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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砚一世,护漪安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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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端砚却突然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玉音心中有许多疑问,待时机成熟之时,定会让玉音全部知晓……”。
    两日后,赫连端砚等人启程回金陵。
    马车之上,赫连端砚、桑清漪和玉音共处一室,却各自无言,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赫连端砚坐在主位闭目养神,而桑清漪则侧身背对着她坐着,不时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而玉音坐在桑清漪的对面,无奈的看着倔强的二人,后悔自己不该上了马车。
    原本玉音欲自行骑马,却被赫连端砚阻了,说外面天寒地冻,玉音身体柔弱,容易冻伤和感染风寒,便让玉音和桑清漪一起同坐马车。
    而赫连端砚自己却想骑马,玉音知她是不想让桑清漪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可她的风寒之症虽已褪去,但身上的伤势却并未痊愈,怎能骑马颠簸。
    赫连端砚正犹豫间,桑清漪突然开口道
    “王爷有伤在身,还是与我们同坐马车吧”
    玉音看着对面的桑清漪,自从那日之后,她与爷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相对无言,互不干涉。
    可玉音清楚地知道与以前并不一样,眼前人对自己的心意应已有所察觉,或许是受伤了吧,瞥了一眼正闭目睡着的人,明明心中在意的要命,却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或者说是在害怕些什么”
    “玉音”
    玉音闻声回头,就见桑清漪递到面前的一杯热茶。
    “多谢王妃”
    玉音端起饮了一口,眸心一转,突然道
    “好茶,敢问王妃这是什么茶”
    桑清漪轻抿了一口,馥郁茶香随即在口中萦绕不散。
    “此乃松萝茶”
    玉音看着手中的茶杯,“听闻松萝茶产自漠国极西的荒漠之地,产量稀少,历来是漠国朝廷的贡品之一,往年漠国来访皆有以此作为国礼,玉音记得,陛下曾赏赐过一些给丞相大人”。
    “确如玉音所言”,桑清漪淡淡一笑,“父亲大人皆给了清漪,清漪饮过一次后便喜欢上了”。
    玉音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可据玉音所知,这两年漠国并未再到访我延国”。
    感觉到桑清漪握住茶杯的手一紧,而后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之人……
    就在快要到达益州地界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正闭目养神的玉音倏地睁开眼,刚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就听见侍卫的声音。
    “何人在此挡路!”
    “出了何事”,玉音问旁边马上的侍卫。
    “回玉音姑娘,有辆马车挡在了路中间”
    侍卫正回话的当口,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青年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驾马而来。
    “露雪,你听我解释”
    只听那红衣男子对着前面马车的方向喊道,玉音这才看到那辆马车旁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貌美女子,而女子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抵在脖间。
    “你别过来!”,只听那女子大声喊道。
    玉音看这女子如此激烈的反应,像是被逼婚,可看那男子如此紧张的神色,又不像是个强抢民女之徒。
    “出了何事”
    玉音闻声回头,就见赫连端砚已经醒了过来。
    “似乎是新娘落跑,新郎带人追赶了来,此刻新娘正以死相胁,玉音也看的不是很明白”
    只是玉音没料到自己此话一出,另外二人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异常。
    当听到玉音那句‘以死相胁’,桑清漪便不禁想起当初洞房花烛那一夜,那时她也如这新娘一般,可现如今自己竟然却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而赫连端砚只是皱着眉,神色看来颇为凝重,甚至是可怕,连一向了解她的玉音都不知为何。
    玉音还来不及开口问些什么,便听到马车外再次传来女子的声音。
    “你只需回答我,致远是否是因你而死的”
    “是,可事情”
    “够了!”
    “爷!”
    赫连端砚突然起身冲了出去,玉音都还来不及反应。
    “露雪不要!”
