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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以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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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为何,为何我总是与你错过。
“那知道去哪个医院了吗?”
“不知道,师傅不说,说你会来,不告诉我比较好。”小杨挠了挠头,似是不明白沈父的话语,“也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告诉我跟古小姐要来有什么关系,不过古小姐你还真的来了。”
不愿,见我么。
“诶,古小姐你去哪儿啊,古小姐!”小杨看着转身离去的古以沫,呆了呆,拿着铲子也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好像跟之前的古小姐不一样。
感觉,有着和这次回来的小姐一样的,身影。
让人看着,酸酸的。
“诶,我还是给师傅铲雪吧。”小杨叹了口气,看了眼越走越远的古以沫,挠挠头,转过身继续铲着门前的积雪。
古以沫站在路口,望着漫天的白,眼眶泛红。
我总是来晚一步。
我总是犹豫着,然后和你擦肩而过。
你我,真的无缘了吗?
☆、第96章
第五十四章:
“在青山绿水之间,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这座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那头是青丝,桥的这头是白发。”
我们总说,想要一个人,从一而终,白头偕老。
但我们总是会经历分别,总是会流着泪离开,总是会带着怀念走向下一座桥。
我们总是习惯等待的。
小的时候等待长大,长大之后等待良人,老了之后等待离去。
“我明白你会来,所以我等。”
但,如若是,知道你不会来,我还要等吗?
古以沫开着车去公司,堵车间隙看着周围形形□□的人,满眼疲惫。
她查了镇子附近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沈默的住院记录。
离开之前,她回去再看了看,家里仍是没有人,门外的雪又积了不少。
就像她心里,绝望的堆积。
人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开始思考。
总是后悔了,才开始寻找。
总是最后了,才会说,我不能失去你。
分明,没有挽留。
古以沫总想着,时间长了,便忘了吧。
然而生活中那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气息,都在提醒着自己。
没有,没有沈默。
叠衣服的时候总以为身边有她带着温柔笑意的注视,喝咖啡的时候总想着她摇头的模样,泡茶的时候总回忆着她教自己的步骤。
休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那身体内部的空虚,都在提醒自己,身边,没有沈默了。
一个月了,又是,一个月了。
古以沫每周末都去镇上,去她家。
却每次看到的都是紧闭的房门和门外被清扫后又积起的白色。
她总是后知后觉的,才能明白,一直都在等着自己的沈默,是怎样的心情和模样。
古以沫叹息,进了公司。
而另一边的机场,驶出一辆越野,看那速度,很是急切。
车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却面容硬朗,英俊,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女子,也是年轻的模样,姣好的身材。
“如烟,小健在哪个医院来着。”男子看着面前拥堵的交通,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急切,他看着身旁的妻子,问道。
“中心医院,别急,啊谦,电话里说小健没什么大碍。”被唤作如烟的女子偏过头给了男子一个安慰的笑容,一双黝黑的眸子里,一丝担忧九分爱意。
