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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不如来碗孟婆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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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人。”池寒叫住了她,示意身后的兵长带队先行。
“司命有话要同我讲?”孟晚烟停下来,想了想,沿着小道走过去。
对面的黑袍女子,没有再戴上那张银面具,现出的标致容颜却总给人一种冷冽之感,很美,却带着冰刺。只见她眉梢轻轻一挑,就开门见山:“你近日是与王上不合了么?”
孟晚烟微怔,抿唇不语。
“我听无涯说,王上昨夜里去买醉了,以前她可不会这样。”池寒清冽的眸子紧紧锁住面前的人,见对方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后,目光越发变得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想要消除误会,就得去解释清楚。”
孟晚烟眸心一颤,又很快恢复淡然,移开视线,“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她也不信任我了。”她语调轻淡,不起波澜,到最后却透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酸涩。
“呵……”对面的黑袍女子忽而摇头笑了,好似春寒料峭里出现的一抹温阳:“无涯说的没错,你们都是又倔又别扭。不过,两个人若是想要长久在一起,就得磨平各自的棱角,不然,彼此间都会被碰伤,连拥抱也永远隔着缝隙。”
她抬手撩起耳边的发丝,看过来,语调不紧不慢:“王上也是女人。别看她平时一副威严冷酷的模样,其实她偶尔也会耍小脾气,也会无理取闹——也想要爱人来哄的。”
“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也是这样子的。”
“嗯?”孟晚烟有些诧异。她看了眼对方冷艳而肃然的面庞,“你跟判官……也会有争吵么?”
“会。”池寒坦言承认。
“是么……”孟晚烟低声道,却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对面这冰雪般的女子与爱人耍小脾气闹别扭是怎样一番模样,在脑海里艰难地脑补了一会儿,张了张嘴:“那……”
“你只需哄好某人就行了,其他的不必了解太多。”池寒猜得出来她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地打断对方的话,眼里却流露出那么一丝不自然来。
“好了,我也该走了。”这般结束了对话,她抬步离开,还没走出几步,又停下:“王上这几日脸色都不太好。她那模样……已经叫冥吏们担惊受怕好几天了。所以,你还是快些去结束这种现况吧。”
话音落下,那袭黑袍已经渐远。
白衣人在原地站了许久。而池寒方才那一番话就如同一根线,在她心头纠缠成一团,最终倏地扯出,牵拉着将她带向了冥王大殿的方向。
……
大殿之上,刚结束了今日的审判。众吏卒开始整理手头上的记录文册,青衣判官搁下了笔,坐在一边旁听的红衣女子打了个哈欠站起身,高台宝座上的人也正要抬手命人敲钟。这时,殿外却突然传来了通报声。
阎幽有些意外,最后还是点了头,让侍官宣人进殿。
随即,几个冥兵走了进来,是寒守手下的外巡兵。可众人的视线却是被他们身后的东西给吸引了。只见那几个冥兵拉进来一架巨大马车。白色骏马哼哧一声,甩了甩光亮的鬃毛,灵气逼人。车上红木雕镂精美,门窗帘帐是上好的牡丹绣锦,连车轮转轴上也是镶了翡翠玛瑙的,十分华贵。
“这不是白龙車吗?”人群里散开一片议论声:“好像是风霖冥域的御用车马。”
“这是何意啊?”冥吏们面面相觑。
马车前的冥兵行了军礼,正色道:“禀王上,这是临域冥君命人送过来的。”
“临域?”冥王殿下挑眉,前日是收到了那人口信,说什么要补偿前段日子病了没能来探望,送份礼物过来。她当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这样做了。不过……一辆马车,意思是要她多出门么?
