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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女友的99种方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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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萧雨一个劲儿地叹气。
短短1分钟,蔡菜已经踩了她7,8脚了。
“不好意思……”蔡菜的头已经快埋到脚背上去了。
“这里是尾调,和首调一样舒缓,慢慢的,不用紧张。”萧雨一边安抚她一边继续打节拍,“一,二,三,一,二,三……你放松些,不要一直看着脚下,来,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哎哟!”
“……”蔡菜快要哭出来了。
萧雨再次叹了口气:“你不要怕探戈,它没有失误,如果你的脚步错了,那本身就是探戈。”她轻轻说着,呼出的气扑在蔡菜耳朵上,酥酥麻麻的。
终于,在踩到第17脚的时候,音乐声停了。
全场掌声雷动,赞美之言此起彼伏,蔡菜向舞台中央看去,只见安盈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色间满是骄傲,袁毅站在她身旁,像一个贴心的绅士。此时的他俩,没有间隙,像一对完美的恋人,周遭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小小的心儿荡漾,荡漾,荡漾出喜悦的声响。
第15章 呕吐
晚餐设在王府国宴,名字听着挺霸气,地方却有些小气。场地不大,装潢也一般,菜品普通,没有花哨的造型和费劲的辅衬,摆盘也相当随意,连盛菜的碗碟都只是普通饭馆里的大白瓷。幸好味道不错,特别是那道家常格格肉,只吃一次便让蔡菜足足怀念了一整个月。
安盈本来说要回去,可当众人纷纷举杯夸赞她优美的舞姿时,内心的喜悦终究还是冲淡了争吵的伤痛,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欣欣然和大家畅饮起来。
蔡菜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莫名有些烦躁。方才陪着萧雨又逛了两圈,喝了几杯,虽说没醉,却还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也许胃和心挨得太近,胃里不舒服的时候,心情也不会好。
“怎么了?”袁毅察觉到她的异样。
蔡菜没有理他。
“因为他俩吵架的事儿?”
“你知道?”
“来的路上穆辰打电话和我说了。”
“你很高兴吧?”
“他俩不一直这样?”
“那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
蔡菜并不惊讶于袁毅的直接,他能得到蔡菜的友谊,靠的就是坦率,如果他撒谎,她反而失望。可直接也表示有恃无恐,他敢说,也敢做,所以他来了。
蔡菜觉得胃里有些翻腾,脑袋也咋咋呼呼的,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很闷,很难闻。她伸手想去夹一块格格肉,筷子却在空中左歪右晃地怎么也夹不起来。
“啪”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心里没来由地焦躁起来。
“干嘛?想打我啊?”袁毅半开玩笑道。
“我出去走走。”蔡菜撑着桌子费力地站起来,偏偏倒倒地朝门外走去。
“一起吧。”袁毅叹了口气,扶着她到餐厅外。
她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斜阳已经被晓月替代了,黄昏消失在无言中。很多人都说夜是黄昏的延续,从绚丽到昏暗,是时光交替的证据。但此刻,月儿高挂,夜色覆地,所见之处一片凄凉,找不到可以欣赏的美丽,也没有供离愁栖息的地方。
安盈也跟了出来。
“怎么?喝多了?”她关切地看着蔡菜。
“没你喝得多。”蔡菜语气十分不善。
“……”安盈被这么一杵,明显有些懵比。她看向袁毅,后者摇摇头,表示他也啥都不知道。
蔡菜却没有停下话里含沙射影的势头:“你出来做什么?去继续喝啊,我看你喝得挺高兴的?”
“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么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安盈终于听出了蔡菜言语里的讥讽,她沉下脸,不悦地说:“有话就直说,别阴阳怪气地恶心人。”
然后蔡菜就直说了:“你笑得有些过分,我看不惯。”
“我笑一下都不行?”
“你何止笑了一下,你笑了好多下。”
“我不能笑?”
