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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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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见了也和没听见一般,她一直走到易灵谣的身侧才停下,接过马绳,一副已经准备好要离开的架势。

    易灵谣忍不住好笑,她看了看云昭,又看了一眼满身狼狈的女子,心觉就算是这般境况了也不难看出,这姑娘不是个大家闺秀,至少也得是个小家碧玉,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让她独身一人沦落至此。

    “别人跟你道谢,你好歹也应一声不是?”易灵谣打趣道,她不但没打算上马离开,反倒又走近了几步。

    云昭抬了下眼,不置可否。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似乎比方才有了些好转。

    易灵谣发觉,她所认识的这个云昭或许并不全面,甚至说,她可能对这个表面冷冰冰的家伙根本还完全不了解。

    那边女英雄已经慢慢将地上的姑娘给扶了起来,等易灵谣几人走到近前,姑娘又弯腰行了一礼,再次道了谢。

    易灵谣碰了一下云昭的胳膊,对方在她的反复暗示下才不情不愿的憋出了一句“举手之劳”。易灵谣听完表示甚是欣慰。

    这惊魂未定的姑娘除了模样落魄了些,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外伤,就是脚上可能崴到了,站的有些不稳当。

    易灵谣给了她一盒跌打损伤的药膏,才问道,“姑娘看起来并非江湖中人,怎么会独行于此?”

    这姑娘一看就是没怎么出过门,更没怎么和陌生人打过交道,尤其是被这么一大帮子陌生人围着,一时间话都说不太利索。

    只见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要去隶洲寻亲。”

    “寻亲?”紧接着发问的是一直搀扶着她的那位女英雄,“恕我直言,姑娘一看就是大家之后,怎会……?”

    她话也没问话,忽而就止住了,原因是她扶着的这位眼眶渐渐泛红,紧咬着嘴唇像是有什么极大的委屈和苦楚。

    易灵谣心下了然,无非便是家道中落或是遇了什么难,才不得以只身一人,跋山涉水投奔远亲。

    她与那女英雄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问,只是关切道,“以你现在的状况想继续走可能有点难,而且就算你的脚好了,也保不准还会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姑娘家独自在外,很不安全的。”

    “无妨,我送她去便是。”女侠说道,买菜一样慷慨爽快。

    易灵谣难免有些意外,这是要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了。她继而颇有兴致的询问道,“方才就觉得女侠身手不凡,不知如何称呼,出自哪门哪派?”

    女侠很给面子,“在下霍停。”

    霍婷?易灵谣心道这女侠气质挺英气,没想到名字倒挺女气。

    不过她也没说破,礼尚外来的自我介绍道,“在下林谣。”她信口胡诌了个艺名,尽管世人少有知道天极教少主名姓的,但她还是不敢贸然用真名跟外人打交道。

    她介绍完自己也不忘带上云昭,毕竟云昭才是救了人的正主儿。

    霍停了然点头,而后又道,“不过在下无门无派,快意江湖罢了,走哪算哪。”

    易灵谣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一样一样。”

    一边的齐无乐已经无聊的开始打哈欠,以往出任务都是速战速决绝不耽搁,哪像现在,又是管闲事,又是没话找话的闲聊。

    易灵谣一行虽不去隶洲,但这大道只有一条,难免要同上一段路,临出发了大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五个人只有四匹马,那么注定得有两个人得同骑。

    “无妨,周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与我共乘。”霍停是个热心肠且十分好说话,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十句话有八句话要把“无妨”两个字挂在嘴边上。

    而她口中的周姑娘便是这位刚获了救的落魄大小姐,名曰周韶伊。也不知道是不是易灵谣的错觉,她觉得当霍停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周韶伊似乎偷偷瞧了云昭的方向一眼。

    那虽然仅仅只是一眼,却有一种包罗万象的丰富。但正背对着众人调整马鞍的云昭没有发觉,其他人更不曾发觉,唯独易灵谣敏锐异常。

    她不由挑了一下眉头,心头有些微妙。

    “那就谢过恩公了。”周韶伊温婉道。从方才的惊吓里回过神,她姣好的修养就渐渐显露了出来。众人又等她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等易灵谣再次转过头来,看到的便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素净剔透的脸颊,一丝不苟的头发,唯独裙摆上沾了些掸不掉的泥泞,像是误沾了凡尘。

    易灵谣扯了一下嘴角,这样漂亮的小姐姐,谁能忍得住不多看两眼?

