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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砚一世,护漪安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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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端砚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玉音,你能别如此阴阳怪气的与我说话吗?怪渗人的!”。
“玉音说话向来如此,爷若喜欢温柔娇媚的”,玉音说着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华裳,“那便过去那边吧”。
“……”
赫连端砚有些抓狂,这话题根本就没法继续下去,只得转移话题道
“那玉音为何会与王妃一起”
“玉音不能与王妃一起吗?”,玉音即刻反问道。
这倒把赫连端砚给问懵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和她”。
“那爷这是希望玉音和王妃互看彼此不顺眼,而后没事吵个嘴动动手吗?”
“……”
赫连端砚只觉,此刻仿佛有什么堵在了自己的喉头,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就快要把自己憋得岔过气去。
缓了一会儿,赫连端砚刚欲开口,却发现玉音突然停下了脚步,正看着自己的右手边。
赫连端砚随即抬头,在看到那龙飞凤舞的四字牌匾后眉头蓦地皱成了川字。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竟走到了定国公府门前。
赫连端砚下意识的看向玉音右手边的桑清漪,桑清漪似乎是没看见,一直目视前方往前走着。
一行五人像是有默契般,突然沉默了起来,直到略显刺耳的一声呼唤传来
“漪儿!”
定国公府门前
看着端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赫连端衍忍不住对华裳道
“公主,我送你回去吧”
华裳未发一言,转身,在赫连端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阖上双眸,不久前发生的一幕随即浮现在眼前。
突然而来的呼唤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着。
直到更大更近的唤声响起,华裳看着身旁的几人仍旧没有停下。
“清漪,有人在唤你”
华裳说着看了一眼定国公府门前,“是一位公子,模样还挺俊俏的”。
不料,桑清漪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公主听错了”。
直到燕流笙挡住了几人的去路,众人才停了下来。
“燕公子贸然挡住我等去路,这是意欲为何”,赫连端衍冷着脸道。
“这不干你的事!”
燕流笙眼睛微红,看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和失控。
“漪儿,你为何要”
桑清漪突然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燕流笙,冷道
“公子认错人了,我乃当今端王的王妃”
话落,桑清漪绕开燕流笙便欲离开,燕流笙的面目突然变得有些扭曲,转身便欲去拉桑清漪,却先一步被人抓住了手腕。
“燕兄,我们既是旧相识,就当请我们进府叙旧说话,怎能让我们干站在此”
双眸打开,一贯勾人魅惑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些不解还有好奇。
明知是情敌,还把心爱之人送到对方身边,之后还刻意避开,给两人制造机会……
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爱一个人不都是想要独占吗?
莫不是假的?不可能!那人看她的眼神,纵然是能骗过他人,却骗不了她。
明明在意,明明喜欢,却要拱手让人,之后又要跟自己生气,如此矛盾的心理。
看来,王妃心中没有王爷,王爷早已心知肚明……
回端王府的路上
玉音和离肆并肩坐在御马座上,相对无言。
车厢内没有任何声响传来,一切正如玉音所料。彼此都心有不满,却谁都不愿开口。
两人相对而坐,只需稍稍一抬眼,对方就无处可避。
桑清漪先上来,原以为赫连端砚进来后会在正位落座,谁知她径直在桑清漪面前坐了下来。
自落座后,赫连端砚的眼睛便一直盯着桑清漪。
伊始,桑清漪只眉眼微垂并未在意,可久了便受不住了,抬眼,回看向赫连端砚。
两人就像在置气一般,眼神互不相让。
“王爷如此是欲吃了我吗?”,桑清漪竟先开口了。
赫连端砚扯了下嘴角,“久别重逢,王妃当是喜不自胜,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吧”。
桑清漪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王爷既欲做好人,此刻又为何心生不快?!”。
冷冷淡淡的一句反问,却问得赫连端砚有些无言以对。
“本王关心自己的王妃,有何不妥吗?”