“当然可以,你是公主,是女王,受百人吹捧万人景仰。你当然可以笑,甚至还可以笑得再大声一点,再高兴一点。”
“你有病吧?”安盈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还嫌老子不够烦是不是?”
“我呸!”蔡菜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烦?我特么才烦呢!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一定要这么烦?说不会说做不能做的,尽特么憋心里造粪去了。看看,看看你,你和穆辰,一天到晚就知道秀恩爱,秀秀秀,秀个蛋啊!然后又整天整天的吵,吵吵吵,吵尼玛啊!”
她唾沫星子满天飞,安盈气得直哆嗦。
“就知道自己快活自己爽,对别人的心情不管不顾?你特么眼睛呢?瞎的?往天上长的?还是非要人人都来仰视你捧你上天?凭什么?你脸大?还是脸长?”
蔡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安盈举起了手。
她恶狠狠地瞪着她,气喘吁吁,根本没带怕的:“来,来,打下来,有本事你今儿就打下来!别怂,千万别特么怂!”她口出恶言,面带嘲弄,心如死灰。
安盈举在空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但最终,这个巴掌还是没有落下来。
因为袁毅插了进来。
“你们都醉了。”他说。
他站在两女中间,一手轻轻摁住安盈的肩膀,一手使劲抬着蔡菜的胳膊,左看右看,似乎很是为难。
“滚开。”安盈瞟都没瞟他一眼。
“滚开。”蔡菜也没瞟他。
但安盈还是把手放下来了,她表情复杂地看着蔡菜,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
“你……”蔡菜还想继续哔哔,嘴巴却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堵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萧雨,拿了个奶黄包塞在她嘴里。
“回去吧。”萧雨说。
蔡菜突然觉得好生委屈。
她和安盈认识10年了,10年,就是根电线杆也该被掰弯了。电线杆弯了吗?没有,不仅电线杆没有被掰弯,连她这盘蚊香,都快被烧尽了。
她没有耐心了。
……
萧雨在角落找了个沙发搀着蔡菜坐下:“你在这里等我。”
后者顺从地点点头。
脑袋昏沉沉的,视线也模糊了,一阵困意袭来,蔡菜再也顾不得这是哪里,谁在身边,倒头就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间,蔡菜忽然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横空抱起。飘忽的感觉很不好,没有着力点,浑身都不踏实,于是蔡菜闷哼一声,又奋力扭了扭身子,想要找到个舒服的姿势。
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停在半空,似乎没再动作,蔡菜却觉得愈发难受。
胃里翻江倒海的,越来越闹腾,像是塞了满满的话梅,需要掏空。有一股暖流堵在食道,它左突右撞地想要冲出来,却被咽喉死死地卡住。然而此刻,随着身体的凌空,蔡菜的咽喉仿佛被拨开了一道口子,有酸水渐渐从嘴角溢出。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数斤胃液,崩于嘴巴。这几滴酸水,是先行者,是开路先锋,它打开了一道阀门,让身体所有关于呕吐的自我保护机制瞬间分崩离析。
是的,蔡菜吐了。像感应失灵的水龙头,哗啦啦地一泻如注。
那些流进身体的酒,带着灵魂飞出身体,它给人一眼恍惚。恍惚中,蔡菜似乎看到这些黄白之物生前还是食物时娇俏可爱的模样,心里很是可惜。吃下去,却留不住,有一种“今日所食皆非食,昨日所食均是SHI”的感觉。
正吐得伤感,突然一阵晕眩,像坠机,在空中翻了个圈,然后掉下来。蔡菜觉得自己被丢进了一窝花丛里,香香的,暖暖的,有蝴蝶在天上飞。隐隐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却无暇理会,挪了挪脑袋,蹭到一块舒服的枕头,很柔,很软,一定是上好的乳胶。
胃大概吐空了,再没半点难受,脑子里也空了,不嗡不响的很是宁静。枕着这高弹丰满的乳胶枕头,蔡菜终于沉沉睡去。
……
口很干,舌很燥,蔡菜很清醒地意识到她是在睡觉。挣扎着想要醒来,身体却像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鬼压床?她哭笑不得,然后努力发出“水”这个音,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听到。
