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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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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举个例子吧:外面那个被恶灵附身的保安,因为躲在人的身体里,法墙不会攻击他,他才敢破门而入,但这张符就不同了,由于加了画符人的精血,受灵符保护之人所受的伤,都会转嫁到画符人的身上,比如:保安破门而入,杀了受灵符庇佑之人,死的会画符者,巧妙之处是,若画符人替死,灵符会立刻爆发,以严酷的手段,与凶手同归于尽。”
  “你的房间,别让阿喵靠近,晚上你就睡在里面,不用时刻守着我的肉身……”
  桑榆努力回忆,关于这张灵符,穆容只这么轻描淡写的和她提了一句。
  若不是堂姐告诉她里面的玄机,也许桑榆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穆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她筑起了最后一道保命的屏障。
  难怪,她走的这么安心。
  难怪,她在花洒下现身,却并不“关心”家中情况。
  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桑桐抬起手,温柔的为桑榆拭去了泪珠,哄道:“别哭~”
  桑榆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住不觉中,落了泪。
  “桐桐姐,你帮帮穆容吧!”
  “好,乖,别哭,先告诉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
  恶狗岭,穆容整整走了十天才出来。
  手中的打狗棒已经断了,背包也瘪了一半,身上的白衣破破烂烂,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勉强遮体。
  手臂和小腿上,有好几道口子,深可见骨。
  她丢掉了两截的打狗棒,随意的瘫坐在树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好在她从未吃过狗肉,也没有伤害过流浪狗,所以身上没有吸引恶狗灵的犬类怨气。
  只不过,这些伤口引发的疼痛,待到她灵魂归体之后,都会反馈到她的肉身上。
  灵魂上的伤,愈合的很慢。
  穆容靠在树上,抬眼望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陡峭险峻,笔直通天。
  金鸡山,两道岭,上面的山路就像是:从鸡背爬到鸡冠上。
  穆容还记得,十五年前:她由大黑陪着,平安无事的走过了恶狗岭,刚一踏入金鸡山的地界,一群公鸡迎面扑来。
  公鸡的铁嘴比起秃鹫,有过之而无不及,锐利的爪子,就像阴差手中的勾魂爪。
  它们专挑灵魂的脆弱处啄,比如:眼睛,耳朵,鼻子。
  那时候,她有大黑陪在身边,大黑是穆容家养的一只黑狗,还没睁眼的时候,被穆容捡到,硬是用米汤把它一点一点喂活了。
  那时,穆容家里家徒四壁,租住了农家院子,因为有个赌徒的父亲,同龄孩子的家长都不许自家孩子和穆容接触。
  大黑是穆容唯一的玩伴,它不挑食,长得快,十分忠诚,会耐心的倾听穆容的委屈和心事,然后呜咽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帮她舔去脸上的泪珠。
  在穆容家出事的那天,大黑竟然硬生生的挣断了铁链,挡在了穆容身前。
  却被穆海俊一铁锹拍在了头上……
  穆容喝消毒水自杀,被郝解放勾出来,看到大黑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死死的咬着郝解放的锁魂链不松口。
  直到穆容叫了它,大黑才悲伤的呜咽了一声,舔了舔穆容的手心,眼睛湿漉漉的,发出阵阵低沉的哀嚎。
  直到几年后,穆容的心智逐渐成熟,她才明白:大黑不想她死。
  那次轮回路,大黑一直陪在穆容身边,陪着她走过了黑狗岭,驮着她翻过了金鸡山。
  穆容叹了一声: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
  她扶着树干起身,打开背包,里面还有半包的五谷,一沓阴钞,但愿可以让自己少受点苦吧。
  ……
  在桑桐再三保证,会对穆容的身份绝对保密后,桑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和桑桐讲了一遍。
  “穆容走之前和我说,如果七天内她没有回来,就让我把她的肉身火化,桐桐姐……如果七天穆容回不来,她真的会死吗?”
