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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第一情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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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转身悄无声息的准备离开。
我拉住她的手腕。
赤炎看着我,身形一僵,却又放松下来,重新站在了我的身后,警惕的看着那声音传来的一方。
那声音,像是穿越了四万年的时光,重新在我耳畔浮现,响彻我的灵台,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去。
幻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jeseif小天使的地雷票~
虽然是实习。。。。。。。。。。。。第一天上班感觉还不错~
姨妈只来三天就和我say goodbye~感觉自己生理期真短~麻,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第60章 涉采芙蓉(三)
那声音清清冷冷; 似乎是从那白玉石神像上传出来的。
世间有许多神器,那些都是上古天地之神邸用洪荒古物铸造而成,拥有无与伦比的神力与作用,我手中的冲天戟取自龙骨,而幻铃; 却曾是上一代魔神樊天亲自打造的神物,里面寄居着樊天捕捉的上古镜魅。
这铃声轻灵悦耳,只要再加以幻术辅助; 便具有迷惑人心智的效用。
当初白珏从樊天手里得到了这颗银色的铃铛; 配合着她施展出的幻术,成功的让我在数十万天兵天将面前伪装出被樊天杀死的假象,骗过了所有在场的神仙天将。
我握住赤炎的手腕,赤炎慢慢松开我的手,有些紧张,颤着声轻声问道:“重华?”
我回头看去; 赤炎看着我,可眼神却空洞万分,她似乎看着虚空,而不是看着我; 慢慢的挣脱了我的手; 站在原地,抬着头,越过我看着另一个地方,轻轻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刹那; 景物千变万化。
世间的一切从我身边宛若流淌的水痕,从我的两侧流淌而过。我的前半生像是倒映的溪流,里面不停的闪过零星的片段,奄奄一息的阿娘,拔剑意欲自刎的阿爹,在旁边默默流泪的二哥,被冰封的虚寒柱,北陵的千年,青尢的九尾。
四周的景象刹那间消失,整个世间似乎是被蒙了一层白雾,这广袤无边的白茫茫世界里,我独自站在这冰封千里的雪原上,四周再看不到一个人影。
白珏当年幻术第一,可她借住幻铃编织出的困境也并没有困住我。
我的手指间燃起丹青火。
按理来说,白珏死了的话,幻铃既然已经认了主,里面的镜魅就该随她同下幽冥,自动封了窍,再不会响。
我往前走了一步。
赤炎的声音渐渐远了,我朝前慢慢的走着,丹青火在呼啸的寒风中火焰上下翻飞,青色的至纯火焰借助着寒风燃起,燎原之势四下扩散。
毁掉这个幻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个吞噬天地的幻境燃烧殆尽。
冰原之上,空无一物。我慢慢的走着,寒风呼啸中,面前遥遥的站着一个人。
广袖素纱,流苏素簪,长裙曳地。
但我知道那是赤炎。
在这冰天雪地里,她背对着我站着,纤细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
我往前走了一步。
冲天戟闪耀着奇异的光泽,那是悲哀的血色,那是无法再控制的杀戮。
赤炎背对着我,慢慢的转过头来。
她回眸,朝我轻轻的笑:“重华,再下一盘棋吧。”
刀光掠影过处,血染芳菲。
幻境便是如此,利用你的心爱之人,你的软肋,你的弱点,制造出让人心神动摇让邪祟趁此空缺入侵的机会。
我静静的站在赤炎面前。
她已回过神,嘴角淌下一丝血迹,就如同当年那场幻境里的白珏一般,轻轻的在唇角绽出一个笑,轻轻的说道:“重华,这样都困不住你,你自始至终,都这样冷静的可怕。”
我收回冲天戟,站在她的面前。
每一场幻境之中,都有一个镜魅的□□,负责洞察被陷入幻境之中的人心中的软肋与爱意,以做出相应的模样,来引诱欺骗这个人永陷幻境。
一旦心神动摇,产生了一丝想要留在这个幻境中和镜魅共度余生的念头,那这个念头便会被镜魅无限的放大,这个人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除非那个拿了幻铃操纵幻境的人有意将她放出来,让镜魅消失,那个人自然会梦醒。
如今我已经杀了这只在我幻境中出现的镜魅,接下来,这个幻境即将分崩离析。
赤炎站在我面前,她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却依旧笑着,对我轻声讥讽道:“几万年不见,你依旧这般冷静无情。”
我看着她,面对着这样一张我曾爱上过两次的脸,竟没有任何可以讨厌或者讥讽的话可以说出口。
我轻声问道:“白珏已死,你为何还能重新响起?”
