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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月半之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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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你答应了?!”
“试一试,又不亏,一起努力吧。你明天一定一定要请我吃巧克力。”夏半月噘嘴。
许约支起身子,郑重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轻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夏半月打个哈欠,“睡啦睡啦。”
是真的爱你。真的很爱你。
借微弱的光,望着她的脸,许约在心中说:这一辈子,我只同你一起度过。
生日那天两人买了一个小蛋糕,四个人吃刚刚好,一起唱完生日歌,夏半月说:“等着我,下学期一考场见!”然后,和许约一起吹灭蜡烛。
越往前,越难走,从四十到三十简直寸步难行。许约又心疼她,不愿意让她晚睡,进度就稍嫌慢了些。不过这个“慢”是对许约而言。在其他人,比如李亮亮陈飞雄看来,夏半月居然还能往上走真是不得不说许约太可怕,当然他们认可这和夏半月自己潜力大也有一点点关系。
李亮亮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为了进步那真是不畏艰险手脚并用,一个学期下来从九十爬到七十,爬得气都快断了。老爸拿着成绩单高兴得只差在家里摆个供桌感谢各路神仙,家里有个肯努力的儿子他走在外面胸膛都比别人挺得高,本想着放假带儿子天南海北玩一圈,但儿子要留在家学习,他就干脆封了两万的红包给儿子假期花。
期末考试夏半月考了二十九,和十六班的葛小翠并列,按姓氏排序,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她就在一考场的最后一位。虽然惊险,但是约定顺利完成,趁着放假,两家人开车来了一场自驾游,饱览壮丽山河。
这次的寒假严重缩水,只有两个星期,旅个游再过个年,就不剩什么了。开学见到熟悉的面孔,好像没分开过一样。
晚上鹿西蹦爬上床,张飙走到床头,唱到她睡着后看一眼,就在下铺坐着等许约洗完。夏半月在被窝里仰躺着,安恬宁静,张飙背靠着床柱,看她。许约从卫生间出来,路过时在张飙脸前挥了下手,似乎是要拂断她的视线,张飙笑了下,看着许约坐到夏半月的床边。
许约手指抚过夏半月的脸颊,轻声问:“睡不着?”
“嗯,”夏半月睁开眼睛说,“吵。”
对面宿舍的“铮铮”吉他声刺透两扇门,来意不善,扰得夏半月直想皱眉头。
张飙一怔,她看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夏半月是醒着的。知道许约会给她留足够的热水,张飙拿着睡衣起身,准备去洗澡,却听鹿西蹦翻了个身,哼唧两声。听着像是不高兴,显然也被吉他声烦扰到。
许约亲了下夏半月的鼻尖,掖了掖被子,开门出去,关门时有一股阻力,她回过头,张飙笑着说:“一起。”许约点下头,关上门。
对面宿舍来开门的是十六班班长方晴,见是她们,方晴的眉心松开了些,问:“找谁?”
许约:“已经过十点了,你们宿舍的吉他不要再弹了。”
方晴表情也有些无奈,转头说:“小翠,吵到别的宿舍了,别弹了。”
葛小翠故意扣了下琴弦,翻个白眼说:“才十点就睡啊,那不是正好?不要钱的催眠曲。”
许约说:“你应该是第一天学吉他,所以没有节奏和旋律我能理解,不会对针对这一点嘲笑你。但是据我所知,没有哪一首催眠曲是凌乱嘈杂的,你这个,最多是睡前鬼故事。”
“你怎么说话的?”葛小翠气得跳下椅子,“你厉害你来弹啊?嘴巴这么毒难怪没人喜欢你!”
