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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月半之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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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约回她一个笑。
梁珍妮挑眉,张口就说:“世界卫生组织将青春期年龄范围界定为十至二十岁,我国一般界定为十一至十八岁。伴随着生理变化,少男少女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心理变化。当事者夏半月自十一岁开始出现身体发育现象,现在为十三岁零五个半月,性格特征未发生肉眼可观测变化。根据青少年心理发育的普遍趋势,我推断夏半月的无变化是由于缺少触发因素,也就是说,她的叛逆心理受到了压抑,而压抑不利于心理健康。完毕。”
听完这段话,夏国宝啃了一口脆桃,心中不由生出疑虑,难道说……这个议题不单是因为好玩才提的?
许约思考得更久,过了半晌才开口:“市一中初一三班大约十五人出现有明显心理变化——也就是叛逆现象,而且在夏半月身边有典型叛逆少年李亮亮。夏半月每周至少五天会看到这些人的行为,假如,她具有被压抑的叛逆心理,这些人的举止足够作为触发因素。但是她没有变化,这说明夏半月的不叛逆并不是缺少触发因素的缘故。完毕。”
夏国宝点了点头,觉得阿约说的也有道理,放下桃核,继续吃葡萄。
梁珍妮发觉自己还是轻视了对手的能力,不过她有“先手”优势,直接换了一个切入点:“人生的意义在于尝试。夏半月的生活如此平淡,大胆做出一些尝试未必不是好事,或许可以发现更适合她的生活方式。”
这次许约接得很快:“在经历了生产技术的迅速发展后,土鸡蛋和农家蔬菜的受欢迎度不断升高;在整容技术逐年流行的背景下,天然美女愈发受到青睐。这些都证明:抛去外力顺应自然,才是更好的。夏半月正在自然地成长,我认为不需要人为改变。”
梁珍妮:“这世上有多少人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正因为他们太顺应自然,不去冒险。”
许约:“那些庸碌的人和阿胖不能相提并论,阿胖这么好,不需要冒险。”
“这项尝试的风险极小,如果阿胖实践以后发现确实不合适,几乎没有坏处。”
“‘几乎’就说明不能完全肯定啊,这种情况下应该以阿胖的想法为准。”
“当然。”梁珍妮露出狡猾笑容,一旦以阿胖为焦点,阿约就很容易失去冷静、自乱阵脚,这时候想获胜是轻而易举,她悠哉道,“我们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推动力,过程中的选择与决定,最终都是由她来做出的。换个角度想,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成是一个小游戏,而游戏总是有那么一点点风险性的,没有必要为这一点点风险去否定整个游戏的意义,对不对?”
许约愣了会儿,才发现她刚才满脑子阿胖阿胖,把自己反驳的中心点弄丢了。
“反方辩友,还有话说吗?”
许约皱着眉摇了摇头。
“反方辩友还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许约转头看向夏半月。
吃完葡萄的夏半月擦擦手,笑眯眯道:“阿约好厉害!嗯……听了你们说的这些,我觉得好像还挺有趣的呢,所以……妈妈,我可以行使我的最终决定权了吗?”
“当然可以!”梁珍妮做手势请她讲。
夏半月道:“我同意,学做一个叛逆少女。不过学多久由我做主,最长到这学期末。”
也就是一个月时间,足够梁珍妮观察记录分析了。目的达到,梁珍妮心情甚好:“我宣布,本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与会人员共四位一起鼓掌。
掌声落后,梁珍妮去书房登陆博客,记录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家庭表决会,夏国宝到厨房去切西瓜,夏半月把小板凳挪到许约边上,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别不开心啦,我是自愿的。”
许约“嗯”了一声,在夏半月的酒窝上亲了亲。
其实有更想亲的地方。
但是不能轻易去碰。那里,很神圣。
☆、学叛逆,都不行
如何学做一名叛逆少女?
在共同研究了梁珍妮丢过来的资料之后,许约为夏半月制定了一份学习计划。该计划分为六步——
第一步,明确学习目的。
“我们进行这次学习是为了给夏妈妈提供素材。”许约说,“所以我们把它看作游戏就行了,重点在于体验乐趣,一旦有任何困难或不舒服我们就停止。好吗?”
