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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储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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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便看见自己被人和元岚葬在了一处,小小的土堆,血红色的泥土,还有尸肉腐烂的气息。一片令人不适的血雾浓浓弥漫,待雾气稍散些,她又看见了元漓,她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缠绵,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疯狂极了,娇吟不断,隐约还夹杂着女孩细细的抽泣声。
    她咬着唇迷茫的走近了些,想要看的更清楚,却在那个哭泣的女孩转过头之际,吓的跌倒了。那熟悉的眉眼,哭个泣不停的人儿,竟然是她自己!
    那绝望的目光……
    突然,那双死盯着她的眼睛不再空洞流泪了,只一瞬间便是鲜血四溅出,七窍开始血流潺潺。而元漓就站在她的身边,阴笑阵阵的狰狞说到。
    “这才是你的下场。”
    “啊!!”
    “心魔若定,六境清明,无惧无殇……”
    初初睁开眼睛,一身冷汗乏力的元姝虚弱的看着坐在榻沿上的男人,逆光朦胧间仙骨风情隐约,音如筝鸣,眸色深沉若渊却淡然沉寂。方才噩梦中惊醒的她,在看到万逐渊的眼睛时,狂跳的心房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偌大寝宫中出离的无旁人,见她醒来,万逐渊只淡笑着取下了她头顶上的金针,动作轻柔似是泼墨水画般,针针收入棉锦中。末了,还拿了案几托盘中的巾帕为她擦拭了额际的汗珠。
    “……国师?”
    对于这个只见过寥寥数次的万国师,元姝虽然是莫名感觉亲切,却也不敢随意接近。第一眼见到这人她便有一种异样,如今近处,才发现这人似乎与生俱来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就像春风般和煦,暖暖入心怀……
    “郡主梦靥伤了神,大病恐是要些时日方能去除,不若回王府去吧。”似笑非笑,唇角弯扬,眸色半倾流淌着儒雅与温和。
    元姝无神暗淡的眼睛顿时一亮,明光波澜。想来估计是她病的太厉害了,元漓才不得不唤来了万逐渊,却不料这人似乎是有意助她。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可元姝也能感觉到他的善意,特别是他的目光不经意时从待她颈间的玉佩上扫过。
    “我想回王府……”她不禁仰起头来,激动的说到,却因浑身散疼又跌回了榻间,疼的一张透白的小脸更加扭曲了。
    她想回,可关键是元漓愿不愿放人?她还没病糊涂,元漓的病态她仍旧是历历在目,那样的心思,怎么可能会放了她走。不过,若是真得了万逐渊相协,几率可能会大些吧。
    万逐渊的一双眼睛了得,自然是看出了元姝的心思,也不点破只道是:“三殿下那里我自然会说去,郡主安心无忧,不过……”
    得了他的保证元姝只觉身心都松了大半,正要道谢,却因后面的两字愣了愣,扑闪着眼睛疑惑道:“不过什么?”
    略是沉吟些许,万逐渊方一指点了点她的颈间,那半藏云纹缎禁衣襟中的芙蓉花玉佩,道:“这玉是从何而来的?”语气不高不低。
    这玉……元姝下意识的摸了摸掌心大小的芙蓉花,质地淳润透凉。若说这玉佩,在外稍是打听便能知一二,护国王为女所求镇平安的事迹,到底还是有人知道的。万逐渊如今是国师了,不可能没听说这些,现下再问元姝,只怕是想探的更深。
    一时间,元姝有些警觉了,这玉是她本尊亲母咽气之际所留,当日尚是未雕琢的璞玉,元智为防有人看出,才寻了巧手雕刻。那么,万逐渊又问的是什么呢?
    “这玉佩乃是父王所求,我幼时多病,听闻天方谷的玉能治身养元,便寻了一块,国师大人可是见过?”
    她声音微软,盈盈徐道,万逐渊却是有意观她心,杏眸长睫闪动间隐有虚光,显然是佯装了一番。印着墨竹的长长袖袍一甩,手中的白绢便被抛到了托盘中。
    “玉佩是不曾识得,只是原玉甚是眼熟,郡主若是回府得便,可否问问王爷这玉是从何得来的?”
    得,话中暗含深意,特意加重了回府二字估摸着是在给她敲个响,他助她回府,而她就要弄清这东西的来历。
    元姝抿着唇点了点头,握着手中的玉佩,保证道:“国师大人放心吧,我回府后一定会问问父王的。”话音微顿不禁好奇道:“国师大人可是认得这玉原来的主人?”
