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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如来碗孟婆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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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幽站在半空中的法阵上,衣袂飞扬,猎猎作响。她的目光透过弥漫的烟沙,锁定在一处,忽而手紧了紧,慢慢握成拳。众人纷纷望去,却见枉死城上方燃起了血红的烈焰,向四方蔓延铺开,形成一个巨型火圈,照亮了半边天。中央是一个光阵,青面獠牙的高大男子立在那里,手里挟持着的赫然是失踪的孟晚烟!
“啊哈哈哈,阎幽,你看这是谁!”青蛟一手勒在孟晚烟颈上,尖锐的利爪好似随时都能划破那白嫩的肌肤。
“放开她!”阎幽神色微变,厉声喝道。青蛟笑得越发疯狂了,指着阎幽的方向,说道:“想要救她,你一个人过来。”
阎幽沉沉望向那头,走到法阵边缘,往前迈开步,脚尖点在半空中,立即生出一朵幽蓝色的莲花。她便踏着绽开脚下的莲,缓缓走向城池上空的火圈中央。
每靠近一步,青蛟都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越发浓重的戾气。咽喉如同被强劲压迫的气息扼住,呼吸不畅。可是这一切没有叫他恐惧,反倒是让他生出一种狂喜,眼里满是近乎癫狂的神采。而被他挟持着的孟晚烟则是讶然睁大了眸子,心中翻腾起巨浪。
只见阎幽慢慢走过来,青丝散开,肉眼可见地一寸寸转白,紫瞳变成妖异的血色。周身覆着微光,五官更加地轮廓分明,美得叫人惊叹。而她此时好像换了一个人般,气息全然改变了,狂慢不拘,邪魅性感,眉目间却煞气凌凛,眸光幽暗得可怕,如同恶魔。
孟晚烟不禁惊怔住。原来……这人的真身是这样子的么……
“修罗一族,从来都是如此美丽。”青蛟看着在几米开外停下脚步的人,邪邪笑着。
阎幽抿着嘴角,深邃幽暗的眼底仿佛没有焦距,平静得诡异。银白柔亮的发丝散在耳边,她浑身环绕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却没有看向那白衣人,而是对着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冷声道:“你想怎样?”
“哈哈哈哈,阎幽,一命换一命如何?”
“你凭什么认为用她可以要挟我的性命。”阎幽挑眉,嘴角的弧度妖异诡魅。
“别以为我不知道!”青蛟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勒在孟晚烟颈间的手蓦地收紧:“你为了这女人宁可触犯宗祖冥规!”
触犯冥规?孟晚烟强忍着窒息的痛楚,蹙眉看向那头紫衣翩然的俊美修罗。
阎幽眸光一沉,顿生杀意:“呵,那好,我便用自己的命换她的。”
青蛟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从手臂背处拔出一根长长的毒刺扔给她:“用它来刺你的肩胛!”
被青蛟刺划伤肉身都会剧痛无比,而且造成的伤口用灵力无法治愈,极为狠毒。如今要穿透肩胛,就如同要废去双手般。他在赌,也在试探手里这女人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而阎幽握着那根长刺,不发一言,沉默地刺入自己左肩。“阎幽你……”孟晚烟惊呼一声,又被颈上的手爪紧扼住,无法再发一音,只能死咬着唇,眼睁睁看着那根长刺穿透那人的身躯。
青蛟抿紧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发现自己心里并没能因为报复成功而好受些,反倒是迸发出强烈的痛苦和恨意,“你真的……愿意为她死?!”他咬牙切齿道。
呵,这句话好耳熟……好像自己不久前还这样问过阳间那孩子呢……阎幽咬牙拔出毒刺,又刺进另一处肩胛:“若她死了,我不想独活。”她缓缓扬起嘴角,笑意凄然:“这样……你满意了?”