镜魅的五官慢慢变淡,露出她原本的模样。娇气的五官,大红的轻纱,她赤着脚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向我微微前倾了一分,仰起头,呵气如兰:“你说呢,重华殿下?”
她的笑容满怀怨毒和讥讽,轻轻道:“当然是因为我舍不得你啊,重华殿下!”
我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之猛,她的脖子在我的手中几乎发出咔擦的一声,被捏着几乎显出青筋的肌肤苍白透明。
镜魅却依旧一脸无所谓,她朝我眨着眼睛,妩媚而恶毒的笑道:“重华殿下,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亲眼看着你痛不欲生,看着你万劫不复,看着你走火入魔屠尽身边亲近之人,看着你。。。。。。。。。”
咔擦一声。
我拧断了她的脖子,收回手,冷冷道:“聒噪。”
镜魅的尸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大睁着的瞳孔散了焦,嘴角却依然笑意诡异。
四周的幻境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风花雪月,漫天的雪花伴随着呼啸的飓风渐渐消失。
不过是片刻间,这场幻境犹如海滩边月圆之夜的潮汐,在浅滩上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抬起头,赤炎正站在我的面前,瞳孔空洞,五官带着奇异的潮红,眼里眨一眨,竟然落下了泪来。
她面对着我,却始终处于那场幻境里出不来,声音一字一顿,低的如同呢喃,让人听不清。
我知道她这幅模样,一时间是出不来了。
我抱住赤炎,将她打横抱起,往旁边一间房舍走去。
之前徼幸便是在这里休息,但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徼幸的身影。
我将赤炎放在了床榻之上,做在床榻之侧,俯下身去听她耳边的呢喃。
幻铃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但赤炎还是陷在这个幻境里,出不去。我朝屋外那白玉石神像望去,目光阴冷举棋不定。
如果刚刚没有听错的话,那铃声,就是从白玉石之中传来的。
如果赤炎无法醒来的话,那我只有充当一回真正的魔头,在这青尢秘境里亲手毁掉白珏的玉石像,将这个铃声的由来弄个清楚。
赤炎面色潮红,眼里泛着奇异的光芒,她大睁着眼,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虚空,手指攥紧,轻轻的呢喃着。
我放了一点丹青火出去搜寻徼幸的踪迹,而后放下手,紧紧的攥住赤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轻轻道:“赤炎,醒来吧。”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颤抖了一瞬,目光空洞而迷茫的看着我的方向,泪如泉涌,轻轻的呢喃道:“原谅我。。。。。。。。。。。阿九。”
我俯下身,贴近了她的唇,听她在呢喃什么。赤炎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指甲扣紧,几乎嵌入我的手背。
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仰起头,弓起背,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惊恐而绝望的低声急促道:“阿九,阿九。。。。。。。。。。。。”
我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将她腮边一缕散发拨到耳后,轻声道:“我在,我在,赤炎,醒来吧,这里不安全。”
我一面安慰着她,一面又朝外面看去。如果没有错,这个地方必然有一个强大的敌人潜伏着,他的幻术,能困我半刻,便已经是登峰造极。
而且樊篱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出现,这说明来者并不好对付,不然按照樊篱那一副渴望力量的样子,他必然是要兴致勃勃的出去将这个来者给吞噬。
这整个青尢里,唯有仙气缭缭,并没有什么魔煞之气。樊篱来时也隐藏了自己的魔气,估摸来的人,该是神仙。
但是天庭里能让樊篱都有所顾忌的人,不外乎那么几个。
