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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未来我们在一起了[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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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个多小时之前,他们还都是全然陌生的人,眨眼之间,邱羽熙就已经能跟她们称兄道弟了。
  这种惊人的社交能力,真的不得不让人叹服。
  走过没有路灯的拐角的时候,邱羽熙忽然想起步家的闹剧,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言歌,你晚上还回家吗?”
  “你堂叔堂婶那边……说不定回去之后他们会为难你。”邱羽熙提醒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步言歌摇了摇头,示意:「回去。没有关系,别担心。」
  随即她又低下头去,将脸往围巾埋了埋。
  邱羽熙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兴致不高,心下有些困惑不解,脑子里回顾了一下聚会的全过程,思忖着哪里让她不开心了。
  再考虑到年龄的因素,邱羽熙能想到的可能性很多,一时难以确定,便只能直接问出来:“你不开心?为什么?”
  步言歌扭过头去。
  邱羽熙又接着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黑夜里的晚风迎面吹来,在酷暑里竟也吹出几分寒凉。
  就在邱羽熙几乎以为步言歌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后者缓缓地点亮手机屏幕,一个个打字。
  「你没有跟我告白过,我也没有答应过。」
  看到这里的时候,邱羽熙还有点想笑,她知道步言歌说的是刚刚她糊弄同学的事——
  说起来其实也不算糊弄,只不过将未来的经历做了一点时间上的加工润色,大部分都是她真实经历的,也是真心话。
  步言歌这句话看起来有点像是撒娇,又像是吃醋,邱羽熙觉得很有意思,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但在看到步言歌敲出的下半句话的时候,邱羽熙僵住了。
  步言歌问她:「你此刻所见的“步言歌”,到底是眼前这个我,还是未来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  邱: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第15章 
  。
  步言歌回到家的时候,家里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站在厨房做夜宵的邻居看到步言歌回来,探头提醒了一声:“言歌啊,你叔婶好像都去医院了,你妹也去了,你晚饭吃过了吗?要不要来阿姨家吃一点?”
  步言歌摇了摇头,谢过邻居阿姨的好意。
  心下的疑惑得到解答,步言歌也没有在原处多停留,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大门被打开,入目是黑压压的一片,步言歌抿着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的路灯从大门透进去,步言歌的脚步才踩实了,伸手摸索到开关的位置,打开了客厅的灯。
  客厅里还是她早上离开时候的样子,客厅茶几上是吃剩的零食袋子和碎渣,厨房乱糟糟的一团,明显没有人打理过。
  步言歌目光扫过两眼,便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小储物间里。
  小储物间位置狭小,一张小床靠着一侧墙壁,并不是很大,连翻身都困难,幸而步言歌身形比较娇小,躺进这样一张床里倒是正好。
  顶头一张小桌,放着常看的书,床对面一个柜子,因为床的阻隔而不能完全打开,平日里都放着一些不常用的东西。
  再加上头顶上一盏小吊灯,墙侧边一扇通风小窗和窗帘,这就是她住的地方的全貌。
  这种地方要是曝光出去,谁都会指责堂叔堂婶一家苛刻侄女。
  但唯有这一点上,步言歌并不反感他们的安排,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房间。
  那张小床上她可以完全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团成一团,冬日里包裹在泛白却温暖的被子里,暖得甚至不需要空调与暖气。
  更重要的是,这种狭小的空间给了她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一眼望过去就能望到头,一伸手便能触到边,入目皆是挤得满满当当,没有半点空旷的空隙。
  连寂寞都被挤了出去。
  步言歌将自己整个人砸进小床上,顾不得暑热,依旧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缩成一团。
  眼前的灯影逐渐模糊,不知不觉之间,步言歌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混沌之中。
  ……
  步言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做梦了。
  许多陌生的面孔聚集在她的身边,明明是从未见过的人,她却觉得自己是认识他们的。
  只是那些名字被关在了脑海深处,她张了张嘴,那些名字呼之欲出,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步言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仍然带着那条旧围巾,然而她却忍不住要开口说话了。
  一个年轻男人几步上前,拍拍她的肩,有些诧异地看她:“言歌,怎么了?这是睡傻了?快走吧,那群新人等着看他们的偶像长什么样呢。”
  步言歌张了张嘴,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另一组人站在她不远处。
  这些人有男有女,满身的狼狈,脸上胳膊上都有明显的伤口,一人拄着刀半跪在地,伤口上还在淌着血。
  他们抬头,与步言歌对上视线,便露出显而易见的喜色与放松。
  “太好了,步姐来了,没事了。”
  面对这样纯然的信任,步言歌有些茫然,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她好像很熟悉的男人,却发现那一副画面早就定格成了过往的流影。
  这不是现实,也不像梦境那样虚幻缥缈,更像是某段……记忆。
  正呆愣着,另一个更年轻的女孩子忽然扑上来,一把搂住了步言歌的脖子——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模样。
  女孩儿似乎跟她很熟悉,笑眯眯地蹭着她的脸:“我就知道言姐最疼我了!不像是熙姐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略略略——”
  说着,女孩儿扒着眼皮吐着舌头对另一边的人做了个鬼脸。
  步言歌下意识扭过头,便看到某个无比熟悉的人影站在不远处,她眯起眼睛瞪着那个年幼的女孩儿,眼尾处的火焰印记有些晃人。
  “上次是谁牙疼到睡不着觉的?不就是看着言歌心软,赶紧给我滚下来!别没大没小的,按辈分你得叫我们妈呢。”
  那人伸手将女孩儿从步言歌背上扯下来,老神在在地任由女孩儿伸胳膊蹬腿,丝毫不为所动。
  “今天作业做完没?要是下次考试再不及格,小心我揍你屁股!”
