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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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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模样生的好,脾气好也懂事,天赋高,便说是天才也都难言其喻。就是……

    就是身子差了些,差在了命脉里。

    哪怕她看起来再怎么健康正常,也只有易天璃知道,五岁是她的劫。月圆之夜,经脉张弛,血液逆流,逆行天意的惩罚会落在她的身上,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好在……好在易天璃早有筹备。叶南子教过她逆转之法,她便悉心准备了五年,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了不下百遍,以求精准无误。所以只要度过了今晚,她就能彻底的放下这五年以来,日日夜夜纠缠着她的恐惧了。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易天璃的心口剧烈的疼痛着,像是被刀子捅在了正中心,还反复的来回绞动着。

    这段记忆被她尘封了十八年,不忍想,也不敢想。

    那个小小的易灵谣,最终,还是没能渡过去。就在那天晚上,就在易天璃的眼前,遗失了她最后的一丝生气。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她常配在腰间的匕首。

    易天璃的双目赤红,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叶南子说,这两个孩子共用着一缕生魂,应该是一样的,所以取名的时候,易天璃起了同样的“易灵谣”,但在她心里,多少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谁能说得清呢,至少模样上,就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差了一分在眉眼上,却反倒是更像那个人了。

    “她竟然……把匕首送给了你……”

    她以为易灵谣和云昭之间的相识不过偶然,可她却不曾想过,还有这样一件久远的事情。

    那是那个孩子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日,易天璃还记得她回来时开心的样子,现在想想或许不是因为成功猎杀了狼群,而是,遇到了某个人。

    云昭道,“那个女孩是谁,还望教主告知!”

    易天璃有些失神,她低声问她,“你想知道么?”

    “是!”

    易天璃苦笑道,“知道又能怎么样?人都已经不在了。”

    云昭:!!!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死了!死了十八年了。”

  ☆、52 

    那大概就是; 信仰坍塌的声音吧。

    一个支撑着她活了十八年的人,一个她苦苦找寻了十八年的人; 现在却告诉她; 那个人已经死了; 而且也已经死了十八年了。

    那她的这十八年,该是怎样的笑话?

    云昭的心情已经远不够以“震惊”来形容; 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骤然黯淡了下来; 灰蒙蒙的一片,空荡的像一座鬼城。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迅速的红了,咸湿的液体毫无征兆的流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 前赴后继; 彻底朦胧了她的视线。

    可她仍旧是方才的姿势,方才的表情,整个人方寸未动,好像是不为所动; 却只有那些眼泪在阐述着,她有多难过; 多崩溃。

    那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太阳。

    她还记得对方把擦干净的匕首塞到她的怀里; 告诉她,拿着这个,保护好自己。

    她还说:若得空; 明日我再来找你。

    可是这个“明日”,太过于久远了。她怀揣着那把匕首,在暗无天日的训教营里,一盼就是十年。

    天极教里谁都知道,玄九虽是女子,却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认打认罚,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痛楚都能面不改色,不会求饶,更不会落泪。

    有人说她铁石心肠,便是自己都可以不在意的人,又怎会对旁人动恻隐之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了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哭的万般绝望。

    易天璃看着面前因为悲痛到脱力而跪倒在地的女人,而后又突然扬了扬头,让试图翻涌出来的那些东西重新逆流回去。

    云昭让她看到了十八年的自己,甚至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的云昭还要绝望千百倍。

    她蓦然回身,步伐沉重的往绝明殿走了回去。

    练红玉没有马上跟上去,她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云昭的身上,白皙的面孔上万里无痕,好像与当下这般悲壮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练红玉知道,如果她的情感还在,此刻应该也是会难过的。

    易天璃最终也没有说出答案,或许是不忍说,也可能是觉得,说了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练红玉以为云昭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她只是沉默着站了一会儿,便也打算离开。

    便是这时云昭叫住了她,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起伏颤抖,眼睛却乌亮亮的看着她。

    “练护法……”

    练红玉背对着她,似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曾回头,只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她是教主的女儿,少主的姐姐。”

