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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储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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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时不见,这位权倾后宫几载的西宫贵妃已经不若当初那般强势凌人了,端丽的眉目间,都写满了疲惫和失意,看向白萝的眼睛也不再是算计和嫉妒,只剩下浓浓的生存希望。
其实也不止徐贵妃如此,在卫淑妃遗体送到偏殿收殓后,一众宫妃都是慌了神,却又无人敢明目张胆。
白萝深知这件事可不是她说了算,从皇帝落气到现在,她就没跟卫明贞碰过面了,依照曾经皇帝下过的密旨,在卫明贞继位后,她就能离开宫廷的,所以……
“贵妃娘娘慎言。”
徐氏以为她是拒绝了,顿时就瘫软了下去,耸着肩头开始落泪,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有宫人从殿外进来,跑到了白萝的身边。
“殿下,方才冷宫贤妃那……”
待宫人悄声禀报完后,大抵明白前因后果的白萝深锁了眉头,其实这么久了,她还是掌握不了这后宫之中的斗争,却又不能疏忽了一条人命,想着现在调不动太医,也只能嘱咐宫人另寻一人前去。
“去东宫让我的师兄琅启过去吧。”
直到很晚了,卫明贞才唤了人将白萝送回东宫去,挑了一批人留下为圣驾守灵,百官也退的差不多了,和着阖宫的诵经声,月色愈发深沉。
白萝回到东宫,便累趴在榻上了,今儿这一天可谓是乱中之乱,而卫明贞似乎还被留在龙殿处理别的事情,换下一身素衣,她才接过宫人递来的枣茶。
“殿下,方才内务殿便将孝服送来了,您可要看看?”
搁下手中的芍花茶盏,白萝便挥了挥手,只说让人去找琅启过来,自己则撑着空了一日的肚子,去了偏殿用晚膳。
一盏茶的功夫,宫人便回来了,可惜却没找到琅启,反倒将腰缠着白丧的顾吉祥引了进来,殊不知白萝更是求之不得,退散了一众闲人,便拉着顾吉祥到了僻静处。
“吉祥哥,你怎么还没出宫呢?”
顾吉祥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忙乎了一日,也累的够呛,被白萝拽着坐在了矮榻上,便笑着说:“殿下招了内阁重臣商议诸事,我便被留下了。”
他政绩卓越,又是难得的三殿状元郎,进入内阁成为重臣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卫明贞独招内阁,他自然能留下了。
白萝明了,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压了一天的事说出来:“之前我让你查后宫的事情时,你可知道那个同州梅妃?就是卫明贞的生母。”
“梅妃?”顾吉祥暗忖片刻,便回道:“倒是查到过她,她是陛下尚为齐王时,便纳下的庶妃,出自同州梅氏大族,有绝色之美名,说来也怪,陛下登基后,她可不止是妃位,一开始被册封的是淑妃。”
淑妃?白萝查过后宫的细册,奈何就是找不到关于梅氏的过多记载,而淑妃这个位份,似乎从来都是卫淑妃占着的,看来十几年前还发生过很多有趣事呀。
“若要追究起来,怕是难了,我也是找了不少老人,才打听到关于高氏那几人,算算时间,梅妃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正巧是陛下从阮阳回来之后。”
一个梁玉姿,一个高栎棠、如今又多了个梅妃,连带着那个亦是出自阮阳的祥嫔梁宓,白萝直觉这几个人是能联系起来的。
“这么说来,其中必定不尽如我母亲所说那般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卫明贞对皇帝的恨源自哪里?当年梅妃因何被打入冷宫的?身为公主的卫明贞为什么会被送到了同州去?
“嗷,感觉我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她这一声哀嚎直叫顾吉祥笑不起来,一指弹在她的额头上,便沉了声道:“快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卫明贞既然登上帝位,你阿爹应该是要进京了。”
第86章
历代帝王大行,新帝继位之时,都会御招封地诸侯,边疆大吏回天都观礼的,而身为万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楚聿安,是必然排前的人。
被顾吉祥提及这事,白萝立时就一个骨碌从榻上爬起来,她可没忘了父亲和母亲定下的那个约定,万一她阿娘要破釜沉舟的话,卫明贞这次的登基大典只怕不好弄。
“我今天看见白瑾了,她那阴沉样,可不是会罢休的节奏,你最好同卫明贞说说,做好准备吧。”
顾吉祥如今还不是能直接面圣进言的人,所以他在打定主意站在白萝这边后,也就是向着卫明贞了,为了将来,只得提前打招呼了。
以至于卫明贞踏着月色归来入殿时,白萝还强撑着坐在锦榻上等她,瞧着她那差些都快打架的眼皮,卫明贞便知道她有事要说。
“怎么还不睡?明日以后更劳累。”被朝臣诸事围了一天,本就元气差的卫明贞难掩疲色坐在了白萝身侧,却不忘问道:“可还疼?”