  眼前的场景是陌生的,步言歌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梦境会在这一刻停留这么久,也没有发现她的眼眶里已经有泪水滚落。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但她却只觉心头有些饱胀的酸涩,她瞪大了眼,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羽熙。”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到步言歌的眼睛上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
  她支着胳膊撑起身子,顾不得在枕边摸到的一手湿润,捂着嘴便拉开门奔向了厕所。
  水龙头被打开,水哗啦啦地落进水池,步言歌捂着嘴开始忍不住干呕。
  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混杂着滚落进水池里,很快就被水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步言歌死死盯着流动的水,连眼也不敢闭上,生怕一旦视野陷入黑暗,那片烈火与血|腥就会再度侵入她的大脑。
  她甚至不敢再怀疑那是否仅仅只是一个梦境。
  那些近在咫尺的人、那些溅到她脚边的鲜血、那些绝望痛苦的脸庞……
  一切都真实到不可思议。
  她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包括那些她尚未谋面的人——还有那个女孩儿。
  十来岁的年纪,正是花一样的青春,无知无觉地躺在她的怀里,眼中明媚光亮如同残烛一般,一点点在黑夜里的冷风里熄灭了。
  只余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有满地的血,与满心苦痛的人。
  明明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步言歌终于忍不住闭了眼,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再无阻隔,一滴一滴砸落进那片水池里。
  火海和鲜血没有再侵入她的大脑,最终印入她的脑海的是邱羽熙的脸。
  前一个漆黑的夜里,步言歌问邱羽熙,她眼中所见的,到底是现在的步言歌,还是未来的步言歌。
  邱羽熙沉默了许久,抬头望向黑夜的深处,眼神中有些幽远绵长的东西,沉甸甸的像块铅,还未言语就压上了她们彼此的心头。
  “我在看你。言歌。”邱羽熙说道,“言歌自然只是言歌,没有未来过去之分,都是我深爱之人——如果非要以此划分,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变成未来那个她。”
  那时的步言歌不解其意,只能轻缓放过这个问题。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邱羽熙话中到底含了多少压抑的痛苦与绝望,那句话又是多么真切的期待。
  没有人会期待世界末日一般的未来。
  亲人朋友一个个在眼前没了声息,只剩下活着的人在末日中苦苦挣扎。
  这是怎样的绝望——
  邱羽熙,是留到最后的那个人。
  如果所见的那一切、她口中的那些未来,都只是梦境与谎言,该有多好啊。
  步言歌的额头砸向面前的镜子,冰凉的温度提醒着她——
  她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
  楼下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步欣然扶着母亲走进门,堂叔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先探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比如唐律师。
  再比如那个邪门的女人……
  堂婶想及此就忍不住磨了磨牙,却因为碰到了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神情有些扭曲。
  他们在医院忙活了大半夜,也不知道这一晚医院急诊室为何会这样忙碌,堂婶这样的“小伤”自然排在了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人后面。
  最后负责招待的护士满脸歉意地将他们引进了某个科室,等待了许久才等到医生来帮她看一眼。
  堂婶也就是满脸血看起来有些可怖,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大碍,医生检查了一下,帮她拔掉了断掉的两颗门牙,简单做了止血之后就让她回家休养,过段时间再来补牙。
  见医院确实忙得腾不出手来,堂婶这才不情不愿地赶回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堂婶和步欣然同时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堂婶脸色又暗下来。
  前一天唐律师的警告确实让堂婶有些害怕,但她没什么文化,又只记吃不记打,不见了那个威胁的人,便开始自我开解,当唐律师的话全当做是虚张声势。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安静了两秒便听到了楼上哗啦啦的水声。
  有家里钥匙的除了堂婶一家,就只有步言歌。
  一想起步言歌,堂婶的表情就扭曲了一瞬,新仇旧恨一起涌现上来,当即顾不得伤口,张口就扬声骂了起来。
  “杀千刀的小|畜|生!竟然还有脸回来,昨天跟着外人看我的热闹,怎么滚到别人家去!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全当是喂了狗了!要是没有我们,这小|贱|人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联合外人算计我们的家产,学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呸臭不要脸的东西,早该下去跟你那遭天谴的爹妈一块团聚了……”
  “妈!”步欣然心惊胆战地去拉母亲的胳膊,想要阻止她再骂下去,“别说了……”
  “我就要说!那小畜生一棍子屁都放出来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堂婶推开女儿,气得上头,起身指着楼上继续骂着,“这死哑巴,长大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白眼狼活该你爹妈上吊死了,都是报应!”