    *

    易灵谣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迷雾里,雾气很浓让人分辨不清时间和方向。她的思绪有些混沌,就像是也被这白雾给遮挡住了。

    她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脚下有些虚,好像踩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踩在了泥泞里,忽而整个人又凌空飘了起来,瞬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却豁然开朗。

    她看见一个女孩,满脸污渍,浑身是血,单薄的衣衫残破不堪,靠在树边奄奄一息。

    易灵谣的脑袋像是被什么硬物给砸了一下,疼得她瞬间冷汗津津。这一下也让她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模糊,她需要反复挣扎许久,才能稍许平静下来,再次让眼前的画面变得清晰。

    但随之她的心头也跟着剧烈沉浮起来,她发现在这女孩的四周,有一波狼群,正蠢蠢欲动的要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

    小心!

    她下意识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透明的,甚至是不存在的。

    易灵谣还来不及去想是怎么回事,林子里便出现了新的动静,与此同时最靠在近前的那匹灰狼也瞬间张开了大嘴朝着那无助的女孩扑腾过去。

    易灵谣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忍去看这般血腥的场面,但意料之中的惨叫却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恶狼的呜咽。

    她重新看过去,只见方才还生龙活虎的那匹灰狼此刻已经瘫倒在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一击毙命。

    而那夺命的凶器在空中打了两个圈,最后插在了近旁的树干上。

    易灵谣细细一看,是一把匕首。

    和云昭那把一模一样的匕首,甚至石头的颜色都是一样的暗红色。

    愣神之际,匕首的主人也随后出现,对方踩着灵越的小轻功,衣袂翩跹,不多时便落在了受伤女孩的身前。

    易灵谣瞬间错愕的瞪大眼睛,这个随后出现的也是个女孩,但万万想不到的是,她与易灵谣小时候的模样竟几乎一模一样。

    易灵谣的记忆随即陷入凌乱,画面再次扭曲,疼痛也翻倍不止。

    等再次平息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环节,那些张牙舞爪的恶狼死了一地,血流的到处都是,而大开杀戒的女孩却脸不红气不喘,抬起手指蹭了一下脸颊上溅到的血滴。

    “你怎么样了?”然后她才转过身去,在受伤的女孩跟前蹲下,用稚嫩的童声关切问道。

    对方双唇干裂泛白,已然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还能动。

    “好吧,我先替你处理一下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女孩说完又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她吃剩下的两块小糕点,“你别嫌弃啊,我身上就这点吃的了,但这个咸蛋黄酥很好吃的,你就先垫垫肚子吧。”

    易灵谣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要不就是跟着这两个丫头,飘飘悠悠的往前走着。

    “你是哪个宫哪个殿的?我应该送你去哪?”

    受伤的姑娘摇了摇头。

    “那是外面来的?”小丫头有些为难,“可我今天还有要事,可能没有时间送你下山了,要不……”

    “训教营。”她的话被人打断,对方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道,“那个人好像说,叫什么训教营……”

    话说到这里易灵谣竟涌出了一股子无比的懊恨与无奈来,仅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这个丫头知不知道自己离自由不过一步之遥?她若不说出那“训教营”三个字,或许这辈子都不用再回去了。

    可这尚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哪里知道自己一时的耿直,便将自己重新推入了深渊。

    “训教营啊……”这个答案似乎让那另一个丫头有些为难了,她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所以犹豫了片刻。

    易灵谣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丫头应该是有些本事和地位的,她盼着她能改变主意,至少别真的再把人送回训教营去。

    但理想总是要落空的,那丫头思虑了一会儿,最终做了个决定。她从腰间取下那把匕首,然后用袖子蹭了蹭上头没擦干净的血迹,瞧着体面了才塞进对方的怀里。

    “那你拿着这个,若有什么难处,务必保护好自己。”她说,“不过就一晚上应该也没什么危险的。等我明日得空了就去找你,到时候我想个办法带你离开训教营。”