天帝日理万机,是不可能随意在青尢出现的。东乌帝君下凡寻找金乌帝君的下落,他应该是去了人迹稀少的西海,那是金乌帝君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而想来想去,既有这样让樊篱提防的本事,又有机会下凡来的,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了。
我抱起赤炎,在她额头轻轻的蹭了一下,温柔道:“赤炎,无论你是梦到了什么,但你要记得,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快快醒来吧。”
可赤炎却依旧睁着眼睛,再没有一丝反应。
我拔出冲天戟,放在她的床头,给它下达了斩杀任何靠近赤炎的人的命令,便站起身,出了这件房舍。
白玉石像下,早已候着一人。
四周房舍寂静无声,没有半点灯火气息。千军万马隐在云端,雷电隐隐,六翼凤凰拖动战车如巨雷滚动,在天际划过猩红的痕迹。
来青尢之前,我便料到青尢兴许会有神族,毕竟九尾狐一族无故迁移,天庭自然会派人下来查明原因。
但是不知道会是这般尊贵显赫的神族。
二皇子扶音,在我叛出天庭之前,曾是天庭里内定的下一任天帝。他由天后凰族所出,是天帝最心爱的嫡子,容貌瑰丽,才能出众。
但凡见过他的容颜,很难不被他的美貌所迷惑,忘记了这个扶音其实也是一个心机深沉善于计谋的人。
在天庭,容貌顶好的人无非几个,东乌帝君以清冷俊逸出名,而扶音以容颜瑰丽而扬名四海。
我与扶音并没有过多少交集,在天庭的时候,他与我曾经并肩作战过几次,他的确是个心有城府深思熟虑的谋士,我与他有饮过酒的交情,却也有过不欢而散的争执。
扶音站在那白玉石像下,转过头,看着我掀了帘子从房舍里出来,微带诧异的挑了挑眉,在嘴角轻绽了一个笑:“虽然在幻境里便看到是你,但是等真看到你的时候,我这倒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掀了竹帘出来,慢慢的走到这白玉石像前。天空中阴沉一片,十万天兵天将正等着将我缉拿回去。
扶音背着手,仰头看着白珏的玉石雕像。他的眼里有对往昔的回忆,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笑容清淡:“几万年不见了,重华将军。”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俊丽的脸和华丽的衣裳,点点头:“担不起殿下口中这个将军的名讳,几万年不见了,二殿下。”
扶音看着我,目光从我的发间再挪到手上,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的冲天戟呢?”
我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二殿下这么兴师动众的,总该不是来和我叙旧的吧?”
我并不想与扶音动手,赤炎还在幻境之中,不知何时能脱出镜魅的控制。而徼幸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此刻动起手来,这十万天兵天将再是拦不住我,加上扶音在旁作为主将,这次也会让我身受重伤,耽误了轮回珠的计划。
我可以等,但赤炎没有时间,她只有半年了。
扶音依旧笑容清浅:“当然不是,重华,过往的四万年里你始终没有出现,可天庭却一直提防着你。虽然我们宣告世间,你这由仙堕魔的魔头早已灰飞烟灭,但始终保不齐你哪一日会出现,搅乱这世间。”
我嗯了一声,看着他,问道:“那你们天庭未免也太高看了我一些,我已经活了十四万年,爱恨俱陨,没有那心思再兴风作浪。”
我环顾了四周黑压压集聚在云端的天兵天将,嘴角浮出一丝不屑的笑:“你觉得,就凭你们这点人,够?不如今日就此别过,当没见过我,放我一马,来日我自然会记得你的恩情。”
他看着我,稍微露出一点诧异的神情,笑了一声:“我没有听错吧?重华,你竟然会说出这种怯战的话来?”
一个银甲战将从云端飞下,落到了扶音的身边,在他耳边附耳低语了几句。扶音点了点头,看向我,言辞肯当贴切,有条不絮:“两日前,被派下凡间的祁尚通过观音台的水镜给我们天庭报了信,说重华魔尊重现于世,而后便与天庭失去了联系。而后我们去到了祁尚最后消失的地方,只发现了一个沾血的衣片,祁尚的星辰也已经陨落,你说说吧,重华,你一出世便杀了我们派下凡间的仙人,天庭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管?”
我冷冷道:“那不是我杀的。”
旁边的银甲战将立刻高声嘲讽道:“魔就是魔,纵使你曾是一代战神,生前骁勇善战,成了魔之后,还不是一个畏首畏尾做事不敢承认的窝囊废!不过如此罢了!”