“这小子没事儿飊什么车啊,这下好了,出车祸了吧。”男子呼出一口气,缓解了紧张,看着面前开始前进的车流,一脸无奈,“当年毅哥在的时候,那小子才不敢这么浪。”
“到了到了,如烟你先上去,顺便给女儿打个电话,好不容易回次国。”男子将女子放到医院门口,说了几句便开着车去了停车场,女子看着男子那急急忙忙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女子走向前台,刚想问病房,无意间看到一个人影,忽的愣了愣,当她回过神时,对方已经不见。
她摇了摇头,想着怕是看错了,便没去多想。
女子问了病房号,看到赶来的男子说了几句便去找病房。
当他们敲门进了病房,却看到病房里有个陌生的女子。
一个,面色有些虚弱的苍白,却也挡不住那精致温雅的气质的美丽女子。
女子看到两人进来,转过身,礼貌的对视问好,却让两人都愣在原地。
那双眸子,有着熟悉的气息。
病床上躺着的中年男子看着两人那副模样,料到的笑了笑,看着不似中年,年轻硬朗的面容上有着怀念。
“你俩看病人就是站在门口发呆吗?”陈健笑着,轻声喊道,唤醒了呆愣的两人。
“小健子,这是你对师兄说话的态度嘛,好歹我也曾经是你的上司。”男子挑了挑眉,牵着女子走进,笑着打趣道。
“这位是?”他总是无法释怀那双眸子,看着女子,眸中是怀念的波动。
“沈默,对面的病友哈哈哈。”陈健笑了笑,说道:“你俩也别盯着人家看了,虽然眸子是很像。我这几天也没下个床,身子都躺散架了。”
“对了,你家姑娘呢?”沈默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看着那副面容,皱了皱眉。
“打电话了,等会儿就来,她现在应该上班呢。”男子笑了笑,想着两年没见的女儿,也是有些激动。
“我就先回房了。键叔好好休息吧。”沈默总觉得心中什么东西在绞得她不安宁,她礼貌的道了别,准备回自己的病房。
“喂?”女子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抱歉的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妈,你们在哪个病房。”
手机中传出的声音和楼道那头的声音重合。
清冷中有着疲惫和亲密。
是,深入骨髓的,声线。
沈默拉开门,听到那个声音,就那么僵在原地,苍白的脸上,是毫无防备地呆愣。
佛说,缘生缘灭。
一切因缘而起因缘而灭。
而总会有另一个开始,再次有缘生。
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第97章
第五十五章: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佛说,缘。
世间一切,随缘而行,随缘而遇,随缘而离。
而我们总相信,在一个地方缘尽,会在另一个地方,有缘起。
一切巧合,都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潇如烟走出病房,看着楼道入口处看向自己这边,却拿着手机呆愣的模样的古以沫,眸子疑惑,却也压抑不住看到两年未见的女儿的激动。
她经过一旁的沈默,走向古以沫,唤着:“以沫。”
那一声带着爱和兴奋的呼唤,唤醒了呆愣的两人。
沈默回过神抬起头拉开了自己病房的门。
古以沫回过神看到沈默的动作,黑眸里闪过一丝惊慌,她迈步跑了过去。
没有考虑过什么矜持,没有时间去想衣着会不会凌乱。
她只想快一点,快一点抓住那人,快一点,拦住那人离开的脚步。
古以沫跑过一脸宠爱向自己走来的母亲,跑过走道上推着轮椅的家属,跑过那一堆白色的病房。
那一段短短的路,仿佛远过时间,远过世界。
“默!”古以沫看着就要进病房的沈默,离她却还有一小段距离,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慌乱,大声的唤起那人的名字,那一声,带着等待的悲切和怕再次失去的手足无措的呼唤,止住了沈默迈进屋的脚步。
沈默阖上了眸子,无力。她怕,眼里的悲戚,会跑到眉眼。
而终于跑到沈默身边的古以沫,只是微微**着,眸子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又瘦了,好瘦。
脸和唇都苍白。
古以沫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好好照顾的人儿,如今却这般虚弱的模样,眉梢无力的搭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让那人停下脚步。