  桑桐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着自己妹妹这离奇的故事。
  “听你这么说,穆容很可能是无诏无帖,硬闯地府,下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我听走阴的人讲过,生魂进入地府,如果七日内不能真魂归体,的确是再也回不来了。”
  “那怎么办?桐桐姐也没有办法吗?”
  “穆容走了几天了?”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第四天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急不得,既然你说了她有要紧事,我也不好强拉人家回来,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桑桐打开了密码箱,拿出一瓶红色的液体,不等阿喵反应,往她的脸上一喷。
  “穆容!”桑榆眼疾手快,接住了穆容向后倒去的肉身。
  阿喵的灵体和穆容的肉身分离,可是阿喵的身上却燃烧着红色火焰。
  “啊!救命啊,fire!fire!着火了,我着火了,桑榆,快救我,火警!灭火器,啊啊啊!”
  “桐桐姐!”
  “别急!”
  桑桐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阿喵。
  她往阿喵身上喷的,是以玄猫血,鳄鱼眼泪为基础调和出来的特殊液体,若是阿喵身上有戾气,或者害过人的话,这火会把她烧个灰飞烟灭,不管她有没有记忆。
  但若她真的如桑榆说的那般无辜,火苗烧一会儿就会熄灭的。
  她到底是存了私心,不想让一个祸害留在自己妹妹身边。
  火势渐渐变小,在阿喵疯狂的抖动中,熄灭了。
  阿喵紧张的检查自己,见并没有被烧坏才放下心来。
  她揭下了额头上白色的符纸,凑到桑桐面前,谄媚一笑:“大姐头真厉害~”
  桑桐摸出眼药水,又点了两滴在眼里,回道:“你既然是无根之魂,总跟在我幺妹儿身边也不是办法,她身体从小就不好,人鬼殊途,你的存在多多少少会对她有影响,不如这样,你和我签订契约,做我的鬼契,只要我活着,我自有办法保你不灭,如何?”
  阿喵向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不不,人家已经是穆容大人的鬼了。”
  阿喵果断拒绝,她害怕桑桐,不同于害怕穆容的那种天性压制,而是真的害怕。
  “你是她的鬼契?”
  “暂时,暂时还不是,但我一定会让穆容大人收了我的,对不起了大姐头,我是一只有节操的鬼。”
  “那随你,不过离榆娃儿远一点。”
  “桐桐姐!”
  桑桐拉着桑榆的手坐到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榆娃儿,你放心,姐姐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姐,其实我觉得,我这双眼睛没什么不好,真的。”
  “你小的时候,不经常被鬼魂吓哭吗?你不是最讨厌这双眼睛,每年的生日愿望不都是变回一个普通人吗?”
  桑榆一阵恍惚,回忆起过去,低头不语。
  在她刚开阴阳眼的时候,年龄太小,总是分不清鬼魂和人,时常对着“空白处”说话,微笑。
  起初大家以为她是因为父母离世受了刺激,可渐渐的看出了异样,身边的人都躲着她。
  有一次,桑榆在班里的男同学用小石子丢他,成群结队的跟在她身后,骂她:扫把星。
  她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
  桑桐趴在门外哄了半天,才被放进去,她便哭着扑倒桑桐怀里,说了这样一番话。
  第二天,桑桐带了几个高年级的同学,把欺负她的那几个男生揍了一顿,事后,桑榆的二叔带着桑桐挨家挨户道歉。
  桑桐对她说:一定会找到办法,让她变回从前的样子,恢复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
  过了这么多年,桑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阴阳眼虽然给她带来了诸多苦恼,同时也让她见证了许多美好。
  认识了阿喵,结识了可能原本一辈子也不会遇到的穆容。
  桑榆看着自己的堂姐,时过境迁,她依旧坚守着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桑桐叹了一声,摸了摸桑榆的头,退了一步:“好吧,姐姐不干涉你交朋友的权利,但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许暴露阴阳眼的事情,也不可以帮别人做危险的事情。”
  桑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
  那天晚上,桑桐让阿喵附了穆容的身,到外面买了火锅材料,由桑桐亲自下厨,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
  ……
  穆容站在金鸡山的鸡嘴断崖上,衣衫篓缕,身后背着破烂干瘪的背包,浑身是血。
  身上至少有十几处被金鸡啄破的血窟窿,流着血泪,就连眼睛也被啄到了,好在眼珠并没有被吃掉。
  在穆容的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一群大公鸡,它们扑扇着翅膀,想要攻击穆容,却好像被无形的隔断给挡住了,到不了“鸡嘴”的位置。
  穆容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翩然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现代气息的广场。
