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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月半之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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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人。
给她的感觉也很像,温暖的。
鹿西蹦收紧手,将那枚硬币握在手中。也许真的是她,这么巧。
下午军训她特意提早出门,坐在公交车上,炽烈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把脸颊晒得发红。那个女生却没有早来,快要集合时才到,鹿西蹦只好等待。半小时军姿,解散后她径直走过去,微仰起头问:“嗨,你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八吗?”
女生愣了下,笑着回答:“不是。”
啊?!认错了?鹿西蹦惊讶到不敢相信,不是那个人吗?
看着她脸上强烈的失望神色,女生眉毛动了动,似乎唤起一点印象,接着道:“不过去年我的生日是在六月二十八过的,那天星期六,在公园……我好像,见过你?”
鹿西蹦眼睛亮起来,紧盯着她,期望她记起什么。
女生没有辜负之,望望鹿西蹦头顶的军帽:“你的头发,是不是很美?”
“是!”鹿西蹦着急地回答完,自己怔了怔……这回答是不是太自恋了?
“你好,我叫张飙。”女生伸出手,笑道,“你还是这么呆。”
“……”鹿西蹦心情复杂地同她握了个手。
呆?她?
呵呵……
这都是误会。
半天没等到回应,张飙问:“你叫什么?”
鹿西蹦:“……”
她竟然忘了自我介绍?难道她其实真的有点呆?心情更复杂了。
“我叫,鹿西蹦。”
张飙抬起食指,在半空中做了个“向左跳”的动作:“这个鹿,西蹦?”
“……对。你是哪个字?”
“狂风的飙。”
“一个风,三个火?”
“三个犬,一个风。”
鹿西蹦嘴角抽了下。
“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张飙笑起来,一如印象中那么温暖的模样。
鹿西蹦两边唇角扬起,说:“好巧,没想到还能遇到。”
“嗯,你记性不错。”
鹿西蹦心说:当然,我可是画过你呢,萨摩。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弯在一起。嘿嘿嘿嘿嘿~
☆、顺拐,重点
“今天,我们学习,齐步走!”赵教官在队列前踱着步,背在身后的手中那根细柳条一晃一晃的。
先教分解动作,喊一个口令,定住,赵教官挨个纠正,鹿西蹦做得没有压力。练了半小时后短休息,接着做连贯动作,向前一步,定住,依然无压力。再休息一次后,练习行进中,逐排走,鹿西蹦站在第一排,听着“鸭二鸭”的口令,一步一步,有点出神。今天太热了,待会儿休息时,许约带的冰镇绿豆汤她得来一杯……
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又想不到什么奇怪,鹿西蹦没多管。
赵教官喊:“立定!向后转。”
转过身面对着剩下的三排,鹿西蹦小幅度扭扭肩膀,就听旁边的女生小声说:“你顺拐了。”
顺拐?啊!就说哪里奇怪……第二排开始走了,鹿西蹦说声谢谢,暗自庆幸没有被赵教官发现,继续默默想着绿豆汤。
四排走完,赵教官摇着柳条,声音铿锵有力:“你们当中,有一个,顺拐。”
鹿西蹦立刻绷紧神经,听着身后不带恶意的窃笑,和嗡嗡说话声,心中忐忑。
“自觉出列,否则,俯卧撑十个!”