若她死了,我不想独活。
孟晚烟心头一震,偏开脸,不敢再看那被血染红的衣襟,眼眶里涌起一阵热意。
“阎幽,我恨你。”青蛟脸色阴沉,神情变得暴怒:“我恨你!!”他收紧手,青黑色的尖锐指甲在孟晚烟脖子上划出几道血口。阎幽立即逼进一步,冷声道:“你如果要杀了她,我会陪她一起。”
欲要刺入咽喉的指尖顿住。
“呵,呵呵,呵哈哈哈……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冥王殿下!”青蛟好似被彻底激怒了,变得癫狂可怖,却是放松了手:“想一起死?我不许!!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他一掌推开孟晚烟,将她打落下去。
阎幽立即反手结印,挥出一个结界笼罩住孟晚烟,护着她缓缓下落。而刚好赶到这里的风无涯见状马上飞奔过来,扔出冥符幻化成毯子将其托住。青蛟却趁着这一空隙,瞬间冲到阎幽跟前,毒刺扎向她的心口。
只是下一刻,始料未及地发现毒刺被硬物格挡住能没入,而同时感觉到腹间一阵撕裂的痛意。
怔怔地低下头,发现一只手已经捅入了他腹部,剧痛蔓延。
“胡嵇,从我当年拒婚那时起,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阎幽低声说,眼底沉寂如死水。指甲暴涨,捅进青蛟身躯里的手一点点收紧,血液沿着手腕流下,滴落在法阵上,晕开,妖异如曼沙珠华。
“呵,我忘了,你是修罗。哈,哈哈哈……到最后我还是输了……这样也好,不用再这么累了。”内丹碎裂的痛楚夹杂强烈怨恨和不甘,青蛟这般大笑着,慢慢地,笑出了眼泪。
嘴角里溢出的血水越来越多,他身子一软倒在阎幽身上,忽然淡光笼罩,只见他身形变换,渐渐退去青面獠牙的可怖模样,恢复成容貌清俊的男子,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透明,颜色褪淡。
“要是我不曾遇见你,多好。”他在阎幽耳边喃喃,凄然幽咽。
如果可以重来,他没有偷偷跑到人间散心,就不会被那条映满星光的河吸引,不会溯水而上,看见那个轻倚桥头的女子。然后……然后他便仍旧是神族的王子,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娶一个温柔的妻,继承王位,会有可爱的孩子绕于膝旁……然后这么一直活下去。
那样,多好。
青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颤抖地扯住那紫色染血的衣襟,眼神逐渐涣散。阎幽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绪复杂难受,却听他又低声道:“我好恨,恨遇见你的那座桥……”
声音戛然而止。
阎幽心底一颤,面前的男子已经松开了她的衣襟,双手垂下,身体往后倒去,从半空中慢慢落下,变得透明,燃成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渐渐燃成灰烬,落到地面上时,只是一颗透绿的石头而已。
一切都结束了。
枉死城上方的烈焰熄灭,众人沉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残迹。阎幽落回地面,掏出衣襟里那块有些损坏的护心镜扔进一簇火堆里,慢慢走上前去,捡起地上那颗已经冰冷的绿色晶石。掌心慢慢收拢,她茫然看着漫天火星,恢复成紫色的瞳眸有些失神。
“阎幽……”
孟晚烟从她身后走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蓦地被那人眼里的悲怆惊怔住。
良久,听得对方一声低低的呢喃,散入风里。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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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蛟拔□上的一根毒刺,抛给阎幽:负心的女人,快些用它来自刎!
阎幽愣了愣,没接着:呃……你抛得那么突然,我来不及接住。
青蛟忍痛又拔了一根:负心的女人……你,你快接着!