沈默阖着眸子,听着身边那人微微的**声,鼻息间是那人熟悉的淡淡香水味。
她在等着古以沫开口。
然对方却开不了口。
于是两人就保持着沉默的模样,站在病房门口,怔愣。
古以沫那一声呼唤惊讶了潇如烟,也震惊了病房里的古谦。
她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自然也从没见过,她如此慌乱。
古谦走出病房,和潇如烟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他们看着这两人,眸中波澜翻涌。
沈默等了一会儿,见古以沫没有说话,便睁开眸子,迈步准备进房间,却在迈开步子的一瞬间,拉着门的手便被一只带着颤意的纤细抓住。
她敛眉,叹息。
“默,别走。”古以沫感受着手中纤细的冰凉,感受着她瘦弱嶙峋的身子,黑眸被悲伤淹没。
“别走。”古以沫的手在颤抖,她看着一直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的沈默,只剩这一句,带着恐慌的话语。
就像,抓着生命中的,最后那一丝希望。
沈默阖眸,皱眉,眉梢是不忍地弧度。
“我知道,自己太犹豫,我知道,自己不该放不下那些虚无的东西,我也知道,我现在让你停下太没有资格。”古以沫敛着眉,眼角泛红,她看着沈默,连声线都在颤抖,“你说,我没有错,你也没有,但是我觉得我错了。”
“我总是,犹豫不决,我总是,仗着你什么都依着我,就忘了初心。”
“我还有好多好多,不会的东西,我还有好多好多,需要你教我的东西,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你说。”古以沫咬着唇,皱紧眉,压抑着,眼中滚烫的事物。
“所以,不要走,默,不要走。”古以沫收紧了手中的冰凉,咬着唇,总是清冷的黑眸中,满是祈求和颤抖。
就像一个不想离开父母的小孩子,在身后拉着那双手,害怕地哭泣着,乞求着,呼喊着。
不要走。
不要,再,离开。
潇如烟不忍看到女儿这么悲伤,想上前去说什么,却被古谦拦下。
古谦看着一直没有转身的沈默瘦削的背影,眸中是怀念也是悲哀。
沈默听着耳边那人隐忍着泪水的话语,身体里的寒冷撕扯着深处的某一处,那里有个靠着墙流泪的小孩,在呢喃着疼痛。
“以沫。”沈默忽的,唤了她。
古以沫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收紧了手。她看着面前的人儿,眸中颤抖的,是惧意。
她在害怕。
害怕那人被伤透了,害怕那人已经对自己绝望了,害怕那人会挣脱自己的手,然后永远的,自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再也不敢,却想象,身边没有那人的模样。
有人曾说。
“倘若你的眼睛真是这样冷,在你的鉴照下,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倘若你的双眸,曾经给过一个人绝望。
在你的眸中,有个人的心会出现疮痍。
☆、第98章
第五十六章:
“我原以为我是个受得了寂寞的人。现在方明白我们自从在一起后,我就变成一个不能同你离开的人了。”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个人。
那个人或许并不是最后站在你身旁的人,却是你无法遗忘的回忆。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个人。
那个人教会了你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个人。
那个人让你不甘寂寞,让你明白,上帝为什么会赏赐我们爱情。
她很可能不是最后跟你走进神圣教堂的人,但她的一切,必会在你的身体内部,熠熠生辉。
就如同,那颗黑夜中闪烁的明星。
而,古以沫和沈默都是对方的那颗明亮。
古以沫紧紧地抓着沈默的手,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颤抖。
“我还是那么想着的。”沈默轻若无声的叹了口气,阖了阖眸子,转过了身,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等了许久都没有迈出一步的人儿,总是不知该如何的。
