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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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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墙上密密麻麻的钉着一些黑洞洞的小格子; 每个格子上都挂着牌子。乍一看有些像人间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
郝解放拍了拍穆容; 后者转过身看到门口还摆放着一方小桌; 看上去有些像算卦的摊子,方桌后面端着着一名赤发清瘦的男子,鼻梁上竟然架着一个小巧的圆边眼镜。
赤发男子无视穆容和郝解放的到来,一手捏着毛笔一手拨弄算盘,偶尔停下翻动面前摊开的册子。
见穆容满眼好奇; 郝解放小声解释道:“这位是‘真不假’先生,是这转生殿的执事,从这里投胎的每个人的骨重都有他老人家来定,阳间不是流传着一首‘袁天罡称骨歌’么?据说就是当年袁天罡落阴夜游的时路经转生殿见到了‘真不假’先生,得到的启发。不过那袁天罡只学去了皮毛,在我看来称骨歌并完全不准确,不然为何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为什么有人是富豪,有人是乞丐?”
穆容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妈?”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到真不假先生把毛笔放下的时候,他老人家现在写的是下一个投胎转世之人一生的命格,转生簿落笔无改所以不能出现丝毫纰漏。”
“这位真先生在地府多少年了?”
郝解放撇了撇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大概有地府的时候他老人家就在了吧。”
“那我们的命格都是他写的?”
郝解放表情一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能从转生殿投胎的,能从这里走的人下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你在东北干了一件大好事你母亲才有机会到这里来的,其他大部分人要走另一条投胎路。”
“那鼎里熬的是什么?”
“受皮水,也叫孟婆汤。喝了孟婆汤才能领皮囊。”
穆容没想到这位‘真不假’先生这一写就写了一天一夜,好在有郝解放陪着她,二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毛笔,祈祷了无数次终于见他放下了!
二人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穆容见这位先生居然又要拿笔,高喊道:“先生且慢!”
郝解放被穆容惊出一个踉跄,这位‘真不假’先生可是连神君的面子也不给,唯尊阎王殿下一人之命,他老人家不喜吵嚷才将这转生殿设在僻静之地。
真不假微微抬眼,透过圆边眼镜的边框扫了穆容一眼,淡淡的说了声:“是你啊。”
然后便真的将已经拿到手中的毛笔按在笔搁上。
“先生,学生穆容奉阎王殿下法旨,来探望母亲的。”
真不假推了推眼镜抬手指向对面的墙壁:“第三排第三间。”穆容只觉眼前花,一枚小巧的令牌漂浮在她面前。
郝解放捅了捅呆愣的穆容:“还不快谢过先生。”
……
穆容来到架子前,从三三格射出一道光芒正好照在令牌上,“唰”的一声,穆容消失了。
穆容来到门前,眼眶不知不觉湿润起来,这里居然是她们曾经的家,位于山阳市郊区的农家小院。
记忆中斑驳的大红铁门好像并没有那般高大,院子里一草一木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穆容吸了吸鼻子,那些早已尘封多年,甚至有些模糊的记忆逐渐鲜活起来。
大门没锁,随着“吱呀”的开门声,穆容走进了院子。
“谁呀?”
唐洁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看到来人愣住了。
“妈!”
“穆容?!”
“妈!”
母亲二人相拥在院子中间,记忆中的仰头才能看清的母亲此时只到她的肩膀,再过几个月就是第十八年了,她终于再次投到母亲的怀抱中。
穆容伏在唐洁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压抑了多年的心酸,思念,委屈和愧疚一招爆发。
唐洁亦紧紧抱着女儿一下下轻抚她的背,可惜鬼是没有眼泪的。
“好了,乖女儿不哭了。”
穆容扑通一声跪在唐洁面前:“妈,女儿不孝这么久才将您救出来,让您受苦了。”
……
苗疆。
穆容离开的第二天队员们都觉得应该回去了,毕竟桑桐和花云月闹的如此不愉快,以她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再停留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桑桐以等待穆容归队为理由,留了下来。
桑榆和王皓到毗邻的镇子上去采购修补这间木屋的材料,花云月给了他们两枚辟蛊珠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工匠们听说了地址无论出多高的价钱都不接这个活,桑榆没想到花云月的威名居然能传这么远。
最后找到一家好话说尽出了三倍的价格对方勉强答应将木料送到山脚下,可以把工具借给他们。
其余人都下山去搬材料了,桑桐独自站在平台花云月走了过来,揶揄道:“你这副局长派头倒是十足,自己闯了祸要手下的人收拾烂摊子。”
桑桐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答话,花云月却将手中的热茶递了过来:“生理期不舒服?”
见桑桐满眼防备,花云月轻笑道:“我可没有窥探你,蛊婆的鼻子是很灵的。我亲手调的喝了会好很多。”
“不用了。”
“你顶着这股血腥味回去就不怕把不化骨招出来?还是说你被我的蛊给吓到了,怕我?”