过了一会儿,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她慢慢坐了起来。眼睛变成失焦的镜头,耳朵是没电的ipod,鼻子像是装了活性炭的马桶,嘴巴则是夹着木棍的蚌壳。似乎有人在说话,还有东西在眼前晃荡,可她什么也看不到。
下巴被抬起来,一勺水喂进她嘴里。像久旱逢甘露,似他乡遇故知,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这水之万一,她迫不及待地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张开嘴。
一勺勺微咸的水让身体有了温度,视线中也渐渐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蔡菜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要聚焦,以便能看清楚面前这个如上帝一般的人。
是个男的。
是袁毅吧?他们离开之后又回来找我了?蔡菜心想,那后面这个撑着我的人想必就是安盈了。
是了,安盈有钥匙的。
想到这里,蔡菜放下心来。
然后有些愧疚。
10年了,她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喜欢,甚至为了这份心意不被发现而做出过诸多掩饰。那么现在,她如何能责怪她的冷血无情?男或女,爱或不爱,从来都是自由的,无论安盈如何选择,只要是她自己的选择,就不存在对错。她没错,蔡菜自然也没错,她自己选择的不说,便要承担不说的后果。
不说,就永远不会被知道。
第16章 狼狈
这一觉,睡得很香,没有梦到儿时的盛夏光年,也没有梦到在课堂上睡着的那些日子。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天,仿佛才刚闭上眼,这会儿就睁开了。
夜还很深,床头的小闹钟显示着凌晨4点。窗外乌漆漆,屋内麻黑黑,蔡菜习惯性地坐起身子,眯着眼睛趿着拖鞋哈欠连连地往厨房走去。
打开卧室门,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于是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嘴里抱怨着安盈走了也不知道关灯,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而是熟练地走到冰箱前面,开门,拿水,扭开,喝掉。
咕噜咕噜……冰凉清澈的纯净水沿着喉咙流入胃里,腹中一片清凉,三魂七魄终于回了道,再没有之前的混沌感。
“嗝……”她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饱嗝声响亮而悠长。
然后转身,准备再去趟洗手间。
眼睛已经稍稍适应了光线,于是慢慢睁开。焦距还没有调好,视觉还没有成像,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轮廓,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皱了皱眉头,然后把眼睛闭上,接着揉一揉,再睁开……
“哐当”一声,水瓶子掉在地上。
卧槽。
是萧雨。
她此时正捧着一碗方便面,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蔡菜,一动不动。她双颊的苹果肌隐隐有些抽搦,似是想笑,却又没笑,亦或是想笑的念头太重以致于面部表情跟不上心理的波动。
蔡菜愣在原地,膛目结舌,面如土色。
幻觉,一定是幻觉。她使劲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走回卧室,关门,脱鞋,上床,蒙头,闭眼,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淡定,冷静,她告诉自己,只是个梦而已。
感觉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脑子越来越清醒,身体却越来越难受。倒不是闷的,而是憋的。蔡菜感觉她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出去!MD,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鬼鬼祟祟地走到门边,战战兢兢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黄灿灿的灯光从外面溢进来,像一条笔直的黄金蛇,在她心里凉飕飕地搔挠地蠕动着。
客厅里空无一人。
果然只是个梦。蔡菜大松一口气。
忽然,目光扫过茶几。
咦?那是什么?
茶几上放着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然而此时情况着实着急,身体的某一处器官已经不允许她再做过多的思考了。
它快要被撑破了。
于是蔡菜赶忙朝卫生间跑去。
??????