白萝瞬间就清醒了许多,看向卫明贞难得关切的眼神,再想起在殿中的那一幕幕,她直觉耳根处烫的很,没好气的回道:“没事了。”
卫明贞也不觉尴尬为何物,噙着一丝笑意,伸手想将白萝揽入怀来,却被白萝拍开了手臂,立时就皱了黛眉,这要换做以前,她定然要暴力制服,可现在她选择了迂回。
“怎地抱一下还不愿意了,你都已经……”
“说正事,你从陛下枕头下拿走的是什么?”这事可憋白萝心里头一天了,卫明贞似乎早有预料,二话不说就要拿那东西,只怕是重要物。
原来等的是这个呀。
卫明贞拂袖收了手,好整以暇的斜在榻靠上,甚是慵懒的阖上了疲惫的凤目,清冽而道:“是遗诏,他另做打算,那东西我自然要拿到。”
“遗诏?”白萝惊呼了一声,她可是亲眼看卫明贞拿的,虽不是卷轴,却是绣着金龙的绢帕,定然是密旨,她不禁迟疑:“难道皇位不是给你的?”
所以,帝王是知道白瑾的存在?
泛着玉色的纤细食指正挑着一缕杏色流苏,卫明贞哼笑了一声,随睁开魅色暗涌的双目,冷冷到:“不是给我的,还能给谁?”
白萝撇嘴,这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既然是给你的,为何下午宣召时不直接拿出,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想来上面定写了其他的东西。
“怎么,你这是要给谁报不平了?”卫明贞的语气陡然变的有些冷厉,看向白萝的眼神都夹杂着浓浓的不悦,一想到上面写着的另外一个名字,她就觉得白萝是有所图。
早就习惯了她这变脸的速度和诡异的独占欲,白萝也没往心里去,便笑道:“看来上面还写着别人吧,话说回来了,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卫明贞那一口郁气卡在了胸中,看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白萝,她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被爱的有恃无恐了,单手撑起了身子来,一手便点在了白萝的额间。
“你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可真碍眼,拿去看吧。”
白萝一手捂着被点疼的额头,一手接住扔来的遗诏,便将信将疑的打开了,大概是帝王的御笔亲书,字里行间不难看出吃力,还有几处甚至沾着血迹。
果不其然,皇帝是知道白瑾的,而皇位也确实是传给卫明贞,但是,他却说要白瑾认祖归宗,册封为承阳王,掌管承阳十八州……
白萝扶额,她可算明白卫明贞为何要藏起这东西了,自开朝以来就有承阳王这一爵位,掌管承阳十八州,里面还有一州是十朝古都呢,曾经有一位帝王叹道,做皇帝还不若做承阳王来的自在有权势,以至于开朝这么多年,册封过这爵位的人少之又少。
想起母亲口中那个被灌了落胎药的梁氏,再看看这密诏,她森森怀疑皇帝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卫明贞却漠然一笑,从她手中抽走了那密诏,直往那明火烛台上一放,锦帛的一角便被引燃了,跳动的火苗很快就扩大在飞龙的帛锦上,烧出黑碎的细渣来。
隔着一缕袅袅的黑烟,白萝看向了卫明贞,那女人却面无表情的一扬手,烧出细碎声响的火团瞬间落在光亮的地砖上,很快化为了一团灰烬。
那一刻,白萝看到了她从骨子里散出的煞意……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不想再留下他的东西罢了,至于白瑾,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那不是在询问的口气,而是胸有成竹的揶揄罢了,白萝冷然,她不知道卫明贞有没有查出皇嗣薨亡的事情,但是既然枪头对准的白瑾,白家就不会再安生。