看着赫连端砚有些无所谓的表情,桑清漪的眼眸不自觉地又冷了几分。
“王爷若真当我是王妃,方才又怎会如此”
众人进了定国公府后,燕流笙便领着到了花园的一处凉亭中。
方坐下没多久,离肆就突然进来对赫连端砚耳语了几句,而后赫连端砚便起身出了凉亭,还把玉音叫了出来。
而华裳眼见赫连端砚离开,也跟着去了,赫连端衍一个人也自觉没趣,便说去别处逛逛,于是亭中就剩下桑清漪和燕流笙二人。
闻言,赫连端砚的神色也冷了下来,“王妃如此心心念念,本王岂能不随了王妃的意!”。
话落,赫连端砚蹭地起身就出去了。
玉音方才从马车上下来,一转头,就见赫连端砚冷着脸跳下了马车。
“爷”
还来不及说什么,赫连端砚便快步走进了府中。
回身,桑清漪正掀开马车帘出来……
玉音到演武场时,赫连端砚正在上面疯狂地舞着剑。
剑式凌厉刚猛,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神情更是隐隐透着杀气。
收剑回鞘,汗水沿额而下,玉音拿出丝帕轻柔地给赫连端砚擦着。
赫连端砚抬起手欲拿过来,“我自己来吧”。
却被玉音躲了过去,“还是我来吧”。
擦得差不多了,玉音便拉着赫连端砚到一旁坐了下来,而后示意丫鬟把披风拿了上来。
给赫连端砚系上之后,玉音方才也坐了下来。
“刚沏好的,尝尝看”
热气腾腾的香茶,啜饮一口,只觉齿颊留香。
“好茶”
玉音放下手中的香茗,“爷是为何生气,是为了那美艳动人的昭国公主,还是因为王妃与故人相见吃醋了,抑或是因为自己的失控与冲动?”。
赫连端砚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有些自嘲地笑道
“玉音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似是没料到此番赫连端砚会如此干脆的承认了所有,过了一会儿,玉音才开口
“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闻言,赫连端砚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玉音。
玉音突然弯了一下嘴角,“玉音长得既不是国色天姿,又不是美艳动人,便只能善解人意一些了,不然怎会有人要”。
“……”
赫连端砚看着玉音,终是不再绷着脸,笑了起来。
“说实话,你今日为何会与她一起?你们何时变得如此要好了?”
玉音笑,“爷想知道?”。
见赫连端砚点了点头,玉音随即身子前倾凑到了赫连端砚的耳边。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无可奉告”
话落,玉音便站起身,“爷还是快去哄哄那美艳动人的公主吧,如此,大婚后的日子许是会好过一些呢”,末了还对赫连端砚暧昧的眨了一下眼。
“……”
第二日
赫连端砚便递了折子,谎称自己染了风寒,为免传染给他人,便在府中休养,昭国使节便交由十四皇子赫连端衍招待。
不过近来赫连端砚确实深感乏累,本欲在府中休息,可自打昨日后,桑清漪和玉音似乎都不大待见她。
桑清漪本就与赫连端砚几无交流,昨日车厢内的一番对话后,更是彼此冷面、相看无言。
而玉音经昨日赫连端砚那番走心的赞美后,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地挤兑她,害得赫连端砚都不敢与她说话了。
甚感无趣,赫连端砚便带着离肆出了王府。
这边厢,赫连端砚离府不多久,华裳和赫连端衍便进了端王府。
桑清漪端坐于前厅主位,转头命人给华裳上茶。
“公主,请”
华裳端起手边的茶杯,掀开杯盖,一下一下地刮着杯沿。
“听闻王爷身体不适,想来是这两日陪华裳太过辛苦,华裳甚感不安,便过来瞧瞧”
“有劳公主挂心”,桑清漪淡淡开口,“不过王爷不久前出府去了,公主怕是”。
“无妨,我在此等王爷归来即可”
桑清漪端起的茶又放了回去,“我还是让人把王爷找回来吧”。
“不必了”,华裳站起身,“王妃若是怕华裳无聊,可否领华裳逛一下这端王府”
桑清漪和华裳二人,并肩沿着长廊缓步而行。
许是不久便要入冬了,今日的天气有些出奇地冷,满园的景致也都透着一股清冷之意。
“王府的格局、布置虽不尽奢华,却尽显风雅诗意,看来这工匠也非凡人”
“公主慧眼,王府的布置皆由王爷和玉音所为”
“玉音?”,华裳侧头看着桑清漪,“上回匆匆一面,便觉玉音是个心思剔透的妙人”。
“王爷与玉音之间似乎感情甚好,莫非她是王爷的侧妃?”