    她说的“离开”其实是永远的离开,找个由头正大光明的离开,但或许听在不知情的人的耳朵里,还以为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想要偷偷摸摸的把人偷出去。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句承诺都十分诱人。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数的!”她笑着说道,露出来的几颗门牙锃白闪亮,“不过我今日确实十分着急,一会儿就得走了。你莫要害怕,乖乖等我。”

    她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要走时却发现衣角被人抓住了。

    回头时看到那小丫头花着一张脸,明明前一刻还又怕又委屈,此刻却硬生生的冲她扯出一张绝算不上好看的笑来,哆嗦着小嘴,磕磕巴巴的道了句,“谢,谢谢你。”

    她的眸子亮的宛若星辰,易灵谣知道赋予在其中的东西,叫期望。

    但故事戛然而止,朦胧的画面也从这一刻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黑暗。

    剧痛再次来袭,床上的易灵谣来回的、不安的翻转着,却始终不得醒转。她被困于自己营造出来的噩梦之中,还亲手将大门锁死,不让自己出来。

    因为她想知道,她很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和她相像的女孩第二天有没有去训教营,有没有把那个小可怜接出来?那个小可怜呢,一定高兴的睡不着觉吧,离开训教营之后,一定……也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吧?

    易天璃进屋后看到的便是这般满头大汗的易灵谣,她受噩梦纠缠,受剧痛侵蚀,形容枯槁,万般狰狞。

    叫却又怎么也叫不醒。

    直到许久之后,忽而她自己又渐渐消停了下来。

    易灵谣的眼前重新有了画面,不过场景已然变了,变成了易天璃书房内的那间密室。

    “我怎么不知道教内还有这么个地方?”她跟在易天璃的后头,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密室内奇怪的布置让人摸不清头绪。

    相比之下易天璃却脸色凝重,唯独是面对她的时候会勉强牵出一丝笑意。她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多呢,不过没关系,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所以,我们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

    易天璃沉默了一会儿,面上佯装出一副平常的样子,“为娘见你近日武功又颇有长进,所以,想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传你一个绝密功法如何?”

    小丫头闻言眼睛一亮,“很厉害么?”

    “自然厉害的。”

    “可为何非得今日?”还弄得这般神神道道。

    “……今日是月圆之夜,效果最佳。”

    女孩沉吟了片刻,可能觉得有点道理。“那好说,现在就开始吗?”

    易天璃点了点头,她指着地上的蒲团,“你过来坐下,这个过程有些长,可能需要七八个时辰方能结束。”

    女孩当即还算了一下时辰,或许是想到了不久之前对另一个人的承诺——总之是明日的事情,肯定来得及的。

  ☆、53 

    “不要……不要; 不!……”

    起初易灵谣发出这样的梦呓或是什么其他的动静时,易天璃总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叫她的名字; 但如是三五次都不见奏效; 便一次比一次不抱希望了。

    为了让易灵谣醒过来; 她已经试了很多的法子,不过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保守方法; 根本起不到作用。但铤而走险的又不敢试; 怕不小心又会适得其反。

    短短几日,易天璃的耳边便生出了几根银丝,换作往常,她必然是要小题大做的心疼一番的; 可眼下对镜梳妆; 却只是一言不发的抬手将那白头发给扯了下来。

    “教主; 练护法求见。”

    易天璃将扯下的头发丢在一边,“让她进来。”

    练红玉进屋的同时,屋里的下人也都全退了出去。易天璃仍旧坐在镜前背对着她,看起来十分憔悴。

    便是说的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练红玉,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明明是气上心头的一句话; 说出来却好像话家常一般,但听在练红玉的耳朵里却依旧不敢懈怠。

    她知道易天璃确实在生气; 只是易灵谣一日不醒,她就一日没有心思去过问其他的事情。

    练红玉屈膝跪下,微微俯首; “教主息怒。”

    “息怒?若不是有人来报,我都想不到你竟还有这一手笔。”

    练红玉无话可说,她确实违背了易天璃的命令,这几乎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那个玄九人呢?”