阎幽:(⊙_⊙)呃,刚变成修罗反应有点慢……
青蛟颤抖着又拔了一根:(虚弱道)你……你……一定要接,接住啊……
阎幽:……你扔偏了。
青蛟:(泪目)快,快叫救护车……
于是,青蛟流血不止,扑街。
小泊:那啥,青蛇过来领盒饭了哈。其他群众演员继续爬起来跑龙套呀。
青蛟:嘤嘤嘤,为什么我那么悲惨……还有我是蛟龙不是蛇啦!我头上有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发现路人青蛟都被我玩坏了。哎呀三更真是费力啊……写完后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那啥,小懒懒快点将长评呈上来啊。。~(≧▽≦)/~啦啦啦
☆、第40章 四十那些消逝的东西
入夜;一切都安定了下来;冥界战后初静;少了往常的喧嚣热闹。白衣美人端着伤药纱布,在大门处犹豫了许久;终是在几位侍女殷切的目光里走进了冥王寝殿。木门在身后轻轻关合上,她敛了眉;走到书案旁边。
阎幽见到来人;一直紧皱着的眉梢这才有所舒缓。停下笔,把一份文书合上,起身走过来。
那是刚刚接收到的宗庙传来的文书。
十殿宗庙;里面由十大执法长老掌权,是先古时起就已经存在沿袭至今的组织;用以监督各个冥域;实际上就是一个审判者的角色。若是哪个冥域的君主在位时犯过太多,造成后果严峻,他们经审判大会通过决定,可以给予判处,甚至解除其位。
只是这次她没想到宗庙那边会这么快就知道这里的事情,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虽说因为处理得当将功补过,没有判处大的责罚,可是这段时间里却必须要配合他们做调查。而动乱刚刚平息,眼下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现在却还得应付那些个难缠的宗祖长老,真是……
“真是够讨厌的。”她低吐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眉心,却因牵动了伤口而忍不住倒吸凉气。
“你怎样了?”孟晚烟放好托盘,轻声问。语调淡淡的,但细听之下却能觉察到其中的关切。冥王殿下忽而有些受宠若惊,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大碍的。”
有多久不曾受伤了?可是如今这两处伤,除了疼痛,带给她更多的却是整理不清的歉疚。她摇摇头,问她:“你怎么来了?”
“判官他……他托我来给你上药。”风无涯说阎幽这次受伤必须用药理治愈,而男女授受不亲,只能由懂些药理的她代劳。可能是因为心有歉疚吧,她当时竟答应下来了……孟晚烟在案边坐下,垂下视线,一时间有些局促,于是转移话题:“对了……你是不是已经叫人安排我住这里了?”
“嗯,侧殿那儿有空房,你应该也去看过了吧,怎么,不喜欢么?”阎幽走到她对面盘腿坐下。意料之中地听见了对方的拒绝:“我住心雪那里就可以了,她那儿没受多大损坏。”
“可是在这里住方便些。”阎幽抬眼看向她,紫眸幽深:“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而且……不是还要为本王上药么?这段时间,本王就有劳你照料了,所以,你暂时住这里,等过些时日琼华殿修缮好了再搬回去。”
“我……”孟晚烟听对方说接下来这段时间都由她照料,错愕地睁大眸子,又不好发作,只好说道:“你以后可以叫小溪她们帮你换药。”
阎幽却是眯着凤眼倾身靠近了过来,神色认真地对她说:“孟晚烟,我不想让别人触碰我的身体你明不明白。”没等伊人消化完这句话,那神色已经变得玩味,语调也带上狡黠之意,“再说了,大家都是女人,你怕什么,嗯?”
怕你这无赖受伤了也要耍流氓……
孟晚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生生忍下快到嘴边的话,沉默着拿起托盘里的竹镊和药酒,绕过案几跪坐在她身旁。阎幽见状识趣地收起玩笑之色,转向身旁的人,拉开衣带,将衣物褪至胸口。
肌肤白璧无瑕,双肩宛若刀削,性感有致。随着衣物剥开露出的美景叫孟晚烟不由惊叹,香腮耳根上顿时涌起些热意,可是目光触及那两处伤口时,却是皱起了眉。只见那两肩的伤口瘀黑一片,有些边沿地方已经开始轻微溃烂,狰狞恐怖。
亏得这人这么能忍。孟晚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忽然有些气闷,恨恨地夹起一块棉花浸入药酒里。阎幽见她脸色不对,扯了扯嘴角,讪讪道:“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咝。”话未说完,就只剩下抽气声了。
孟晚烟将浸了药酒的棉花小心翼翼地摁到伤处边沿,细细清理那些污物,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轻柔,眉目专注。待到清理干净,才打开那盒墨玉膏,用棉花沾些,慢慢涂在阎幽肩上。
墨玉膏清凉解毒,刚敷上时却会有刺痛感。孟晚烟眼角余光看见阎幽紧皱的眉和额际的薄汗,鬼使神差地,竟将嘴凑近伤处,轻轻吹了口气。气息如兰,温和好似春风,轻抚在肌肤上,化解了刺痛,却也吹皱了心湖静水。
