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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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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容睨了阿喵一眼,淡淡说道:“仔细些,别把她头顶的符纸弄掉了。”
说完向家具城飞了回去。
阿喵扛起替身女鬼,穿墙而过,回到了桑榆的面前,后者看着阿喵肩上被贴了符咒,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替身灵魂问道:“穆容怎么说?”
“穆容打算救她。”
短短的几个字,好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桑榆的心里。
适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突然觉得,在穆容冷峻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了一颗温柔的心。
脑海里也不禁闪过穆容的样子:修长和挺拔的身姿,总是抿在一起的薄薄嘴唇,话不多,却很好相处。
“不好意思,久等了。”
穆容快步跑到桑榆身边,后者闻声转头,灿烂一笑:“没有,床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个吧。”
“好,那接下来去选其他的。”
“我的衣服不多,房间里原来的柜子就足够了,再买一套桌椅就好。”
“行。”穆容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二人并排走在前面,阿喵扛着替身魂魄跟在后面,一边讲述着刚才的事情,桑榆认真的听着,唇边荡起浅浅的弧度。
桑榆情不自禁的看向穆容的侧脸,认识了她以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前她虽然有一双特殊的眼睛,却从不知道:“找替身”竟会是天道所允许的,这从某种角度来说,颠覆了桑榆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回到家,穆容提出有点累了,回房间后没两分钟,黑袍穆容飘了出来。
“我们走。”
穆容带着阿喵离开了家,桑榆佯装不觉,直到二人离开,她才掏出了今天买回来的画板,一边削着铅笔,一边在脑海里构图。
到了扎纸铺,穆容给郝解放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手里还有最后一个活,马上就过来。
“穆容……大人~”
“叫我穆容就好。”
“那个,啥叫无根之魂?”
“无根之魂的形成有很多种原因,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在生死簿上找不到名字的魂魄,都是无根之魂。”
“那……刚才那位鬼差大人为啥要我?”
穆容勾了勾嘴角,将阿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回道:“无根之魂难入轮回,你别看郝解放看上去很年轻,实际上他已经是死了一百多年的老鬼了,我若是猜的不错,他应该是看上你了,想把你带下去做他的鬼妻,或者鬼妾。”
“啊!?不要啊,人家不要!穆容大人~救救我,我不要当他的鬼老婆,哎妈呀!有没有王法啦,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强娶就强娶,凭啥啊!我不!”
阿喵本想冲到穆容怀里撒娇,结果被对方的眼神震住,只好飘在穆容身边不住的打滚。
作者有话要说: 被自己蠢哭了,昨天写完放到草稿箱里,结果忘记设定发布时间=。=
今天更新晚了,明天早八点准时,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章 伤痛过往
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还在,天却有些黑了。
正值阴阳交替,每天也只有这个时候,穆容和郝解放才有可以聚在一起的,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郝解放从扎纸铺外面飘了进来,向穆容摆了摆手,直接飘到了阿喵的面前,骚气的拢了拢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笑道:“小姐幸会了,我是郝解放~”
阿喵犹如被踩了尾巴,“嗖”的一下闪到了穆容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警惕的看着郝解放。
郝解放潇洒一笑,黏了上去,继续说道:“我看小姐你的灵体已经不稳了,不如随我到下面去……”
“呸,你个老流氓,我才不和你走呢,穆容大人说了,我若不愿意,按照规定你不能强行拘我!”
“啧,穆容,你怎么什么都告诉她啊?”
“行了,时间不多,办正经事儿,事成之后我烧几个漂亮的给你就是了。”
“哎,那哪儿一样呢,就好像女朋友和充气娃娃的区别嘛。”虽然口中抱怨着,郝解放还是将被封住的女鬼抱了过来。
只见他站在女鬼面前,于胸前竖起右手,食指和小拇指竖直,其他三根手指抵在一起,捏出了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穆容示意阿喵靠后,手腕一翻,捏着一杆大毛笔,绕着女鬼写写画画,一边写,一边念着些什么。
阿喵将身体缩在角落,虽然目前看不出来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个强大的,针对鬼魂的结界正在形成。
“好了!”
郝解放抬手一指,将食指点在了女鬼的胸口,穆容同步揭掉了女子头上的蓝色符纸。
“嗡”的一声,盘踞在女子腰间的红色被激活,疯狂地往上冲。
就在此时,女子周围,被穆容画过的地方,显出了若干个梵文金字,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空气随之一荡!
“啊!”替身女鬼张开双臂,头发披散,仰天长啸,声音无比凄厉,刺耳。
叫声鼓舞了腰间的“红色”,梵文金字与血红的气体不住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
女鬼的眼白消失了,整个眼睛被近乎于黑色的深红色所替代,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阿喵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缩成一团,她从未见过这么凶的灵魂。
“怎么会这么凶!”
