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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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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的脚步不得已停了下来,敌众我寡,情势一言难尽。
她倒不是害怕,换做以前,她一人对敌便也罢了,可眼下还有桌上倒着的那几位,她的把握自然而然的大打折扣。
她不可能拿易灵谣的安危做赌注。
周韶伊缓了一会终于不那么难受了,她站在几个黑衣人的后头,试图保证自己的安全。
云昭便目不斜视的盯着她,她看着周韶伊理了理衣衫,然后重新摆出那副端庄的小姐姿态。她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得逞的味道,只是相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云姑娘,我们并无恶意。”本性暴露,也不再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了,周韶伊说,“只是家主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你。”
说什么“并无恶意”全然是屁话,并无恶意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有什么话不能直接问,非要兜着么大个圈子。
“你家主何人?”
“这个,云姑娘见了便知。”
“我若不见呢?”云昭问,她落在刀柄上的手尚未移开,满身的防备也不曾收敛。尽管背水一战并非上策,但束手就擒也未必是什么好的选择。如需必要,她便只能誓死一搏了。
周韶伊闻言却看向了易灵谣的方向,“云姑娘武功再好,也很难同一时间保护三个人吧?我知道你的刀很快,但我的箭也未必会慢过你。”
“这位林姑娘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看到她有事。”
不得不承认,周韶伊说的都对。
她说完这些话后已然信心十足了,而后让了让身,冲云昭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云昭的仇家多到饶是她自己都数不过来,所以她很难猜测,这次出手的会是哪一家。
不过她想到昨夜易灵谣的那些话,很快便做了决定——易灵谣不就是想知道这女人究竟有何目的么?她故意喝粥,怕是连晕倒都是在她自己的计划中。
真是个疯丫头!
云昭说,“你若敢动他们半分……”
周韶伊微微一笑,“云姑娘大可放心,只要你能配合,他们绝不会有事。”
既然是用来威胁她的,云昭倒是不怀疑周韶伊的保证。
易灵谣几人被安排在了另一辆车上,有人拿来绳子,将他们挨个绑了个结实。
只是刚绑完,等人一走,易灵谣便偷偷摸摸的掀起一只眼皮来。
她自然不是真的晕倒,那粥里虽下了重剂的迷药,但好在她喝的并不多。她在药庐呆的三年也不是白呆的,这种寻常的迷药最多也就是让她有所不适罢了,还不至于像旁人那般立竿见影的歇菜。
就是可怜了霍停了,这小姐姐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连着被迷了两次,自己怕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马车行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处庄园前,云昭下车时有人试图扣走她的刀,但显然不切实际。周韶伊从旁边走过来,“家主不喜欢客人随身带兵器,还望云姑娘配合。”
配合?若你那位家主不喜欢活人入内,她是不是还要当场死一死?
说的一板一眼,其实就是霸王条款。不带刀岂非是把自己最后的一点底牌也双手奉上了?不但要剔除她所有的威胁,还要让她对一切危险毫无招架?
“云姑娘?”
云昭漠然的脸上写着:你们家主屁事真多。
想到后面马车上的人,云昭不得已选择了妥协。
庄园从外头看着不大,里头却是曲曲绕绕,只是这园子似乎已经挺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门庭落败,花圃打理的也很不尽人意,所以尽管此刻里头呆着不少人,也会给人一种只是临时路过的感觉。
周韶伊是个很有防备的人,她虽然不会武功,却很会自我保护。她隔着几个人走在了云昭的后面,直到队伍停下时,她才上前敲了敲那扇门。
庄园的防御密度比起天极教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道这主人是对云昭几人有多不放心,竟如此高看他们。
门很快从内打开,但从云昭的方向却并没有看到开门的人,她只是就着周韶伊“有请”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了两步,然而就是这两两步,门便被再次合上,想打开却是不能了。
云昭试了两下便放弃了,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扇门却好像被落了重重的锁,透着十足的古怪。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摆设,屋内很暗,除了基本的桌椅看不到多余的物件,甚至那桌椅上都落了挺厚的一层灰,和整个庄园的氛围相得益彰。
不过这只是其次,真正让云昭感到疑惑的是,她并不曾感知到这个屋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
除非这个人当真是武功高深到可以龟息闭气,才能半丝半毫不让她察觉。