门打不开又是个什么鬼?蔡菜用力扭了扭,门锁却纹丝不动。该不会是里面有人吧?可也没亮着灯啊?她奇怪地凑在门缝上往里看,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啪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蔡菜毫无防备地一头栽倒下去,又扑进了不知道谁的怀里,然后,她抬头一看……
卧槽,又是萧雨。
蔡菜终于知道“吓到尿失禁”并不是一个笑话。
她感觉小内裤已经湿答答的了。
于是顾不得欣赏两人暧昧的姿势,也不想再感受对方怀抱的温存,蔡菜猛地一把推开萧雨,然后关门,脱裤,蹲下。
哗啦啦啦……
啊,爽。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泄洪之后的蔡菜终于有心思来捋一捋刚刚发生的事了。刚才……好像……似乎……她……萧雨……等等,为什么萧雨会在她家里?还在她家的厕所里?这肯定不是梦了,这直接就是魇啊!
蔡菜感觉好方。
站起身子,看着镜子里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自己,蔡菜恨不得干脆一头栽到便池里去淹死算了。
她使劲揉了揉脸,做了几个面部瑜伽,又认认真真地刷了牙,洗了脸,还重新扎了个头发。抹了点大宝,换了条内裤,理了理衣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萧雨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勺子,正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
看到蔡菜出来,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
“头还晕吗?”她问。
“……不,不晕了。”蔡菜低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来,把这个喝了。”她慢慢走上前,把水杯递到蔡菜面前。
杯子里传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蔡菜心想。
“快点。”萧雨催促道。
蔡菜面如猪血。她哆嗦着伸出手,接过水杯,本想问问里面装了什么,嘴上却支支吾吾地半天发不出个声。
“是醋。”萧雨笑了笑,“你喝多了,这个醒酒。”
“……”
蔡菜一边喝醋一边咬牙切齿地感谢萧雨说:“真是麻烦萧主管了。”
“不麻烦,也就煮了个醋。”
“还有把我送回来……”
“哦,那是有点麻烦,差点抱不动。”
“噗……”蔡菜一口香醋喷在沙发上。
萧雨顺手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咳……咳……谢……”蔡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接过纸巾,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醋沫,然后下决心明天开始一定要减肥了。
“那……那你是……怎么……进……进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给的钥匙。”
“……”
“你说你住不惯酒店,非让我送你回来。”
“……”
蔡菜觉得她可以去死了,就现在。她拳头紧紧地攥着,脚趾牢牢地蜷着,四肢已经快要抽筋了,但她必须得忍住。每次和萧雨发生接触,她都很紧张,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她只能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地板,如此才能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
“安盈来找过你。”萧雨继续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蔡菜的手足无措,“不过她也醉醺醺的,自顾不暇,我就让袁毅先把她送回去了。”
“哦,”蔡菜神色黯了黯,“大概是来找我吵架的。”
“嗯,”萧雨眼神闪了闪,“骂骂咧咧地抱着你哭了好一会儿。”
“……”
“而且,你睡着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
“……哈?”
“还说……”说到这里,萧雨顿了顿。
“说什么?”蔡菜忽然紧张起来。
“说你喜欢……”
蔡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你喜欢……可妮兔?”萧雨语气怪怪的,似乎有些不确定。
“……”
如果对方不是萧雨的话,蔡菜这会儿已经去厨房拿菜刀了。
她想起昨晚那一刻,以为安盈在她身后。那一刻她是真心实意地想对她说声抱歉,但是现在,她不想理她。反正她理不理她都不是真的理解她,反正她理不理解她,她都只是她才能明白的她,而不是她所以为的她。
一个钱币最美丽的状态,不是静止,而是当它像陀螺一样转动的时候,没人知道即将转出来的那一面,是快乐还是痛苦,是爱还是恨。快乐和痛苦,爱和恨,总是不停纠缠的,所谓缘分,大概也和创作一样吧,都源于偶然。
蔡菜不想把偶然变成必然,但她确实想找人说说话。
“我昨天……对她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她说。
“听到了几句。”萧雨没什么表情。
“啊?”