“你为何那般痛恨陛下?”白萝脱口而出。
一阵寂静之后,斜窝在榻靠上的卫明贞却摇了摇头,对白萝说道:“以后再告诉你,早些睡吧。”
她的话语不再若之前那般强硬,甚至还透着一分轻颤,那绝不是卫明贞能发出的脆弱,白萝愣愣的看着她率先离去的孤单背影,只觉得心头有些空荡荡的。
第二日,天色还未大亮,玉华宫的守灵钟便敲响了,睡意朦胧的白萝可算是知道,为何卫明贞催促着她早些睡了,鱼贯而入的宫人分别端着洗漱用具和内务殿赶制的丧服跪了一地。
捂头大睡的白萝是被卫明贞拽起来梳洗的,雪白的丧服甚是繁琐,卫明贞却耐着性子一一为她着好,凭添了一丝清冷的指尖,如叠花般翻飞来去,看的不擅穿衣的白萝直点头,直到腰间的缟素丝绦被打好结,卫明贞才叫她动弹。
白萝看看自己这一身缟白无纹的,再看看卫明贞那一身雪色,似乎还用银线勾了蟠龙,广袖长襟,难得的淑逸端艳,可比着朝服的清冷霸气好看多了。
匆匆用早膳时,白萝想起一事来,便问道:“小朵和南夜去了哪里?”她可是好些时日没见着人了,能使唤动他们的,也就卫明贞了。
“自然是去办事了。”
卫明贞却并未有告诉白萝,那两人去办的是什么事情,待白萝还想再问,却已有朝臣在殿外恭请卫明贞到朝天殿了,看着人走远,白萝便恹恹的放下了筷箸。
“殿下,您也该过去奉天殿了。”掌事嬷嬷叶氏过了来,便对白萝如是说到。
站在宫廊上,白萝看了看启明星还未升起的暗黑天空,大片乌云沉沉,空气中也夹着一丝闷热,便转身对叶嬷嬷说道:“看来是要变天了。”
她只这么一说,叶氏却皱了眉头,在看着白萝步上凤撵时,低声凑在白萝跟前提醒了一句。
“殿下这几日万不可落单。”
白萝微愣,坐在凤撵上看向这个可谓是卫明贞心腹的老宫人,想来八成也知晓她内力被封的事情,多事之秋,少不了叮嘱一番,便点头说了谢谢。
“瞧我这记性,主子方才吩咐了让把这东西给您呢。”
从身侧的小宫人手里接过用嫩色手绢包着的东西,白萝便挑了挑眉,放在手中掂了掂一闻,就知道是一包糕点呢,顺手就放进了宽松的衣襟里。
如卫明贞所说,这几日烦劳着呢,今日果然比昨日还要累,从临近天都封地赶回宗亲分批次入殿哭丧,白萝这个天家儿媳妇还得陪着一道哭,她这个从来眼泪不多的人,大腿都掐满了淤青,疼的不要不要的。
嚎久了,她可算明白了卫明贞的良苦用心,难怪要塞一包糕点给她呢,这会饿的都快发晕了,寻了个由头,她就躲到了奉天殿的侧殿后苑去了。
找了个背风处,就撑着腰坐在一堆枯叶上,自那年她的腿被姬月徵砍伤了后,就留下了后遗症,平日里不惊觉,今天跪久了,可就不好受了,揉揉从骨头里散着刺疼的腿,她便准备开吃。
香甜绵软的糕点出自宫廷御厨之手,也不知用了多少工序,才做的那般诱人好吃,白萝连吞了好几块,正是干噎的难受。
“阿萝。”
“咳咳!!”
忽而一个翠青皮的大水梨递到了眼前,差些噎过气儿的白萝忙接过,也不计较身后的白瑾,便囫囵咬了几口顺了顺难受的喉咙。
“跪了那么久,你的腿可还受的住?”
今天的白瑾似乎又变回了往常的样子,温和极了,关切完白萝便蹲在了她的身边,一双能将她画的栩栩如生的手,开始捏上酸软的疼处。
她的动作很轻柔,微微的力道捏在腿上,顿时就驱走了不少的痛意,白瑾曾在白萝受伤后陪过她一段时日,自然知道白萝的不适在何处。
白萝吃着梨的动作慢了下来,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白瑾的侧颜,其实很早以前她就觉得白瑾长的不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杏眸若星辰,灿若春华。
直到见了卫明贞,她有时候忽而就能将两人对上,从很多方面来说,白瑾和卫明贞更像一些,虽然一个似冰,一个若水。
“你和她长的很像。”
不知不觉的,这话便露了出来,这个她,自然是卫明贞……
第87章
短暂的悄然寂静后,白瑾缓缓一笑,给白萝边捏着腿,边说道:“是吗?阿萝不觉得她更好看么?”