张飙拍了下许约的肩,对葛小翠笑道:“你弹得还不错,很有风格。”
葛小翠脸色好了点。
张飙接着说:“催眠曲应当是柔和的,流畅的,听起来如同泉水、小溪、泛着微波的海面。你这个就有点像广场上发生故障的喷泉。”
“你们宿舍别欺负人!”葛小翠跳脚道,“成绩好个子高了不起啊?我看你也是个没人要的,起个狗名字……”
“你再说一句,”许约冷冷道,“我就告诉马三思,你喜欢他,他抽屉里的情书和零食是你放的。”
葛小翠立刻被掐住脖子似的不出声了。
“不要再弹。”许约最后说了一句,和张飙回宿舍。
葛小翠脸色忽青忽白,狐疑地盯着方晴,方晴说:“我会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方晴:“可能她偶然看见,或者猜到的。许约不会乱说,你不用担心。”
这天之后葛小翠都没再弹过,在周末回家时把吉他放回了家。
被这么一提醒,张飙便把她的吉他带来学校。
鹿西蹦惊喜道:“你会弹?”这双手如果放在琴弦上……想想那样的画面鹿西蹦就要激动得晕倒了。
张飙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拨动几下,短短的一段旋律就从她手指尖流淌而出。夏半月和许约停下悄悄话,看向张飙。
沉吟片刻,张飙的手指重新拨弦,前奏过后,她和着琴声唱道:“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在鹿西蹦印象中,张飙说话的声音总是温温和和的,唱歌时也是低低的,若在耳边絮语。
“什么原因,我竟然又会遇见你,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就这样陷入爱的陷阱。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她的眼中有微微的笑,还有鹿西蹦小小的脸。
颤动的琴弦被手指安抚,停止。
歌已经唱完,三个人都听得入迷,忘记了鼓掌。
张飙摘下吉他放到桌上,说:“我家帅爹就是弹这首歌,追到他现在的女朋友的。”
“嗯?女朋友?”夏半月问。
“没说过吗?我家是单亲。”张飙笑道。
☆、长发,睡吧
“我的母亲在怀孕的时候遇见真爱,生下我就走了。”张飙说。
她竟然能神态轻松地诉说这件事?甚至“母亲”两个字的语调也同往常一样平和?鹿西蹦莫名生气,皱眉问:“你不怨她?”
张飙不在意地笑笑:“她对于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但是她能对自己负责,也挺好的。我家帅爹说过,各人有各人的幸福,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应该勉强她留下。”
鹿西蹦无法认可这个观点,太奇怪了,既然组建了家庭,就必须为家庭负责。她怎么能没有一点怨恨?
张飙问:“你很生气?”
鹿西蹦道:“我也是单亲,那个人有外遇,我八岁的时候妈妈和他离婚了。”
张飙点头:“哦。”
就只有一声“哦”?鹿西蹦愤慨:“背叛感情的人都不值得被原谅!”
“不要这么冲动。如果你愿意,可以听一听我的看法。”
“你说。”
“感情的发生和维持没有任何保障,不完全出于自愿。可能一转眼你就不再爱这个人,当你发现的时候,连你自己也觉得恐慌。但是已经消失的东西又何必假装它还存在,你说呢?”
鹿西蹦蓦地想起蔡纯,点了下头。
“我不清楚我母亲所说的真爱是怎样的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那个人的爱,足以让她决心离开我们。挽留她的理由是什么?为一个所谓的完整的家,还是为了帅爹,为了我?我觉得那不是完整。单亲家庭不等于破碎的家庭,我和我家帅爹一起生活,我们俩都觉得很好,不缺什么。”
鹿西蹦摇头:“不管你怎么说,出轨和背叛,不能原谅。”
张飙还想说什么,但念及她们的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便中断了谈话:“我尊重你的看法。”
关于家庭,如果有人问起,张飙就直说父母离婚。这么详细地解释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她倒有点想念她家帅爹了。
隔两周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张隋站在开放式厨房,宽肩长腿倒三角,系着紫色小蘑菇围裙,背对她不知道在炸什么,张飙走过去说:“帅爹,我回来了。”
“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吼!哟么哟么……”张隋回头看见她,“三狗,夜宵走一个?”
“行啊。”张飙往锅里看了眼,“你炸带鱼?过年还早。”
“就一条带鱼。冰箱有凉菜你拿出来。”
张飙拉开冰箱门说:“心情这么好,今天约会了?”
“哈!今天我俩双双逃班,去坐摩天轮了。”张隋又唱起了真呀真高兴。
张飙开玩笑道:“戴阿姨要吃醋了。”
“小戴那不叫吃醋,叫嫉妒,我对小戴可是清清白白纯纯净净。哎,三狗,你想不想见见她,我手机里有我俩的自拍你去翻翻看。”
“我不着急。你们现在是进入热恋期了?”
