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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月半之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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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我要告诉你,这件埋藏在我心中己经很久的事,那就是:我喜欢你!
  祝你笑口常开,心想事成!
  贺知
  4月9日
  “共计十三个错别字,五个标点错误,落款应该靠右。”许约说。
  夏半月脸红红的,合上信问:“阿约,这个就是情书啊?你收到的也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没看过,扔了。”
  “哦。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许约问:“你喜欢他吗?”
  夏半月摇头。
  许约说:“扔了。”
  夏半月犹豫:“这样不好吧,这是他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随便丢弃呢?”
  许约下床去找了个妈妈闲置的鞋盒,拿过来说:“放这里面。还有那个海豚,一起放进来,存在我这里。以后再有收下不好退还的东西,你都拿过来。”
  夏半月低头看看信,又抬头看看许约,研究了一下信纸的折法,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搁到鞋盒里面。
  许约盖上鞋盒的盖子,道:“星期一你见到他,就对他说,你看过了,对不起。就可以了。”
  “好。”夏半月点点头。
  “亲我。”许约朝她探身。
  夏半月伸长脖子,在她脸颊“啵”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毕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看到这句有没有笑?哈哈哈反正我写的时候笑了,么么哒~

  ☆、爸爸,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一下。如果有意见请一定要对我说哦!么么哒~
  五年级是情书多发季。
  许约收过本班的,外班的,六年级的,甚至还有四年级小屁孩的。但她仿佛完全忘了“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这句话,每当夏半月收到一封情书就咬牙切齿。
  今天她出离愤怒,因为那个鼻涕都没擦干净的男生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对夏半月说:“别给许约看。”
  呵!
  阿胖不会给她看,她也不想看那些夹杂着错别字的扭曲丑陋的字形——阿胖只会直接给她,让她丢进鞋盒里。
  一走出校门,夏半月自觉把粉红信封交给脸色发黑的许约。那信封上还画了一颗大大的心,把夏半月的名字圈起来。
  丑死了,许约撇嘴,把信塞进书包。
  恰好李亮亮去冯炎家打游戏了,否则今天一路都要听他怪腔怪调地说许约专横,说送情书的男生可怜,说夏半月竟然会有人喜欢。
  鹿西蹦笑道:“你真是把夏半月保护得严严实实。”
  许约把这句话认为是夸奖,并且很受用。
  庞大的人群在校门口向各处分流,每到一个路口就再分流,走同一条路的人分着分着就不剩多少了。鹿西蹦蹙了下眉,从出了校门起,她就隐约觉得自己听到了一种有些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一直听得到,可就是想不起那是什么的声音。
  许约低声说:“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
  鹿西蹦蓦地定住。她想起来了。
  夏半月不明所以,转头看到她死死瞪着眼睛,眼中是看不明确的情绪,很复杂,在翻涌。
  有脚步声近了。
  夏半月回身,见来的是一个气质文雅的成熟男人,洁白的衬衫领子在三月阳光的照射下微微的刺眼。
  “西蹦。”那男人走到鹿西蹦面前,微笑着轻喊了一句,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他便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鹿西蹦已经将眼泪逼了回去,没有表情地看着旁边的墙。
  “怎么不和爸爸说话啊?这是你的同学?”男人半蹲下来和她平齐。
  “我没有话要和你说,我不认识你。”鹿西蹦坚持不看他。
  “你怎么……”梁间说了半句,缓了缓语气,“让这两位同学先走,爸爸和你单独说说话,好吧?”
  “不。”鹿西蹦挽住夏半月的胳膊,终于正眼看向他,“和她们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全。”
  “你怎么这么说,爸爸会害你吗?”梁间皱起眉,他的长相,即使皱眉也不让人觉得他在生气,反而会觉得好看,“难道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就不认我这个爸爸了?”
  “是。”鹿西蹦斩钉截铁。
  梁间叹了口气,脸上泛起苦笑:“爸爸和你妈妈离婚,是因为我们过不下去了,没办法再以夫妻的身份生活在一起。可是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啊,我和你的关系不受这个影响。西蹦不要爸爸了吗?”
