一个时间段:“那之后呢?你的老师还在吗?”

    江月离摇了摇头:“早就不在了。”

    陆明萱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沈夫人刚将厨房里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照影,明萱,来吃饭了。”

    于是关于“花照影的过去”这一话题到此终结。

    江月离用眼神暗示了陆明萱一番,后者举手投降,非常上道地重新整理好了表情,挂上灿烂明媚的笑容,跟着她坐在桌边。

    “真的不用再等一下沈……沈叔吗?”陆明萱问道。

    “不用了,他回来估计要到明天早上了,到时候再给他热点菜就好了。”沈夫人说道,“工作嘛,没办法,我们先吃吧。”

    陆明萱这才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一转头却见江月离已经开始往嘴里塞东西了。

    再一低头,她发现江月离的碗都比常人大一号。

    显然他们对彼此已经十分熟悉了,甚至有点熟悉过头了。

    陆明萱:“……”

    沈夫人觉察到了陆明萱的诧异,不由笑了笑:“这几年基本都是照影陪我过年,不然一个人实在是有点冷清,明萱第一次来也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了。”

    面对长辈——尤其是这种温和友好的长辈的时候,陆明萱总是会下意识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这时候也只是乖乖点头应了声好。

    沈夫人脸上笑意更加深,继续道:“我已经在楼上收拾好客房了,上楼左手边两间就是,其他的月离都知道,你问她就好了。”

    陆明萱一愣:“诶,我们晚上——”

    江月离借着桌子的遮挡用力地踩上了陆明萱的脚。

    陆明萱的声音都临时变了调:“——好,没问题,谢谢阿姨。”

    江月离这家伙未免也太不留情了,陆明萱板着的脸色控制不住有些扭曲,痛的。

    不过是她答应要来一起过节的。

    自己追的人,跪着也要宠下去。

    陆明萱不由在心底泪流满面。

    “明萱你没事吧?”沈夫人注意到陆明萱异样的神色,“要是不方便的话,也——”

    “没有没有。”陆明萱连忙摇头,又跟着点头,“很方便很方便。”

    似是觉察到自己反应过度,陆明萱轻咳了一声,缓和下过度紧张的神经。

    “反正我回家也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不打扰的话,就麻烦您了。”陆明萱顿了顿,又补救道,“刚刚只是太感动了,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真是太温暖了。”

    沈夫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又柔和了几分:“喜欢就多吃点吧。”

    陆明萱微怔了片刻,扭头看了一眼还在专心吃饭的江月离,低低地“嗯”了一声。

    低下头去吃饭的时候,陆明萱不知怎的鼻头一酸,险些丢脸地落下泪来。

    自从父母死后,她也确实许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度过这个象征着团聚的节日了。

    虽说一开始只是为了追江月离才跟着她一起过来,她甚至还因为不是仅仅只有江月离一个人而嘀咕了一会儿。

    但直到此刻,她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江月离要将她带过来了。

    不仅仅只是一个接纳的意味,大概也是希望她不要那么寂寞冷清地度过这样的节日吧。

    伤感只维持了这一瞬,当陆明萱抬起头去夹菜的时候,江月离恰好赶在她前面夹走了最后片菜叶子。

    陆明萱如梦初醒地看了眼饭桌,只见近前的几盘菜已经空了个彻底,就剩下一点汤汁残渣。

    源头不必多想,显然都是进了江月离那个异次元的胃里。

    陆明萱眼角和嘴角一起狂抽,之前她最多只是惊叹一下江月离的食量,但当她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特意坐在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感——

    跟江月离坐在一边的时候,大概很容易就被饿死了。

    能吃的东西都被江月离给吃光了。

    陆明萱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夫人。

    沈夫人看起来并不在意江月离这如同饿鬼转世一般的吃饭速度,反而还笑眯眯地将自己面前没有被动过的盘子与对面的空盘子交换了位置。

    ——该不该夸江月离一句呢,虽然吃饭快到惊人,但还是勉强维持了一点点岌岌可危的“礼貌”,没把这种惊人的效率一起传递到别人跟前去。

    “厨房里还有很多菜,不用着急,慢慢吃。”沈夫人看起来心情很好,见到陆明萱那诧异的目光,便又解释了一句,“我身体不太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这都是给你们准备的,不用太客气,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拿。”

    江月离还真的没有客气,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抬头朝沈夫人眨了眨眼:“秀姨,我还想吃鱼丸和炸春卷。”

    沈夫人笑着给江月离递了张纸巾让她擦擦嘴边沾到的酱汁,一边起身进了厨房。

    陆明萱这时候也慢慢放松下来,伸出筷子夹菜。

    然而不幸的是,江月离又比她快了一步。

    陆明萱扭过头,幽幽地盯着江月离看。

    江月离感觉到旁边如有实质的视线,下意识转头,她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眼筷子上夹的蛋饺,试探着问道:“你也想吃这个?”

    陆明萱幽幽地说道:“最后一个了……”

    江月离眨了眨眼,忽的弯起嘴角笑了笑:“我才不给你。”

    说着,江月离就把筷子往嘴里送。

    “啊啊啊——混蛋你倒是给我留一点啊!”