“我找到了初恋的感觉!想当年十一岁的我……”
“等等,十一?”
“你帅爹的魅力有什么好质疑的?你都十七了桃花怎么还不开?你说的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有进展吗?”
“一恋爱就变得这么婆妈,别八卦,我一心学习。”
张隋炸完带鱼,装在盘子里端到饭桌上,敲敲桌子:“骗谁呢?无缘无故你打电话跟我提好几次,我告诉你,恋爱中的男人心思尤其敏感,快快从实招来。”
张飙悠哉悠哉吃着一片莲藕,就是不说话。
张隋坐下来:“我想想你都夸她什么……”
“说好了私生活互不干涉,你只管好好恋爱就行了。”
“这是一个父亲对亲爱的女儿的热切关心,你应该认真体会这无微不至的父爱。”
张飙吐出一排鱼刺:“没进展。我没有喜欢她。”
“想不想给她梳头发?”
张飙瞟他一眼。
“被我说中了,哈哈父女连心,我也总这么想。今天我们吻别的时候……”
“打住。”张飙竖起筷子,“我对一个老男人的恋爱细节不感兴趣。我吃好了,你快点我洗碗。”
“你回房吧,今天高兴,我洗。”
“随您意喽。”张飙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宿舍的床太小,舒展不开,还是家里二乘二的大床舒服,躺成“十”字两腿伸直也不担心踢到栏杆。还可以用两条腿摆出数字“4”,摆出字母“P”,张开成直角也可以,竖起来蹬自行车也可以。
张飙蹬了两圈,突然停住,放下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绷直脚尖。
碰不到床板。
忽然就没了兴致,她拉开被子老老实实睡下,双手枕在脑后。
鹿西蹦的头发……帅爹没说错,她挺想给鹿西蹦梳头发——遗传自帅爹的长发情结,呃,还有梳头发情结。鹿西蹦的头发黑亮柔顺,垂到腰间似一块缎子。她的头发就和她帅爹一样,蓬松松,不是纯正的黑,光线恰好的时候看,会泛一点灰色。
圆圆的眼睛巴掌脸,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像摇篮里的小婴儿。
那就成巨婴了。张飙想着想着自己笑起来,闭上眼睛。
张隋星期天下午出去约会,家里没人,张飙干脆提早回了学校。本以为她是最早的,没想到正要开门时,门却开了。
张飙收起钥匙问:“要出去?”
鹿西蹦有些惊喜:“去买水果,一起吗?”
“行啊,我把包放下。”
鹿西蹦站在门口望着她,哟这挺直的鼻梁,哟这笔直的长腿,哟这手手手!天啊,多么美。
“发呆呢?”张飙笑着关上门。
哟这微笑的嘴角,鹿西蹦眨下眼睛:“走吧。”
这个时间水果店一个顾客都没有,在她们进去之前。神神叨叨的老板跟过来:“美女们想买什么水果?我们有朴实善良的苹果姐姐,热情丰满的西瓜姐姐,娇艳欲滴的草莓妹妹,青涩半熟的芒果妹妹。”
鹿西蹦:“都是女水果?”
老板凑近她们,眯着眼嘿嘿笑:“香蕉是男的。”
张飙:“……”
鹿西蹦:“……”
这时马三思走进店里说:“拿根香蕉给我。”
老板不客气道:“有手有脚,自己去拿!”
马三思走到香蕉台子,从一把香蕉的正中间掰下来一根,直接剥开吃。老板一看那小孩换门牙似的香蕉串,怒道:“你就不能从边上掰?”
马三思面无表情:“你敢吼我,你完了,我告诉妈。”
“告告告!谁怕你!”老板气咻咻地拎着弯刀,把那串香蕉从中间割成两半。
“你们也在啊。”马三思推了下眼镜,“吃香蕉吗,请你们。”
鹿西蹦尴尬地笑:“不了。”
老板问:“你同学?”
马三思对她们介绍道:“我哥,马三省。”
张飙:“吾日三省吾身?”
马三思:“对。”
张飙走到鹿西蹦身旁,瞧着她袋子里的一只芒果,表皮上没有一个斑点:“买好了?”
“好了。”鹿西蹦很满意,“我这个好吃吗?”