鹿西蹦硬着头皮朝前迈了一步。
众人的目光集中于她身上,赵教官摇着柳条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点惊奇:“哟,这还有一个!那就是两个。”
“嗯?”鹿西蹦眼睛一睁,圆溜溜的,望着赵教官的背影。
另一个顺拐的已经出列,是个戴正圆形无框眼镜的男生,军训开幕式就是他带头宣誓的。男生叫马三思,之前练军姿的时候他还被选出来当模范,可惜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两个人被拎出来放在队尾边上单独练,什么时候练好了,什么时候归队。鹿西蹦不觉得太丢人,反正她很快就能归队。她平时没有顺拐的毛病,这次只是心里在想事情,准确的说是在想绿豆汤,齐步走的要求又多,才一不留神顺了个拐。
只要专心走就没问题,鹿西蹦这么想着,目视正前方。一步两步,目光偏了十五度,三步四步,视线偏了三十度。
纯白的反光的鞋子,张飙的标识物,不知道是她妈妈刷的还是自己刷的,这么干净。
“你又顺了。”马三思面无表情地说。
鹿西蹦回过神,手忙脚乱调整正常,抬头就见赵教官阴恻恻地看着她,和马三思。
“……”她用余光瞟了眼,“你也顺了。”
“我知道。”马三思说,“我正在调整。”
哦,看不出来。
虽然二度顺了拐,鹿西蹦仍比始终在顺拐的马三思早归队。直到上午军训结束马三思还没能纠正过来。
今天妈妈和小姨都不在家,鹿西蹦便到许约家去吃饭。为什么不去夏半月家?因为梁珍妮最近在家里开展“忆苦思甜”活动。不管你在外面吃了什么,到家必须吃馒头咸菜稀饭,不吃不行。经过刻苦钻研,梁珍妮现在已经能把窝窝头做成玫瑰花形状的了,不过吃在嘴里都是一个味道。
许约和鹿西蹦吃过饭也过来夏家,一个大的三个小的一同坐在沙发上,聆听另一个大的演讲。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开展的‘忆苦思甜’活动,没有任何意义。”梁珍妮这么说。
众:“……”
梁珍妮道:“但是没有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今日我们可以选择去吃窝窝头,芥菜丝,但我们内心并不为此感到忧虑,因为只要我们愿意,下一顿饭我们就可以享受佳肴。这就是意义——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夏国宝同志,这几天你吃着粗糙的饭菜,有没有一刻回忆起童年五分钱一根的奶油冰糕?夏半月同学,你有没有一刻想到我们的今日是前人用生命争取到的?”
父女俩诚实地摇头。
“你们在吃苦,却不因此思甜,是因为你们心中安定,因为你们不担心吃咸菜窝头的岁月会重返,因为你们感到,这样有游戏性质的‘苦’并不算是苦。这,就是意义。”
梁珍妮两手一抬,四位听众鼓掌,她鞠躬致谢。
夏国宝跟女儿们嘀咕:“你们夏妈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就是没意义。白吃这么多天小咸菜。”
夏半月:“爸,你肚子瘦了。”
“真的?”
“真的!”
夏国宝摸摸肚子,有点高兴,朝梁珍妮感慨道:“老婆,你明天琢磨东,琢磨西,研究这个,研究那个,我都感觉你把我远远甩在身后了。”
梁珍妮眉毛一挑:“你想跟上我的脚步?没问题啊,十月我要实地回访,你跟我一起,就去年十二月你发问卷的地方。”
夏国宝:“……”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就叫。
夏半月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问道:“妈妈你现在在研究什么呀?”
梁珍妮觉得是时候说了,不过看看鹿西蹦,她问:“小鹿,你妈妈出国回来,向你传播‘先进思想’了吗?”
鹿西蹦笑说:“我观念挺开放的。”
“那行,今天我就公布,我梁珍妮,进行‘同性恋者心理及行为分析’一年有余,已取得不小的进展。鼓掌!”梁珍妮本来想跟许约来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交流,阿约帮忙瞒住阿胖一年怪辛苦的,结果她朝许约一看,那三个女孩之间不知道在交换什么眼神。
掌声停息,三个人已经换完眼神达成共识,鹿西蹦说:“我已经出柜了。”
这句话不啻一颗炸弹,炸懵了梁珍妮这只大鱼,她愣了会儿才问:“你妈妈怎么说?”
“她接受。”
“哇喔,你母亲很爱你。”梁珍妮认真道。父母往往会预先在心里对子女有一个期望,而大多数人不会把取向考虑进去,要接受这个,就等于把原先的期望推翻重来,光说着不容易,做到更不容易。
鹿西蹦点了下头:“是呐……”
“老夏!”梁珍妮很快又兴奋起来,“你看,这是不是侧面说明了我的研究非常有普遍价值?所以说嘛,我们年纪不小的人要学会用更加开放和进步的眼光去看待问题。”
夏国宝:“你直接说年纪大不就得了。”
梁珍妮瞪他一眼:“就这么定了,十月你跟我去回访。”
她不说夏国宝也决定跟着,以前总觉得这类人和他们的生活离得很远,现在一看,身边就有。想想他去发问卷的时候,那些女人一个个的还挺漂亮,这要是看上自家老婆怎么办?老婆一深入接触产生感情怎么办?看看他老婆,打扮得挺年轻,身材也保持得不错,还是新观念独立女性,诶哟这一想,太危险了!