“公主这边请”
桑清漪却像没听见一般,径直往右手边的一处凉亭内走去。
两人在亭中落座后,丫鬟们随即端上了热茶和点心。
“那日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向王妃致歉”
桑清漪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公主此话怎讲”。
华裳轻啜了一口茶,“那日若不是华裳叫住王妃,便不会发生之后的事”。
见桑清漪不说话,华裳明眸一转,略带歉意道
“若华裳早知王妃与那定国公公子私交甚~好~”
桑清漪正欲饮茶的动作一顿,复又镇定自若的饮完。
“偏信传言,无端揣测,乃是愚者所为,公主乃聪慧之人”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柔媚的眼眸细细瞧着手中的茶杯,“事实究竟如何,王妃心里应该最是清楚不过”。
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那杯茶,眉眼微抬,“公主此番来,怕不是为了探望王爷吧”。
赫连端砚方一走进后花园,就看到华裳在笑,笑得风情万种。
而桑清漪背对着赫连端砚而坐,赫连端砚看不到她的表情。
华裳看着桑清漪清冷似水的眼眸,其中并无任何波澜,先是提起茶盏为她斟满了茶,而后又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
抬头望了一眼长廊的方向,华裳突然有些挑衅地道
“王妃心中既无她,便该放了她,让真正喜欢她的人去守着她”
长廊上正欲右拐下台阶的人听得此话,不自觉的停下了原本急切的脚步……
☆、第四十二章
“真正爱慕王爷之人?公主所言,指的是自己吗?”
华裳毫不客气地点头,桑清漪只唇角稍稍向上扯了一下。
“于公主而言,喜欢便只是简单的流于外表,止于感觉吗?”
华裳眉梢一挑,“一见钟情,有何不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桑清漪优雅地端起面前的香茗,鼻间茶香萦绕,红唇轻启,微微一抿,唇齿留香。
“喜欢,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的吸引,也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之间的交流”
桑清漪眉眼微抬,淡淡地扫过华裳那过分妖媚的脸庞。
“若只是一颗心的跳动,一个灵魂的私语,不过,是一个人的执念罢了”
话中深意,华裳自是明白,不过她却并未打算就此认输。
“王妃既说此谓执念,又何故让王爷”
“华裳公主到访,怎得也不派人通知本王一声”
赫连端砚突然出现,打断了华裳接下来要说的话。
桑清漪随即起身见礼,“王爷”。
赫连端砚把目光从桑清漪身上移到了华裳身上,“有劳公主挂念”。
华裳起身走到赫连端砚面前,抬头,笑得万种风情。
“王爷认为,何谓喜欢”
手起子落,玉音随手刚欲执起一颗黑子,桑清漪便走进了后院。
两人的目光恰好不期而遇,桑清漪稍稍犹豫了下,便向着玉音走了过去。
“王妃执白子还是黑子”
“白子”
淡淡吐出两个字后,桑清漪随即在玉音对面坐了下来。
“是玉音派人请王爷回来的”
桑清漪轻轻落下一白子,头也未抬地道。
“既是来找王爷麻烦的,便该让王爷自己受着,怎能任她为难了王妃”
玉音说的云淡风轻,桑清漪听了却先是有些惊愕,而后不禁有些莞尔。
“想不到,玉音竟是如此风趣之人”
玉音眼眸微抬,轻轻扫过桑清漪微冷的眸子。
“其实,王爷也是个风趣之人,不过她却常常表现出另外一幅模样”
玉音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杯,掀开杯盖,看着上面漂浮着的几片茶叶,轻轻一吹。