我看着那个一脸鄙夷的银甲战将,扶音听着他说出这般话语,也没有表露出半分想要制止的模样。他脸上依旧挂着那般高深莫测的笑容,远远的看着我。
我漠然的看着他,半响才冷冷的笑了:“不是我做的事,我为何要承认?呵,扶音殿下,记得拴好你手下的狗,若是他敢再叫一声,我便拔了他的舌头。”
那个银甲战将猛地瞪了眼,一副怒火滔天的模样,提了手里的红缨□□便要上前来。扶音抬起手,笑容消失,凌然的低叱了一句:“够了,推下。”
那银甲战将愤愤的剜了我一眼,低头听命的退到了一边。
扶音看着我,点点头:“重华,你说的话我自然信的,这天下的人,你是想杀谁就杀谁,没有你不敢承认的。你告诉我,祁尚是谁杀的?”
我漠然道:“魔神樊篱,你若是有本事,自可以带着这群天兵天将去找樊篱算账。”
扶音眉头一皱,问道:“樊篱?魔神怎么会跑到这人间来?他不是在率兵与天庭在南天门征战吗?”
看着扶音那疑惑的眼神,我冷冷道:“别问我,魔神的踪迹,我管不着,也没那心思去管。”
扶音默然了片刻,半响,他抬起头,对我说道:“重华,我今日放你一马,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做些与天庭作对的事情,不然的话,终有一天,天庭会下令来不惜余力的绞杀你。”
我嗯了一声,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在扶音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问道:“徼幸呢?”
这么半天,天兵天将覆盖了近乎半个青尢,徼幸没道理不看到这些天兵天将。若是他明白一点事理,就该跑出来找扶音禀报事情,顺带让扶音捎他一程回天宫。
扶音回头,漠然道:“杀了。”
我怔愣了片刻,丹青火犹如燎原之势朝扶音燎去,犹如一只浴火的凤凰,振着火焰凝结的翅膀朝扶音以电光火石之势冲去。
扶音转身,一点足尖,如同乘风的风筝,轻飘飘的往后一跃,猛地朝后退去。在退的同时,他唰的展开了一面青色的扇子挡在面前,扇面上画着丹青山水,那山水一刹那间如同泼墨一般从扇面脱出,将丹青火所化的凤凰包裹住,渐渐的困束住。
丹青火渐渐的熄灭,可那泼墨般的浓汁也被丹青火所腐蚀,掩住扶音半面容颜的扇子自上面的山水画开始燃烧,他稍微松了手,那扇子便跌落在地,上面燃起青色的火焰,不消片刻,便化作了灰烬。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眸光森寒道:“杀了?”
扶音笑起来,目光惋惜的看着地上那把化作了灰烬的扇子,痛心疾首道:“重华,你可知道这是天庭里珍宝阁里的孤品,你这一下说毁就毁,实在暴遣天物。”
我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冲天戟在房舍里蠢蠢欲动,发出低沉悠扬的龙吟声。可我知道我不能动冲天戟,它守着赤炎,一旦我的动手,冲天戟离了房舍,赤炎就会毫无还手之力。
扶音故作痛心疾首的看着地上的一摊青色灰烬,抬起头来,朝我笑的无情:“重华,你毁了我的孤品,你说,你该要如何赔呢?”
说到底,扶音还是想试探我的实力,再让这千军万马下来缉拿我。果然扶音就是扶音,心思深沉,非常人可比。
我看着他,也笑了起来:“徼幸星君犯了什么罪,你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私自处置了他?”
扶音又刷的展开了一面扇子,那上面画着一只下山猛虎,寥寥几笔,山脊青黛,那猛虎浑身纯白,毛色光亮,栩栩如生。
他笑的分外温和:“勾结魔族,通风报信,这两项罪名,够他跳个十来回诛仙台了。重华,你可真是好本事,过了这么几万年,徼幸依旧对你死心塌地,刚刚见了我带兵来缉拿你,他竟第一个想着偷偷溜出来通知你,好让你逃走。”
我看着他,慢慢的笑了起来:“那是自然,徼幸会在大军压境的时候想着告诉我让我逃,我也自然会在他死了的时候,为他报仇。”
扶音摇摇头,带着怜悯的神情看着我:“你早该知道,天庭容不下和魔族有勾结的人,徼幸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该赶他走,打也好,骂也罢,你自堕魔那天就该和过去一刀两断,到现在,你还有徼幸有所联系,是你害了他,害他死。。。。。。。。。。”
风云变色。
我单手持着冲天戟,冲到了扶音的面前。锋利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喉间,刀锋之下,已经渗出了一点嫣红的血迹。
扶音拿着的扇子已经被冲天戟一切为二,那还未完全从扇面中脱出的猛虎被径直劈成了两半,抽搐了两下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一片鲜血淋漓。
世间功法,唯快不破。朱雀一族天生比其他仙族魔族都生的更快,刀光掠影,冲天戟在扶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我听见冲天戟发出低沉而嗜血的低号,龙吟声从天际滑过,雷霆滚动,千万战车轰隆驶过,似乎是在回应它的低吟。
四周已经聚了一片银白色的战甲,个个神色警惕如临大敌,惊恐万分的盯着我手里的刀刃。
只差一分,再差一分,冲天戟的刀刃已经切入了他的肌肤,破开了血肉,再进一分,我就能将他的喉咙切断,让他的鲜血洒在这片秘境之中。
扶音依旧笑着,丝毫没有被冲天戟架在脖子上作为将死之人的觉悟。他看着我额头的重华魔纹,朝我笑笑:“怎么不动手呢?重华魔尊?这世上还有你舍不得的东西?”