  “是你不要我的。你这么久,快三年没有出现,我早把你忘掉了。我不需要你,也不想见你。”
  “我不来找你是因为你小姨不肯告诉我你们在哪。”梁间语速很急,“我这两年一直问她一直求她,她都不肯说,还换了号码。是昨天你大姨好心告诉我你在市一小,我今天就赶过来了。爸爸不是不想见你,我一直很想你。你看……”他直起身想伸手进裤子口袋,手插了三次才插对地方,拿出皮夹翻开。皮夹里放着他和鹿西蹦的合照,在最显眼的位置。
  鹿西蹦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头,急促地呼吸和眨眼,不让眼泪涌出:“你骗人。我在哪里很难找吗?小姨给我转的学校怎么会不是最好的?你要是真的想找我怎么可能找不到!”
  “我真的……”
  “是不是那个人不给你生孩子你才想起我?!”鹿西蹦突然吼了一句。
  场面霎时静了。
  梁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颤声问:“你说什么?”
  鹿西蹦含着眼泪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吗?我早就知道了!你后来不是总问我为什么躲着你?那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比妈妈还要早知道!我没有说,是因为我害怕,我不敢告诉妈妈,我也不敢问你。你要我怎么相信,我的爸爸他抛弃了妈妈,抛弃了我呢?”
  鹿西蹦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又扭头看着地面。
  “我……西蹦,对不起,我……”
  “你不要再说了。”鹿西蹦抽着气,“我现在姓鹿,不姓梁。你也不是我爸爸,我没有这样的爸爸。”
  “爸爸错了。是,爸爸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妈妈。可是你终归是我的女儿啊。”梁间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她的头发,却被躲开了。
  鹿西蹦抬起头,蓄满水的清澈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说完,拉着夏半月绕开他,不回头地往前走。
  背影对着背影,越来越远。梁间呆怔地站着,无力垂下的手中还拿着皮夹,照片里的父女在花丛中笑得灿烂,有两双一模一样的圆眼睛。
  转过弯,鹿西蹦的脚步变慢,最后腿一软蹲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埋头痛哭。
  夏半月和许约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
  她哭了很久才渐渐停下,喘了几口气,拽着夏半月的手站立起来。“走吧。”
  夏半月拿出卫生纸,鹿西蹦擦干泪痕,深呼吸,然后慢慢走着。
  “我第一次带你们去我家的时候,就准备好告诉你们了。你们其实猜到了吧,所以一直没有问。”
  夏半月点了点头。
  “我妈妈是个画家,虽然不是很出名很厉害的那种,但她很热爱画画,把这个看得和生命一样重要。我很少带你们去我家,去年四月才让你们见到她,知道为什么吗?”鹿西蹦并不是真的问她们,顿了下就自顾自说下去,“因为那个时候她才重新开始画画。在那之前我好几个晚上看到她,拿着笔坐在画架前,到天亮了也画不出第一笔。那个时候她心里是什么滋味?生命都失去颜色了吧。连画画的能力都失去了。可他呢,他在哪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你们说,我怎么能原谅他呢?”
  夏半月和许约都说不出话。
  “我就是想,倾诉一下。”鹿西蹦吐了口气,牵牵嘴角,“好了,祝我生日快乐吧,我要回家了,今天小姨也来给我庆生呢。哎,我的眼睛不肿吧?红不红?”
  夏半月说:“有一点红。”
  “不明显吧?”
  夏半月点头:“还好。”
  “那我就说是进沙子了!”鹿西蹦挤出一个笑,“拜拜。”
  “再见。”夏半月和许约一起说。
  看着鹿西蹦走出几米远,夏半月突然想起来,拉拉许约的手对个眼色,一起喊道:“鹿西蹦生日快乐!”
  鹿西蹦吓一跳回头,朝她们绽开笑容,挥了挥手。
  又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两人牵手往回家的路走。
  “阿约,我有点难过。不对,是好难过。”
  许约的手紧了紧。
  “爸爸和妈妈结婚,是因为互相喜欢吧。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人呢,阿约,喜欢不是应该只有两个人的吗?”
  “我不知道。”
  “喜欢是什么?”