    不过也不是没有,被周韶伊默默记挂的云昭就是头一个。云昭起身上马的时候易灵谣再次捕捉到了周韶伊的眼神……怎么形容呢,大概是有些失落吧?

    捯饬的这么体面漂亮,结果有人却连一眼都不肯赏赐。

    易灵谣一路上嘴角都挂着笑,至于在笑什么,谁也不知道。齐无乐暗自腹诽这位少主大概是傻了,唯独云昭却能从易灵谣的笑意中察觉到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但同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也不会闲的发问,只能默默回忆自己这一路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会让易灵谣生气的事情。

    易灵谣倒是没生气,她就是觉得有趣,她原本只是出于善意救个人而已,但现在却总有一种感觉,她这人救的挺有意思的。

    人一多路上就热闹了,易灵谣原本只能逮着云昭一个闷葫芦自说自话,现在又多了两个小姐姐,嘴上就更闲不下来了。

    先是互相吹捧了一番,易灵谣装出一副武功很差的模样满眼冒星星的羡慕着霍停,霍停又赞不绝口的羡慕云昭,一番下来,齐无乐简直尬的没耳朵听。且不说别的,自家这位小祖宗是怎么有脸说自己不善习武的?天极教那么一个大教,能找出来几个是易灵谣对手的?

    “几位去幕阜山不知所为何事?”霍停问,易灵谣一行她是看明白了,云昭不爱说话,齐无乐更是懒得搭理她们这些女人,便是易灵谣最好说话,而且虽然她看起来年纪小,却像是他们之中的‘头儿’,另外两个人虽然架子大,但是却都在暗暗看她的眼色行事。

    “见个朋友。”易灵谣言简意赅。

    “我听说幕阜山上好像住了位深居简出的神医?”

    易灵谣话痨归话痨,但什么话该说不该说,还是心头透亮。她点了点头,心不在焉道,“我也听说过。”

    都是听说,谁也没比谁知道的多一点。

    “……”本来就是突然想到的话茬子,易灵谣这么说,霍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目光一转,于是又把主意打到了云昭的身上,“前头有个小镇,以咱们的速度,天黑前便能到,时间上还能有富余。所以……”她说着还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我想云昭姑娘能不能赏个脸,进镇之前与我找个地方切磋一番?”

    霍停无门无派,武功却不差,一来是天赋好,二来也是个武痴,有个高手在身边,总要惦记着过过招才算。

    谁知云昭不想赏脸,也压根不懂“情面”为何物,她只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容商量的丢出两个字,“不能。”

    易灵谣差点笑出声。

    霍停可能很少会吃到这么干脆的闭门羹,她连切磋的场地都已经规划好了就等着下一句要说,结果对方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把她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中。

    “我这位朋友脾气就是这么火爆,对谁都是这样,你可莫要介意啊。”易灵偷乐完了还好心的安抚了她一句,免得霍停连遭打击后自闭了。

    霍停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哪里那里。”

    霍停这切磋的念头在天黑前抵达小镇后算是彻底泡了汤,她看起来怨念很重,但出于礼貌面儿上又只能表现的并无所谓。

    镇子不大,门户不多,但因为是交通要道,所以开了两家客栈。但两家客栈也都不大,不过楼上楼下两层,他们去的第一家就满了客,好在第二家还空着几间屋子。

    易灵谣眼巴巴的趴在柜台上问掌柜,“几间?”

    掌柜翻了翻住房记录,“四间。”

    这叫什么?缘分天注定?