穆容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绕到了女鬼的身后,做出了与郝解放一样的手势,将手指点在了女鬼的后心处。
女鬼开始胡乱的挥舞手臂,环绕在女鬼周围的梵文金字墙,被砸的砰砰直响。
而原本偏安于腰际的红色,也趁机提升了一寸有余。
郝解放首当其冲,十分辛苦,他双足开立,脖颈上青筋暴起,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水般的往外涌,可打在女鬼的身上,效果甚微。
“穆容,不行,快点把她封住!”
穆容同样分身乏术,妙法心经墙已经濒临破碎,若她此时松手,郝解放可能会有危险!
“阿喵!”穆容大喊一声。
阿喵扶着墙站了起来,腿却在打颤,女鬼的嘶吼声已经远远超出了人耳能接受的范围,若不是穆容给了她一点安全感,阿喵早就跑了。
“过来!”穆容晃动另外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枚冰蓝色的符纸。
阿喵哆哆嗦嗦的飘了过去,接过符纸,咬了咬牙。
穆容吩咐道:“你先绕到郝解放身边去,等法墙碎了,找准机会将符纸贴在她的额头上。”
“好……”
“郝解放!”
“知道了!”
“原来你叫阿喵吗?嘿嘿……”郝解放见缝插针,搭了一句话。
“哗啦”一声,金光消散,法墙俨然一面被击碎的玻璃,分崩离析。
阿喵却在这个时候怔住了,好在郝解放早有准备,一把攥住了阿喵的手,将深蓝色的符纸稳稳的贴在了女鬼的额头上。
凄厉的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女鬼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动作,双臂软绵绵的垂下。
冰蓝色的光芒溢出,无情的压住了腰间的红色,女鬼身上缠绕的红色,在碰到了蓝光后,乖巧的贴在了女子的腰间不动了。
但到底还是比刚才高了一寸。
郝解放和穆容齐齐的呼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一个替身女鬼,竟然会这么凶!
“嘿嘿嘿~”郝解放的笑声有些耍氯葑芬豢矗苑秸プ虐⑦鞯氖郑涣吵磷怼�
“啊!”阿喵尖叫一声,挣脱开来,躲到穆容的身后,愤怒的叫道:“你这个老色鬼,臭不要脸!”
郝解放笑了笑,转而对穆容说:“这个女鬼的怨气太重了,根本没法劝啊,要我说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咱们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找到替身。”
见穆容不答话,郝解放继续说道:“你别死脑筋了行不行?我都说了,找替身是地府允许的,这是天道的一环,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穆容看着郝解放,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可是我们已经插手了,天道会把我们的因素也算进去,到时候罪责也会分到我们俩的身上。”
“我无所谓~最多也就是……”
看着穆容冰冷的眸子,郝解放收住了话头。
“对不起啊,穆容,我忘了……”
“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听你的劝,反而连累了你,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这个替身暂时就先放在这里,我再想想办法。”
“好。”
“对了,阿喵的灵体不稳,你帮她稳固一下,我用逆境查过了,可以救。”
“行,你放心去吧。”
“穆容大人~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和你一起去!”
郝解放一把抓住了阿喵的胳膊:“我劝你,别去烦她。”
阿喵看着一脸严肃的郝解放,停下了脚步,穆容虽然离开,压抑的气氛并没有散去。
阿喵想了想:好像是二人说了什么“天道”,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郝解放揭下了阿喵头上的黑色符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拿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东西递给阿喵:“吃下去。”
“这是什么?”
“鬼丹,可以稳固你的灵体。”
效果和很显著,阿喵身上的那些补丁般的空白都消失了。
“谢谢。”
“不客气,这一枚鬼丹也救不了你,能管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是无根之魂,要想永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我下去。”
“不,我不去。”
郝解放轻笑道:“那随你吧。”
……
穆容来到了山阳市立医院的天台,坐在护栏上,脚下是二十几层的高度。
她毫不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大风吹的黑袍猎猎作响,穆容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就连月光都洒不到她的身上,周身散发出无尽的萧索。
……
“妈妈……妈妈救救我,妈妈!”
“啊!!穆容,海俊,海俊,你卖我吧,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的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不值钱的,你卖我吧!”