“你没错。”沈默抬起另一只手,拂上那人抓着自己的纤细,却发现挣脱不了。她看着古以沫执拗的模样,无力。
“我那时,也说。”她放弃了挣脱,垂下了手,看着那双带着执拗和害怕地黑眸,是不熟悉的模样。
“以沫。”她垂眸,叹息,“你没错,没有。”
你要我如何,去同你言说,这件事。
你我都有错,却也都没有。
“只是缘尽了。”沈默眉梢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忽的颤了颤。
古以沫的身子随着这句话穿过耳膜,忽的颤了颤。
她红着眼,看着沈默,不知该如何言说。
“我同你,在这里,再次遇到。”古以沫抓着沈默的手忽的失了气力,她紧紧地盯着那人的眸子,黑眸中充斥着粉红,“我觉得,就是另一个缘,在产生。”
“或许罢。”沈默再次叹息,看着古以沫那副模样,眉眼都是不忍。
她总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看那人这般模样。
她转身准备进屋,却再次被抓住了手腕,她停下脚步,无奈。
“我不走。”沈默没有再去挣脱那只带着颤意的手,只是轻声无力的说道:“我来这里也不是在躲你,我也不适合颠簸转院。”
“所以,我不走。”她总是,心疼她的。
却总是,不记得心疼自己。
“我能,进去吗?”古以沫松了松抓着沈默的手,却也没有放开,她看着那人瘦削的背影,问得小心翼翼。
“随你。”沈默轻声应了,挣脱古以沫的手,进了屋,却没有关门。
古以沫总是压抑的黑眸忽的亮了亮,就像映**双眸的流星,明亮而耀眼。
她刚想跟进去,却忽然被抓住了手腕,她愣了愣,转过头却看到拉着自己的潇如烟和古谦。
她呆愣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两人的意思。
而古谦在她发呆的时候,便把她拉进了陈健的病房。
“来,跟老爸说说,那个漂亮姑娘咋回事儿?”古谦关上门,看着满眼疑惑地古以沫,笑了笑。
“爸……”古以沫看着古谦的笑意,呆愣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两人面前,那副模样。
“你先,让我过去,回头告诉你跟妈。”古以沫看着关上的门,也不想去回忆那令人尴尬地画面,她只想寸步不离的守在那人身边。
“你这孩子,人家都说了不走了,你这么急躁作甚。”潇如烟捏了捏古以沫的手,勾着唇角。
“回头,告诉你们。”古以沫急切的拉开门,快步走到了对面,对着门口望着自己满眼无奈的父母说了一句,便进了沈默的病房。
“这孩子。”陈健大笑着,看着门口无奈的两人,笑得放肆。
再清冷的人,总会有被捂热的一天。
有人说。
“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
时间总会改变很多东西,但总也有那么些人,待你一如往昔。
也总有一些感情,丢了外壳,里核如依。
☆、第99章
第五十七章:
你知道,这世界如此寂寞。
没有按下的发送键,季风的转向,*的流动和鸟的迁徙。
我们总是在想。
地球到底有多大,世界到底有多宽阔,是不是人们都带着爱的痕迹在生活。
“不要让那个喜欢你的人,撕心裂肺的为你哭那么一次。因为,你能把她伤害到,那个样子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之后,你就从,不可或缺的人,变成,可有可无的人了。即使她,还爱你。可是,总有一些,真的,东西改变了。”
不要让那个喜欢你的人,一次次的为了你,拉扯自己的,底线。
当她的底线终于被拉扯着碎裂,你就,没有去挽回的,机会了。
古以沫买了东西回来,安静的坐在病床旁,看着面前这张自己错过了那么久的面容,总是庆幸的。
庆幸,她还是找到了她。
她抬起手,却又放了下去。
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触碰那苍白的面容。
她怕,那是幻影,她怕,她这么一触碰,她就会再次消失。
她只能,注视着那张面容,黑眸不敢离开一瞬。
“默,那天,我跑到了你家里。”
“那天,爷爷安排了宴会,我喝醉了。”
“我想,可能喝醉之后的我才会诚实一些。我跑到了你的公寓。”
“当我看到空荡荡的没有一件你的东西的屋子的时候。”
“内心的恐惧快让我窒息。”
“然后我遇到了那个男子。他质问我,这个时候过来,不会觉得太晚了吗?”