    很久之前她便觉得这块玉意义不凡,少有人得了贵玉会藏之不琢的。她记得那日里,频临生死的女人颤抖着将璞玉掏出,几经摩挲,似是在眷念着什么,最后方将这东西放进了她的襁褓中。
    ——不哭,姣儿不能哭啊,姣儿哭了就会有人来,他们会杀了娘和姣儿的,娘要姣儿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待他来了,姣儿便随他去吧,忘了爹忘了娘,随他去……
    寒风凛冽中,女人吐着血紧抱着她哭泣的情形再次浮现脑海,是那样的不舍,至死都不曾瞑目。若是可以,元姝还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例如生母究竟是谁,还有她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
    只见万逐渊微微一愣,那平和淡然的面上竟有几分寂寥,难掩心中事念,看着元姝手中玉佩的目光是愈发深沉,仿佛透着玉佩就能看到另外一个人般。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出的时候,他缓缓开了口。
    “这玉中特有朱丝,采自天方谷藏于宝阁内,因为难得,便一直都是璞玉置存,直到那年……”话锋陡转,“这玉的主人我甚是相熟,只可惜她已不在人世,我只想知道王爷是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所以凡请郡主务必相问。”
    相熟!元姝握着玉佩的手便是一紧,万逐渊面上虽无多大变化,可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那一分伤感的。若是他认识她的生母,是不是就……
    “国师大人倒是与平昭妹妹谈的来。”
    这厢元姝刚想再问的,却被元漓凭空冒出的声音给打断了,那话语凌厉且不悦的很,甚至不用想,也能知道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就是那样的声音,在梦中狰狞的狂笑。
    躺在榻间的元姝立时便是一瑟,抱着锦被有些无助的看向了万逐渊,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可是现在只有他能帮她。
    果不其然,迈步进来的元漓面色异常难看,快步行走间凤纹的长裙窸窸窣窣作响,腰间环佩叮当,在看见坐在榻沿的万逐渊时,妖艳的黑眸立时阴冷尖利。显然,那样的咫尺相近,让她很不满意,更不消说方才一直听见两人在讲话了。
    向来性子淡然与人不多言的国师大人,竟然会与元姝说那么久,元漓是不疑心都难,更甚的是她病态的占有欲又发作了。
    “国师不是说人醒了便通知于本宫吗?”
    许是她那目光过于渗人了,万逐渊方不紧不慢的从榻沿起身,朝元漓点头示意了一下,温声道:“郡主方才大醒,臣只是问问郡主还有哪些不适罢了。”
    元漓面色微舒,目光转向元姝时,看见小丫头扯了被子直接遮头不给她看的动作,便冷哼了一声。也亏得她一心念着病重的她,匆匆赶来受到的却是这番待遇。
    “可无碍了?”纵使是受了元姝的无视,可对于她的身体,元漓还是异常的上心。
    万逐渊倒也不在意元漓不善的态度,微微颔首道:“郡主的病不过是郁结在心,说重却也不重,可说轻但也能致命,若要病愈,也只能宽其心。”
    “宽心?”元漓皱了皱眉,她自认为元姝在她这,该是甚开心才对。
    窝在被中闷气的元姝不禁凝了神,她知道万逐渊要做什么,心中立时有些忐忑。他是元漓费心思请来的人,可只刚刚的态度,也能看出他是效忠于元漓的。
    “郡主还不大,终究是念着母亲,少有离家的。若是殿下能送了郡主回王府,想必不出多时,郡主便能痊愈了吧。”
    “不可能!”他方一说完,元漓便厉声大喝,冷笑道:“本宫倒不知国师还会有这等闲心思呢,怎么,这丫头装可怜了?”
    “不可能!”他方一说完,元漓便厉声大喝,冷笑道:“本宫倒不知国师还会有这等闲心思呢,怎么,这丫头装可怜了?”