一处破败不堪的土墙小院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告求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传出很远。
一位三十多岁,一脸凶相,人高马大的男子,正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外拖,女孩穿的很破旧,尘土和泪水和在一起,让她变成了一个小花脸。
女孩满眼恐惧,被男人拽着头发往外拖,毫无反抗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只有朝自己的母亲张开了双臂。
被唤做“妈妈”的女人,面黄肌瘦,身上穿的也很破旧,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
母爱的力量到底战胜了恐惧,女子一个飞扑,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哭嚎道:“海俊,穆容还小,你卖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
穆海俊抖了抖腿,没有挣开,他便抬起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扇在女子的头上。
可一向胆小懦弱的女人,竟然没有撒手,男人更怒了,松开了小女孩的头发,开始全力对女人拳打脚踢:“我送她去卖,你这个烂货值几个钱?他妈的,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女子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却依旧死死的抱着男子的大腿:“穆容,快跑,跑,永远也别回来!”
“妈妈!”
“快跑啊!”
“你敢跑,你跑了我打断你的腿!”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手上的拳头更重了。
“跑啊!”
“妈妈……”
穆容跑了,那年她九岁。
穆容没有被卖掉,可那天,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妈妈。
在十六年前,山阳市曾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凶杀事件:妻子不堪丈夫家庭暴力,用菜刀劈砍丈夫后脑三十余刀,致丈夫当场死亡,面目全非;随后女子在租住的农院厨房内,悬梁自尽,留下一九岁女儿。
第9章 邻居阿明
阿喵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散,郝解放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烟就自己着了。
一吞一吐之间,氤氲了他的表情。
二人沉默良久,香烟过半,郝解放继续说道:“穆容的生身父亲穆海俊是个赌棍,把好好的家输的家徒四壁,债台高筑,债主紧逼,丧心病狂的想把穆容给卖了;而穆容的母亲唐洁性格比较软,穆海俊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步一步将唐洁压的连话都不敢说。”
“那后来呢?”
“后来啊~”郝解放吐出一个烟圈,陷入了回忆。
“也许在你们活人看来,穆容的母亲很可怜,是可以原谅的;但是在地府无论是自杀还是杀人,以及抛下遗孤,都是重罪……当年这件事情震惊地府,穆容的父母是被牛头马面二位大人亲自押解到地府的。”
“牛头马面真的存在吗?”
“那当然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是真实存在的,这四位大人在死神学院各司一部;像我,隶属于死神学院昼部,我的先生……啊,也就是我的老师,直属上司;是七爷谢必安;穆容则是夜部学生,归八爷范无救管辖。”
说完,郝解放抱着拳,向四方拜了拜。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郝解放的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笑容:“你以为七爷八爷是想见就能见的?想见他们,还要看你够不够格!”
“什,什么意思?”
阿喵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听着郝解放的讲述,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沉迷不已。
郝解放丢掉了烟蒂,坐到穆容的办公桌上继续说道:“七爷八爷若成双去接一个人,此人生前必定有大功德,行大善,做大事,造福一方黎民百姓,若是谁死了,碰巧看到这二位爷,也算是他的大造化,被他们接到的灵魂,下辈子必投人身,且大富大贵。”
“牛头马面则反之,牛头阿傍,马面明王这两位,若是去钩了谁,此人一定会下地狱受上千百年的苦楚,下辈子托身畜道。”
“啊!那穆容的妈妈……”
郝解放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扎纸铺中,再次陷入了沉默,郝解放盯着立在角落里的替身女鬼怔怔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复又说道:“穆容成了孤儿,被山阳市福利院收养,在她十岁那年,她梦到了她母亲在地狱受苦,要说母女连心这种东西真是无解,穆容的母亲,那时候已经坠入地狱,是没有资格给家人托梦的,可是穆容就是感应到了;她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居然偷偷喝了福利院的消毒水自杀。”
“啊?!”
“恰巧是我钩的她。”
“那……穆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郝解放笑了笑,跳下了办公桌:“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若实在好奇,不妨问问穆容?”
阿喵打了个寒颤,心底里对穆容还是有些怕怕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既被深深吸引,又有些忌惮。
郝解放一脸了然:“早点回去吧,你是无根之魂,若是能跟在穆容身边,也算是你的造化。”
说完,捏了一个法诀,消失在了原地。
阿喵飘飘荡荡的回到了欣欣家园403号,回忆起郝解放今天告诉她的,心里痒痒的。
“桑榆~桑榆~~!”
“唔~”
“桑榆,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
穆容忙完了工作,飘回了家,见桑榆竟然一大早就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而阿喵就坐在桑榆的身边,她挑了挑眉:“你离活人远一点,别扰了人家的气场。”
“是,穆容大人~”阿喵立刻拉开了和桑榆的距离。
而正在摆弄手机的桑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起来。
穆容不由得看了两眼,然后飘回了自己的房间。
桑榆拿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泗川的天气预报……
早晨八点,穆容从房间里出来,桑榆已经做好了早餐。
看着愣在门边的穆容,桑榆笑道:“起来啦,洗漱吃饭了。”
穆容张了张嘴,却在桑榆那如水目光的注视下,乖乖的洗漱去了。
看着穆容的背影,桑榆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阿喵昨天,都和她说了。
桑榆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去出言安慰,她能为穆容做的,或许只是在二人还是室友的阶段,做些可口的饭菜,或者提供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陪伴。
二人相对而坐,桑榆夹了一枚荷包蛋放到穆容的碗里:“你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
“没有。”
“喜欢吃的呢?”