桑桐一把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花云月笑眯眯的接过空杯:“感觉怎么样?”
热茶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桑桐还是违心的说道:“一般般。”
花云月也不戳穿俯瞰在山脚下卸木材的几人,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没达到的目的码?”
“怎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赖在我这里不走,不像是你的作风。”
“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了解不敢当,不过像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又这么讨厌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赖在我这不走,可别告诉是你良心发现想帮我修房子。”
桑桐心头一沉,连花云月都看出了异常,那么苏四方是不是也察觉不对了?
她接到最新消息:除了三名感染较轻的村民外,其他人将在今天下午被拉到警戒线之外秘密处决。
那些村民丧失全部记忆和语言能力,夜里有极强的攻击性并携带感染性,以种花家现有的科技水平无法将其治愈,为了防止病毒变异还将对整个村庄进行焚烧。
决定是中央派下来的专案组长下的,她这个副局长也仅仅只有知情权。
明天她就可以带队回去了,只是到时候苏四方看到一片废墟的村庄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桑桐的心里很乱,她觉得自己和苏四方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她隐约知道那是什么却从不敢深想,她还记的自己与苏四方斗法输了数日闷闷不乐,师父说过的话:“桑桐,你无需气馁。四方是累世修行的高僧,大宗之所以迟迟没赐下法号,是因为推算到她尚有一劫未渡,以你之肉眼自然无法看到,在四方的背后坐着一樽已经成形的金身罗汉,她憨厚淡泊从无与你相争之心,以后可不许再这样胡闹了,你二人虽宗门不同,但有些地方你真的要向她学习才是。”
第199章 守村之人
喝了花云月给的茶桑桐感觉自己好多了; 她不愿与花云月共处又看到苏四方正用绳子将打磨好的木料捆在一起另一端拴在身子上; 便也下山帮忙。
“桐师姐。”
苏四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大颗的汗珠; 很快汗珠又冒了出来。
桑桐将手指插到苏四方寸长的头发里拨弄了两把:“等明天回基地; 我帮你把头发剃了。”
苏四方张了张嘴,却被打断:“你毕竟是女孩子; 粗活累活不要抢着干每次拖一条就行了,你这么辛苦花云月也未必感谢你。”
桑桐说完解开绳子把多出的三条木板拨了出去。
众人连续搬了几趟; 就在即将搬完的时候山下传来一阵焦急苗语呼唤。
来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竟然是给穆容下蛊的那位十几岁的黑苗少女; 她看到桑桐等人轻哼一声,对花云月说了一连串的苗语。
后者听完神情严肃起来转而对桑桐说道:“你跟我来一趟。”
黑苗少女目露不满低声说了几句; 花云月语重心长的说道:“她不是一般人; 我们需要她的帮助。”
少女又对花云月说了几句,深深的鞠了一躬飞也似地跑下了山。
“你跟我来一趟。”
“先说清楚是什么事。”
“我们村里有位老伯死了,寨长要过去一趟。”
“算了吧; 你们苗寨不欢迎外人,我留下给你修房子; 争取下午修好明天就走。”
“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傻伯死了; 村子必会有大师发生。”
……
桑桐带着苏四方随花云月赶往山下苗寨; 其余人留下修补木屋。
花云月临走时把一竹制的哨子留给了桑榆,嘱咐有事就吹响它。
这位老伯的尸体是在家中被发现的。据说人已经死了好些天了,邻居寻着尸体腐烂的味道找过来的。
尸体被停在老伯生前居住的院子里,上面盖着一块大小并不合适的白布,盖住了头遮不住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 院外围观的村民一层叠一层,寨主并不在院子里只站了四个人。
分别是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白苗老叟,慈眉善目衣着华丽的花苗老妪,让人看不出年纪,一头黑发却满脸皱纹身形佝偻的黑苗女子,以及之前找花云月报信的黑苗少女。
三族的人摩肩接踵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直到花云月带着桑桐和苏四方到来,拥挤的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路。
桑桐留意到无论是哪一族的人都别开了目光不敢看她们,站在过道前面的人拼命的向后挤仿佛面前有洪水猛兽经过。
花云月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她目不斜视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院子。
院中的四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倒是没有像外面那些村民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不难看出他们都不愿和花云月靠的太近。
桑桐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死者的脚上穿着一双磨破的草鞋,膝盖以下露在外面可以看到一些青紫色的尸斑,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苏四方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撩起僧袍席地而坐拈动佛珠低诵往生经文。
那位身形佝偻的黑苗女子点了点手中的拐杖,用苗语说了一串话。
花云月则用普通话回道:“这两位是我的客人与家师父有些渊源,兹事体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黑婆这个节骨眼就别估计什么本族外族了。”
女人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桑桐蹲到尸体旁边掀开白布瞄了一眼,尸体面部肿大双眼外凸口鼻处还有苍蝇在爬动,五官破损这么严重是无法从面相上得到有效信息了。
“傻伯并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平日里有些痴傻我们都叫他傻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出现在我们寨子,赶了他很多次都没成功,甚至将他打晕了丢到很远的地方过几天也会自己找回来,赶不走又见他可怜就没再管他。傻伯经常坐在村口一坐就是一天,逢人就笑。他脑子虽然不好力气却大的出奇,寨子里谁家有个婚丧嫁娶他不请自到,尽心尽力的帮人干活求一口饭吃。后来老寨长就叫人在这里给他搭了这间小院儿,傻伯是寨子里唯一定居的外族人,我们都接纳了他。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若是有一天傻伯死了,我们的寨子必有大灾难。”
桑桐心头一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妄下结论:“给我一个算盘。”
“谁的家里有算盘请取过来借用一下。”
外围的村民跑开了几人,不一会儿便拿来了好几个算盘。桑桐从中挑了一把,盘膝坐到地上将算盘往大腿上那么一搁,手指飞速律动清脆的拨珠声传了出来。
村子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
院中三族的三位长者分别报出各族人数。
“这老伯是什么时候来寨子的?”