“所以,也怪不得人误会她”
桑清漪摩挲着手里冰冷的白子,似在思索下一步该下往何处,并未接话。
玉音相信桑清漪必然明白她话中之意,或许应该说,她早已心知肚明。
直到入夜时分,赫连端砚才回到王府。
走进后院,云砚轩,悦璃苑,一左一右都亮着灯光。
赫连端砚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朝着右边的悦璃苑走了过去。
前脚刚踏进悦璃苑,就听见玉音的声音。
“爷回来了”
赫连端砚一抬头,却并没有看到玉音的人。下一秒,就感觉到有人从身边走过。
“爷这是又饮酒了”
赫连端砚看着从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玉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染了风寒吗?怎得还饮酒”
“玉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赫连端砚有些无奈地道。
“噢”,玉音似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美人在旁,饮酒作乐,情理之中”。
“……”
不过玉音并未再继续挤兑赫连端砚,而是拉着她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了下来,而后吩咐丫鬟去备醒酒茶还有晚膳。
“玉音”
许是饮了酒的缘故,赫连端砚的声音略显沙哑,玉音只觉心蓦然一荡,对上赫连端砚深幽的眼眸,竟有些慌乱起来,连忙撇开了眼。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玉音看着赫连端砚认真又略带哀伤的眼神,便已知她是缘何有此一问,定是与那人有关吧。
“王爷觉得呢”
玉音的反问,不禁又让赫连端砚想起白日里华裳的当面一问。
“王爷认为,何谓喜欢”
华裳此问何意,赫连端砚自是明白,淡然转头,看着安静站立在那儿的桑清漪。
“喜欢,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玉音看了一眼有些怔怔出神的赫连端砚,伸手推开了窗,任冷风吹过有些混沌的心。
“喜欢,若是两个人的事情,便是感情,若是一个人,只是执念吧”
翌日
正是华裳公主选定夫婿之日,未时方过,在此次选亲比试中位列前二十者皆已在奉天殿中。
除去八位皇子、王爷外,另有十二位王孙公子。这些选亲胜出者皆落座于左侧,而华裳公主和昭国使臣则皆落座于右侧。
八位王爷、皇子身份尊贵,皆坐于前排,而其他的王孙公子则坐于他们之后。
随着总管太监尖着嗓子的一声,“皇上驾到”,众人皆起身行礼。
“经过几日的角逐,文武试的胜出者皆已在此,接下来便交给你了,华裳公主”
华裳起身谢礼,“谢陛下~”。
“可莫要挑花了眼才是”,宣德帝看来似乎心情还不错。
华裳也很是配合,脸居然微微泛起了粉红之色,这可看呆了坐在地面的某些人。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赫连端砚,愣是瞧都没往对面瞧一下,只顾着喝自己的酒。
“砚儿,怎得自个儿在那喝闷酒,风寒可好了?”,宣德帝突然问。
赫连端砚闻声抬头,恰好对上华裳的眼眸,里面尽是调笑之意。
“回父皇,现下已然好了许多,谢父皇关心”
“既是如此,便该少饮些才是”,宣德帝瞥了一眼正笑盈盈的望着赫连端砚的华裳,“砚儿莫不是紧张了?”。
赫连端砚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宣德帝的话中之意,不宜作何回答,便只是一笑。
“华裳公主,你可开始出题考他们了”,宣德帝转而对华裳道。
华裳的目光不离赫连端砚身上,“陛下,华裳已经选好了”。
“噢?!”