“还不错。”
鹿西蹦:“老板,结账。”
马三省问:“有五块钱没?”
张飙掏了下口袋:“有。”
“搁下走吧。”
张飙没有推辞,马三省一看就是爽快的人,推辞反而显得假,她放下钱道:“谢谢。”
回到宿舍时夏半月和许约还没有来,这两个家住得近的每次返校都得九点多,在家里吃完夜宵才过来。张飙买了一袋苹果和一袋草莓,拿到卫生间的水池去洗了一盘,端出来放在桌上。
鹿西蹦坐在椅子上沉思,张飙没有打扰她,拎了垃圾桶放在身前,拿一只苹果削皮。鹿西蹦在宿舍里备了一整套绘画工具,有心情时就画一幅,闲时她也会在本子上画画小漫画。通常沉思,表明她有了新点子,或许等会儿就开始画了。
“停!”鹿西蹦突然喊,把张飙吓了一跳。
“对不起啊,差点割到你的手。”鹿西蹦满怀歉意,捏着一长条的苹果皮说,“但是看它太漂亮了,真舍不得让它这么掉进垃圾桶。”
“……”张飙把最后一点连在苹果上的皮削掉,举起光溜溜的苹果观察,然后补了几刀,说,“那这个苹果呢?圆不圆?”
鹿西蹦丢掉苹果皮:“圆!完美!”
张飙递给她:“吃吧,甜的。”
“你爸爸是不是全能超人?你怎么什么都会。”鹿西蹦咬了口苹果,“好甜。”
“他啊,算是全能吧,弹吉他、挑水果、修家具、做饭、画设计图……还有很多他都教过我。”
“哇……”鹿西蹦啃几口苹果,“那你算个小全能超人。”
张飙笑了笑:“普通人,会的多一点而已。”
“我就什么都不会。”
“术业有专攻。”
“我要成为漫画家,”鹿西蹦忽然说。
张飙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会的。”
鹿西蹦暗示道:“再吃一个苹果我就开始画画。”
“等着。”张飙从盘子里挑出一个。
“皮不要断。”
“好。”
鹿西蹦盯着苹果皮,一圈一圈,宽度均匀,实在是漂亮。
这双手,也实在是漂亮。
吃完苹果,鹿西蹦便伏案开始画,她打算画一个发生在水果店里的长故事,关于水果姐妹们。从笔尖碰到纸面的一刹那,她仿佛老僧入定,头再也没抬过。日光灯亮,日光灯灭,台灯亮,她全然不知。
一只手捉住了笔,鹿西蹦才回过神,转头看到夏半月和许约都睡了。
张飙:“十一点了,休息一下吧。”
“你怎么还不睡?”
“等着唱歌。”
鹿西蹦咬咬嘴唇:“我还要一个小时左右,你先睡吧。”
张飙点了下头,走向床铺。
鹿西蹦低头继续画。
比预计的快一些,十一点四十,鹿西蹦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简单洗了个澡。
出来还不到十二点,鹿西蹦一脚踩上爬梯,顿了顿,又下来。她悄悄打开台灯,搬椅子坐在张飙床前,画板放在腿上,画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铅笔在画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呼吸声一同衬托夜晚的寂静。
一只手很快画完,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画张飙的头?这颗头也很美呢。
正犹豫间,张飙的床头突然亮起光,鹿西蹦一惊,随即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她连忙摘下画纸卷起来藏进抽屉,张飙睡眠浅,肯定马上就会醒。不过这么晚了,谁打电话吗?
张飙摸到手机,关掉闹铃,坐起来看向椅子上的鹿西蹦:“没画完吗?”
“画完了。”鹿西蹦心跳还没平复,吁了口气,转身回答道。
“洗过澡了?”张飙注意到她的睡衣,“快爬上去吧,给你唱歌。”
鹿西蹦才反应过来:“你定了闹钟?”
“怕你睡不着。”
鹿西蹦咬住下唇,慢慢爬到上铺躺好。
张飙站在床头哼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换歌了?”
“嗯。”张飙接着唱道,“摇篮摇你,快快安睡,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怎么不摇呢?”