阎幽怔了半晌后,顿时睁大眸子。而孟晚烟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一红,连忙严肃道:“你别误会,我……我以前给茗锦上药时也是这般的。”
——咝,这死女人……
冥王殿下那飞扬起的心绪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偏开脸,冷声:“我知道。”末了又愤愤地加上一句:“这么多话作甚。”
上药的动作突然间变得不那么温柔了。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不语,偌大的宫室里只剩下药瓶物什拿起放下时与托盘的轻微碰撞,还有交缠在一起的,微不可闻的呼吸,还有……只自己听得见的莫名加快的心跳。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怪异。
孟晚烟将布带缠好,在末端轻轻打了个活结。不经意抬头,却撞入紫水晶般的温柔眸色里。温热的气息轻拂在脸颊上,美颜近在咫尺更显得不可方物。
她倏地退开身,略微尴尬地撇开脸不去看对面的人,压抑住心里那种奇异的悸动,而后淡然道:“好了。”
“哦,辛苦你了。”阎幽若无其事地拉上衣袍,面色如常,眼里的一丝失落却难以掩饰。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正当阎幽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隔门那里有人轻轻拍了拍,侍女躬身的影子映在门扇纱格上,“王上,判官大人求见。”
她于是端坐好,朗声:“进来吧。”
门扇拉开,青衣判官捧着一个木制的盒子走进来,看了眼那头端坐的两人还有桌案上残留的纱布伤药,垂眸道:“王上,这是兵长以上战死兵吏的绣牌。”
按照惯例,冥界兵吏消陨后绣牌会被收集起来,埋进忘忧泉旁边的花田里。其中兵长以上官职的绣牌交由冥王亲自处理。
阎幽看向那个红漆木盒,不禁有些动容。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对风无涯说:“放下吧。”
风无涯走过来,将盒子放在案几上,也不多说什么,便转身退出去了。
孟晚烟本来也想走了,可是看见身前那人眉目间流露的伤感时却有些不忍了。她坐在那儿,看着阎幽把盒子抱到腿上,打开。
入眼便是排列整齐的布牌,大小形状都一样,颜色却不同,上面绣着的名字也不一样。孟晚烟低头看去,目光挨个巡过,在看见赵明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住。
这时候阎幽把盒子盖上,动作竟有些急促慌乱,好似不想再看见里面的东西……不忍再看见。
良久,只听她轻声开口,如自言自语般:“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位好的君主吧,他们甘愿放弃轮回的机会留在冥界,我却保护不了他们。呵……冥界里的战争比凡人的更要残酷,因为死者不会再有转生的机会。他们这样死了,便是真的从这世上消失,来不及见在意的人最后一面,没有遗言,什么也没留下。”
低沉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好似缓缓流过河水,泛起心中阵阵酸涩。
“其实,也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孟晚烟伸手将对面人怀里的木盒拿起,轻轻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至少,这世上有人挂念他们不是么?而且他们崇敬的王会为他们的离去而伤怀,这便够了。若是他们知道,定会开心的吧。”她看着那双有些湿意的紫眸,淡淡地弯了弯唇:“还有这些绣牌,都是他们曾存在的证明。他们不会怪你,不会后悔成为这冥界里的一份子。”
“呵……”阎幽轻笑一声,一手撑盖在自己发红的眼眶上,拭去那欲要滑落的泪水:“难得你没有挖苦我。”
“我向来爱憎分明。”孟晚烟微微撇开脸,“毕竟……你今日还救了我。”
“那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冥王殿下扬起一个笑脸,眼角却尤带泪花。
“这些不能混为一谈。”
白衣美人毫不犹豫地拒绝。阎幽深深看了她一眼,挪开视线,转而有些自嘲地摇摇头,“堂堂冥王竟然这么孩子气,是不是叫你看笑话了。”冥王是不能轻易流露悲伤的,更不会不轻易掉泪,可是方才却叫人看去了自己那么脆弱的模样。
孟晚烟闻言给了她一记眼刀,嗔怪:“若你还强撑着一副威严冷漠的模样,我才会看不起你。”
阎幽浅浅弯唇,不做反驳。孟晚烟这般与她微笑对视着,忽然心中一阵恍惚。总感觉她们之间有哪里不一样了……好似有什么消失不见了,被另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取代。
她脑海里又浮现出白天时眼前这人用毒刺没进自己肩头的模样,咬了咬唇,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眼神躲闪地开口:“那时你说……要和我一起死……”
“不那么说他不会放了你。”阎幽明白对面人要问什么,如是回答,随即又在伊人垂眸时补了一句:“反正本王也没骗他……谁叫本王对你一见钟情然后死心塌地了呢。”