  “是想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我还不太明白。”
  “我也不明白。”
  “也许大人的想法和我们的不同。”
  “嗯。那如果都是学生的话,想法应该差不多吧。连你都不懂的事情,那些写情书的人一定也不懂咯,他们为什么还要写?”
  “他们以为自己懂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夏半月晃着脑袋说。
  “所以他们都是笨人,不要理他们。”
  “我记得啦,你说过好几次了。”
  许约又握紧了一下,嘴边浮起笑。
  她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但是喜欢是什么,她还不太明白。
  阿胖问的时候,她的回答就是她心中的答案。可是她只想和阿胖永远在一起,这样又似乎并不是喜欢。喜欢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她们两个都是女生。
  那么,就是哪里出了点问题,她的答案不正确。
  ……还是觉得,她自己是对的。
  不明白。
  等再长大些,再去想吧。
  但是阿胖要看好了,不能让阿胖喜欢别人。
  也不许别人喜欢阿胖!
  没有为什么。
  本能反应。
  就这样。

  ☆、辞职,冷战

  自打一个月前夏国宝和许安邦相继升了职,两家的气氛就好得每天冒泡泡。
  在机场和鹿西蹦一起送别了妈妈鹿南野,夏半月和许约坐车回去,在家门口分开。
  夏半月进门正撞上梁珍妮,梁珍妮两手捧着她的脸,把她拔起来亲了一口:“我出去一趟啊,中午不回,你和你爸去对面吃。”
  “哦!好!”夏半月脚尖费力地点着地,“快把我放下来妈妈!”
  “再见,宝贝儿!”梁珍妮放开她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夏国宝抱着个茶杯,摇头啧啧两声:“你妈最近神神秘秘的,有事儿都不跟我说了。”
  “妈妈去干嘛呀?”夏半月换鞋。
  “就是说么!我不知道啊,她不告诉我。”夏国宝抱怨道。
  “许妈妈应该知道吧,等会儿问问她。”
  夏国宝带着小尾巴往厨房走:“她知道也肯定不说,她们俩是一条心。诶,好些天不见李亮亮来了啊?”
  “他爸爸给他请了个家教,想让他提高成绩考市一中呢,所以他平时都没空。”夏半月洗了手,从冰箱拿出一个香瓜。
  “给我也洗一个。”夏国宝放下茶杯说,“也是,这马上就六年级,小升初也不容易。”
  “我吃半个,你吃半个嘛。”
  “我吃一个半。”
  “好吧。”夏半月又从冰箱拿出一个,洗好了放案板上。夏国宝把香瓜削皮切成牙,装成一大一小两个盘子,俩人从厨房出来坐到电视机前,边吃边看球赛。
  梁珍妮不爱看体育节目,夏半月是什么节目都看,所以一抓着她有空,夏国宝就叫她陪自己一块看,现在也成了种习惯。
  夏半月的半个香瓜很快吃完,去洗了手,洗了盘子,到房间拿了绳子出来坐在沙发上编手链。
  小学生的游戏项目向来是热得快冷得也快,像陀螺、溜溜球,都是火起来的时候人手一个,过个一阵子新玩意儿出来,这些又都无影无踪。到今年,这种绳子在很多文具店里已经消失,家属院附近那家的老板娘因为有夏半月这么个忠实主顾,还一直在进货。随着夏半月手艺进步,零花钱增多,老板娘进的货也越来越专业、质量越来越高。
  夏国宝倒不在意她干什么,他就是想要个有人陪着看的感觉。到插播广告时间,他还看了会儿她编绳子。
  “你这个是给谁的?”夏国宝问道。
  如今除了夏家许家这六口,夏半月的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和表弟,许约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和表哥,这些人也都有她编的手链。
  “给国外的外公和外婆。昨天和他们通视频了,就想给他们编两条。”
  “诶,那个小鹿的妈妈今天是出国了吧?”夏国宝总也记不住鹿西蹦的名字,每次都叫“那个小鹿”,夏半月很纳闷,这么好记的名字,为什么偏偏记不住呢?