张飙伸手穿过上铺床沿的栏杆,隔着被子轻轻摇晃她:“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臂永远保护你。世上一切,快快安睡,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
张飙望了一眼,长发的姑娘已经睡着了。
“这么快,”她笑了下,躺回被子,唱完最后一段,“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妈妈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提醒亲爱的小天使们:谨慎吃喝,保护肠胃。——来自又拉肚子的作者菌。
☆、不亲,弹弓
四月多清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像初恋女生温柔的眼神。
闹钟一响,许约立刻伸手按掉,闭目躺了一分钟让自己恢复清醒,爬下梯子,夏半月却不在床上。卫生间有轻微的响动,许约拉开门,披头散发的女孩正在水池前刷牙。
从面前的镜子看到许约走进来,夏半月咧开沾着一圈泡沫的嘴巴,对镜子笑了笑。许约从背后抱着她的腰,捏了捏,蹭开她的头发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问:“怎么起这么早?”
夏半月漱漱口,说道:“做了个梦。有一只恐龙那么大的老虎要吃我,差一点就被它咬到了,突然你跳出来拔了它的门牙!你还长了翅膀呢,就带着我飞呀飞,飞到我们宿舍楼的楼顶,我想亲你一下,但是你不让,我怎么都亲不着,然后就醒过来了。”
“我不让你亲?”许约心想那个梦里的自己可能吃错了药。
“嗯!”夏半月帮她挤好牙膏,把牙刷举过去,许约含住牙刷,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有几次夏半月太困或是太懒,许约就给她刷刷牙,洗洗脸,夏半月还没有一次反过来服务许约。她有点小兴奋,让许约面对镜子站好,然后全神贯注为许约刷牙。刷了几下夏半月就掌握了力度和方向,越刷越顺手,有点上瘾,还想喂水给许约漱口,许约接过杯子笑道:“你洗脸吧,我自己来。”
“下次帮你洗脸。”夏半月说。
两人都洗漱完,许约正面抱着她,亲了下她的草莓味的嘴唇:“梦里我不让你亲,现在让你补上。”
夏半月:“你都已经亲了我了。”
许约一本正经:“那不一样。我亲你,你要还我一个,梦里我欠你一个,你还得再亲我一下。”
夏半月问:“那我要亲你两下?才不要。”
许约捏她的腰:“亲不亲?”
“不亲!”
“真的不亲?”
“不亲不亲!”
许约点了下头,突然凑过去轻咬她的脖子,夏半月立刻丢盔弃甲,讨饶道:“哈哈好了好了,我亲!”
在她左右脸颊各亲一下,夏半月瘪嘴道:“你犯规,你明知道我脖子最怕痒。”
许约诚恳地征询意见:“那怎么办?罚我再亲你一下?”
夏半月小声说:“亲吻狂魔。”
许约对这个外号还挺满意,笑纳了。
从卫生间出来,张飙正在叫鹿西蹦起床,自从画了水果店的姐妹们,鹿西蹦的灵感泄洪一发不可收拾,常常熬夜画漫画,早晨的闹钟根本叫不醒她,于是张飙又添加了一项人工叫醒服务。
关上推拉门,夏半月和许约在阳台上做早操。
夏半月:“准备运动,原地踏步——走!”
两个八拍的踏步结束后,小树林里的马三思跑到了靠近宿舍楼的这端。
夏半月:“第一节,伸展运动。”
听见这声嘹亮的口号,马三思朝她们挥了下手。
每节运动做两个八拍,一套广播体操做完回到宿舍里,鹿西蹦和张飙也收拾妥当,四人便出发去食堂。
吃过早饭到班里,一片抄作业的战士们在奋笔疾书,现在的作业量多,稍微贪玩一点,犯个懒,就写不完了。别人没许约那么大的胆量,许约的作业全都挑着写,关键是她还能保持成绩,老师不会罚她,所以普通大众只好抄抄交上去。
事实上许约不仅自己不写,她还教唆夏半月不要全写,一些许约认为没有必要的内容她就直接帮夏半月做了,这事只有她们宿舍内部知道。
早读一下课,班里全是松一口气的声音。太阳升起来了,光明到来了!
春末虫子多,上英语课的时候夏半月正在记笔记,一只甲壳虫嗡嗡着落在她的笔记本上,这虫子出现得太过突然,把夏半月吓着了,她瞪着它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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