宣德帝嘴中如此说,脸上却并未有任何惊讶之意,似乎早已料到如此,殿中众人也无异色。
“既是如此,华裳公主便向众人宣布吧”
赫连端砚手中握着酒杯,与华裳的目光相对,看着她红唇轻启。
“华裳选中之人便是当今的十……”
看着奉天殿中的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赫连端砚终于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
刚走到奉天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华裳的声音。
“端王爷请留步”
赫连端砚停下脚步,转头,就看见正从右侧走过来的华裳,还有昭国四皇子齐晨。
“本王还以为殿下和公主已经先行离去”
华裳娇媚一笑,“不知王爷对华裳可还满意?”。
赫连端砚看了她一眼,“华裳公主乃是冰雪聪明之人,本王何其有幸”。
看着二人各异的神情,并无再言,一直未说话的齐晨随即开口道
“我和裳儿等候在此,是想请王爷,还有”
转头看着正从奉天殿里走出来的赫连端衍,“十四皇子殿下”。
赫连端衍抬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
金陵城中
繁华的西井街上,一辆奢华的马车正缓步前行,马车前的三位俊朗公子,各人一马,先行开道。此一幕,甚是惹人注目。
队伍最终在金陵城中最负盛名的一品居停了下来,马上的三位公子各自翻身下马,马车帘子也随后掀了开来。
华裳从马车里面走出来,却并没有人上前搀扶。
华裳也不恼,只是微微抬头,看向正站在一品居外假装不知情的两人。
终究是还太嫩,赫连端衍忍不住用手肘碰了一下赫连端砚的胳膊。
“十一哥,你快过去吧”
谁知,赫连端砚却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还不快过去”。
最后,还是赫连端衍乖乖走了过去,扶着华裳下了马车。
三楼雅间,幽兰阁内
四人各坐一侧,赫连端砚与齐晨相对而坐,而华裳则与赫连端衍面对而坐。
“这段时日,有劳王爷和殿下了”
齐晨端起酒杯,对着赫连端砚和赫连端衍道。
赫连端砚也随即端起了酒杯,“四殿下客气了”。
倒是赫连端衍,似乎还有些在状况之外。
“十四弟”
赫连端衍回过神,见三人皆已举杯,便径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倒把三人弄得一愣,而后都忍不住笑了,尤其是华裳。
“没想到,咱们的十四殿下是个如此可爱之人”
闻言,赫连端衍的脸都禁不住红了,只得闷着头喝酒。
“往后,还要劳烦十四殿下还有端王爷帮我好好照顾裳儿”
“这是自然,你说是不是,十四”
收到赫连端砚的眼神,赫连端衍忙点了点头。
华裳提起酒盏,开始给赫连端砚倒酒
“王爷可不能忘了答应过华裳之事”
翌日,过了辰时赫连端砚方从琴音阁回到府中。
方走到后院,就见玉音从悦璃苑中走了出来,而玉音似乎也看到了赫连端砚。
“爷怎得才”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赫连端砚领口处的唇印,只觉呼吸突然一滞。
“恕玉音多言,以爷现在的身份,有些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也许连玉音自己都未意识到,她的声音比之平常冷了许多。
“玉音应该知道,那些不过都是谋生的手段而已,她们和我们并无区别”
“……”,似乎某人并没有抓住玉音话中的关键之处。
“这与她们无关,玉音说的是爷”
“我?”,赫连端砚有些不明白,“以前我也去啊,且去的要比现在频繁的多,玉音也未觉得有何不妥,为何现在突然”。
“……”
玉音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确切的说是不知该不该说,又该如何说。
片刻犹豫之后,“爷赶紧回房洗洗吧,我去让人给爷备早膳”。
“等等”,赫连端砚叫住了玉音,“玉音,你还有话没有说完”。
“没有”
玉音只淡淡回了两个字,抬脚便欲离开。
“玉音,何时你我之间都做不到坦诚相待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音才转过身,抬头,与赫连端砚四目相对。
“王爷既已有了王妃,不应当顾及她的感受吗?”
赫连端砚先是一愣,而后竟然笑了。
“玉音此言听来未免有些可笑,王妃向来不理会本王的事,能有何感受?!既没有任何感受,本王又需顾及什么?!”
赫连端砚的回答正如所料,玉音不禁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爷应当知道,那个玉坠还有书信皆已物归原主”
“形势所逼,无奈之举而已”
“……”
“那国宴之上,爷也认为王妃只是迫于无奈之举吗?”
“不然玉音以为还有别的吗?不过是一个人的执念而已”,赫连端砚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玉音不也如此认为吗?”。
“爷只记得这一句,却忘了玉音还说过一句”,玉音看着赫连端砚的双眸,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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