    易灵谣几乎想也没想就知道晚上的房间该怎么分配了,但直到她回头看到周韶伊的时候,却突然变了个主意。

    四间房和四匹马是一回事,总得有两人得同住一间,在这一点上齐无乐这个唯一的男人已经被优先排除在外了,剩下四个姑娘也是一目了然。

    易灵谣和云昭本就是同道而来,于公于私,易灵谣都很乐意和云昭同一间。但如果她不愿意呢?那霍停一定会说“无妨”,她和谁一间都可以。

    想到这里,易灵谣便自然不客气的走到霍停的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我和霍家姐姐相见恨晚,不如咱们一间,晚上喝几盅小酒,不醉不休?”

    霍停闻言顿感意外,她有些迷惑的看着易灵谣,但随即又重拾被人重视的自信心,笑着应道,“好啊,要喝多少,我都奉陪!”

    但要说意外,自然远不止霍停一人,齐无乐是疑惑却识趣的没说话,而云昭一早在听说只剩四间房的时候就做好了要和自家少主同屋而眠的打算。她原本是莫名有些忐忑的,却怎么也没想到,易灵谣直接跳过她跑去和霍停一间了。

    这么一来,她倒是不那么忐忑了,但心里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她静静的望了易灵谣一眼,对方却只是笑眯眯的冲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可这本身就已经很反常了。

  ☆、30 

    在旁人眼中; 易少主天性孤傲,很少有瞧得上眼或是玩得投机的人,但对云昭来说; 她却是有些黏人的。

    这种认知原本并不明显; 但当看到易灵谣搭着霍停的肩膀上楼时却变得格外鲜明——她突然不黏她了,就会让人忍不住去回想之前的相处模式是怎么样的。

    云昭一直弄不明白; 易灵谣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特别,但她转而一想,又觉得或许并非特别。易灵谣可能就是心血来潮; 她会对很多人感兴趣,而她只是其中一个。

    云昭沉默着跟在后面上了楼; 她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心情也很平静;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前面易灵谣正和霍停天南海北的胡扯,看起来兴致很高; 两人踩上最后一节楼梯后双双转了个弯; 身影很快没入了楼梯口的第一个房间。

    关上门后,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一起闷沉了下去。

    云昭停了一下; 她正停在易灵谣的房间门口; 但眼睛却是看着前头的,看不出要有什么动静。不过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 她便再次向前走去,那一刻她甚至还反问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要忽然停这一下。

    齐无乐晃晃悠悠的从后面赶上来; 在云昭进屋之前开口,颇有些幸灾乐祸,“别难过,少主嘛,喜新厌旧什么的都很正常……”

    他话还没说完,然而云昭却好像压根儿没在听,她动作流畅的反手关上门,直接把齐无乐给关在了外头。

    齐无乐:……这脾气,他们家少主是怎么忍的?

    易灵谣出手十分阔绰,上来就要了两坛镇店的“女儿红”,愣是馋的霍停差点垂涎当场。

    “今日我做东,霍姐姐想吃什么随意便可。”

    霍停是个浪客,虽然肆意潇洒,却着实没什么钱财傍身,够温饱却不够挥霍。所以遇到易灵谣这般可以“随意”的人,难免有些艳羡。

    她其实有些过意不去,却也没有扭捏推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人点了四五道下酒菜,边聊边喝,十分畅快。

    易灵谣的酒量很好,十三四岁的时候和教众比酒就没怎么输过了。天极教的藏酒更是比这偏远小镇的“女儿红”醇烈的多,所以别说两坛,再多两坛她也未必能倒。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霍停的酒量也不差,虽然脸上红的有些快,却半点没有要迷糊的趋势。

    这可不行。

    易灵谣再厉害也不是千杯不醉,她不可能真陪这人喝到天亮去,况且她特地要和霍停一间也不是真的为了要和她闲聊喝酒的。

    “霍姐姐觉得周家小姐如何?”