    捂着头的元姝只听到元漓声色中的气极,郁闷在心口的那口气登时就上下不散,咬着唇有些害怕的发颤。她知道,如果今日万逐渊劝说失败的话,元漓是不会放过她的。
    “殿下何须如此,臣虽不知郡主如何得病,可却知若要病愈唯独此法。想必殿下也知郡主体弱,假是这般长期郁郁而过,只怕是损年伤内。”
    也不知万逐渊话中有几分真意,反正向来雷厉风行的元漓在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些许。仅是隔着一床薄被,元姝都能感受到来自她那噬人的目光,后脊便是一阵冷意窜起。
    
    第68章
    
    元姝以前无比喜欢吃鱼,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那都是她的大爱。可是现在,惨兮兮的抱着元漓递来的那只青花红尾的大鱼风筝,她想这辈子都不会再爱鱼了。
    “姝儿乖,知道你喜欢安静的玩,本宫特意封了这往后山来的路,今天我们就在这玩。”
    元漓边说着,就擒住元姝的小胳膊将她从厚实的草地上提了起来,从怀中拿了紫色的秀绢,轻轻的替元姝擦了擦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
    元姝不笨,自刚刚元漓变了脸后,她就知道元漓今天是有意要整顿她。方才那句话,听着似乎是为了她动的事儿,可暗地里显然是在警告她。
    换言之——这后山的路都被本宫的人守着,你跑不掉了!
    “姝儿的手抖的这么厉害作甚,乖,拿好纸鸢,落地了容易坏。”元漓状似无知的从地上捡起了元姝松了手的纸鸢,慢慢的塞回了元姝的小手中,末了还勾着唇角沉沉一笑。
    不远处便是雪白的梨花海,清风一过尚有花香弥漫,平地静谧无澜,天地碧洗般的美。元姝被元漓牵着软软的手往花海深处走去,长长的鱼尾拖走草地上,发出嗖嗖的轻微响声。小手被扣的紧紧,元姝也不敢胡乱挣脱,深一脚浅一脚的边走边思度着事。
    那便是,元漓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带她来了承云寺,若是为了那晚的事情敲她的警钟,元姝想完全没必要,她这般胆小的人如那样的秘密是忘都忘不及,怎么可能到处说去。不过若是为了骁叡,元姝开始有了动摇。
    可是,之前明明都不会看骁叡一眼的人,真的会是……喜欢,喜欢骁叡了吗?
    “姝儿在想什么呢?”
    不知觉的元漓早已经松开了元姝的手,待她回过神儿来。才发现元漓正站在下面看着她,簇黑的柳眉微扬,精致美眸之中妖光璇睨,素手扶得一旁的梨树微动,似雪般的花瓣便轻轻飞舞。
    若是她真的喜欢骁叡……不!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心神恍惚,元姝只觉胸中发闷,小脚踩着茂盛的草地也便不曾注意脚下,那边正折花的元漓却在回首时,蓦然皱眉,却并不打算出声。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双眼空洞的元姝左脚一空,从草坪上摔了下来。
    “噗通!”几个打滚,一声痛嚎失了重心的元姝摔的极其狼狈,啃了一嘴的青草,迷糊大惊才一抬头,咫尺眼前便是元漓的银线绣凤鞋。
    这一摔,她终是抛了心头事,待吐完了嘴里的苦涩青草叶后,喜出望外的发现元漓送她的那只大鱼风筝,已经被她压的七零八落不成样了。
    终于不用被逼着放纸鸢了!这一跤子,摔的值!
    “本宫倒不知,纸鸢碎了,你会这般的开心。”清冷嗓音透着些许不愉,隐隐还带着莫名怒气。
    尚一个劲沉浸在自己编造的世界中暗自窃窃兴奋的元姝,瞬间便是兜头一盆凉水,她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瘟神,光顾着空欢喜了。
    “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方才那一摔,不仅摔醒了她,还弄乱了她的头发,两个小花苞已然半散,坠在其中的玉铃铛也不见了踪影。绯色的精美襦裙也是黄一团青一团,黄的是泥,青的是草汁,束胸的蝴蝶结都散开了,委实是入眼惊人的装扮。偏生小人儿还不自知,硬是扒拉开了乱糟糟的头发,扬起沾了泥土的粉白小脸装可怜。
    以她那小迷糊的性子,元漓自然知道她是不敢故意摔下来。她不过是在疑惑着元姝刚刚到底在想什么,面前那么大的一道坎居然都不曾看清。
    摔了?也该!
    亏得是她方才摔下来的道不高,下边又有青草垫着不见得伤了哪里,抓着嫩色的裙带随意打了个结,就要爬起来的元姝,才轻轻一动就立时苦了脸。
    “嘶!好疼!”
    她这一喊疼,元漓自然是站不住了,蹲下了身子将她扶坐起来,面无表情的就伸手往她的小脚上探去。绣鞋在方才被摔落了,余下套在脚上的白袜半落未落,瞧着上面沾的一团泥土,元漓就皱眉迅速的取下了袜子。
    “啊!疼!轻点!”