  堂叔坐在沙发上抽烟,僵着脸听着妻子激昂的叫骂声,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愿。
  步欣然被母亲推了一下,神情有些尴尬,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她比父母更清楚法律的作用,明白昨天唐律师的话是动真格的,但她未尝没有抱了一丝期待,希望堂姐能不要跟她们一家计较。
  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境好是靠着父母的努力,虽然看着寄居在自己家的堂姐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下意识忽略了过去。
  在班上她也因为家境而很受欢迎,相反寄人篱下的堂姐即便成绩好,也是默默无闻的。
  谁不想过有钱的光鲜生活呢。
  步欣然一迟疑便低头却步。
  也许呢……
  毕竟过去堂姐一向都是逆来顺受的温顺姿态,对她母亲的辱骂也从没有过什么反应。
  这样懦弱的人,也许真的会因为别人的指责而放弃追责呢……
  趴在地上睡觉的大狗呜咽了一声,很快就垂下脑袋,往凳子下面钻去。
  步言歌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冷眼看着楼下吵嚷的人。
  堂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眉头一拧,又要骂:“怎么?终于肯出来了?你这个死哑巴最好识相一点,不然我——”
  被叫做哑巴的人开了口,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的钱。不想住,都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免误会,这边先说明一下,这篇文没有生子(这个背景也生不了),本章出现的女孩子是言歌和邱姐后来收养的孩子,是个神助攻,后面会出场的


第16章 
  。
  堂婶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哑、哑巴说话了?
  以前她骂得比这还难听,步言歌都没吭一声,怎么现在突然……
  难道,这一次她是来真的?
  堂婶忽然有些慌了。
  见步言歌下了楼要往外走,堂婶一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站、站住!”
  “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白养了?”堂婶声音有些哆嗦,但还在强词夺理,“什么叫你的房子,我们都住了这么久了,早就是我们的了!那都是我们该得的!你都是你爹妈给我们的,你有什么权利跟我们要回去?”
  步言歌避开了她的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堂婶顿时噤了声,离得近的步欣然忍不住颤抖起来,看着这样的步言歌,她们都开始害怕了。
  “言歌。”坐在沙发上的堂叔终于开了口,“你知道你堂婶就那张嘴太讨嫌了,但她没有恶意的,你别往心里去,也是为你好,之前你还没成年,总要有个家,不然说出去也会有人笑话,马上你上大学了,又不是直接工作独立了,还是需要家里支持啊,再说……”
  堂叔叹了口气,看了眼步欣然,接着道:“再说你妹妹马上都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你好歹是做姐姐的,真要这么狠心毁了她一辈子吗?”
  步言歌侧过脸,瞥了眼这位一向冷眼旁观的堂叔。
  过去一年她高三的时候,堂婶没短过一天的骂声,没给过她一分钱,没给她做过一顿饭,和颜悦色都少有,反而时常私下里跟堂叔诅咒她考不上大学。
  那时候的堂叔倒是全然没想过她是不是同样处在人生的关键时刻,反而时不时还应和几声,让她多帮家里分担一些家务。
  不在意不回应不代表她不记得这些往事。
  但她本来也没有立刻就将这些人赶出去的打算,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住在这里可以,闭上嘴巴。”步言歌淡淡道,“别让我听见。”
  堂婶脸色一僵,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堂叔拍了手背,警告道:“闭嘴。”
  这家的一家之主是堂叔,堂婶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闭上了嘴。
  堂叔转头看向步言歌:“之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你婶,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僵是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生活太难了,万一以后结了婚,人家看你没娘家还不是要欺负你的……”
  就在堂叔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步言歌朝窝在角落里的大狗招了招手,大狗兴奋地叫了两声,就撒欢地跑向了她。
  “砰——”
  步言歌无视了滔滔不绝的堂叔,牵着狗绳就出了门,将那一大段虚伪的话语关在了身后。
  屋里的三人僵了僵,脸色都有些难看,堂婶一张嘴嘀嘀咕咕又骂着些什么。
  “闭嘴!”堂叔厉声喝止道,“以后不许再在言歌面前说这些了!”