白萝抚了抚沾了梨汁的缟素长袖,心中暗自思量了些许,摸着良心来说,卫明贞确实比白瑾要好看,当然,她似乎比任何女子都要好看,那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无论从表面还是内心来说,卫明贞也是绝对的危险,不是一般人敢靠近的,而白瑾却会伪装自己,她的温婉和善,比卫明贞更要打动人心,从根源来说,两人也不愧是血缘上的亲姐妹。
“那倒是。”
听到这话,白瑾也并未生气,两指拢了拢鬓角落下的碎发,姣好的半面脸颊,在一片清光中静婉极了,手下又速速换了一种手法。
“阿萝可还记得八岁那年在碧霞楼上,你曾说过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几多开心么?从来没有人那么信任过我,彼时我就发誓定要一辈子都对你好,护你一世无忧。”
那个念头,在她从黑暗中抱过小白萝的时候就许下了,看着哭泣的女孩,她心底已经一片柔软了,这就是她的妹妹,若是能被她依赖一辈子,似乎也不是坏事。
啪,硕大的梨核被白萝随手扔到了宫墙脚下,落在枯黄的树叶上,很快就被再度落下的树叶遮挡住了,她却盯着那处出了声,侧着的头如何也不愿意转过来。
“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那时候阿萝怕黑,就会跟我一起睡,阿萝生病了不喜欢吃药,我就陪着你一道喝,阿萝说我是最好的姐姐,如果可以,我也想一辈子都做你的姐姐,可是……”
“够了!”
白萝猛然阖上了眼睛,酸涩的眼瞳让她很不舒服,顺着脸颊似有滚烫的液体落下,她想,她就是个心软的。诚如是,她的童年里都是满满的白瑾,病了,是她在陪,受伤了,是她在给她擦眼泪,完成不了先生发下的作业,也是她帮忙指导。
“够?怎么会够呢?从懂事的时候开始,舅父就告诉我该怎么报仇,该怎么心狠手辣,该怎么去伤害别人,说起来,是他教会了我太多的东西,可他却独独没有教我该怎么去爱……”
自嘲的勾起那静美的唇畔,白瑾笑着闭上了眼睛,泪水落下的时候,强大如她,终于懂得什么叫做难受了,跪坐了下去,将脸靠在了白萝的腿边。
“阿萝,我爱你,爱你啊,你知道吗?我爱你很久了……”
她的舅父没有教她该怎么爱,也没有告诉她爱上了之后,一旦得不到,该是怎样的撕心裂肺。
一阵寒瑟的秋风吹过时,白萝方回过几分神来,胡乱的用手将面上的湿润擦拭干净,便沉着声对倚在腿边的女子说道:“阿姐,起来吧……”
她的这一声阿姐,却已是明确的划开了两人的不可能,没有一丝的不舍,也没有半分的留恋,这样的白萝可谓是无情极了。
俯在她腿边的白瑾忽而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耸动肩头,蓦然抬起了脸来,美丽的眼眶里还落着清泪不断,却已是凄然和绝望满满了。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再狠也不及阿萝啊……”
白萝下意识的攥紧了右手,修剪齐整的指甲还是不小心掐破了手心,她却不觉得疼,看着眼前的白瑾,她忽而说道:“我十一岁那年,剑州有一场十分盛大的花灯会,你是不是去了?”
六年前?剑州的花灯会?
“你都记起来了?”