那边的天兵天将让开一条道路,徼幸站在那群天兵天将之间,目光茫然,身上衣衫凌乱,手腕上被拷上了几重枷锁,看见我用冲天戟抵着扶音的脖子,吓得一哆嗦,立刻低哑的喊道:“重华!”
旁边一个银甲战将怀里抱着赤炎,她呼吸凌乱,胸口起伏不定,似乎犹在梦境中,眉头紧蹙,痛苦不堪。
我手中的刀刃往肌理里切入了一分。
扶音的笑容渐渐褪去,他看着我,目光有些阴晴不定。脖子上的切口血肉翻卷,冲天戟低沉的龙吟声从天际响起,如滚雷一般震动四方。
鲜血流淌而下,打湿了他的衣襟,扶音的目光渐渐阴沉下来,举棋不定的看着我。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笑道:“好计谋,好心计,扶音殿下,舍得用自己的性命来引诱我召唤出冲天戟,好将赤炎和徼幸抓住,来逼我就范。”
我逼近他,在他耳边轻声笑:“扶音殿下,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庭安危,牺牲了自己——只可惜,那个重华魔尊,是个不要命的主。他牺牲了自己,可惜还是没有抓住重华魔尊,你说,可惜不可惜?”
扶音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唇失去了血色,故作镇定的看着我,也压低了声音,冷冷道:“你不会——重华,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徼幸和那只白狐的性命都捏在我手里,就算你不在乎徼幸,你怎么可能让那只和白珏一模一样的狐妖死了?你舍得吗?”
他的鲜血流满了前襟,将冲天戟的刀面上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血色薄雾。我手上稍微用力了一分,看着他,笑的分外诡异:“扶音殿下,你觉得我还是当年的重华吗?”
扶音的脸色一点点惨白,他看着我,瞳孔里渐渐倒映出我那鲜艳如雪诡异万分的重华魔纹。
半响,他闭了闭眼,看着我,笑容惨淡:“你舍得?”
我手中的刀刃切入他的肌肤之中,却还是在他的喉咙处停了下来。
扶音赌对了。
我看着那个银甲将士手里抱着的赤炎,她呼吸急促,无意识的睁着眼睛,目光空洞。
那张温柔如水的面容,是我过往四万年里深不可见的梦魇里永远无法解脱的一场梦魇。
我看着那个银甲将士将手里的刀尖对准了赤炎大睁着的眼睛。
那个银甲将士回望着我,眼里是深深的轻蔑和厌恶,他手中的刀刃摇晃不定,似乎在故意折磨我,一直在赤炎的眼睛前一寸处徘徊不定。
徼幸站在旁边,被两个人押着,看着那个将士看着我,面容轻蔑而带着酣畅淋漓的快意,手中的刀尖已经慢慢的刺下去了。徼幸又急又慌,眼看着那个将士就要刺下去,他往前猛地一跃,挣脱了那两个将士的手,浑身戴着镣铐,猛然要牙齿去咬住了那个将士的手。
那个将士吃痛之下,手一歪,刀尖从赤炎的脸上划过,划开了一道血痕。
旁边两个将士连忙上前来抓住徼幸,一个踩着徼幸的手,一个上前将徼幸重新抓住,徼幸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看着我,大吼道:“重华!别管我们,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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