  有人在跳广场舞,有人在跳交际舞,还有的人在扭秧歌,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在说着什么。
  看到穆容下来,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穆容知道,这里是野鬼村。
  人的灵魂是有重量的,若是太轻了,就永久的丧失了轮回的资格。
  这野鬼村里面的人,都是在路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时候,身体被吃掉太多的人。
  他们的魂魄残缺太多,无法进入下一站,只能逗留在这里,若不能遇见大机缘,大造化,便永生永世不能进入酆都城。
  眼前的歌舞升平,都是恶鬼村的鬼魂幻化出来的,为了迷惑健全完整的灵魂。
  一旦答应了他们的提议,就立刻会被一众野鬼撕碎身体,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魂魄,留在这里。
  从人群中走出几个人来,他们健步如飞,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来到了穆容的面前:“累了吧,过来歇一歇吧。”
  “饿不饿?去我家吃饭怎么样?”
  “来,喝点水吧。”
  穆容一言不发,默默地打开了书包,将里面最后的一点东西掏了出来。
  一沓大面额的冥币。
  “买路钱在这,放我过去。”
  霎时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他们看着穆容手里的钱,停顿良久,接了过去。
  在他们拿到钱的同时,穆容眼前一花,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断壁残垣,破旧漏风的茅屋,一间挨着一间,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完整的人,要么四肢不全,要么面目全非,或者五脏被掏空,甚者还有脖子被咬断,剩下一点皮肉连着,整个头躺在自己的肩膀上,歪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穆容。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金鸡山上跳了下来。
  带头拿了钱的,恶狠狠的对穆容吼道:“别多管闲事,快走!”
  穆容抿着嘴,迈开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鬼魂如刚才一样,三五成群的凑了过去。
  对那几个人嘘寒问暖……
  而那几人,一副被幻象迷了双眼的样子,全然不见害怕,有几人答应了野鬼的提议。
  穆容转回头,加快了脚步。
  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野鬼们得逞的笑声。
  野鬼村不大,交了买路钱,一路畅通无阻。
  但,路上见到穆容的野鬼,无不是一副羡慕夹杂了怨恨的表情。
  可这又怪谁呢?
  ……
  桑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遍一遍的拨打桑桐的手机,结果提示的都是不在服务区。
  吃完火锅那天晚上,桑桐说有急事,连夜离开了。
  今天已经是穆容真魂离体的第六天,过了今天晚上十二点,穆容就回不来了!
  桑榆看了看手机屏幕,两点钟。
  她再次拨通了桑桐的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喂。”
  “桐桐姐,你在哪儿?穆容还有十个小时了,她还没回来!”
  “别急,我刚下飞机,忘了关闭飞行模式,现在在菜市场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菜市场?桐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买菜啊。”
  “正经事儿!你等着我,再有三十分钟我就回去了。”
  桑桐挂了电话,吩咐身后的四个保镖:“把这些箱子送到上次的地方,403号,告诉你们张总,我忙完手头这件事就去拜会她。”
  “好的桑小姐,需要我们回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谢谢了。”
  “不客气。”
  四个保镖,一人提着两个黑色的密码箱,陪着一位女青年逛菜市场,回头率别提有多高了。
  甚至有人偷偷端起了手机,拍照,录小视频。
  不过他们很快就遗憾的发现,视频竟然只录到了保镖的身影,前头走的那个女的,以巧妙的角度避开镜头。
  而拍照的人则发现:好像是自己手抖的问题,镜头没能对焦,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模糊。
  桑桐掏出墨镜戴上,压了压帽檐,在家禽区挑选活母鸡。
  ……
  穆容看到一座古城,在云端隐隐显出轮廓,精神一振,周身的疲惫和疼痛一扫而空。
  她加快了步子,朝着古城的方向走去。
  在土路的尽头,坐落着一座威严肃穆的城池。
  城门大开,在穆容前面,有不少人正井然有序的往城门的方向走。
  城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
  上联道: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下联是: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横批是一枚漆黑的宽匾,上无一字。
  “酆都城”三个金字,挂在城中央,黑匾之上。
  “终于到了!”