    霍停一手托着脑袋,“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易灵谣点点头,不用猜她都知道霍停会这么答,“确实。”她说着又替霍停续了杯,回头却没给自己满上。

    霍停没做多想,抬手一饮而尽,又道,“就是有些可怜了,遇到这种变故,打击一定很大。她又是个深闺小姐,不曾涉世,也不知是如何撑到现在的。”

    易灵谣一边听她感慨,一边附和着继续替她斟酒,而后三两杯下肚,对面的女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霍停揉着太阳穴,时不时甩一下脑袋,“这酒……后劲还挺大……”

    后劲儿大不大先不说,易灵谣的迷药,药效绝对够劲儿。

    易灵谣眼睁睁的看着霍停彻底丧失战力趴倒在桌上,然后才踏实的又捡了块牛肉丢进嘴里。

    可算是倒了。

    易灵谣的精神力一直很集中,除了要应付霍停,还默默的关注着隔壁几间的动静。但是从她和霍停进屋到现在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愣是什么动静也没听着。

    除了齐无乐懒人屎尿多,进进出出过几次,云昭和那个周家小姐,简直安静的就跟死在屋里了似的。

    易灵谣倒不是非要盼着有什么动静,她只是觉得该有的动静早早的发生了,或许后面的日子她就会稍微安心一点。

    但是又等了半个时辰,仍是一无所获。

    易灵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酒喝多了难免也有些犯困,她的眼睛张张合合,好像随时都会黏在一起,再也打不开了。

    看天色,换算成现代的时间也就还不到十点。

    不知道云昭睡了没有。

    她那么无聊的一个人,自己在屋里闷声不吭的这么呆着,大概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能做了。

    还有那位周小姐,是不是也睡了?

    要是睡了,那易灵谣可以考虑去云昭的屋里看看了。她这一晚上光想着等周韶伊这条鱼自己上钩,不过眼下看来,可能真的是她多虑了。

    易灵谣看人一向很准,所以不是很愿意承认自己是看错了。而且就算现在再想一想,她还是觉得那个周韶伊看云昭的眼神不太对。说是“迷恋”就已经很奇怪了,但换做其他缘由怕是只会更奇怪。

    这样一个受了难的大小姐,又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怎么会对一个成天阴着脸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人如此有意?

    退一步来说,在场的谁不比云昭的脾气好,谁不比云昭的存在感强,她怎么就一眼相中云昭了呢?

    难不成也是个看脸的?

    但话虽这么说,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她还是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了身来。

    姑且就当她是想太多了吧。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易灵谣心道,原本没准还能抱着云昭一起睡的。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找云昭的间隙有了一丝尿意,于是打算先去趟厕所再回来碰运气。

    易灵谣很有些失落的走到门边,抬手准备开门。

    却又在那一瞬间突然止住了动作——她听见隔壁的门开了,而且从方向来辩,这次不是齐无乐的屋子。

    易灵谣低垂的眼皮往上抬了一下,她尚且没有细想,短促的脚步声后,敲门声便接踵而至。

    云昭和周韶伊住的是对门,对易灵谣说也就是跨一个步子的距离,但这人却硬是讲究的折算成了三个小步子。

    对方的手劲儿也不大,敲门的声音很小,像是有什么顾虑。但又不存在什么犹豫,似乎是非敲不可的。她的动作轻却固执,好像并不在意对方是否睡了,而只是坚定的打算敲到她开门为止。

    忽然之间,事情似乎变得更诡异了。

    易灵谣下意识的拧起眉头,她很确定这个女鬼一样在敲云昭门的人就是周韶伊,她应该也在默默关注着她们这些屋子,直到易灵谣房内的喝酒闲聊声也停了,她便以为她们是喝醉睡下了。

    而被易灵谣认为“只能靠睡觉来打发时间”的云昭也并没有丝毫的睡意,而是利用这难得独处的时间想了一些事情。所以敲门声响的第一下她就听见了,但是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开,原因是她很确定的知道,敲门的人不是易灵谣。

    云昭甚至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打算,奈何这敲门的人异常执着,虽说不上吵闹,但是一下接一下的“嗑嗑”声,缓而有序,莫名的叫人听着不舒服。

    她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了门边,门开后便迎面对上了周韶伊娇滴滴的那张脸。

    客栈的条件尚可,晚间周韶伊泡了澡,又对着镜子重新收拾了一番,竟是比白天见到的时候更要明艳动人。

    云昭蹙着眉,目光似是在看她,又好像并不是在看她。

    “什么事?”