    元姝泪眼模糊的咬牙看着元漓,抽疼的左脚小腿被她一手抬起,白花花的脚丫子暴露在空气中,踝骨处微微有些见肿。
    “脚扭了。”
    元漓才说完,便出离一笑,微扬着唇角一手就握住了那只雪白娇嫩的小脚。元姝是娇养的郡主,一双小脚白的不似话,脚底更是软绵无茧,入手便似摸着一团云彩般轻柔舒服。饶是控制力极强的元漓,不禁也沉了眼色。
    她之前是多次见过元姝的脚,可这却还是头一次握在手中。
    察觉到元漓的些许失神,抱着左脚的喊疼的元姝也噤了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着元漓看着她的脚时,眼睛似乎在冒幽幽……绿光。
    跟她每次见了好吃的一样,那是恨不得扑上去的啃的眼神。
    心下一惊,元姝就想抽脚,生怕元漓断了她的腿,可才微微一动。元漓便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朝她看来,其中警告的恐吓森然,浑身一抖她就安静乖乖不动了。只是看着元漓那样的神情,圆润的脚趾头不安的抽动了几下。
    “别乱想,只是帮你活络筋骨,淤血聚一起了只怕会肿的厉害。”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元漓,正色的说完这番话后,便真的帮元姝揉起了脚。动作出奇的温柔,有技巧的揉按着,无息地替她减轻着伤痛。
    元姝从来不知道,原来冷情的三殿下还会有这么一面,她曾经无数次的听元岚说过她三皇姐的杀人手段如何残忍,却从未听说过她也会跪在地上帮人揉脚,明明那般尊贵优雅的人……
    “我这双手向来只拧断别人的脖子,所以下手也不知道轻重,若是疼了,你喊一声。”
    元姝:“……”
    应该不会惯性的把她的脚也扭断吧?母妃,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把三殿下往好处想了!
    替元姝松好了脚,不见发肿迹象了,元漓方松开了她。起身找到了元姝甩掉的绣鞋回来,也未套回丝袜,便捏着芙蓉花式的绣鞋要往她的小脚上穿去。
    “我自己穿就好!”元姝下意识的出声阻止,如今这外边尽传下任坐皇位的可能便是眼前这人,如何说那都是未来的女皇,元姝可不敢那般大的架子让人伺候。
    元漓却似是充耳不闻,淡然的唇角边微有弧度上扬,长眸中暖光一轮。抬着元姝的脚便将小巧的绣鞋穿了上去,末了还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就连束胸的裙带也被她打散,重新系好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虽说手法有些生疏,可到底还是比元姝随手一绑好看多了。
    “谢谢。”玉色的小脸一低,轻声喃喃到。
    “本宫还是头一次见你这般冒失的小丫头,原来除了会在雪中被冻死外,还能眼睁睁的摔死,当真是开了眼界。”
    元姝:“……”
    纸鸢被元姝摔坏了,自然是不用再放了,折了一束的梨花放在元姝怀中,元漓便抱着她离去了。翻了年几月,元漓再一次抱起小丫头,惊奇的发现她似乎又轻了,当下便是一个冷脸。
    “素日莫要吃那般多的零嘴,多用正膳。”轻飘若羽毛的小小重量,当真是让元漓大大不悦。
    元姝爱吃零嘴的小毛病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正膳食的少了,加之又病了一场,所以合情理的瘦了大截。缩在元漓的怀中跟只小猫似的,抿着唇一双大眼闪闪,娇娇委屈的模样不禁让人心软。
    “吃不下……”
    本就病了没食欲,日日还能吃些鱼肉,可今天被元漓这么一吓,估计鱼也不会吃了。
    抱着元漓塞给她的梨花,乖乖的坐在了马车里,待元漓净了手拿着一条湿巾上来后,她微微缩了一下。花束被元漓拿开了,不由分说的拉过元姝两只小爪子便是一阵擦拭,末了还翻面替了清了清小脸。
    “今日同我回宫去吧,让太医院的周医正给你看看脚。”
    去宫里?自打宫宴过后的几月里,那地方便是元姝极力躲避的禁地。估计任谁也想不到,那金碧辉煌的禁宫却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去的地方。
    “不,不用了,我回王府就行,程叔叔会给我看的。”
    莫说是程文孟会些医理了,偌大护国王府几千人里,也多的是名医,不比太医院差。元姝是下定决心不再受元漓蛊惑,皇宫那地方太危险了。
    小丫头没有预想中那么乖,元漓只是稍许眯了眯眼,危光纵逝。替她拿下了沾在头顶上的一片花瓣后,便沉声道:“可是急着回去见你的叡哥哥?”