但这一点可能很快就被云昭排除了,她在不算大的屋子里绕了一圈,除了墙角的蜘蛛网上那只勤耕不辍的蜘蛛,根本不存在其他活物。
而随后而来的窸窣动静也是来自门外,很快又蔓延到四面的窗户,云昭的警觉一直不曾懈怠,但等到真正有事发生时,还是显得无力了些。
周韶伊不过是从一个局引着她又来到了另一个局,这个屋子里没有那个等着她问话的家主,只有更深的陷阱。
迷烟从各处的门窗缝隙中游荡进来,袅袅绰约,很快充斥了整个屋子。云昭的应对时间很少,可是不管是门还是窗都坚硬的有如磐石,而不等她发作几下,那迷烟的药力便迅速扩散,侵蚀着她的身体和理智。
☆、33
如果说对方是有备而来; 那就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计划已经完成的相当理想了。
易灵谣三人被丢进了一间狭窄而昏暗的房间,这房间四面都不怎么透光; 而且潮湿的霉味很重; 多闻几口就能叫人作呕。
黑衣人把他们丢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随后是金属碰撞的落锁声。
易灵谣这下可以大大咧咧的睁开眼睛了; 她翻了两下坐起了身子,她的双手被束缚于背后,脚上也扎了厚重的麻绳; 一圈一圈几乎包裹了她大半截小腿。
光用蛮力来挣的话其实还是有些困难的,尤其是易灵谣并不想浪费那个力气。
易灵谣凝神聚了聚气; 然后把内力汇聚于手心,再逼于指尖; 雄厚的内力被集中于某一点的时候,破坏力是可想而知的。她小葱般细嫩的手指微微抬起; 在绳索上粗略划过; 便有如锋利的刀刃,顷刻间把将那捆扎紧致的绳索给割破了。
双手瞬间得到了解放; 易灵谣揉了揉自己被勒红的手腕; 然后才继续将腿脚上的束缚也一并解开。
她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目光却落在另外两个昏沉不醒的人身上。
叫醒是不可能的; 易灵谣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来,打开瓶盖后浓郁的苦药味便晕散开来,她弯身在霍停的鼻息间绕了一两下; 没一会儿对方便嫌恶的拧起眉头,偏了一下脸。
还挺好使。
易灵谣想着又如法炮制的给齐无乐来了几下。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成一圈,大眼瞪小眼。
易灵谣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免被外面的人听到,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简单来说,事情时这样的……”
她三言并作两语把周韶伊不是好人的事情说了一遍,但至于眼下这是个什么地方,便是易灵谣也不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而事到如今除了要逃出去,她还想把事情弄清楚。
易灵谣在客栈的时候听到了周韶伊和云昭的谈话,她很清楚这个周韶伊打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云昭,到现在就更清晰了。所以易灵谣的好奇心可能和这一点也有关系,她想知道关于云昭的任何事情,包括她的仇家。
最好是能除掉这个仇家。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把自己身为一个好人的定位给抛在了一边,她不在意这些人是好是坏,只要是威胁到了云昭,似乎都是可以除掉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出去么?”霍停问,一说到打架她似乎就很来劲儿。
易灵谣好笑的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样子,“你的剑呢?”
霍停:“我……”她四面瞧了瞧,又在身上摸了摸,别说剑了,藏了一身的暗器都不见了。
易灵谣又看向齐无乐,相比起来齐无乐就安稳多了,他啥也没想,光等着易少主下指令。
易灵谣不想弄出动静来打草惊蛇,她现在也不清楚这屋子外头是个什么情况,贸然杀出去绝不是好计策。
而且她现在对云昭的境况完全不了解,那周韶伊虽然说得好听,但易灵谣不相信,那位家主真能心平气和的和云昭面对面聊天而不使什么阴招。
云昭现在八成和她们差不了多少,总归是要受制于人的。
易灵谣站起身,坐的久了腿有些发麻,她一瘸一拐的四面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除了正门还有两扇窗,不过那窗户也已经被木板钉死了,所以才透不进光来。
但就算是钉死了,眼下也是她们唯一的指望。
霍停茫然的眨了下眼睛,“徒手拆么?”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谁知道易灵谣还真的是颇为无奈的点了一下头,“不然呢?”
这小丫头片子有点想当然啊,霍停有点郁闷,大概是年轻人的通病?满瓶不动半瓶摇?
这木板要是钉在里头可能还好一些,可钉在外头,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霍停在那边乱急乱燥的,回头看了齐无乐一眼,却发现这男人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也不帮忙也不发表意见。
还是个男人么?
霍停本来是要批评教育齐无乐的,却被那男人直接拉到了一边,齐无乐冲她比了个手势,意思大概是:别说话,看着就行。
哇……真好意思诶。
霍停简直被这个男人的厚脸皮给震惊了,结果还没来及的指责,她就听到极其细碎的一声“咔嚓”。
易灵谣已经把单面的窗框给卸下来了,露出了外头层层叠叠的木板。
霍停:???
发生了什么?