她兴致缺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车马牵下去。带头的兵长却掏出了一封书函双手呈上:“王上,这里还有附带文书一封。”
“判官,你念一下吧。”阎幽淡淡道。
青衣判官依言走过去;接过兵长手中的文书,打开。
“惠书奉悉,如见故人。吾等半月前闻君抱恙欠安,甚是悬念。近日欣悉康泰,至为宽慰……”她朗声念到,字正腔圆倒也流畅好听,可读到后来,却是渐渐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吐字艰难:“遂,特命人驱白龙車……护送我风霖冥域四,四大美人,献,献之与君。区区菲仪聊祝吉安,幸祈笑纳……”
随着她念出的句子,马车门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而后华裙映入视线。在一片吸气声中,四位气质各异的美人婷婷走了下来。
殿中顿时哗然,那些冥吏们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复杂的神色也不知是何种意味,惊惧中竟还隐隐透着些看好戏一般的兴奋。
风无涯偷偷瞥了眼宝座上依旧淡漠威严的人,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书函中最后几句是风霖判官所写,她叫您……咳,慢慢享用……”
她战战兢兢地说完,额际直冒冷汗。想到昨晚那黄衫女子眼中的算计,心头不由叫苦。
还说什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如今这,这简直是要陷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混蛋!
“真是荒谬,竟然送女人过来!”姬兰第一个站了出来,面色冷凝,好似结了层冰霜,让见惯了她柔媚模样的人纷纷惊怔住。她红袖一甩,走到几个女子身前,美目扫过,凭生寒意:“呵,姿色倒也一般。”
那几个女子明显都瑟缩了一下。众人噤声,却也在偷偷打量。这四个气质各不同的女子,方才刚从车上下来就立即能把他们都给惊艳住的,姿色显然上乘,可此时在那一袭红衣面前,竟是失色了不少。
“阎幽,你准备怎么处理?”姬兰冷邃的视线一转,看向高台上如同置身事外的冥王殿下,那带着些质问的语调直教旁人生出种妻子在质问花心丈夫的错觉。
可随即,她的余光却瞥见了殿门外遮掩的一抹素白。
呵……倒是有趣呢。红衣人凤目微眯,渐渐地,在嘴角边绽放出笑颜,妖娆诡魅,与之前判若两人,而话锋也随之转变:“不过……这样也好,身为冥王,总不能没个人服侍左右。”
“哈?这,这……”情形变化之快叫一干冥吏们顿时哑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怎么能这样草率。”风无涯也是摸不清她意欲何为,担忧道:“王上……”
阎幽垂眸,漫不经心地看向殿中央的四个女子。见她们静立在那儿,俱是怡然大方,丝毫不显局促之态,似乎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心念探去,发现一个是桃花精,一个本体为狸猫,一个乃灵芝所化,另一个竟是狐狸精……而且那道行,至少也有千年了。
她不禁抚额,也不知那殷月是怎么了,竟然会由着简胡来,将这四个不简单的妖精送到了这里。
“你们……为何要来这里,可是自愿?”
“我们以前曾爱慕过风霖判官,就追随着在那冥域待过一段时日。后来,后来就被派遣来这里了。”那位本体是只狐狸的紫衣女子盈盈开口。
怪不得……冥王殿下心下了然,顿觉得好气又好笑。
而底下的美人微抬起头,妙目往这边偷偷一瞥又低了下去,勾人的声线里竟染上几分娇羞:“奴家早听闻商祺冥王有倾世风华,英明神武睥睨天下,三界之内鲜有人能比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深为折服,甘愿侍奉左右,只求王上不要嫌弃奴家身份卑微。”
“望王上垂怜,我等甘愿侍奉王上左右!”其余三人也应声道。
风无涯神色一紧,抓着毛笔的手都要渗出汗来了。
宝座上的人却是悠然往后靠了靠,紫眸不动声色地向着殿门外瞥了眼,勾唇。然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她素手轻抬,指向了那位穿着紫色罗裙的女子。
“你,今夜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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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货员:冥王殿下,这是您的快递,请签收。
阎幽看了眼四个女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送货员:欢迎下次再光临“美人制造”,我们将会为您诚挚奉上百分百满意的服务。记得给好评哦亲。
孟晚烟:混账!!阎幽你到底想做什么?!!
阎幽:她们四人,一个在厨房熬汤、一个去奈何桥边、一个亥时采药、一个晨时浇花,这样有何不可?
孟晚烟:那我做什么?!(眼眶泛红)你……你想让她们取代我?