身材佝偻黑婆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日子。
“确定么?”
黑婆不悦的哼了一声,花云月蹲在桑桐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解释道:“那几日是她本命蛊脱壳的日子,绝对不会出错的。事关蛊婆机密人家不好详细回答你。”
桑桐点了点头,又飞快的在算盘上拨了一阵:“什么时间发现他的?”
一位白苗男子站出来报了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
“麻猛。”
“多大年纪?”
“四十三。”
“噼里啪啦”桑桐拨完最后一个算珠,看着算盘上显示出来的结果喃喃道:“果然是守村人……”
只有花云月和苏四方听到了桑桐的话,花云月不懂这三个字的含义,苏四方听到这三个字便停止了诵经。
如果真的是守村人是没有必要做超度的。
围观的人群被遣散了,桑桐三人和院中的四位被请到了寨长家,几年前老寨长仙逝寨子现在由他儿子管理,不过老人家也六十多岁了。
寨长夫人为每人倒了一杯茶退了出去:“年轻人,既然花家的相信你,你就说说傻老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桑桐清了清嗓子:“花风雪前辈说的没错,你们寨子的确要有大灾了。”
花苗的彩婆和适才的黑婆面露不悦,要不是顾忌到花云月坐在桑桐身边,她们怕是会毫不留情的发难。
花云月手指律动敲击桌面,扫了对面二人一眼:“你继续说。”
“这位老伯是你们寨子的‘守村人’,这种人的数量其实并不少,只是很少有人会留意到他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心观察过,几乎是每一个农村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智力不健全者,他们往往是被村中劣童欺负的对象,被围着嘲笑或者丢石子追着打,但他们总是憨憨的笑着从不恼也不会告状,不会骂人,更不会还击。”
花云月顺着桑桐的话想了想:她虽然没离开过寨子,但桑桐的描述非常贴近傻伯。
“当然,并不是所有这样的智力不健全者都是守村人,但百分之百的守村人都是所谓的‘智力不健全者’,守村人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他们会很热心会帮助村里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求回报就算是给他钱也不懂怎么去花。”
花云月点了点头:“傻伯的确是这样的人,这些年他为村子做了很多但从没有听过收了谁家的好处,最多吃几顿饭。”
“守村人是天生带着使命来到这个人间的,他的真实身份或许是累世修行的僧人的其中一世,也有可能是上辈子受到了涌泉之恩无以回报,还有许多种可能。他们带着共同的使命,封印了念力和能量甚至是智慧来到这个世界,为的只是行善报恩。守村人没有寿终正寝这种说法,他们百分之百会死于非命。包括但不限于:暴毙,溺亡,坠崖,中毒,被雷劈等,守村人会用牺牲生命的方式为村子挡一劫,然后他这一世的任务才算圆满。”
“你是说傻伯的死是替寨子挡灾了?”
“没错。”
“傻伯既然已经帮我们挡灾了,寨子是不是没事了?”
桑桐摇了摇头:“并非我危言耸听,守村人的死状也是他留下的重要讯号,如果他的尸首保存完整,没有腐烂变质且神态安详就代表着他挡灾成功走的很安心,可你看刚才那位老伯尸体严重腐烂死状惨烈,死不瞑目双眼爆突,证明它挡灾失败了。或者说寨子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已不能够用‘灾难’来形容,很有可能是一场浩劫,光靠一个守村人是挡不住的。”
几位苗族长者听完,纷纷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遇到过“守村人”吗?