    没来由的,元姝便是心头一紧,看着元漓尚是温和的面容,眸光浅动。
    “不是……是母妃在等我。”
    冷眸一转,凑近她的元漓微微起了身,眼神凌厉的打量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小人儿,朱唇轻启道:“不急,本宫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好地方?
    
    第69章
    
    阖场一时间静谧,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缓缓行走在金花红毯上的男人,只见他白衣翩翩,长发垂束,面若神祗,似极了一朵盛开在冬日的雪莲花,仙风道骨引人肃穆。
    待那人走过元姝的前面时,不及回味的她,目光立时便被那人腰间的玉佩所引。明光之下,坠着复色真丝流苏的白玉晃动,她却是看的极为清楚,那质地与挂在她脖间的芙蓉玉……一模一样。
    在经过她面前时,那人脚步微顿,却不曾停下,只朝她稍稍看了一眼。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刻意压抑着什么。
    元姝透露着好奇的眸色瞬间一乱。
    “这位是?”
    宣乐帝甚是疑惑的看着站定在台上的男人,便向元漓沉吟到。
    元漓微笑鞠身回道:“父皇曾说过,我泱泱东祁平西征北神功赫赫,如今国泰民安,偏豫南逢旱。若能得祈雨神人,便册封为国师以上敬。”
    “这个,朕自然记得。”御座上的宣乐帝点了点头,豫南之旱灾,可谓是他的心患。
    闻言,元漓便朝白衣男人使了眼色,只见那人对着上方恭敬行礼一闭。缓缓言道:“草民万逐渊自天方谷而来,特祝陛下万寿圣安。”
    天方谷!
    世人皆向往神佛之事,如天方谷三字只怕是家喻户晓,相传此地乃是神人所居,谷中之人届时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千年来各种传说层出不穷,却极少能见到真人,可每当出现天方谷来人时,那一时代必然是不少传奇之事。甚至古书还有记载曰:得天方神人为辅,天之归一。
    “哗!”众人迅速炸了群,几多窃窃。就连坐在上面的皇帝也好是失态一愣,直视着那人久久不能言说,场上一度喧哗。元姝自然也发现自家父王也正了脸色,看那人的目光极为探究,不过在看向元漓时多了几分冷意。想来,早已被视为盟友的元漓,这次瞒了所有人。
    难怪之前便传言此次会有天方谷来人,方才一直不曾看见,原来是留了后手。
    “父皇,万先生此次出谷一是为贺您万寿,二便是为了豫南旱灾而来。”元漓似乎早已预料到如今的场面,将所有人的惊诧收入眼底,便对宣乐帝如是而道,面色淡淡不见半分自喜。
    “当,当真是天方谷的人?”
    这无凭无据的,一国皇帝也不是那么好糊弄。
    万逐渊会意,微微一笑便对站在身后捧着箱盒的宫人招了招手,遂转身对宣乐帝俯首道:“草民匆忙出谷,只携了谷中圣物而来,还望陛下能一赏。”
    对盖的乌金木盒被轻轻打开,立时,一尊白玉而筑的佛像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玉洁无暇,于明光之下隐见彩晕皙皙,约莫一尺,栩栩如生。
    “这……”
    “此乃温朝玉所饰的长明佛像,谷中供奉多年,而今献于陛下,愿陛下万寿长康,大国永民安。”清音如羽,静而不燥。
    温朝玉!元姝心一乱,下意识的抚上了颈间的玉坠,她真的没看错。
    民间流传了不少关于温朝玉的传说,却极少能见,只能凭文献而知其质,前些年天方谷也曾象征性的向几国赠送过玉佩,却均为皇室专有,鲜少传于民间,以至于元姝颈间的那块玉被众人口口相传。如今甫一见这天下第一玉所筑的佛像,无不惊立起身,而文史出身的大员只一眼便识得真伪。
    “的确是温朝玉!”
    这次皇帝终于是不再有失帝王之尊仪了,龙目泛光使了身边的尚宫收了佛像,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不过最终还是说到了点儿上,显了他的意图。
    “三皇儿先前所言先生亦是为旱灾而来,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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