  穆容再次加快了脚步,来到城门口百步外,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穆容转头一看,一对阴差守在路边的凉亭外,一人端着碗,一人伸出打魂棒挡住了穆容。
  这凉亭也是特殊,里面不见桌凳陈设,竟然有一口水井。
  井中似有一泉眼,一股一股的井水,从井口冒了出来。
  凉亭上挂着:“忘魂亭”,三个字。
  冥语有云:饮下忘魂水,纵然大罗神仙,也难救。
  十五年前,虽然路上有大黑驮着她,可走到这里的时候,穆容已是又渴又饿,阴差递给她一碗水,还没等她接过,大黑一跃而起,打翻了水碗,驮起穆容,发疯似地往酆都城跑。
  也正是穆容没喝这忘魂水,肉身又在抢救中,判官才准她还阳。
  穆容咽了咽口水,忘魂水对鬼魂有着致命的诱惑。
  她出示了土地开恩,准许她带在身边的黑色令牌:“二位,我是死神学院夜部的学生穆容,因有急事无诏落阴,走了这一遭轮回路,可否行个方便,我肉身尚存,阳寿未尽。”
  二人对视了一眼,挥了挥手:“过去。”
  “多谢了!”
  ……
  “桐桐姐!你总算回来了,穆容还没回来,怎么办!?”
  “别急,先拿着。”说着将活蹦乱跳的老母鸡递给了桑榆。
  桑榆缩回手,退后一步:“我害怕!”
  桑桐调笑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进了屋,桑桐让桑榆打开了八号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一捆红绳。
  桑桐一手拎着老母鸡,一手拽着红绳,用非常特殊的打结方式,麻利的将红绳绕在了老母鸡的身上。
  桑榆没有留意,在桑桐拎着母鸡进来的时候,阿喵就躲到一边去了。
  说来也是奇,本来拼死挣扎的老母鸡,在被桑桐用红绳绕了几圈以后,一动不动了。
  桑桐随手把老母鸡丢在地上,老母鸡落地后,一声未发,乖巧的窝地上。
  桑桐抖开了一张足有双人床单大的圆布,将圆布铺在了门口。
  圆布以伏羲八卦图为底,夹杂着一些桑榆看不懂的符号。
  “来,把穆容抬到布上来。”
  “好。”
  “头冲着门。”
  “嗯。”
  “桐桐姐,然后呢?”
  “帮我把她衣服脱下来。”
  “啊?!”
  桑榆惊呼了一声,阿喵“嗖”的一下,飘了回来,绕过老母鸡,蹲在穆容身边,一副要看大戏的样子。
  “不用全脱,把四肢全露出来就行。”
  “那……那我找一套我的夏装给她换上。”
  桑榆翻出了一套T恤热裤,回到穆容身边,红着脸,一副不知如何下手的模样。
  桑桐见了,对阿喵说:“你先到穆容的身体里去,把衣服换上,到这里躺好。”
  桑榆这才想起阿喵可以代劳,将衣服递了过去,双颊通红。
  桑桐拿着毛笔在穆容的额头上,手腕和膝盖处,用朱砂画了些符号,然后抖开用来栓老母鸡的红绳,扯过另一头,缠在了穆容的左手无名指上。
  桑桐抱起老母鸡:“我要留在穆容身边招魂,需要一个人抱着这只鸡出门向西走,不要回头,走到红绳收紧为止,怕么?”