“刚巧出去找人,碰着你们了。”
“哦……”蔡菜思衬片刻,又继续道,“她想买房子,可穆辰不想,所以就吵架了,然后闹分手。”
“她脾气不太好。”
“嗯。”
“但不应该动手打人。”
“嗯……嗯?”蔡菜狐疑地看向她。
“……碰,碰巧,遇到……”萧雨似乎有些慌张,她盯着茶几的左下角,眼睛眨巴得有些快。
蔡菜没有在意,仍自顾道:“她总是想要她没有的,却从来不看看她有的。”
“她有什么?”萧雨抓住了重点。
她有我。蔡菜心想。但她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她说:“她什么都有。”
“有的不想要,要的得不到?”萧雨笑了起来。
蔡菜点点头。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萧雨问。
“嗯!”
萧雨很聪明。认识她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她的聪明不是单纯的点子够多脑子好使,而是在竖着“容易”和“艰难”两个路牌的十字路口上,她总能选择到“容易”的那边。在蔡菜看到的,为数不多的每一次选择中,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而易举地沿着“容易”的路牌一路走了过来。
蔡菜也想容易一点,所以她需要萧雨的指教。
“我的意见是……”萧雨迟疑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关你什么事?”
第17章 道歉
翠叶残时,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云天亮,漏微光,成都的黎明,薄雾冥冥,拂晓终将从前。
从前的从前,蔡菜和安盈曾去过X县的一座小道观。道观无名,纯属闲游而至,观门破败,阶梯也坑坑洼洼的,难走极了。山路尽头有一个小院,无花无果,没有游客的正殿,连香火也十分罕见,几棵皴裂的杉树,大概在这里立了好几百年,枝叶扶疏,郁郁芊芊。
观里有一位年迈的道长,他挽着发髻,步履矫健,走路轻轻飘飘的像要化在那夏日的艳阳里。他孤僻自持,言辞清淡,像一位生长在深山泉水的隐者,全然不顾门外的尘世流年。
两女各摇了一个签,求姻缘。
安盈的签文蔡菜没看,她的是第二十九签。签文里全是诗词,别说解了,连字儿她都认不全,于是理所当然地找到道长要求解签。道长想了想,然后高深莫测地伸出五个手指,蔡菜心下一喜,立马递过去5块钱。
道长摇了摇头:“50。”
签是分开解的。一张木桌,一把竹椅,竹椅是道长坐,蔡菜站着,他声音很小,蔡菜要低着头才能勉强听见。
“宝剑出匣耀光明,在匣全然不惹尘,今得贵人携出现,有威有势众人钦。求什么?”
“姻缘。”
“求而不得,得而不惜,舍而不能。下签。”
“嗯嗯……”蔡菜快速地记在随行本上,寥寥几笔,写完却发现依然很迷惑,于是又问道长,“怎么讲?”
“不可讲。”
“……”
道长不愧是道长,谈吐竟如此高深。
“下签……是不是不好?”蔡菜锲而不舍地问。
“不一定。”
“能解吗?”
“能。”
“怎么解?”
“随缘。”
“……”
果然想用50块钱就买到天机简直是痴心妄想。
道长见蔡菜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拂尘一甩,便要离去。
蔡菜仍不死心,遂又追上去再次问道:“那我这姻缘,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道长幽幽丢下一句:“可有,可无。”
“……”
安盈听完后笑得差点岔了气。她摇的是上签,解出来是“有失有得”四个字,解完后她心情大好,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阵子安盈刚刚失恋。本来她和前男友约好一起去河南旅游的,结果临行前发现那男的劈腿,还劈了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女生,气急之下,她找到蔡菜,趁着暑假,两人提着菜刀照着她前男友户口本上的地址就来到了X县。
其实也就是散散心,砍核桃都费劲还砍什么人。
“既然有失有得,那也不亏。”安盈拍着胸口安慰自己道。
“瞎耗了半年青春还不亏?”蔡菜不能理解她的逻辑。
“他不也耗了么?”
“……”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他,我颜控,他又丑,就占着个人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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