既然“忆苦思甜”的活动意义都总结出来了,活动也就结束了。下午鹿西蹦到夏半月家吃了晚饭,坐公交车回家,许约和夏半月送她上车当作散步,然后两人回到夏半月房间的小阳台上。
阳台放了一张大躺椅,因为阳台小,躺椅就买的是单人,不过夏半月和许约两个一个正躺一个侧躺也刚刚好。
晚风温和,夏半月躺了几分钟就半睡半醒,许约侧身看着她一颤一颤的睫毛,问:“你对两个女生在一起,有什么看法?”
“什么……”夏半月含含糊糊地问了声。
“你觉得,两个女生在一起,不会比异性在一起幸福吗?”
这个句子对昏沉的夏半月来说有点复杂,她半眯眼睛发了会儿呆,闭眼说:“没想过,都一样吧,喜欢就好。”
“我也这么想。”许约嘴角牵起来,手指作画笔,隔着两厘米,在空气中描绘她的容貌。
以后回忆起来,印象中的日子都像今天,暖风熏熏,阳光是旧照片的浅浅橘黄色,心里是柔柔软软的。
其实也是有阴天的,不过比较少。
难得十月才有一次阴云密布,九月的阴天都是多云,让人觉得没气氛。
在校门口,夏半月许约和李亮亮碰上了,夏半月看着低垂的天幕,即兴吟诗:“黑云压城城欲摧!哎,我们来诗词接龙吧?”
李亮亮积极应和:“行啊,摧……摧面不寒杨柳风。”
夏半月:“……”
“谐音,谐音。”李亮亮耍赖不肯被淘汰,见她们不答应自己蒙混过关,干脆换话题,“你们上个生日约定的什么?”
夏半月说:“约定上一高。”
李亮亮:“和谈不谈没关系?”
许约听出苗头,先发制人:“你这么问,是有谁让你帮忙递情书了?先不说开学才不到两个月,一班七班隔那么远,你们班应该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夏半月身上吧。”
李亮亮装没听懂她的阻挡之意,厚着脸皮说:“还真是,而且啊,这个人他还真不错,个子和我差不多高,长得和我差不多帅,人品和我差不多好,我就来探探口风。夏胖胖,你有这个心思没?试一试吧,绝对会对你一心一意,让你每天都开心。”
感觉到他目光的热度,夏半月不敢抬头,悄悄朝许约投去一瞥。
很明显的态度,许约放心了,道:“她高一不谈。”
李亮亮不满:“你怎么又替她做决定啊?你就不能听听她怎么说?”
许约:“一,早恋是好事吗?不是。二,现阶段恋爱有学习重要吗?没有。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服气,那我不妨说,我计划辅导夏半月学习,让她在高二分班时分到重点班。为了这个目标她要心无旁骛地学习,没空谈恋爱,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什么?什么分班?”李亮亮没听明白。
许约考第一和当班长这两件事好像已经成为惯性了,这双重身份在老师那里自然受宠,而这些事其实算不得机密,她去问,班主任便告诉了她。
“方便起见,所有的数据取整数。我们这届二十个班,每班四十人,重点班两个就是八十人。在高一结束我们会分文理科,根据往年情况,重点班选理科的和选文科的比例大约是三比一,而且不往外踢人,所以有六十人会保留在理科重点班,这时候会从原本的普通班选择成绩靠前的人补进来,也就是二十人。我们假设,那六十个人中有四十个能保持重点班水平,那么补进来的人要在理科排名中排到前六十,才可以进。夏半月这次月考的理科排名大约一百六十名,在一年内要提高一百名,你觉得她还有时间去看看电影压压马路?”说话间已经走到要分开的地方,许约停下来道,“还有很多细节数据,需要实时估测,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李亮亮听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许约你为了夏半月可真是操碎了心。那夏胖胖呢?也打算进重点班?”
夏半月说:“努力的目标。”
许约问:“李亮亮,你这次排名多少?”