夏半月说:“好。”
第二步,了解学习原理。
“青春期叛逆,是由青少年日益增强的独立意识和自我意识所引起的。青少年主观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但客观上思想还未成熟,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造成了青少年心理和行为上的反叛。”许约说,“由于我们没有叛逆的内在条件,我们就只从行为上模仿叛逆,不去领会内涵了。好吗?”
夏半月说:“好。”
第三步,准备学习材料。
“虽然我们只是模仿,不过,太表面的模仿对夏妈妈的分析工作没有帮助。”许约说,“我们需要一个近距离观察对象,最好能让她指导我们。”
夏半月提议:“徐飘怎么样?”
许约考虑了下,点头:“可以。她和李亮亮关系好,我们让李亮亮搭桥。”
第二天的十五分钟大课间,李亮亮带着她们到教室最后一排后门旁边,叫醒趴着睡觉的徐飘,说明来意。
“啥?我没听错吧?”徐飘诧异地看着她们。
李亮亮耸肩:“我知道的时候也以为我听错了。”
徐飘活动活动肩骨,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们两个好学生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向我学习?学什么,学上课睡觉啊?哈哈!”
夏半月回答:“想要学习叛逆的生活方式。”
“谁叛逆了?!”徐飘瞪了下眼睛。
叛逆少女的第一个特征:坚决不认为自己叛逆。夏半月改口说:“我叛逆了。”
徐飘懒懒地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件宽大的鲜红色短袖,胸前写了一个黑色的“血”字,牛仔超短裤的腰带露出长长一截垂下来,脚上是荧光绿的板鞋。舒展开身体,骨头嘎巴嘎巴响了几声,她笑着说:“真逗!行啊,学就学吧!你们想怎么学?”
许约道:“主要通过观察你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习惯,如果你能提一些建议或者说几个着手点的话,更好。”
徐飘:“都谁学?班长也学,还是只有卫生委员?”
夏半月说:“我学。”
徐飘问:“那我下周的值日能不能不做了?”
夏半月遗憾地说:“不能。”
“小气!”徐飘笑嘻嘻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拍拍她同桌的凳子,“你坐这,让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夏半月依言坐下。李亮亮搬来两个凳子,自己坐徐飘边上也仔细瞧夏半月,许约坐在夏半月身旁,握住她一只手。
徐飘先粗略打量一眼:“你这衣服得换吧,把你这身品牌店的乖宝宝衣服,换成小街里淘来的流行款。”
夏半月看徐飘的衣服,觉得不难接受,点了点头。
徐飘再往上面看:“头发得弄弄,你的头发做梨花烫或者拉直都挺好看的,再染个板栗色……”
“头发不做。”许约打断道。
“怎么了?你们放心,我推荐的绝对靠谱,看,我这个就是梨花头,还挑染了红色。”
许约:“伤头发,不行。”
“那……不做也行,剪个水母头吧?又可爱,又时髦。别说哎!你脸型挺适合水母头的!”
夏半月好奇地问:“水母头是什么样子的?”
徐飘撩起她的头发比划了一下:“喏,就把外面那层剪掉。水母头好多种呢,不过你不烫,就只能是最简单的那种。”
夏半月有点心动,转头朝许约眨眨眼睛。许约迟疑着不想答应,在她的眼神中还是软化了:“这个先保留,再考虑一下吧。”
徐飘凑近看夏半月的脸部,边看边评价着:“皮肤真好,不用擦粉了;睫毛也长,用不着刷;眼睛挺大的……要不试试戴美瞳,再画个眼线?或者你试个烟熏妆吧!我会弄!”
许约问:“对眼睛有危害吗?”
“你要是用好的、贵的,可能就没事。我那些化妆品都是便宜的,你们可以找别人借借。”
“贵的化妆品我有。”正巧来到后门口的鹿西蹦听到那一句,便说道。
“西蹦。”夏半月对她笑笑,转头介绍道,“徐飘,这是二班的……”
“我知道!鹿西蹦!”徐飘抢过话,“你头发太漂亮了!我是徐飘。”
“嗨。”鹿西蹦微笑着点了下头,说,“半月,数学书借我一下,我忘带了。”
“好……”
“我的借你。”李亮亮起身去拿。
鹿西蹦扶着门框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要学徐飘,她正在教我。”夏半月说。
“嗯?我没听错吧?”