    陆明萱终于破功,放下筷子就朝江月离扑了过去,想也没想就赶在对方真正塞进嘴里之前咬住了最后一个蛋饺。

    “哐当——”

    一声木椅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沈夫人,她连忙转身出来:“怎么了,照——”

    陆明萱扑得太用力,江月离下意识躲闪,结果就是忘了身边的环境,双双滚到地上。

    在落地的同时,陆明萱终于如愿所偿,从江月离夺回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食物。

    然而后果……

    感觉到唇边碰到的柔软物体的时候,刚有了点胜利夺食的喜悦的陆明萱就僵硬了表情。

    沈夫人看了眼倒在地上唇齿相碰乍一看像在接|吻的两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发挥了一个年长女性的淡定,退后一步拉上厨房的门。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陆明萱&江月离:“……”

    TBC。

69 番外一 花照影(下)

    …

    晚饭后,收拾完残局; 陆明萱和江月离躺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沈夫人身体不好; 撑不太久; 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早早回房睡觉了。

    陆明萱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忘不掉沈夫人转身前,看向她们两人那又纠结又欣慰的神情了。

    她并不知道陆明萱与江月离之间的关系,然而又不是对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无所觉。

    这位女士年轻时也曾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恋,知道爱情与心动的真实模样。

    因而她多上了几分心,细致观察了两人片刻; 便已对她们之间某些懵懂的萌芽心知肚明。

    大约是因为过往江月离身上“注孤生”的气质太过浓厚; 沈夫人一时有些意外。

    然而同样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像是那种会孤老终生的人,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后; 沈夫人竟是欣慰居多的。

    虽然她没有直接点破两人之间那点小九九,但陆明萱敢确定; 沈夫人最后单独看向她的那一眼里; 绝对有告诫她好好对待江月离的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这应该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认同了吧?

    陆明萱瘫在沙发上,一边揉着肚子; 一边扭头看了江月离一眼。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人都对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偏生旁边这个当事人仿佛又聋又瞎,总是对她的感情抱有无限的怀疑。

    有时候陆明萱也忍不住有些挫败感。

    但是她还能怎么办呢,那是自己始终放不下的人; 只能努力展示自己的真心,去捂化那块敏感的冰块了。

    江月离从厨房里接来一杯热水,又从药箱里翻出一板药片; 递到陆明萱面前。

    “要吃点药吗?”江月离瞄了眼陆明萱的肚子,“吃太多会受不了的吧。”

    陆明萱揉着肚子哼哼两声,一边怨念地看了江月离一眼,心说这人难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吃得太多了。

    但哼哼完,她还是接了药,和着水灌下去,然后继续揉着肚子在沙发上躺尸。

    往日她是自制的人,对食物的要求基本都维持在最低的饱腹标准上。

    换句话来说,她不挑食,而且点到为止,吃饱了就不会再多碰一点东西。

    然而在江月离面前,她所有的自制力都在短时间内破了功,其他感情上的问题不提,陆明萱从来没发现江月离竟然还有促进食欲的功效。

    当然不是正面意义上的。

    自从先前那个尴尬到让两人都不愿意提起的意外开始,陆明萱也开始放飞了自我,在餐桌上就跟江月离抢起了食。

    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陆明萱表示责任并不全在她,实在是江月离吃饭的速度太恐怖了。

    如果她不跟对方抢,可能一直到一大桌子菜都吃完,她还空着肚子。

    面对后半程热闹的餐桌,沈夫人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看着她们化身幼稚鬼的样子笑了半天。

    但太沉迷于抢食的后果也是严重的,陆明萱生平第一次因为吃饭而吃到走不动路——

    因为太饱了。

    啊,真是太丢脸了。

    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陆明萱仰头望着天花板,默默唾弃了自己一番。

    吃了起码有陆明萱双倍分量的江月离却跟没事人一样,收拾好药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到陆明萱脸上的鲜明表情的时候,江月离轻快地弯了弯嘴角,唇边的笑意一闪而过。

    陆明萱微怔,原本伸出想要掐江月离脸的手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很久都没有闹得这么疯了。

    工作时候不必说,无论何时都得把“靠谱”两个字写在脸上,但工作之余,她的娱乐活动也少得可怜,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要么是异性,要么就是大小姐,随时随地都得端着姿态,自然也闹不起来,更不会因为这点无聊的理由就跟小学生一样打闹。

    但谁也不是天生就那样一副仪态无可挑剔冷静自制的壳子,内里绷得太紧太久,陆明萱几乎都快要忘记她自己小时候其实也皮得不行了。

    陆明萱的指尖落到江月离的脸上,顿了顿,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没敢用力,像是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那触感轻软得像是一片温暖的绒毛落到脸颊之上。

    江月离略带讶异地转过头的时候,陆明萱已经放下了手,转而搭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扭头看向阳台外面。

    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周边家家户户亮起明灯,透过窗户还能隐约看见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推杯换盏,脸上洋溢着如同暖黄灯火一般明快的笑意。

    隔着一扇阳台的门,外面的热闹与她们似乎都毫无关系。

    但想到身边坐着的人是江月离,总是独自一人过年的陆明萱却觉得心头像是有一簇火,并不热烈,却在缓缓燃烧着,散发出来的暖意便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冬天,没有往年那么冷了。

    陆明萱也不由弯了弯嘴角,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嘭——”

    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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