“三百一,那我得二百五啊?”
许约点头:“说得很对。再见。”
“哦,拜拜……”李亮亮随便挥了下手,满腹心思地走了。
“对不起,”许约立刻道,“这些我还在考虑,所以没和你商量。这次不经过你同意说出来是我不对。”
“哎呀!”夏半月两手捏住她的两边脸颊,拧眉嘟嘴,佯作生气,“我会怪你吗?你是为我着想,我知道的。我也想和你在一个班上课呀。你说那些数据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啦!”
许约忽然有些鼻酸。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在晚风中散了个步,就感冒了,希望大家健健康康么么哒……
☆、玩雪,军靴
知道鲁迅在书桌上刻“早”字的故事吗?
如今它有了现代版。为了鞭策自己努力学习,夏半月剪了张一厘米见方的小纸片,上面写了个字,然后将用透明胶带将小纸片贴在了课桌上——破坏公共设施是不对的,会被罚款。
在落笔的一刹,夏半月转念,认认真真地写了这么一个字:枣。
夏半月百分之百保证,她看到这个字,体内的动力可以得到激发!至于这个激发的运作机理是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原先李亮亮还会三不五时地跑到七班门外绕一绕,现在则不见踪影,一心扑到学习上。
关于这件事,许约后来问夏半月,是什么时候承认这个事实——李亮亮喜欢她的?夏半月答说,李亮亮表现太明显,没办法继续装作不知晓。许约又问为什么不说破,直截了当地拒绝?夏半月笑着竖一根食指在嘴唇前:“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只要这颗种子不破土,时间一久,种子就会自己死掉啦!夏半月是这样认为的,许约觉得她有些过于乐观。
不管怎么说,夏半月对李亮亮没有另外想法,许约就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阿胖不去喜欢别人,按兵不动的她就还有机会。
虽然算是情敌,但李亮亮是她们的朋友,这一点不会变,为了友谊长存,许约将会继续阻挠李亮亮对夏半月的任何形式的表达爱慕的行为,以及将来可能会发生的追求。当然,这些也是夏半月希望她做的。
十月末的月考,夏半月名次有明显的提升,梁珍妮看她学习辛苦,阿约辅导她学习也辛苦,有些心疼,想说进不进重点班不重要,但是见她们两个斗志昂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夜宵做得更用心了,夏半月不到一个月就又丰盈一小圈。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夏半月伸胳膊在床头柜上划拉几下,捞到闹钟凑到眼前瞧瞧,才五点半。窗外已经刺进了白光,这么早天就亮了?她翻身抱住许约蹭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踩上棉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往外看。
白的?她揉揉眼睛,借着小区里路灯的光,看到地面……哦不,已经看不到地面了。目之所及全变成了白色,绿化带的冬青树不见了,深红的地砖和亮黄的盲道,都不见了。
下雪了?夏半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竟然下雪了!
十一月的雪!
夏半月兴奋地叫了一声,声音很小,许约怀里人丢了正在被子里摸索,听到这声立刻醒了,坐起来问:“怎么了?”
“吵醒你啦?”夏半月坐上床,把许约睡乱的头发理了理,轻声说,“外面下雪了,好像下得很大。”
“哦……”许约揽着她的肩,倚在她肩上发了会儿怔,很快清醒,道,“我们今天早点走吧,路上玩雪。”
“不困吗?”夏半月问。昨天她脑筋打结,有一道物理题怎么都弄不懂,许约给她讲通已经十一点,就在这边睡下了。
许约摇头道:“伸个懒腰起床吧。”
“好。”夏半月和她一起缩回被子,发着哼哼的鼻音舒展四肢。手臂碰手臂,腿碰腿,伸完懒腰,背对背换衣服下床。
爸妈还睡着,两人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动静,洗漱好背上书包出了门。
外面静悄悄的,人们都还在沉睡,完全不知世界已是换了一副样子。夏半月踏进雪地里,积雪“咯吱”一声,还好今天穿了皮靴,否则裤腿要保不住了,一定会湿。
许约穿的是和她一样的靴子,走几步,回头看到努力迈大步子想少踩几个脚印而动作滑稽的女孩,一时失笑,停下来等她。
小区的门卫大爷坐在保卫室里,抱个暖手袋,隔着窗户朝她们招手,等她们走近了,从小锅里捞出两个茶叶蛋,装进塑料袋,开开小窗户递给她们:“这么早上学啊?”