所以,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才没那么容易让你离开身边呢。
孟晚烟抬眼看过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对方突然倾身过来,然后她就被扣进那带着药香的怀抱里。她蓦地惊住,挣扎了一下,却被揽得更紧了。耳边传来满是疲惫的声音:“好了,让我靠一下吧,就这样,靠一下。”
什么都不去想了,就让我暂且休憩一下吧。阎幽把脸埋进对方肩颈,闻见那淡淡温香,心里瞬间平静了下来,仿佛落叶归根,漂泊许久的船找回了曾迷失的港岸。
“果然比大树管用的多呢……”她低声喃喃。
“嗯?你……说什么?”孟晚烟不知所措地张着双臂,最终却还是将手搭在了阎幽腰上。
阎幽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在那肩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不清道:“嘘,不要说话。”
“呐……仅此一次,就当是……欠你的。”白衣美人有些别扭地说完,却听耳边传来低缓绵长的呼吸。她微微一怔,而后无声叹了叹气,也跟着闭上眼睛。
偌大的宫室陷入宁静里,香炉青烟袅袅,浮灯光晕漫洒,照出两个依偎拥抱的身影。
……
————————————————————————————————
阎幽:(痛苦状)呃!不行啊,本王中毒太深了,毒素已经渗入五脏六腑。
孟晚烟:那怎么办?
阎幽:帮,帮本王把毒逼出来。
孟晚烟:……好,我具体该怎么做?
阎幽指着自己的唇,煞有介事:很简单,只需嘴对嘴吸……
宫室内霎时陷入沉默。
许久过后,啪的一声脆响,随即传出冥王殿下的嚎叫。白衣美人夺门而出,愤愤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唉。。感冒了。。。头晕脑胀。。
jj是不是快要坏掉了。。看见评论都被屏蔽了小泊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41章 四十一盘桓于心
次日早晨;青衣判官很早便捧着书册来到了西阁。
殿房中浮灯未息;阎幽与她一同坐在桌旁;两人的神色却都有些沉郁。风无涯低头把已经盖了印的文书整理好收起来,一边说道:“居民城那里已经加派了人手修缮房屋处理死伤遗事;琼华殿也会尽快派人去修建;另外就是牢狱那边,要加设结界了。”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皱眉:“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少了两千多的兵吏;一时间难以补充啊。”
“这些倒先不急。”阎幽揉了揉眉心:“枉死城那里过几日抢修好了便请菩提佛尊来布法超度;加设结界。以现在的形势,短期内那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但我们这段时间不可放松警惕。”
“嗯。”风无涯点点头;又说道:“王上;之前那个黑影能把池寒引走,而且可以很快脱身,说明他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
声音停顿了下来,欲言又止。阎幽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更奇怪的是那人能破除青蛟周围的封印……这样的话,她身上可能有你的气息了。”那个法印只有阎幽知晓破解之术,加上它还需感应到阎幽身上的气息才会解开,所以按理来说其他人连接近那里都很难办到,更别谈要解开封印了。风无涯看了眼对面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沉声:“池寒也说过那黑衣人身形似个女子……那会不会是我们身边的人?”
“你在怀疑孟晚烟?”冥王殿下挑眉。
“只是觉得很蹊跷罢了。那青蛟被放出来,孟晚烟刚好失踪,可是青蛟被关在牢狱里怎么知道她和你的事情,还能准确地潜入琼华殿里掳走人?”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孟晚烟故意为之,想借青蛟之手对王上不利……
“是很蹊跷啊……”坐在对面的人轻叹一声,目光却忽而锐利:“但是你记住了,那黑衣人不可能是孟晚烟。绝对……不可能。”
“……是。”见阎幽气息变冷,风无涯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她也明白,孟晚烟城府不深,甚至可以说心性纯善,可就怕这女子因着仇恨生出恶念……不过,从昨晚来看,似乎是可以除去这种顾虑的。
想到昨夜里在门外偷偷观望到的那一幕,青衣判官眼里闪过一抹亮色,这时阎幽似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放缓了声色,对她说道:“对了无涯,这几日你代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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