    周韶伊门开后本是在偷偷打量她,闻言才收回目光俯首作礼,轻声细语,“深夜叨扰,还望恩公见谅。”

    云昭瞥她一眼,“有什么事,直说便可。”

    周韶伊低垂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才重新抬头看她,“其实也并无什么大事,只是白天走的匆忙,都没能来得及好好与恩公道个谢,思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她本就长得柔美,说起话来稍微再软一软,什么扯犊子的玩意儿都好像变得在情在理了。

    只是在云昭这里,有情有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不想听。

    “我说了,举手之劳。”她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周韶伊的话,扶在门上的手有要关门送客的意思,“时间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说的是客套话,就是听不出来半点客套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柔若无骨的大小姐却突然伸出手来,止住了将要合上的门框。

    “恩公请等一等。”她眸中略显急色,瞧着楚然生动。

    云昭当真只是不想与她较劲,否则周韶伊这一下又如何能拦得住她?

    “还有何事?”

    周韶伊见对方似乎不再急着关门了,便松懈下来,垂手扯着衣角,踌躇了一会儿,“确实有事儿……不知恩公是否方便……”

    “不方便。”

    周韶伊:………………

    易灵谣:……她们家云昭真是好样的。

    旁人的不客气或许就是嘴上打趣,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哪怕不情不愿,也不会那么直白的回绝对方。

    但云昭的不客气就是赤果果的不客气,她说不方便,结果下一秒就已经“不方便”的把门给合上了。

    易灵谣不用亲眼见着,就能知道此刻的周韶伊脸上有多懵逼。

    易灵谣有点想笑,但又不是很能笑得出来——她还没听明白周韶伊到底什么意图呢!

    云昭刚刚关上门就听到屋内的窗户“吱呀”了一声,今夜无风,她也并未开窗,所以这轻微的响动异常突兀。

    她瞬间回头,便见易灵谣正悄无生息的从窗台上落了地。

    易灵谣略显着急的给了她一个手势,她指了指云昭身侧的屋门,示意她赶紧把周韶伊叫回来,把话说明白了。

    可是今儿个的玄九大人似乎有点不在状况,她茫然的看了易灵谣一会儿,第一个念头却是,易灵谣可能是来抓包的。她指着门,可能是要质问她刚刚来的那人是谁。

    她还尤为清晰的记得易灵谣给她立得最后一条规矩——“不得和任何接触过密”,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规矩,但既然易灵谣说了,她必然是要做到的。

    “我……”云昭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解释了。

    然而就发了半个音节,就被易灵谣一个大写的“嘘”给扼杀了。

    易灵谣苦着一张脸,她努力示意云昭不要说话,周韶伊可能还没走,万一被听到了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但哪怕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她随后还是清楚的听到对门的开门和关门声——周韶伊已经回屋了。

    易灵谣怔了一下,然后瞬间泄了气。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她突然变得很是烦躁。

    千算万算没算到,云昭才是那个不会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她光算计着周韶伊有什么用?她最该做的应该是提前先和云昭通个气。

    云昭不明所以的看着易灵谣一番捶胸顿足,她想着要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因为突然和易灵谣四目而对,给忘了。

    易灵谣想怨旁人却是怨不着,云昭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不清楚,所以挣扎再三,还是只能怨她自己。

    云昭显然在等她开口,但易灵谣却顾忌对门的周韶伊,她对云昭勾了一下手,然后回身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易灵谣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翻上了屋顶。

    夜虽无风,却有些凉意,能稍许退一退闷热的酒劲。

    云昭紧随其后,她直觉自己可能不小心做了什么让易灵谣不爽快的事情,所以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该说什么。

    易灵谣一屁股坐在横梁上,左右没有旁人,顿时变得大方起来。她也不绕圈子,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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