    玉音掀开帘子之时,就听到男子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还有,赫连端砚的声音。
    “不要!”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露雪已然自尽身亡,鲜血洒在雪地上,鲜红的宛如那大红色的嫁衣。
    不会武功的新郎未来得及阻止,跌落在马下,而不顾一切飞身过去的赫连端砚就迟了那么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
    玉音看着背对着她站在露雪面前的赫连端砚,就那么看着倒在雪地上的露雪,一动也未动,可身体却止不住的在颤抖。
    玉音还来不及作何反应,赫连端砚却突然身形一闪,下一刻便紧紧地掐住了男子的脖子。
    “是你!是你杀了她你知不知道!!!”
    益州驿馆内
    二楼的一间房门外,桑清漪不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于从里面打了开来,玉音走了出来。
    “王爷她现下如何?”,桑清漪忍不住开口问。
    玉音转身把房门关上,“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又开裂了,还有些发热的迹象”。
    见桑清漪皱着眉,玉音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玉音已经喂爷吃过药了,现下已经睡着了,王妃不必太过担心”
    桑清漪只看了玉音一眼,转身便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玉音也跟着一起进了隔壁房间,却发现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
    “王妃怎得不用膳?若是爷知道了,该责罚玉音照顾不周了”
    “我不饿”,桑清漪淡淡道。
    “已经走了大半天了,怎可能不饿”
    玉音看着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便命人拿下去热了再端上来。
    “玉音辛苦了”,桑清漪倒了一杯茶递给玉音。
    玉音伸手接过,“多谢王妃”。
    两人只各自沉默饮茶,因为她们心知,对于今日之事,彼此都不知晓,所以,就不必再多嘴一问。
    饭菜端上来后,两人虽都没什么胃口,却像早已达成共识一般都吃了一些。
    用过晚膳后,各自沐浴更衣,在就寝前,玉音又去察看了一下赫连端砚的情况。
    “爷已经好多了”,玉音从床边起身,“并无大碍”。
    桑清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便欲离开,却听身后的玉音道
    “今夜就劳烦王妃照顾爷了”
    闻言,桑清漪蓦地停下脚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玉音。
    “王爷有伤在身,玉音留在此方才妥当,更何况”
    桑清漪并没有说下去,可玉音知道她想说什么,看了眼床上的赫连端砚。
    “玉音相信,爷会很高兴的”
    桑清漪看着玉音就这么离开,关上了房门,房中就只剩下她和赫连端砚。
    两人如此安静的相处,却让桑清漪有些不习惯起来,没有了以往那种整夜提心吊胆、如惊弓之鸟的恐惧和不安,也没有了那人轻浮调笑的言语、步步紧逼的邪恶气息,没有了忐忑不安的胡思乱想,却多了兵荒马乱的不知所措。
    桑清漪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曾经以为她已经了解了这个人,明白其恶语相向的伪装、言语胁迫的真相,看清其出言讥讽下的内心、浪荡轻浮下的真心,可今日,赫连端砚突然流露出的狰狞还有狠厉,却让桑清漪的心颤栗。
    赫连端砚掐着那个男子的脖颈时,面目是穷凶极恶般的狰狞,眼睛发红犹如地狱燃起的烈焰,那一声声的质问,声嘶力竭,却又让人感觉撕心裂肺。
    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男子的脖子就被赫连端砚给生生拧断了,玉音飞身过去劝阻,可赫连端砚却置若罔闻,反而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在最后的一刹那,玉音出手打晕了她。
    桑清漪看着赫连端砚连睡着时都紧皱的眉头,不明白一向温良之人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仿若那死去的女子是她的心爱之人。
    不过,今日之事却似乎也让桑清漪更加明白了,当初赫连端砚那般的无所不用其极,用芯蕊、将军府和整个丞相府来要挟于她,不过是欲断了她的自尽念头,在她命悬一线之时,更不惜作出承诺,“你若醒过来了,本王便让你与那将门公子双宿双飞”。
    桑清漪想,或许她并不曾真正了解过眼前的人,她看到的、想到的始终还只是表象,也许她应该重新认真的去认识和了解她,或许就从今日开始……
    桑清漪是被一阵呓语声给吵醒的,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靠着床柱睡了过去。
    “不要,不要”
    看着赫连端砚痛苦的表情,似陷在梦魇之中,桑清漪试着欲叫醒她。
    “王爷,王爷”
    叫了几声,赫连端砚不但没有睁开眼睛,双手却在半空中乱抓,桑清漪生怕她把受伤的手再次弄伤,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王爷,王爷”
    “不要,汐儿,不要!”