阎幽:(勾唇)傻瓜,本王不过是想独霸你所有的时间罢了。
店员:(惊叹)这,这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啊……
☆、第69章 六十九此夜难眠
冥钟终于沉沉敲响,回荡在整个大殿里。众人神色各异地退出殿外;破天荒地;竟没有在路上扎堆聊八卦。相反的,他们大多数都是面带忧色;彼此间对视一眼;也只是各自耸了耸肩,表示猜不透王上的心思。
冥王殿下和孟大人的事情;在冥界里几乎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而今她为何会忽然指定了个女子来侍寝;而且还是个刚见过面的狐狸精?他们不明白。
风无涯也不明白。她从大殿那里回来;就一直坐立不安,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池寒又不在冥界,没个人商量。后来忍不住跑去求见阎幽,竟还被告知对方也已经出门了,要到亥时才回来。
现在她在自个府邸的大厅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简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眼看着亥时就要到了,那狐狸女人已经被通传去沐浴梳洗,准备前往溯宸宫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去找孟晚烟来阻止!!青衣判官合上折扇,想来想去就只剩下这条路可走了,于是立即动身,直接用法术移形,转瞬来到了孟晚烟屋外。
“孟大人,你在吗?”
房间门闭合着,没见有人应声。走到打开的窗子前张望了下,发现里面确实没人。她疑惑了一下,又向后院走去。果然,远远地就看见厨房里头有个白衣身影。
“原来你在这儿啊。”风无涯大步走进来。白衣人转过身,见来人神色焦急,微微诧异:“判官?”
转念一想,马上又明白了对方来意,脑海中回现出上午在大殿门外看见的那一幕,眸底立即生寒,却故作不知:“你有急事找我?”
“是有急事啊!难道你没听说吗?”风无涯拿折扇拍着自己的手掌心,“哎呀,我都说不出口了……风霖冥域那混蛋叫人送了四只美女妖精过来要献给王上,王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钦点了其中那个狐狸女人……”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前面色清冷的白衣女子,思索了一下措辞:“嗯……要那女人今夜去她房里!”
她说完这些,就一脸紧张地盯着孟晚烟看。却出乎意料地,对方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哈?就这样?”风无涯急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你得想办法去阻止啊!”她见面前人竟又转回身去捣弄案台上的东西,于是跟着走过来,看见的却是一碟新出炉的松仁饼。
“你,你还有心情做糕点!”她指着孟晚烟手里的东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悲痛模样,可是鼻息里忽然掺入的香味叫她表情一僵,回过神时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伸手拈起了一块送入嘴里。
“……”索性就尝尝吧……判官大人自暴自弃地快速嚼了起来。
嚼着嚼着,动作却越发放慢,直到吞咽下去,才砸着嘴长声感叹道:“嗯,味道真好啊……”
“诶不对!”她猛地惊醒:“孟晚烟你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王上这事情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说着再次把爪子伸到盘子里。
“阎幽若无心,共处一夜也不会发生什么;若有心,我拦不住……也不愿去拦。”白衣女子淡淡地说。风无涯注意到了她直呼那人名字时冷漠的语调,心头一紧。
这疏离漠然气息,简直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然庆幸的是……对方那眸子里闪过的幽怨也骗不了人。她赶紧凑近了些,循循善诱:“王上肯定是无心招惹那女人的,那女人却会花尽心思勾引王上啊!”
“我们狐族女子最擅长媚术,那女人妖媚*,有上千年的道行,心思定也不简单的,没准这次来就是野心勃勃地想要爬上王妃的位子呢,怎么能把王上送到这种女人床上……”
“即便那样,也与我无关。”孟晚烟冷声打断她,隐于衣袖里的手却已经发颤。
风无涯错愕,不敢置信地提高了声调:“怎么会没关系?你们俩只是暂时闹了小矛盾,相互发了脾气,可是不能因此铸成大错啊!”
“你请回吧,她的事,我管不了。”
“你?!”