“谢谢陈爷爷。”夏半月接过来笑眯眯说,“想玩雪。”
“别冻了手。”陈大爷叮嘱了句,摆摆手关上窗。
吃完茶叶蛋,从身体到心里都暖乎乎的,夏半月戴上手套,团了一个心形的小雪球送给许约说:“初雪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许约笑着说,两手捧着那颗心。
夏半月提议:“我们推两个大的雪球吧?一直推到学校,然后堆个雪人?”
“好啊。”许约把小雪球放在左手心,五指虚拢护着,右手捏个雪团子放在雪地上,慢慢推着往前走。裹上去的雪都是松软不成形的,过一会儿就要把它们拍实,还要不时地弄掉脏雪和树叶。许约单手推得慢,看这情况,到时候她推的这个要放在上面当作雪人的头,夏半月推的当身子。
雪始终没有停过,才走了一半路程,她们就快变成雪人了。夏半月有点累,站直身子喘气休息,转头看许约:“阿约你衣服上都是雪!帽子上围巾上也是!啊,那我的也是吧?”她原地蹦了几下。
许约:“口罩戴上,你鼻子红了。”
“不觉得冷。”两个口罩都放在夏半月书包里,夏半月摘掉手套,把印有“我是她的”字样的口罩戴上,然后把印有“她是我的”的口罩替许约戴好。买的时候她们从两对情侣款中各拿了一个,老板原本不愿意,夏半月稍微一求情,老板就卖给她们了。不过后来再路过,两人发现“他是我的”和“我是他的”都不见了,可能也被买走了。
许约微抬下巴:“嗯。”
隔着两层口罩,夏半月亲了她嘴唇一下。
“走吧。”许约的声音带着笑意。
推到学校正好六点半,开校门,雪把天空映得发亮。俩人低调地滚着大雪球从自动门旁边的小门进去,门卫小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理会。有几个住校的学生发现下雪,早早地下楼,也在堆雪人,看见她们推着雪球从外面进来,有些惊奇:“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问话的是九班的班长方晴,许约认得她,答道:“玩雪。
方晴点头,挥了下手,她知道许约跟那个七班女生在一起的时候一般不太理别人。等她们走远了,葛小翠嘀咕:“看她那样子,真自傲,目中无人。”
方晴说:“许约人挺好的,只是不太和不熟的人说话。”
葛小翠哼了声:“我看马三思和她没差多少分,男生理科强,以后第一指不定是谁。”
方晴心里几分无奈,没搭话。
将两个大雪球推到教学楼下的花坛,许约看看位置,从教室的窗户可以看到这里,两人便合力把稍小的那个抬到另一个上面,再从花坛里抓了点雪,补在雪人的头和身子接缝,免得待会儿头被风吹掉,又捡了两根树枝插上当胳膊。
“然后,我们要给雪人一张脸。”夏半月说,“眉毛不要了,眼睛可以用石头,鼻子也用石头,嘴巴……也用石头吧。”
“一个石头雪人。”
“挺酷的。来找吧。”
花坛里就有很多石头,不一会儿眼睛鼻子嘴巴都找齐了,夏半月把它们摆上去按牢固,拍拍手,“大功告成。”
许约道:“去食堂吃早饭吧。”
“嗯,我想吃土豆饼,还有麻球,还有红豆粥!”
“好好好。”
悠闲闲吃完早饭,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到达学校,原本纯净无瑕的积雪上被踩出许多脚印,然而看到雪上写的“某某我喜欢你”,还有用脚印围成的心形,便觉得这种“破坏”也不算丑。
她们堆的雪人虽然简单,却很细致,有人发现了,接着很多人围观,后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上了高中不少学生都拿上了手机,暑假梁珍妮就问起过,夏半月和许约觉得用处不大,就没有要。
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二十分钟,足够玩耍。雪下了半个早上,厚度愈加让人喜悦,跑得快的男生直接扑到足球场的积雪上打了个滚。
许约、夏半月和鹿西蹦占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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