“没有。”
“那不喜欢吃的呢?”
“肥肉和香菜。”
“哦,记住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在一家早点铺交了钱,每天去那里吃就行了,还顺路。”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吃了凉东西,胃要不舒服的,再说我也要吃饭的嘛,难得我们俩的作息时间差不多,也没什么麻烦的。”
“随你吧。”
“穆容?”
“嗯。”
“我一个人白天在家里有些无聊,不知道能不能到你的店里面去看看?”
“……扎纸铺。”
“我知道~可以嘛?”
“行。”
一直飘在旁边的阿喵笑的花枝乱颤,按着腰,指着桑榆说道:“桑榆,你看没?穆容刚才说“扎纸铺”的时候,用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你,她一定是觉得你不正常,你完了,你现在在穆容的心里是奇怪的女孩了,哈哈哈哈哈……”
桑榆俏脸一红,偷偷瞥了一眼穆容,见对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没有阿喵说的那么嫌弃,才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二人一同出门,由于桑榆的加入,穆容也不好骑车了,推着自行车,和桑榆并排走着。
穆容历来话少,即使身边多了一个人,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可说的。
而桑榆倒是有不少话想和穆容说,但一想到穆容高冷的性格,还有刚才阿喵说的……也只好跟着沉默。
然而,这一路上却并不安静,阿喵挂在穆容的身上,引吭高歌,一首《不怕不怕》,一路相伴。
铁门帘向上卷去,一股阴风从扎纸铺里面吹了出来,桑榆看到有不少灵魂正在偷吃香烛,看到穆容后,争先恐后的跑了。
阿喵见状,如忠犬一般从穆容的身上跳下来,叉着腰指着偷东西人的背影吼道:“你们以后要是再来偷东西,我就要告诉穆容大人,让她收了你们!”
“随便坐。”穆容倒了一杯水给桑榆,然后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有人在吗?”
走进来一位青年男子,下巴上有青楞楞的胡茬,黑眼圈很深,眼中布满红血丝,消瘦,憔悴,仿佛随时会倒下。
“阿明先生?”
被唤做“阿明”的青年男子打量了桑榆半晌,恍然道:“桑小姐?”
“是我,您需要买点什么?”
“你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
“帮忙?”
“嗯。”
“桑榆,这人的运势好低啊,前面就是殡仪馆,他也不怕撞到东西。”阿喵绕着“阿明先生”飘,说道。
桑榆心头一紧,看向角落里的替身女鬼,见对方并无反应,稍稍放了心,来到穆容身边介绍道:“穆容,这位阿明先生是对面402的业主,我们之前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
穆容点头,桑榆退到了一边。
“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阿明猛地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又犹豫的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怀里的东西,一脸犹豫。
“你,就是老板?”
“对。”
得到肯定的回答,阿明癫狂了起来,一步蹿到穆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木盒子,哆哆嗦嗦的捧着:“救她,救救她,求你!”
穆容平静的看着盒子,并不接,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桑榆,盒子里面有东西!”阿喵提示道。
“阿明先生,不如你把盒子打开?”
“哦哦,好。”
阿明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盒子,“咔吧”一声,从盒子里面传出了音乐,原来是个八音盒。
曲子很陌生,桑榆从未听过,叮叮咚咚,平缓而悠扬,听起来很舒服。
就在桑榆不知不觉沉浸在音乐中的时候,穆容清冷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扎纸铺,修不了这个东西。”
阿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死心的问道:“你听不见吗?”
穆容摇了摇头。
桑榆和阿喵惊愕的对视一眼,后脊冒出一股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 求推荐,求收藏,求收藏作者专栏~
第10章 镜中鬼影
阿明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穆容,似乎要把她看穿。
然而,穆容的表情却不见一丝波澜,坦然的与阿明对视,黝黑的眼眸,沉静无波。
站在一旁的桑榆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明明可以清楚的听到音乐声。
可,为什么?穆容听不见?
最终败下阵来的是阿明。
“啪嗒”一声,他合上了手中的红木八音盒,音乐随之消失。
阿明整个人瞬间憔悴了许多,脸色灰白。
他摇晃着后退了几步,眼眶红红的,喃喃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桑榆……你听到了吗?”
桑榆点了点头,看着阿明。
阿明低下了头,凌乱而泛着油光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扎纸铺,如果没什么需要的,请自便吧。”
“那……就给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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