风无涯气急攻心,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唉!!王上不急太监急!!”她愤愤地甩了甩衣袖:“你呐,就等着王上被其他人迷惑吧。等会儿那女人就去溯宸宫了,嗯……没准是光裸着卷进被子里扛进去吧。”
青衣判官冷笑一声,边走向门外边凉声说着,好似故意在刺激身后的白衣女子:“哎呀,君王后宫三千很正常啊。今天扛了一个进去,明晚还会有第二个,啧啧……”
“好艳福呢……”声音消失在远处。
这时,天色一暗。瞬间笼罩下来的黑色遮掩了白衣人颓然颤抖的身形,和泛红的眸子。
……
溯宸宫里,灯火通明。侍女们合上房门,躬身退下。
如今这里换上了橘黄色的浮灯,早已不似从前那般苍冷。另人觉得心暖的色调铺满偌大的殿房,此刻却无端酝酿出许多暧昧。或许是夜太静了,而偶尔从彩绘屏风那头飘出的声色太过娇媚,惹人浮想……
“王上~~奴家好开心呢。”那道媚声再次响起。随即是另一个人颇为平淡的语调:“是么。”
“呵呵,”听得娇笑一声:“王上,这力度还好么。”
“嗯,还不错……可以再用力些。”
“那奴家可要用力了……”
“嗯……”
守在寝殿外侧的小侍女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声低吟,手不禁一抖,抓着的提灯手柄上几乎要被指甲抠出印来。她用左手扇了扇风,好让自己脸上的热度消散些。可尽管如此,那烧红的脸色连在微弱光线里也能看得清楚,直把偷偷潜来这里的青衣判官吓了一跳。
小侍女也被吓了一跳:“诶你!”还没说什么就被人捂住了嘴。
风无涯示意她噤声,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近那闭合的窗子,侧过头,将耳朵贴了上去。
“判官,你怎么可以这样……”小溪情急之下脸更加红了,像那熟透了的西红柿。她小声叫着那头的人,又被对方一个凶恶的眼神吓噤了声。
可过了一会儿,却见那偷听的人眉眼弯起,咧嘴笑了,那欣然点头的模样叫小溪想到了戏本里那些抚着自个胡须念叨着“孺子可教也”的老夫子。
随即,青衣判官一个转身直接消失了,留小侍女一人在那儿呆住。
画面再回到殿房里头,屏风后面。冥王殿下只着一件银色中衣,头垫着软枕趴在凤床上,波浪般柔亮的长发铺到一侧,身上一张蚕丝薄被只盖到了腰处,微微现出些妙曼身形。而床边有一狐媚女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小木槌,正力度适中地轻敲在她肩上。
“累了么?”床上闭目享受着的人悠然开口。狐媚女子忍住要打哈欠的冲动,努力忽略手上的酸软,扬起一个媚笑:“怎么会呢,奴家为王上捶肩,一点都不觉得累呢。”
而后语调又变得有些哀怨,叫人生怜:“王上,夜深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安歇了?”她说着,故意靠近了些,指尖试探着触及那片银色。
陌生的香气使得阎幽皱眉,声音却依旧平淡:“嗯,也是呢。”她睁开紫眸,在那纤纤玉指就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转过身来,不着痕迹地避开。
“美人,有没有觉得……有些热?”她一只手撑着头,看向面前的人。
狐媚女子原本就浮现惊喜的眼睛里顿时更加莹亮。对方一定是在暗示自己吧……她眸光流转着,勾起媚人的笑。盈盈起身,走到屏风前,抬手慢慢拉开衣带,在阎幽不起波澜的目光里退下那件薄纱罗衣。
衣衫落在一对玉足边,女子狐狸眼睛里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脱掉身上的肚兜亵裤,舔了舔唇,走回床边。姿态妖娆,步步生莲,每一寸地方都透着勾引的意味。
“王上~~剩下的,就由你来替奴家脱掉吧。”她抛来一个媚眼,腻声说道。却听床上人正儿八经地问了一句:“你脱衣服做什么?”
“嗯?”狐女一时愣住,又很快恢复过来,坐到床沿上,腻着嗓子笑嗔:“王上讨厌啦,这般戏弄奴家。方才,方才不你是说热的么,坏人……”
说话间,一缕看不见的烟气从檀口中溢出,悄然飘向床上。
阎幽挑眉,眸色骤然锋利:“你做什么?”