古以沫将视线离开沈默,她抬眸望着窗外的车流,眸中愧疚。
“我没能够回答。”
“或许是你太宠我,我终归是得意忘形了。”她忽的笑了,垂眸看着沈默的睡颜,听着她轻若无闻的呼吸声,笑得无力。
“我总是忘了的,忘了你的感情那么纯粹,怎会在意那些虚无。”
“那一个月,每天我都在想,去了,该如何言说。”
“那一个月,每天我都在犹豫,怕你,又什么都不与我说。”
“却是忘了,我总这么拖着,就总是在耗尽你的底线。”
古以沫阖了阖眸子,叹息。
“我总是,要失去后,才知道害怕。”
“每天,每一分每一秒,生活里都有你的影子。”
“如若不是阿儇她们骂了我,我许是还在犹豫,这么懦弱胆怯吧。”
她看着安静的睡着的沈默,视线一丝一丝的扫过她的眉眼,扫过她的唇。
留恋而爱惜。
“你总说,我没错。”
“可我看着你,总是懊悔的。”
“你若是能责怪我,来得晚了,或许我还能好一点。”
“但我终归还是错了的,默。”
“错不该,一次次的犹豫,一次次的放开,一次次的怀疑。”
“对不起,默。”古以沫垂下头,看着沈默露在外面,插着仪器的那只手,眉梢都是不忍。
静音的手机屏幕忽的亮起,古以沫愣了愣,疑惑的拿过手机,看到是潇如烟打得电话,看了一眼仍然睡着的沈默,起身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而病房的门关上的那一瞬,床上的人儿枕边划过一丝湿润。
沈默缓缓地睁开眼,琥珀色是水漾的迷蒙。
她想起,下午父亲的那个电话。
“丫头,你真的不去了吗?”
是,叹息的语气。
记得,自己点头了。
人都是脆弱的。
却也是世界上最坚强的。
她们可以在泥泞中笑着前进。
她们也会,明知那是荆棘,却仍愿伸出手。
爱和喜欢是同义词么?
不过,爱一朵花就为她浇水,喜欢一朵花就把她摘下来。
喜欢和讨厌是反义词么?
喜欢一朵花就把她摘下来,讨厌一朵花也会把她摘下来。
☆、第100章
第五十八章:
我们总是动不动就说永远,仿佛什么东西就能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可成长过程中那些你信誓旦旦不会丢的东西,正在逐渐离你远去,甚至到最后你自己都不再在意,直到时间模糊掉你的记忆,才能明白事情没有永远,没什么理所当然,世界多么庞大,道路多么曲折,我们不分对错。
没什么理所当然,世界多么庞大,道路多么曲折,我们不分对错。
古以沫一夜未眠,就这么坐在病床旁,看着沈默,目不转睛。
仿佛,只要这么看着她,就能将这一段时间没有她的空洞填满。
然而那一声声清浅的呼吸声,给她带来的却是,就在眼前的无措。
抓不住的无措。
清晨。
古以沫走到窗前打开窗,扑面而来的是带着冰凉的空气。
干净而凉薄。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古以沫转过身,看到来人,眸中闪过一丝胆怯。
因为愧疚产生的,不敢想见的胆怯。
沈父打开门,看着对面窗前的古以沫,毫不惊讶的带上门提着早餐走进。
“说实话,作为一个父亲,我并不是很想见到你。”沈父把早餐放到一旁的桌上,脱下大衣,坐到床边,看向古以沫,一双琥珀色沧桑却平静。
“我知道,我也,很抱歉。”古以沫虽然知道沈父会说什么,但听到的时候还是难免心中一紧,捏了捏手。
“我带着小默来北京,一是医疗条件好,二便是为了躲你。”沈父叹了口气,看着古以沫说道:“我觉得你会去家里寻她,所以便带她走得远了。”
“却未想到,这般也能再遇到。”沈父看着窗外,那视线仿佛走了很远,又仿佛,虚无。
“或许这便是缘吧。”沈父无力的叹息,似是失了全身气力,只是一张比以往更苍老疲惫的面孔淡淡的看着古以沫,眸中没有波动。
“小默身子不好,我想她是没有告诉你的。”
“说起来,我总是觉得,我欠小默太多,只是没想到,你完全没有照顾到小默。”沈父垂眸,看着熟睡的沈默,琥珀色里满是慈爱和懊悔。
“我……很抱歉。”古以沫随着沈父的视线,看着沈默那苍白的面容,皱眉不忍。
“我并不是要听你道歉才说的,孩子。”沈父微微起身牵了牵沈默的被角,坐下时看了眼眉眼都是愧疚的古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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