第200章 道不相同
寨长沉吟半晌开了口; 问的却是花云月:“你怎么看?”
“我和桑桐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 但她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顿了顿花云月又转向桑桐问道:“能否算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浩劫?或者……可有破解之法?”
桑桐谨慎的答道:“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心里大致有数; 恕难相告。”
黑婆又敲了敲她的手杖; 用苗语说道:“外族人就是靠不住。”
花云月亦用苗语答道:“至少人家告诉了我们傻伯的真正死因不是么?”
“不是我有意卖关子,像我们这种人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事关好几百条人命; 若不幸一语成谶,连我也会牵扯到因果之中。”
桑桐手肘支着桌面十指交叉抵在鼻息处思索良久:“你们即将要面临的敌人十分强大; 连我也是束手无策。如果傻伯指示的浩劫真的是它带来的; 那么苗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花云月秀眉微蹙投给桑桐一抹征询的目光; 后者点了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僵尸皇不化骨。
桑桐突然想起什么:“失陪片刻,说完便出了屋子。”
她快速穿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院里掏出了卫星电话。
“我是桑桐。”
“局长您好。”
“村子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四名可救助村民昨天夜里已转移到安全的实验室; 我们会先将其安置在生命胶囊中启用冬眠模式,在育苗研制出来之前尽最大努力延缓活尸化的速度,另外中央特派小组的指示抓走了一名‘不可救助’的村民; 作为本次育苗研制的实验体。”
“小心一点,活尸的感染性很强; 特别是在夜里。”
“是; 我们会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请局长放心。”
“要是不小心被抓伤立刻用糯米糊住伤口,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对了。”
“是。”
“焚烧村子的时候可有发现任何异常?”
“报告局长,并未发现异常。”
“村民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按照特派专员的指示,与村子一同焚烧了。”
桑桐轻叹一声:“死者的身份都确认过了吗?”
“都是种花家失踪的公民,失踪年限不等; 绝大部分已经由家属宣告死亡。”
“我知道了,把电话转给特派员。”
“是。”
桑桐向对方说明了苗寨这边的情况,守村人傻伯的死亡直指不化骨即将出世,这个寨子是距离不化骨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处理了不化骨养在身边的“食物”,待到它苏醒过来定然饥饿难耐给苗寨带来灭顶之灾。
桑桐提出中央小组带着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尽快撤离,并向中央汇报相关情况。
可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反呛了桑桐几句。
满嘴大道理,说什么临危受命、使命感、责任感,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没把桑桐这个小小的副局长放在眼里。对方认为他才是桑桐的领导,桑桐只有建议权,没有指挥权。
桑桐被气的七窍生烟抓着卫星电话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东西不是一般飞机大炮能对付的,甚至热感导弹都无法追踪到它!你不能拿几十条尖端人才的生命当儿戏!”
对方轻笑一声:“桑桐同志,我们既然被中央特派到第一线来,绝不可能战争还没有打响就临阵脱逃。你的宝贵意见我会向中央报告,具体的决定要等到专家研讨后决定。”
桑桐抓着电话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你懂吗?!”要不是眼下正值紧要关头,桑桐真想破戒骂人。
她急的原地打转想着怎么说服对方,却在转了九十度后定在了原地。
苏四方和花云月站在门口看着她,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将她的话听去了几分。
桑桐打量着苏四方捕捉到对方眼中的失望之情,心头一紧:“先挂了。”
桑桐故作镇定将慌乱之意藏在心底:“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苏四方注视着桑桐没回答,花云月朝苏四方努了努嘴:“我是刚到的。”
这一刻,桑桐感觉自己的心沉底了。
苏四方都听到了。
她一直努力避免的事情还是发生。
以对方的性格和自幼接触到的教育,是绝对无法接受“草菅人命”这种事的,更何况是上百条?
花云月感觉出二人间的异样:“我先回去和寨长商量一下,你们聊。”
桑桐点了点头,苏四方眼中浓浓的失望与陌生感刺痛了她的心。
花云月走了几分钟,桑桐才艰难的迈开步子来到苏四方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四方拈佛珠的手停了:“我一直跟在师姐身后。”
桑桐垂下头咬了咬嘴唇:“你听我说……”
“好。”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桐师姐是想告诉我,你的决定是有苦衷的?师姐可知六道众生轮回成人需要承受多少辛苦,历经多少磨难?”
……
“桐师姐,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
在此之前苏四方从未如此大声的和她说过话,原来佛陀也会动怒的。
桑桐的唇边堆起苦涩的弧度,苏四方并没有变,她仍旧是那个悲天悯人慈悲心肠的高僧。
这样很好。
桑桐缓缓的抬起头:“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
“师姐?”
桑桐忍住心口的抽痛,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能够面对苏四方了,她并不迟钝,她都明白、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对,命令是我下的。很简单,那些村民感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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