“王上,王上所说何事?”狐女被对方突然变冷的神色惊住,随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压迫得她喉咙发紧。却听那人冷笑一声,语调暗藏危险:“谁给你这个胆子,敢对本王用狐媚之术?”
她立即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在地上:“王上,奴家知罪了。”
“跪着作甚,本王有那么可怕么。”阎幽又冷声道:“过来。”
狐女身子一缩,已经在心里叫苦连天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没想到这冥王殿下竟也这般的喜怒无常难以捉摸……她暗自抹泪,这时视线里出现了一把团扇。
“喏,拿着。”
“这……是作何?”她忐忑道。
“扇风啊,不是说了有些热么。”冥王殿下理所当然地说道,嘴角微勾,像个美丽的恶魔,“等本王睡着了,你就可以穿上衣服离开了。”
“王,王上……”
“对了,会唱曲子么?哼些小曲,本王好入睡。”
狐女已经彻底妖媚不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侍寝?!其实是这冥王殿下在整她的吧!!
……
等狐狸美人一脸郁闷地从寝宫里出来,捶着肩背走进长廊里的时候,冥王殿下已经在她的云纹大床上睡得很香了,只不过,另外有些人,今夜怕是难以入眠了。
长廊暗处,一抹身影在狐女经过后转身离去,浮灯微光依稀照出那片素白的衣角。而另一头屋顶上,红衣妖娆的人仰头饮下杯中的酒,纤臂一抬,指向了远处那长廊里的背影,对身后男子冷冷道:“桴巍,去将那只狐狸精送到我房里。”
“是,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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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幽:看吧,我可是好人家的王上,才不会和别的女子同床呢。
抱着枕头的孟晚烟:这样啊,本来今晚想来找你一起睡的,那还是算了……
阎幽:纳尼!!(哭)美人,美人请留步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说了。。
☆、第70章 七十你还不承认
第二天;阎幽起得有些晚。
这日没有安排殿审;她坐在东阁里批阅近日的命书,笔尖起承转合,在纸上留下的字迹依旧秀逸好看;可脸上神情却是有些恹恹。
“哎呀呀,王上;你昨夜好像有些劳累过度了呢。”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在旁侧响起,语气揶揄;加之嘴角边坏坏的笑,显得很是恶劣。
正走神的冥王殿下拉回思绪;懒懒地瞥向案几旁端坐的青衣人,“是很劳累呢;可后殿那儿还安置着另外三个美人;真是难办呐。不如就交由判官替本王分担一下吧。”
青衣判官脸上一僵,急忙摆手求饶:“诶诶,别,我刚刚开玩笑呢,王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哈。”她狗腿地把桌上的砚台移到自个跟前,边磨着墨边说道:“那几只妖精啊都不简单,放去我那儿的话我可应付不了,万一她们勾引我家命命怎么办,我家命命魅力那么大,我才不想跟她们争风吃醋呢……”
阎幽听着身旁这青衣美男子的构想,眉梢一抖:“无涯,你真像凡间那些新嫁人的少妇。”
“我哪里像少妇了!”风无涯怒嗔。
“好娘。”
“诶你!哼……人家有女人味一些,不行么!”
“也好啊,既然这么有女人味,顺便把那几摞文书都给帮忙批了吧,本王现在要出去一趟。”冥王殿下悠然起身,弹了弹衣袖向门外走去,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多谢了,贤内助。”
过了好久,东阁里才爆发出来一声哀嚎:“王上!!”
已经走远的人微微侧首,勾起嘴角。随后穿过长廊,走过几道月亮门,最终在一处殿房外停下。
眼前这座殿房昨日已经命人带那四个女子来安置下了,而离这里数十丈距离外的那座院落就是姬兰一行人现在住的地方。
只是……有些奇怪。此时这地方一点声响都听不见,前院大门打开着,里头空无一人。
阎幽神色微变,正想抬步进去,忽然一个身影从殿房里走了出来。
“王,王上?”小溪看见门边站着的人,失声惊呼。
“你怎么在这里?”阎幽见她神色慌张,心头生疑,目光再越过她往院落里一扫,开口问道:“那几个女人呢?”
“王上……”
“说。”
小侍女抖了抖,眼神躲闪:“王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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