从白萝的腿边离开,白瑾缓缓站了起来,敛了所有的悲戚,她再度看向白萝的眼神已经变的不稳定了,那件事情她一切都听从了那人的话,她不信白萝还能记得起来。
白萝微扬起唇角,带着一丝迷茫说道:“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才十一岁,竟然是和卫明贞在一起,就是那场花灯会,我倒在了血泊之中,后来我却看见了你,你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站在混乱的人群中。”
不太完整的梦境总是断断续续,直到前几日,白萝才清楚的看见了混乱的人群,她看到了无措又绝望的卫明贞,也看到了拿着刀疯狂的白瑾,更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阿爹……
“我问过人了,六年前剑州确实办了一场花灯会,那一夜也确实有个女孩子受了伤,听说家里还位高权重,以至于这么多年都很难听到风声,所以,我只想知道这个梦是不是真的。”
白瑾站的很直,游离的目光并未看向白萝,两个真假字,她也迟迟没有说出,却见白萝蓦然起身,站在了她的对面,指着自己的腰腹。
“这里,还有一道疤,阿爹说那是我玩耍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可是我怎么看都像是刀伤呢。”
她不止一次的听到卫明贞在惆怅,每次她都说不记得的时候,她是那样的失望,叫白萝没来由的心头有些堵的慌。她的头并没有伤过,可是她却知道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遗忘记忆。
例如摄魂术。
白瑾不知觉的后退了一步,看着眉目泛冷的白萝,她黯然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如你所说,那只是一个梦。”
白萝走了,很失望的走了开了,独独留下白瑾在原地站立了许久许久,僵直着后背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她看见了站在宫墙下的另一个人。
雪色的织锦丧服并未让她变的清寡,反倒是衬的那张绝美冶艳的脸更加惊鸿绝世,顾盼流辉的似笑非笑却让人忽而不敢直视那其中的气势。
“还不知道殿下也有偷听这样的嗜好。”
看看拿着玛瑙水壶的卫明贞,白瑾自然知晓是要给谁的,不禁眉间就多了几分戾气。
“白侍郎,不,似乎还是我亲爱的妹妹,六年前我能容忍,不代表今日还能依旧,离她远点,你应该清楚,你当前想要的并不是她。”
风姿绰约的卫明贞就那边随意倚在朱红的宫墙般,从来惜字如金的她,这还是第一次对白萝以外的人,说出了最长一句话,而对象,则是她血缘上小几个月的妹妹。
白瑾对上已经有几分阴鸷的卫明贞,忽而一笑道:“你以为你会赢么?无论是皇位还是白萝,那都不该是你的,卫明贞,六年前我没能杀了你,也不代表今日成不了事。”
即将曝光的六年前,是卫明贞甚至白瑾都不愿意提起的过往,那一天,当白萝倒在血泊中,就已经注定改变她们的日后了。
“我要的,从来都没有你企图的多,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就可以了,皇位那东西,你随意,可若是想同我争她……白瑾,我会亲手杀了你。”
等卫明贞找到白萝的时候,那姑娘正对着御池伤春悲秋呢,若非她的衣角从茂密的草丛中露出来,卫明贞还差些找不到人了。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躺在草坪上的白萝被她这么忽然一句话,吓的不轻,一个骨碌爬起来,看到卫明贞才放心了些许,耸耸肩头甜甜笑道:“跪的腿疼,偷偷懒。”
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让卫明贞皱眉,将手中的玛瑙水壶递了过去,便坐在了白萝的身边,看着一米开外的偌大御池,四季莲正开的妍。
“咦,你还专门给我送水喝呢?”白萝惊喜极了,正巧喉头干涩,打开翡翠盖子就开喝,饮了几口就舒爽的眯起了眼睛道:“还是热水,真舒服。”
难得看见白萝这幅小样,卫明贞莞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快到你的小日子了,莫要乱吃那些个生冷的东西。”
白萝将将想说没有,却想起一刻钟前被她吃下腹的梨,便眨巴着眼睛嘟囔了几声了事:“我才没乱吃,诶,你怎么还转性子了?”
看着温柔不像话的卫明贞,白萝还有些小小的不适应,竟然还能记住她的小日子,心里登时有些暖暖的,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就叼在了嘴边上。
“你这样子可真叫我受宠若惊。”
卫明贞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摸摸自己那张长年累月都冰霜覆盖的脸,再看看抚着胸口一脸戒备看她的白萝,就无奈极了。
“你都是我的人了,自然是要对你好。”而且,还得好一辈子。
白萝似乎被她这突然的温情告白吓到了,撑着手就将身子挪开了半米,指着一脸柔和的卫明贞说道:“别介,你还是以前那样吧,这个样子我消受不起。”
尽管这样的卫明贞更能魅惑人心,可白萝还是适应了之前,那个阴阳怪气傲娇冷艳的公主殿下了,想想,她还真是欠虐!
“累不累?”
“嗯?自然是累呀,我这双腿骑惯了马,却没习惯下跪,可疼了。”白萝以为卫明贞是在问她今日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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