    赫连端砚蹭地坐起身,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在看到面前的桑清漪时,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汐儿,不要,你不要伤害自己!是我,都是我的错……”
    “王、王爷”
    桑清漪被赫连端砚惊惶不定的模样和空洞的眼神给惊到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赫连端砚突然跳下了床,而后“锵”地一声,竟抽出了床头悬挂的宝剑。
    “不是,不是你汐儿,是我,是我该死”
    眼看着赫连端砚突然提剑抹向了自己的脖颈,桑清漪蓦地睁大了双眼。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不好,话不多说,就酱

  ☆、第50章

玉音小心的用拧干的锦帕给桑清漪擦去右手背上和手指上的血迹,而后是被剑割伤的手掌心。
    玉音的动作虽轻之有轻,可碰到伤口之时还是免不了会痛,可看桑清漪却是连眉都眉皱一下,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玉音拿过药箱里的白玉止血散后,抬头看着桑清漪道
    “可能会有点痛,王妃需忍耐一下”
    桑清漪轻轻点了下头,却没有别过头去,就这么看着玉音上药。
    直到玉音把伤口都包扎好,桑清漪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玉音不知是眼前的人太过坚强,还是足够隐忍,抑或是不肯示弱于人,又或者是三者兼而有之,但不管是什么,都让玉音心感震憾。
    看似柔弱的身躯之内,却隐藏着那般巨大的勇气,常年身处闺阁之内,不见刀枪剑戟,却毫无犹豫地徒手去抓那冰冷锋利的剑刃……
    “王妃需当心,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要拿重物”
    “好”,桑清漪抬头看着玉音,“有劳玉音了”。
    玉音站起身,“王妃便在此屋就寝,早些歇息”。
    看着玉音转身便欲离开,桑清漪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玉音”。
    玉音回过身,“王妃放心,爷会没事的”。
    玉音走了,桑清漪的心似乎也跟着走了。
    “小姐,夜深了,就寝吧”,如雨提醒道。
    桑清漪这才从桌边起身走到了床边,如雨伺候着宽衣后躺到了床上,只是却无丝毫睡意。
    那一声声呢喃犹在耳边,那人惊慌不安的眼神尚在眼前,她们离得那么的近,她能清楚的看见她眼中的自己,那人是在看着她,却不是真的她……
    那冰冷的剑刃仿若犹在掌心,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
    “汐儿”
    桑清漪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当玉音走进房中之时,看到的是窗边的一个背影,寒风夹带着一丝凉薄吹上了那单薄的身体,玉音走到一旁拿起了披风过去,刚走到身后,便听到那有些遥远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玉音把披风给赫连端砚披上,“已上过药了,并无大碍,爷不必太担心”。
    赫连端砚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玉音,“谢谢你,玉音”。
    玉音只看着她的眼睛,“夜深了,爷就寝吧”。
    赫连端砚却没有要睡的意思,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
    “玉音,你相信阴间有奈何桥和孟婆汤吗?”