易灵谣有些苦大仇深的把满是裂隙的窗架放在一边的地上,然后吹了吹自己的小手,好像是不小心被木刺扎了一下,留下一个小血点。
但这个插曲没有持续很久,她便继续开始拆下一块。
徒手卸窗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恰恰相反,会点功夫的都能做到,暴力拆卸谁不会,一脚上去保准死无全尸。
难就难在这种轻而易举还不出动静的,让人怀疑她并不是在拆,而只是从一个地方拿下来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易灵谣着实费了些时间,但仔细算来,其实也就不到一炷香的光景。她看着足以让单人穿过的空隙,拍拍手回头道,“走吧。”
霍停的下巴已经掉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
云昭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因为她所处的地方光线灰暗,而是她的眼睛上被蒙了一道布条。
除此之外她的双手高举,被束缚在头顶,整个人被拉伸着吊着,好在双脚还能着地,不至于太难受。
她大概是众多阶下囚里极少数反应淡然的,哪怕是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只是试探着动了一下手臂,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云昭并不是真的一点不慌,她只是不想浪费力气。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面前有一个人,从气息分辨这人应该是个男人,他全身散发着一股子无形却又不容人忽视的气场,哪怕云昭看不见也能知道,这人的武功一定很高,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她的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或许就是周韶伊口中的那位家主吧。也不知这家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非要蒙着她的眼睛。
对方随后走近了一些,显然是发现云昭已经醒了。
他低低一笑,“少侠既已醒了,没什么想问的么?”听声音,男人约莫已过中年。
视线被挡,云昭索性连眼睛也懒得睁了,她微垂着脑袋,显得有些无力。事实上那迷烟的药效确实也不仅仅是让她昏迷那么简单,云昭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像是被什么给压制住了无法驱使,四肢也很软绵,完全使不上力气。
现在就算放开她,把刀给她,她也打不了两个回合,自己怕是就站不稳了。
但身体的弱势表现出来后却很有限,至多也只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罢了。
“有问题要问的,不一直是阁下么?”她沉声道。
对方闻言便更是嚣张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不同少侠兜圈子了。”
最好不过。云昭心道。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若如实答了,我立刻让你和你的同伴离开,如何?”
听起来是个吸引人的条件,云昭却显得有些不为所动,但嘴上还是问道,“什么问题?”
对方沉吟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下十七八个度,“《七绝剑法》,现在何处?”
云昭眉头一蹙,这个问题,远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没有立刻作答,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天极教任务中涉及到的东西,到手后第一时间便得全部上交,至于去向,谁会知道?不仅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人冒着风险去问,这是头等的忌讳。
“我不知道。”于是她想了想,如实说道。
但云昭说的是实话,听在旁人而中自然而然就成了含糊敷衍之词,她听到对方冷若刺骨的冷哼,“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
云昭不想辩驳,刑讯逼供这类的事情她太过熟悉了,辩驳有的时候都不如撒谎来的有效。她大可以随便说个去向,这人或许都会更愿意相信一点。
不过她虽未辩解,却镇定自若的反抛出一个问题,“你是恒山派的人。”
听起来像是个问句,但语气却没有一丝疑问的起伏。云昭想,会绕这么大个圈子探寻《七绝剑法》去向的,除了恒山派的人,怕是没有旁人了。
她想到这里,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大胆的猜测。
天极教的任务一向保密,除了教主、护法和接到命令的杀手,再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任务的内容,更别说是外面的人。然而能这么准确的等到他们一行人,显然是一早对他们的出发时间和出发路线都已经了若指掌。
于是她没等到对方承认或是反驳,便继续说道,“你是,纪元仲。”
云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导自演,恒山派自己发出的任务,目的就是等着鱼儿自己上钩。他们显然认出了云昭,但对其他人却并不笃定,否则这会儿被逼问的大概就是身为少主的易灵谣了,再不济,齐无乐在教中的地位也得高她一筹。
但他们并没有这种意识,他们只知道东西是从云昭的手里丢的,所以只要抓着她来问,保准没错。
只是,他们未免过于自信了。
天极教的任务向来不问出处,发任务的主家自始至终也不会露面。收了好处,不成不休,就算是玩笑试探的也没有资格叫停,只会在死不瞑目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作了多大的一个死。
对方沉默了许久,但尽管没有说话,答案也已经很明确了。
“你很聪明。”就在云昭以为对方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纪元仲却无比淡定的夸赞了她一句。