  “是呀,出国学画画。”
  “她妈妈不已经是画家了吗?我前阵儿还在报纸上看见她的报导了。”
  “嗯……”夏半月想了想,“去学更厉害的画画,变成更厉害的画家。”
  夏国宝点头道:“女人家有个自己的追求是挺好的。”广告结束,他继续看球赛。
  中午父女俩去许家吃饭,顺便把许约带回来了,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夏国宝看拳击,夏半月编绳子,许约看夏半月编绳子。
  过半个小时,梁珍妮开门回来了。
  “去,往那边挪挪。”她挤在丈夫身边坐下,“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吧,你说。”夏国宝盯着电视机。
  梁珍妮问:“要是我没工作了,你养我吗?”
  “养,我老婆,我肯定养,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养。”
  梁珍妮掐他肚子:“我呸你个心甘情愿,回个话都不舍得看我一眼,那满身肌肉块的男人比我好看?”
  夏国宝赶紧关了电视转头说:“你好看,你太好看了,你比昨天又好看了。”
  两个姑娘在旁边听得直笑。
  梁珍妮很满意他的态度,道:“我马上就没工作了,咱家就靠你一个人养了,你有没有怨言?”
  夏国宝诧异:“咱银行要裁员了?我没听说啊。再说要裁也不能裁你啊。”
  夏半月举手说:“妈妈,你要是没工作了,我以后就不编绳子,省点开销。”
  “边儿去,还买不起你几根绳子?”梁珍妮瞧了眼,“这是给谁编的?交小男朋友了?”
  “给外公编的。”
  “嗯,挺好。”梁珍妮转头回答夏国宝的问题,“不是裁员,我打算辞职。”
  “辞职?!”夏国宝被惊到了。
  三双眼睛都看向发话的梁珍妮。
  “今天我去见《都来都往》杂志社的老总了,诶哟人家真是年轻有为,比我还小两岁呢!那气质,那风度,啧啧,帅啊!”
  夏国宝瞪圆了眼睛,低头瞅瞅自己的肚子,心中顿时掀起了汹涌的危机感。“老婆,你这是嫌弃我了?”
  “哎呀我说跑题了,呵呵呵。”梁珍妮捂嘴笑,接着说,“人家张总同时也是杂志主编,想邀请我给他们写专栏,前头给我打过几回电话我一直没答应,这不,人家亲自约见我了。”
  “所以你就被年轻有为的帅老总说服了?”夏国宝又低头看了眼肚子。
  梁珍妮捏着他肚子,慢慢道:“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个原因。不过我是真想做这个,虽然钱不多,可我想专心把它弄好。银行的工作我其实没多大兴趣,每天干的就是那么些事,十几年重复来重复去,无端端心态都磨老了。你看这两年我写写文章,是不是显得年轻好多?”
  夏国宝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半晌,他道:“老婆,你今年三十六了,你……”
  “三十五!”梁珍妮瞪眼。
  夏国宝赶紧改口:“三十五,三十五。老婆,你现在辞职不干,以后再想找工作就难了,这等于是没有回头路啊。”
  “人生要是只顾稳妥,那还有什么意思,是海燕就应该搏击风浪,是雄鹰就应该展翅翱翔!”梁珍妮气势激昂。
  夏半月深情背诵:“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梁珍妮:“说得好!我就是要高傲地飞翔!”
  夏国宝:“……”
  许约:“……”
  许约问夏半月:“这课文我们没有学过吧?”
  夏半月小声说:“是李亮亮的家教老师教他的,我就记住前面这两句。”
  许约点点头。
  夏国宝道:“我不太支持,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
  梁珍妮指着他说:“你不答应我们就冷战!”
  夏国宝无奈道:“珍妮同志,现在可是个讲理的社会。”
  珍妮同志说:“女人不需要讲理!”
  “你这是给孩子做坏榜样啊。”夏国宝转头叮嘱,“阿胖阿约,你们别听她的。”
  “谁坏榜样了啊夏国宝?阿胖阿约,你们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在她的瞪视下,夏半月和许约识相地摇摇头。
  “看!”梁珍妮理直气壮。
  夏国宝哭笑不得:“我看什么啊我看。唉,你这是罔顾民主,你不能不让我提意见啊。”
  “你要是给我的文章提意见,那我是非常欢迎的。”
  夏国宝两手在半空往下压了压:“咱俩都先冷静冷静……”
  “好哇夏国宝!你竟然要和我冷战!没得说了,冷战就冷战!”梁珍妮怒气冲冲地回房,“砰”一声关了门。
  夏国宝简直太委屈了,扭头问俩闺女:“我说要冷战了吗?”