“哈哈,都是这个反应。”徐飘笑说,“化妆品你就朝鹿西蹦借吧。然后,你有耳洞没?”
夏半月摇头。
许约立刻道:“不行,损伤身体的不考虑。”
徐飘撇撇嘴——这个表情做得和李亮亮有九成像:“好吧,那脐环更不用说了。”
夏半月惊讶问:“你有脐环?”
“我刚打没多久。”徐飘嘿嘿一笑,指着回来重新坐下的李亮亮,“转过去别看。”
“谁稀罕看你!”李亮亮撇嘴,背过身去。
徐飘掀起短袖下摆,露出肚脐给她们看。
夏半月“嘶”的一声:“疼不疼?”
“不疼。”徐飘放下衣服,在李亮亮后背拍一巴掌,“好了!”
一旁的鹿西蹦两眼发光,多么完美的肚脐!
徐飘:“我想想啊,嗯……还有一个地方能变一下,你现在穿那个什么了吧?”
夏半月愣了下:“什么?”
徐飘指指她的胸部。
夏半月脸红了红,微点了下头。
徐飘说:“可以换个吊带的,波点的或者碎花的。”
许约:“不行!”
徐飘翻个白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是不是真的想学啊?就先这样吧,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别的。”
李亮亮拨拉开她脖子后面的头发瞄了眼:“你这是豹纹的啊。”
“啧!”徐飘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把李亮亮捶得差点吐血。
夏半月捏捏许约的手心,用眼神问:真的不行?
许约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情景……表情严肃:绝对不行!
不能给别人看到!
给自己看倒可以……
第四步,实践学习步骤。
梁珍妮给予她们绝对的自主权和充足的资金,为她们创造出良好的“叛逆”条件。
周末早上拿到钱,夏半月、许约、鹿西蹦和徐飘,四个女生立即集合。
首先,夏半月去剪了头发。
然后,徐飘带着她们去了传说中的小街。先由徐飘挑选衣服,再由许约过滤掉其中比较暴露的,然后徐飘和鹿西蹦讨论搭配,夏半月试衣服,最后徐飘杀价。在杀价这个领域,无人可与徐飘匹敌,三个乖孩子在旁边站一排当布景板,看着徐飘把两百三的牛仔短裤砍到五十五,把一百七的帆布鞋杀到四十,对她的钦佩犹如涛涛大河奔腾不息。
最后,鹿西蹦将她们带回小姨家。她只在家里试过几次淡妆,平时上学没有化过,化妆盒是小姨今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化妆品齐备,一水儿的国际大牌,很有小姨风格。徐飘拿起眼线笔时,手都是抖的——激动得。
至于行为习惯,这些天在和徐飘接触的过程中,夏半月已经自学到一些,回到家再听听许约的深度剖析,精髓也掌握了一点。
第五步,记录学习结果。
焕然一新的夏半月回到了家。
梁珍妮打开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萌萌的水母头。往下看,一双蓝色的眼睛,眼周画着贴合轮廓的圆眼线,自然的鼻影令小巧的鼻子显得更加高挺,鼻子下面是粉嫩果冻般的嘴唇。脖子挂着一条细麻绳项链,银色十字架的挂坠躺在起伏的胸口,与金光闪闪的小短袖十分相配。高腰排扣小短裤露出两条稍显圆润的白腿,匀称笔直;延伸下去,是一双骷髅头高帮帆布鞋。
梁珍妮第一眼没认出来这是谁。
第二眼也没有。
两分钟零三十九秒后,她惊叫一声:“哟喂!我的乖乖啊!这真是我家阿胖吗?”
看着进屋的两个人,要不是和许约拉着手,她真不敢肯定这是夏半月。俩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不要叫我阿胖。”这是她在路上和许约商量好的台词。
梁珍妮瞬间惊喜,顺着问:“不叫阿胖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那多生疏!我可是你妈,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梁珍妮迅速进入状态。
“不,我已经长大了。”夏半月说完,体会体会,觉得语气不够,又重复道,“我已经长大了!”
“再大你也是我的孩子!”梁珍妮扬声道。
夏国宝趿拉着拖鞋从房间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跟孩子这么大声干什……哟喂!这是……这是阿胖啊!我的个老天爷!”