云昭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反而她这么不计后果的捅破了窗户纸,对方不加掩饰之后,怕只会更肆无忌惮。
“听说你们天极教的杀手从小就会接受最严苛的训练,种种刑罚对你们来说也都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纪元仲忽而语调清闲起来,一听就没在打什么好的算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云昭,“你大可试试。”
☆、34
其实纪元仲有一点说的很对; 他们天极教的杀手从小便是在受罚中长大的,吃鞭子吃板子都是家常便饭,不管旁人如何; 总之云昭早已对此麻木。
但麻木是一方面; 她的痛觉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相比起来或许能多一分忍耐; 不至于痛极了惨喊哭求。
纪元仲悠然退至一旁,瓷器轻微的碰撞声让云昭大约猜测道他可能在喝茶。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只是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在一边站着; 此刻却随着呼啸的鞭声找回了存在感。
云昭对所有的行刑手都很漠然,哪怕是那时练红玉亲自出手;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等到那剧痛莅临身体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对方拿的并不是鞭子; 而是某种遍布了尖刺的软藤,第一下便划破了她的衣衫; 血水肆意浸透。
那种轻易划破皮肤的尖锐感比起普通的鞭子来说显然还要痛上许多; 云昭的额间渗出冷汗,口齿却始终紧咬。
她忽然觉得; 这个在外人口中的贤良君子; 或许也并非真的那般和善。
*
易灵谣悄无声息的干倒了一大片防御力之后,拖了一个看起来还有点地位的守卫到角落里严刑逼供。
“你们最后带走的那个人在哪!”易灵谣低声问道; 她虽是轻灵稚嫩的少女嗓音,此刻听起来却莫名的让人汗毛耸立,像是冤魂不散的野鬼; 瞳孔都幽森的泛着绿光。好像他敢不说实话,她就能二话不说的折断他的脖子,喝光他的血。
被易灵谣禁锢的男人并不怀疑她有这样的能力,这个女孩只是单只臂膀勒着他,他便喘不过气,更是不能挣动分毫。
但恒山派的家教也并非那么不堪一击,誓死捍卫“正义”的大有人在,易灵谣手里的就算一个。他箴默不厌,俨然已经做好英勇就义的打算。
“不说?”易灵谣有些难办。
她想了想忽然拿出一颗颜色古怪的药丸,“看到这颗药了么,这是颗chun药。”
霍停:……
齐无乐:……
易灵谣全然不估计大跌眼镜的同队友,只自顾自及的声情并茂的讲解着,“这药会让你丧失理智,哭着求着让别人(太阳)你,而且男女不论,不死不休。”易灵谣说着啧了啧嘴,“我看这外头人挺多的,而且都是些身体结实的大老爷们,应该能满足你……”
易灵谣还没说完,齐无乐便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他好像,晕过去了。”
“啊?”易灵谣低头看了一眼那男人,嘀咕道,“脸皮这么薄。”
齐无乐心道,脸皮厚成您老那样的也没几位吧。
不过易少主并没有自知之明,她掐着这人的人中,分分钟又把人给弄醒了,“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吃药还是坦白。”
那满脸屈辱的男人表情十分精彩,易灵谣不急不忙的等着,那药就在他对方面前来回晃着,反复刷新存在感。
“……在西北角的屋子。”
易灵谣眉峰一挑,满脸得逞,“实话?”
“嗯……”
对方虽然说了实话,但易灵谣手指一转还是把那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这糖豆挺好吃的,送你了。”
短短的时间内,霍停对易灵谣的印象已经连续刷新了无数次,她突然觉得虽然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不敌对方百十号人马,但是能和易灵谣同一阵营已经是万幸了。
这小祖宗的手段千奇百怪,最主要的是霍停根本看不透她的武功路数,更罔论她的内力深浅。事实上只要易灵谣乖乖不动手的时候,从她的身上探不出任何的内力,但一旦动起手来,刹那间就是山崩地裂之势。
易灵谣倒是没心思去管霍停或是齐无乐的内心os,她的心底冒出一种很不安详的感觉,直觉告诉她,此刻的云昭怕是不太好。
她沿着曲折的小路,为免麻烦尽量避开着守卫,不多时西北角上那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便出现在眼前。
这处的防卫果然比起其他地方要严谨许多倍,重重叠叠的黑衣人将那屋子包裹的密不透风。
易灵谣抬手示停,她冲身后道,“一会见机行事,对方人多,硬碰硬咱们肯定吃亏。”
她说完又顺着小路往前走了走,此时天黑的深沉,有阴影遮挡并不容易被人发觉。易灵谣本来是想就近查探一下屋内的情况,她耳力好,凝神去听多少能听到一些。
但事实却与她意想的相差甚远,她并不需要如何凝神,便听到了那屋里来回呼啸的鞭声。
但忽而又停了。
纪元仲示意手下暂停,他看着被血污侵透的女人,耐性告罄,怒意便显得汹涌不可收拾。他面色阴戾,“再问你一次,《七绝剑法》在哪?!”
云昭垂着头,挂着血的嘴角不屑的微扯,出口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不知道。”
纪元仲怒目狰狞,冷哼道,“你怕是忘了,你还有三个同伴在我手里,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再这么不识好歹,可别逼我对他们下手。”
其实比起这些重伤在身体上的酷刑,纪元仲的这句话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云昭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所改变的,以前和同伴出任务,彼此之间的生死都无甚重要,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只要任务能达成,死几个人只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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