  夏半月和许约诚实地摇头。
  “可别学你们夏妈妈,女孩子嘛,偶尔不讲理是可以的,不能总是不讲理。”
  夏半月伸手指,朝他背后的方向一戳。
  夏国宝扭过头,就看到梁珍妮目光阴森森,食指指了下他,然后收回食指,比了个大拇指。
  夏国宝冷静地说:“老婆,我错了。”
  梁珍妮高傲的头颅一扭,挎着包出门了。
  “……”辛酸的夏国宝继续教育女儿们,“你们夏妈妈,心里明镜似的,看着任性,其实很讲理。可她对付我就只会不讲理这一招,因为这招对我是真管用。”
  夏半月问:“爸,你为什么不支持妈妈呢?你不是说,女人家有个自己的追求挺好的吗?”
  “不能一概而论。别看到处都讲公平,公平,人是有感情的,远的、关系淡的,和近的、亲人爱人,当然不一样了。我是担心你们妈妈一头地扎进去,万一做得不顺,心里苦闷。现在这工作虽然乏味,总不会叫人难受吧?”
  夏半月:“可是妈妈不怕呀。”
  夏国宝笑了下:“你妈妈不怕,我怕,这就是爱呀。”
  夏半月和许约似懂非懂。
  “不说这些,等她回来你们帮我说说好话,让她理我。”夏国宝搓搓手,“我去给她买点她爱吃的回来。”
  许约问:“还是不支持夏妈妈吗?”
  夏国宝站起身道:“我一支持,她立马辞职。我现在扛着,她还能多点时间考虑考虑。”不过他心里也估计,最后多半是要答应了。
  夏家父母的冷战在众人的不期待中,顺利开展。
  看得出这一次,梁珍妮的决心十分坚定,任凭夏半月好话说尽,夏国宝百般哄逗,她仍然咬定青山不放松,连许约请了古兰心来劝她也没有用。
  不说话。
  就是不说话。
  就是不跟夏国宝说话。
  夏家,陷入愁云惨淡的气氛之中,正在经历一次重大的考验。
  某日,梁珍妮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夏国宝和两个闺女都在旁边伴着。
  忽然夏半月发现电视剧里有一个小龙套的名字也叫阿胖,便终于想起来问一问:“爸爸,我为什么会叫阿胖呀?”
  许约也有些好奇。
  夏国宝道:“你们俩的小名,本来一个叫阿约,一个叫阿月,但这俩字音太像了,叫着叫着自己都不记得在叫哪个。你们也分不清,我叫阿月吧,阿约也看我;我叫阿约吧,阿月也看我。那这样不行呀,你们夏妈妈就说,给阿月换个名字吧!阿半听着像阿笨,叠字的她嫌太常见,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给你取了个阿胖。其实当初我也是不同意的,可是她坚持,你们也知道我拗不过她……”
  “嘿我说夏国宝!我当年提出来的时候你可一个字儿没说啊,现在怎么就我一个人当坏人了?”
  “我记得我当时反对了。”
  “那绝对是你记错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不但没反对,你还说取得好!”
  “我……真这么说?”
  “比真金白银还真!”
  夫妻俩互相瞪了一会儿,同时“扑哧”一声笑了。
  夏国宝道:“老婆,我跟你谈对象到现在,哪次反对过你?这回我就是想让你再想想。”
  梁珍妮说:“行啦,知道你委屈,这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再考虑一阵子。”
  夏家,恢复了冒泡泡的温馨气氛,成功通过考验。
  夏半月:所以说,我到底是为什么叫阿胖呢?

  ☆、惊喜,约定

  最终梁珍妮还是辞了职。
  在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她听从了自己的内心!
  家里就算缺了她这份固定收入,照样养得起两个闺女,何况她现在还有点收入呢。而且,珍妮同志对于自己的升值空间那是非常有信心!
  另一方面,辞了职,她就多了许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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