夏半月一板一眼地说:“不要叫我阿胖,叫我的名字,我已经长大了!”
夏国宝看着她蓝色的眼珠,心里不断升起怪异的感觉,哪哪儿都难受,挥手打算回房:“我可不参与,你俩继续吧啊。”
“回来!”
夏国宝苦着脸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梁珍妮两手叉腰,质问道:“你为什么把头发剪成这样子,啊?”
夏半月回道:“我的头发我做主!”
梁珍妮捏起她的一绺“水母触手”说:“你还不是我生出来的?看看你把头发糟蹋成这个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不要随便碰我!”夏半月扭头,“哼!”
“老夏!”梁珍妮大喊一声,扑到丈夫肩上嘤嘤哭泣,“阿胖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现在的孩子真难管啊,伤透了我这个母亲的心!”
夏国宝:“……”
夏半月有点懵,转头看着许约,不确定还要不要扮下去。梁珍妮“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教育道:“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摔门回房,晚上我叫你吃饭你也不肯出来,知道了吗?”
“噢。”夏半月点点头,拉着许约往房间走,摔门之前提醒道,“别真的不给我饭吃哦!”
梁珍妮赶小狗似的摆摆手。
“嘭!”门摔上了。
第六步,总结学习感悟。
夏半月坚持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她勇于尝试、敢于突破,为她亲爱的母亲提供了大量丰富的素材,圆满完成任务。
然后,于一天之内——
水母触手被咔嚓剪掉,水母头变成清爽娃娃头;新衣服、佩饰、鞋子统统收拾起来搁置,变回乖巧的打扮;那些反叛的言语和行为因为只在妈妈面前表现,恢复自如。
做完这一切,夏半月感到自己变轻了!当然,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不更新,23号再见!=3=
嘿嘿嘿红色很显眼吧~【外貌描写还停留在小学生阶段,有建议给我吗?望天流泪……
☆、爆炸头,剃头匠
典型叛逆少年李亮亮,被他那忍无可忍的老爸扔到军事化管理夏令营两个月,回来,丢了。
据带队老师说,早上旅游社大巴将夏令营全部二十个男生从火车站拉到旅游社门口后就原地解散。家长来接的,都坐家长的车回去,家长没来接的,李亮亮人等,就去坐公交车。末尾,带队老师还小小地抱怨了下李亮亮“行动上服从、思想上抗拒”的问题。换句话就是:只长身子不长脑子。
但就算是出去玩了,也不至于到晚上还不回家吧?李亮亮的老爸打了一圈电话也没找到人,自己开着车去大大小小的网吧逮儿子去了。
凭借微弱的父子心电感应,最终他在一家烟雾缭绕的街角小网吧,键盘噼噼啪啪响的包间里,看见了激战正酣的儿子。
深夜,网吧。
满脸横肉的父亲看着这颗金黄爆炸头,和精瘦的身板,久久说不出话。
李亮亮又瘦了,这回真成了瘦子,身上摸不出肥肉,把他老妈心疼得眼泪汪汪。个子也拔高了,两个月不见,身高已经蹿过一米七,成了精神的小伙子。
有老妈护着,李亮亮逃脱了老爸的扫帚功,也保住了他的爆炸头。今天刚出炉的金黄色爆炸头。
这颗头使他成为市一中的风云人物,惊艳了一票宣扬个性的男女生。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效仿,这颗爆炸头就迅速消失了。事情是这样子的——
开学第一天,金黄色爆炸头,简称金炸头,李亮亮同学,穿着骷髅头工字背心沙滩大短裤和人字拖,走进了市一中的校门,霎那,他成为了焦点。
洋洋自得的李亮亮走到二三班教室,直奔最后一排,撞了下徐飘,挑眉毛说:“你也来一个?”
徐飘呆呆地看了他半天,说:“谢谢不用了,这一点都不好看。还有,你估计是没听说过老班前年的事迹,不过我也不跟你说了,你马上就能亲身体验,到时候别忘了给我说说内心感受。”
李亮亮愣问:“啥事迹啊?听着这么吓人呢?”