    玉音看着赫连端砚冷峻的侧脸,没有开口,而赫连端砚似乎也没想要她的回答。
    “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喝了那孟婆汤,就可忘却前尘往事,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赫连端砚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远方的夜空。
    “可两遭投胎转世,我皆没喝到这孟婆汤,或许是那老妇人忘记给我了,又或许是、、、”,赫连端砚突然转过头看着玉音,“是阎王给我的惩罚,要我生生世世都记住,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宁”。
    一字一句,仿若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在玉音心中割下,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赫连端砚的胳膊,此时此刻,一切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赫连端砚却显得很‘淡然’,“其实我并不属于这里,我原本是……”。
    1990年,一个孩子无声无息的降临到了这个世上,而后又无声无息地被丢弃在一个公园的角落,幸好上天眷顾被人看见,送到了一家儿童福利院,最终是活了下来。
    也许是上天为了弥补这个孩子的不幸,六年后,孩子被一户好心人家收养,虽算不得多富裕,却也是小康之家。
    这户人家已有一个女孩,与这孩子同岁,因觉得女儿一个人寂寞,便领养了一个。
    这户人家姓南,女儿叫“南浠”,而那个领养的孩子,被爸爸取名叫“南萧”。
    自此,南浠和南萧互相陪伴着长大。
    南浠斯文恬静,不过都是在在他人面前,在南萧面前,却是活泼好动,完全就像两个人。
    而南萧的性子内敛,平日里话不多,看起来有些闷闷的,可是每次看着南浠在她面前闹腾的时候,脸上总会不自觉的露出格外温暖的笑容。
    两人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都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上大学后,也是在同一个学校,只不过专业不同了,南浠选了钟爱的艺术设计,而南萧选了计算机技术。
    两人虽然不在一个专业,可还是经常在一起,南浠经常跟着南萧去上枯燥的计算机课程,然后在那边睡大觉,而南萧也会时常陪南浠去上她看不懂的艺术设计课程,然后在课上安静地看着南浠出神。
    同学都说,两人就像一个人一样,无论做什么总是一起,除了晚上睡觉,因为她们在不同的寝室,不过偶尔,南浠会去南萧的宿舍,然后和她一起睡。
    看似一切都没有变,然而,很多东西都在悄悄改变。
    进入大学之前,彼此的生活里几乎只有对方,然而,进入大学之后,彼此的生活里开始有了很多闯入者。
    大学的生活不像高中那般只有学习,开始有了丰富多彩的课余生活。
    社团报名之时,从小学习舞蹈的南浠报了舞蹈学社,而南萧则被逼着报了model团。
    南浠的五官本就长得精致,从小又学习舞蹈,气质也很出众,再加上性格又好又文静,因而很快就成为了舞蹈社和艺术系的系花,追求者众多,常常会被表白,而南萧几乎都在,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也不说。
    而向来低调、待人疏离的南萧,自从在一次活动晚会上走了一遭之后,那禁欲般的长相与气质迅速俘获了大片女生的心,时常会收到女生的情书,也不时会被当面表白。
    事后,南浠总是会笑她,说她一个女生却抢了全校女生的爱,学校里的男生肯定都恨死她了。最要命的是,人家女生主动跟她表白,她却还是全程面瘫脸。
    南萧总是任她说,也不反驳,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南浠渐渐地忙了起来,不是学生会里有事,就是社团里有事,要不然就是又有聚会了。
    每次南浠这么跟南萧说时,南萧只说好,然后就是叮嘱南浠要好好吃饭。
    渐渐地,在校园里常常会看到南萧一个人,一个人背着包仰头望着阳光透过树叶,一个人揣着书踩过地上的落叶,一个人双手插兜望着远方的的落日,一个人摊开手接着洁白的雪花。
    再见时,南浠会一直不停地讲最近发生的事,南萧会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浠的生活很丰富多彩、色彩斑斓,而南萧的生活就像一汪清水,没有了南浠这阵风,更加的无波无澜。
    南浠常常说南萧,你明明才19,为什么我觉得你像91。
    南萧只是嘴角一扬,“让浠儿永远19不好吗?”。
    大一的寒假,两人一起坐火车回家,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南浠靠在南萧的肩膀上,突然说了一句,“萧,我好像太依赖你了呢,以后该怎么办呢”。
    南萧低头,看着阳光照在南浠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大二开学后没多久,细心的南萧就发现,南浠在跟她说话时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到一个人,“忆北”。
    南浠说,舞蹈社新来了一个学弟,长得斯文俊俏不说,嘴巴也很甜,不像南萧,木头脑袋一个。
    南浠还说,她让忆北叫她师姐,可他说什么都不肯,每次都直呼其名,就跟南萧一样,从来都不肯叫她姐姐……