  桑榆低头看着老母鸡,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不怕。”
  “那去吧。”
  老母鸡塞到桑榆怀中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抖了抖,但却在同时收紧了胳膊,牢牢的抱住了老母鸡。
  桑桐拿出一把铜钱撒在地上,看了一眼,继续说道:“红绳收紧以后,你就站在原地别动,我刚才打了文王卦,你大胆放心的去,卦象显示:从现在到十二点,这栋楼无人出入;你耐心等待,不要出声,直到这只鸡叫,你立刻抱着它往回走,别回头。”
  桑榆郑重的点了点头,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
  桑桐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目送她出了门。
  门关上,桑桐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桑榆从小就很害怕鸡的眼睛,为此她们家连一只整鸡都没炖过。
  这个穆容,到底和自己的妹妹是什么关系?
  一个,愿意不惜性命布下这样一道符,另一个,可以放下惧怕。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桑桐走进洗手间,认真的洗手,漱口,净面。
  出来后,打开了七号密码箱,取出一套道服换上,手中捏着一个金玲,从穆容的头顶出发,逆时针绕圈行走,每走七步,便会摇动手中的金玲,唤道:“穆容归来。”
  ……
  穆容沿着酆都城的中轴线一路向前,酆都城的正中央,便是阎王殿。
  门口站着两名死神学院的学生,二人穿着与穆容同款的长袍,一黑一白。
  “劳烦二位通传一声,我是夜部的学生穆容,无诏落阴,求见阎王殿下。”
  “稍等。”
  一人进殿通传,可等来的,却是一位黑面黑袍的男子,头戴一顶黑色高帽,帽子上面绣着:天下太平。
  正是黑无常——范无救。
  穆容见到来人,双手抱拳,一躬到底:“穆容参见八爷。”
  “阎王大人让我告诉你,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穆容猛地抬起了头,错愕的看着范无救:她无诏落阴,一路上历经千难万险,几次险些魂飞魄散,去了半条命,得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怎么?”
  穆容垂下了眸子,沉默着,双脚却一寸都没有挪动,她缓缓地抬起头,情绪回归平静,眼中不见一丝波澜。
  可那抿在一起的双唇,却透出一股不可动摇的倔强。
  她攥紧了拳头,因为握拳的力度太大,双臂都跟着颤抖起来,却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道:“八爷容禀。”
  “讲。”
  “我母亲唐洁,十五年前被打下铁围山,刑期是阴间一千年,这十五年来,学生不曾有半刻懈怠,兢兢业业的工作,经营扎纸铺,积功累德,更是每日手抄地藏经十五年如一日,将所有的功德回向给母亲,我之前用灵符查询,母亲的刑期还有五百年,可前几天,我又查了一次,母亲的刑期变成了八百年,学生只想……求一个因果。”
  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唇上很快就渗出了一滴饱满的血珠。
  见范无救没回答,便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人间一年,阴间十载,判官大人曾对我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母亲虽然死了,但我还活着,只要我顶着这副肉身积功累德,就可以把功德算在我母亲的身上,让我不要妄自轻生,只要我活着,我母亲终有重入轮回的一日,可是,可是……”
  穆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是,肉体凡胎,终有尽时,学生今年已二十有五,八十年,我……”
  “既然你知道这一层,就更应该审慎笃行,天道是不会错的,生死簿也绝不会有误,你母亲的刑期突然多了三百年,你无诏落阴来讨说法,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做错事!”
  穆容咬了咬牙:“还求八爷明示。”
  “我且问你,是不是插手了一件替身轮回之事?”
  范无救的话,重重的砸在穆容的胸口,她心头一滞,说不出话来。
  “你既然插手,就要承担因果,我再问你,那个替身女鬼现在何处?”
  穆容双膝一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膝盖敲在石板上,发出两声脆响:“求八爷收了我的魂魄,让我代替母亲在铁围山受苦,哪怕永生永世不入轮回,穆容也心甘情愿。”
  头顶,却响起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放肆,你阳寿未尽,吾等又怎能拉你?你身为阴差,难道不懂地府律法?还是说,你想和天道讨价还价?你已将两魄压给地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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