徐飘微笑。
老班,班主任李老师,挟裹着暴风雨将至的危险气息,来到了二三班。
看到李亮亮,李老师第一反应是:老李家终于出了一个长得帅的。
第二反应是,拉下脸,抓着金炸头把这小子拎到小办公室,窗户锁好,门锁上,扬长而去。
一整个上午金炸头都没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午放学,李老师让夏半月和许约不用等李亮亮先走吧,然后他去了小卖店。
小卖店只有五平方米,却放得下学生们需要的几乎所有的东西,堪称神奇。李老师走到放文具的货架,看见唯一的一把剪刀,不得不犹豫了。
“你这儿,还有别的剪刀吗?”
老板:“有是有,但放在外面,我现在忙不开,你等我几分钟。”
“算了。”李老师买走剪刀,返回办公室,开了门。
李亮亮饿得趴在办公桌上,肚子咕咕叫。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根本经不起半分钟饿,他都把小叔抽屉里的整盒小熊饼干吃了还是觉得马上就要饿死了。
“叔,你终于回来了。”李亮亮看见他手里的面包,眼泪都快下来了,扑上去扯开包装袋狼吞虎咽。
李老师接了杯温水,搁在他手边,盯着金炸头说:“我给你爸打过电话了,他说随便我。”
“这是虐待!”李亮亮腮帮子鼓鼓囊囊,愤慨地说。
“赶紧吃,中午你不用回家了。”
“你带我去哪儿啊?不会还把我关在这吧?”李亮亮吃完了,拿起杯子喝光了水,舒口气,“我还没吃饱呢。”
“等会儿带你去吃顿好的。”
李亮亮狐疑地问:“我怎么觉着你有阴谋呢?”
“怎么说话呢?我没有阴谋,我光明磊落!”说着李老师一个大跨步逼近李亮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按住金炸头,右手从裤兜里摸出粉色儿童安全剪刀,利落地嚓嚓嚓!
嚓嚓嚓!
嚓嚓!
嚓!
李亮亮完全懵了,直到看见酷炫的金黄色的头发从眼前飘下去,他才“嗷”一声推开小叔,从椅子上弹起来:“我的头发!啊啊啊我的头发!”
李老师慢条斯理地收回剪刀,瞧了眼那狗啃过似的头发,点了点头,终于觉得顺眼了些。看看手表,他说:“跟我走吧。”
李亮亮还沉浸在发型被毁的打击里缓不过神。
李老师握住他的手腕,把木愣愣的李亮亮拉走了。李亮亮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陈旧狭小的“老街坊理发店”,店里的没牙老爷爷手里拿着把黑色的旧推子,用漏风的嘴巴笑呵呵地问:“剃头吗?”
妄图逃跑的李亮亮被李老师绝对镇压,李老师说:“给他剃个板寸。”
李亮亮惊恐地扑腾着:“我不要剃头!我要发型啊!”
“我剃的头啊,这片街坊都说好,小伙子放心吧。”老剃头匠拉着他的胳膊往椅子边走。李亮亮不敢太挣动,怕一不小心撞到老人家,看着倒像是半推半就一样。
坐在椅子上,看着泛茶色的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李亮亮悲从中来,不甘地闭上了眼睛,他死不瞑目啊!
老剃头匠的手艺没话说,几十年的功力不是白来的,推子推过去,舒服得李亮亮脊背发麻,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剃头的悲伤,像做了场梦。
声音停了之后,老剃头匠拿了一面镜子来,放在李亮亮的脑后照着,带着点得意说:“怎么样,我给你剃了个发型,不错吧?呵呵呵……”
李亮亮木然地看着面前茶色镜子里,映出来的他的后脑勺,在板寸中间被剃秃了的那一颗心形。
此刻他只想哭。
李老师履行诺言,带他去高档的餐厅吃了顿美食。但是再好吃的东西入到口中都没有味道,食物无法弥补他受伤的心灵,食物也不能补上他脑袋后头的那块秃!
“你喜欢金色,我就不强迫你染回来了。以后不能再染这么明显的颜色,校领导见了要记你名字的。来,多吃点。”
李亮亮没看他夹过来的是什么,整个塞进嘴里嚼两下,苦得脸都绿了。
“苦瓜,清火气,再多吃点。”
“……”
于是,金炸头就这么消失了,桃心金板寸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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