    南浠说,忆北让她教他恰恰舞,可他很笨,总教也教不会,一直木愣愣地看着她,就跟南萧一样笨。
    南浠还说,今天有人跟忆北表白了,是个大三的学姐,他直接就把人家给拒绝了,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像南萧,每次对别人的表白都说,“谢谢你的喜欢”。
    ……
    南浠说的时候,南萧只是听着,什么也不说,只偶尔回给南浠一个笑容。
    慢慢地,同学都在传,南浠和忆北在一起了。
    南萧也看见过,南浠和忆北两人走在一起,远远地看,两人确实很般配。
    不过,南浠从没跟南萧说过,她跟忆北在一起了,而南萧也从没开口问过。
    一直到4月26日,南浠生日的那天,南萧知道忆北约了南浠晚上八点在XX餐厅见面,所以,南萧便约了南浠七点在餐厅对面的QUENS甜品店见。
    南萧习惯性地早到了十分钟,先点了南浠平时最喜欢吃的甜点,然后就在那等着。
    七点准,南浠准时出现了甜品店门口,南萧抬头,看着南浠笑着朝自己走过来。
    现在的南浠褪去了女孩的青涩和稚嫩,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和女人的气息。
    “等很久了吧”,“没有,我也才刚刚到”
    每次都一样的开场白,像是两人之间的小暗号。
    南浠刚坐下,南萧便抬手示意服务员。
    “好吃”
    南浠笑着抬头,就听见南萧的一句。
    “生日快乐,浠儿”
    “就这样啊,然后呢”
    南浠微微嘟着嘴,似是不满地看着南萧。
    南萧看着南浠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呀”
    南浠笑得很灿烂,可南萧知道,她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我爱你”
    手里的勺子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南浠愣愣的看着南萧,眼里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不知所措。
    “我去找过忆北,警告他离你远一点”
    “萧你”,南萧看着南浠一脸激动的表情,“因为我爱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南萧话刚出口,就看见南浠一脸惊慌地起身跑了出去。
    这一回,南萧没有起身去追,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儿,表情悲伤又茫然。
    直到听见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南萧转头看了一眼,而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虽然很多话玉音没听懂,但是大概的意思她却听明白了。
    “那浠儿……”
    赫连端砚死死的抓着窗沿,闭上双眼那一幕就在眼前。
    南萧木然地站在人群内,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南浠,听不见四周嘈杂的声音。
    “浠儿”,南浠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南萧,“萧,你为什么”。
    话就这么戛然而止,犹如南浠20岁如花的生命。
    南萧拿过南浠手中紧握的手机,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忆北”。
    而忆北在当天也出了车祸,就在那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
    “那南萧呢”,玉音轻轻开口问。
    “南浠走后的第七日,南萧便服药自尽了”
    玉音说不清心里是震撼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南萧最后选择如此,不仅是因为认为自己是害死南浠的罪魁祸首,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一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吧。
    不论生死,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死了没下十八层地狱,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
    赫连端砚突然笑了,可这笑看在玉音眼里,却皆是痛处。
    “爷,先就寝吧,有什么话我们日后再说”
    赫连端砚却没有停下,“没喝孟婆汤,带着前世记忆,成了这荆州太守之子,岁杭”。
    荆州在金陵城以南,据玉音所知,这前任太守叫岁程,为官清廉,深受百姓拥戴,一直到花甲之年方才卸任,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一生无子无女。
    “岁杭的奶奶在岁杭出生之前便已身染重病,一直熬着就想看着孙儿出生,于是岁杭便由女娃变成了男娃,奶奶也在岁寒出生六个月后过世,走的了无遗憾”。
    这一世,爹娘在侧,父慈母爱,可岁杭过得却并不开心。
    直到十六岁那年,岁杭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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