  堂婶一滞,随即怒道:“好啊,你也向着那个小畜生了是不是!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吗?还像是人话吗?”
  “住口!你还不明白吗,她这就是被你骂的,气得有逆反心理了!”堂叔按了按眉心,随即放缓了声音,“不过我看她那样子也不是真的有胆子把我们赶出去的,这段时间先哄着她点,等她这阵气头过去就没事了,这段时间你要是太过头,她气狠了破罐子破摔,咱们谁也讨不得好!”
  听到堂叔说步言歌没有把他们赶出去的胆子,堂婶忽然放松了一些,也听进了一些话。
  “……我知道了……”堂婶憋了半晌,最终皱着眉头勉强点头同意。
  “还有欣然。”堂叔又叫了女儿,“这段时间你多跟你姐姐亲近亲近,你们以前关系就不错,你跟她卖卖乖卖卖惨,她肯定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步欣然脸色一僵,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最终在父亲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
  步言歌牵着狗出门,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廖青璃。
  廖青璃蹲在街道口的花坛边,低头看着花坛里的泥草昆虫,神情有些恍惚。
  孤零零的一人举止怪异,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步言歌脚步顿了顿,在上去打招呼还是当做没看到之间纠结了片刻。
  廖青璃是来找她的,步言歌看到她的时候就确定了。
  这里在学校的反方向,廖家也在另一个街区,若说是来找步欣然,廖青璃有她的联系方式,根本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踌躇停步。
  她看起来更像是特地蹲在这里碰运气的。
  按照现实的时间线,这不过是她们见的第二面,连认识都算不上。
  但是……
  步言歌抬头打量了廖青璃许久,有些困惑与意外。
  上一次她见到廖青璃的时候,眼中所见的只是一个略显沉默的普通高中女生,唯一的异常之处就只有她对自己过于热情的态度。
  就连她身上隐隐约约的特殊味道,步言歌也仅仅只能将之归结于自己的“错觉”,哪怕她在邱羽熙身上也感觉到了类似的味道也一样。
  那些味道更像是大脑对于印象的反馈,而不能作为“异常”的判断标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步言歌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异常”。
  那双藏于刘海之下的灰色眼眸中像是映着微弱的光,眼前那个本是平平无奇的女孩儿身上散发着光,一阵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芒往外扩散着,有些寒气卷绕的形状。
  这是什么?
  步言歌隐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她转过视线,目光落到其他的路人身上,视野顿时就恢复了正常。
  她微怔了片刻,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苍白细长的手指上同样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比廖青璃身上要清浅得多。
  也许可以隐藏起来——
  步言歌这么想着,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的光一点点黯淡消逝,最终归于无形。
  这是不是某种标志?就像是她这样的人,还有邱羽熙,亦或是面前的廖青璃……
  步言歌心头一动,抬起头,脚下转了个向,牵着狗走向了廖青璃。
  一直由步言歌照顾的大狗很聪明,立刻就理解了主人的心思,蹦跳着跑向廖青璃的方向。
  但有另一只狗速度更快,身形巨大的狼狗不知道嗅到了什么令它兴奋的味道,径直往廖青璃扑了过去。
  大狼狗直起身有将近一人高,廖青璃蹲在花坛边没有丝毫防备,直到路人惊呼出声提醒她闪避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
  这一转,恰好对上了那张长大了嘴的狰狞狗脸,尖锐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廖青璃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上的蓝光陡然加深加重,一点冰层已经沿着脚下往外蔓延,触碰到了大狼狗的后腿。
  不可以……
  步言歌下意识松开了手,没了束缚的大狗立马扑向了大狼狗,咬着它的脖子将它撞开,在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滚成一团。
  “啪——”
  一声短促的响指声一闪即逝,廖青璃脚下的冰层寸寸碎裂,悄无声息地化作雾气消失。
  廖青璃惊恐颓然地坐在地上,环抱着双臂,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惊魂未定。
  步言歌微怔了片刻,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刚刚那只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那个瞬间她连廖青璃脚下的薄冰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满脑子都是“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却没想到是有效的。
  就好像那个不太美妙的“梦”打开了她体内的什么特殊开关似的。
  同样受了惊吓的热心路人连忙围上来询问廖青璃的情况。
  有人路过步言歌拍了拍她的肩:“你家这狗真厉害,这可是救了那小姑娘一命啊,回去好好养,肯定不会亏。”
  步言歌回过神,抬起头,就见她家的傻狗死死咬着狼狗的喉咙,喉咙里发出一阵威胁的低吼声。
  原本气势惊人的大狼狗此刻却缩着脖子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片刻前沾了冰渣的后腿还时不时地抽搐着。
  步言歌捡起牵引绳,叫了一声:“可可,回来。”
  不常说话的喉咙有些涩,步言歌却有些奇异的顺畅感,就好像过去那么多年的噤言毫无影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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