    练红玉道:“关在地牢。”

    “她给你也灌了迷魂药了?你练护法向来不近人情,一而再的为她开脱就罢了,如今为了保她竟都不惜违抗我的命令了?”

    练红玉沉默了一会儿,“属下知错。”

    易天璃突然笑了一声,“你知错?我看你一点也不知。”

    练红玉也不辩驳,只继续说道,“属下从她那里问出了些事情,教主不妨先听一听。”

    易天璃闻言终于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面露狐疑,“你说。”

    “叶南子确实给教主了东西,一本医书,和一把匕首。”

    “医书?”易天璃有些不解,“那匕首可是与我那把一样的?”

    “是。”

    易天璃想了想,又问,“那医书呢?”

    “叶南子留了话,说那本医书对少主十分有益,若能领悟,可以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四个字就犹如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瞬间就把易天璃一句湮灭殆尽的希望重新点燃了。

    “当真?!”

    “原话确实如此。”

    易天璃眸色发亮,满怀希冀,直到练红玉又迟疑的吐出个“但是”来。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眼下拿不到那本医书。”

    “什么意思?”易天璃问,“那个玄九不愿意说出医书的下落?”

    “不是。”练红玉摇了摇头,“她说,她也不知道医书被少主放在了何处。”

    易天璃听到这里微微怔了一下,她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她们不是从幕阜山上下来就和你碰上了么?她们一直在一起,谣谣把东西收在了哪里,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天璃越想越不对劲,“况且谣谣的身上我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若是没带在自己的身上就一定在那个玄九的身上!”

    “属下起初和教主想的也一样,但玄九却始终咬定医书是少主收着的。”

    “我看她是没说实话吧!”

    “属下倒是觉得,事关少主安危,她应该不会撒谎。”

    易天璃闷了一会儿,刚要再次发作,屋外便传来通传声,“教主,颜护法回来了,在殿外求见。”

    “颜青?”易天璃一愣。

    练红玉却赶忙道,“还请教主让她进来。”

    颜青这一路快马加鞭,好不容回来喝口水的功夫都没耽搁就直接过来了,她进门后却一打眼看到了跪在那里的练红玉,当即愣了一下。

    练红玉见易天璃,什么时候是跪着的?

    但这话不敢问也不敢说,颜青就迟疑了半眨眼的功夫,便也十分知趣的在练红玉的身边并排跪了下来。

    练红玉:……

    易天璃:……

    “行了行了,都起来!”

    颜青嘿嘿吐了吐舌头,练红玉却是回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只有你一人?”

    颜青叹了口气,“他不在那。”

    易天璃:“谁不在哪?”

    “叶南子,”颜青道,“我去了趟药王谷,没找到他。”

    她说着挠了挠鼻子,“不过碰到一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儿。”

    练红玉问,“什么老头?”

    “就你说的那个木屋,里头确实有人,不过不是叶南子,而是个老头子,那头发白的,看着得有七八十岁了吧。”颜青说着眼睛却瞟了一眼桌子,“打个商量,我先喝口水啊。”

    她这话一出,不仅是练红玉,便是易天璃也陷入了沉思。

    木屋里怎么会出现一个老人呢?

    “你与他说话了?”易天璃问。

    “说了,我还问他是谁,他说他也是药王谷的人,就是年纪大了,腿脚不灵光,路过在那歇歇脚。你别说那老头还挺热情,问我是不是去找人看病的,我就说是啊,他又问我看什么病,我就把少主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下。”她掰着手指:“内力尽失,头疼欲裂,昏迷不醒……差不多是这些吧?我听下面人说的,我怕不够全面,我还补充了点爱做噩梦说梦话什么的。”

    颜青说的这些也不错,但多少欠缺了点意思。

    易天璃也没纠正,只问道,“那他说什么?”

    “他说可能不太好治。不过,有一本什么医书上记载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病例和治疗方法,要是能找到那本医书应该就能让治好少主的这些毛病了。”

    易天璃和练红玉对视了一眼,又是医书!

    易天璃若有所思,“他说的‘关于这方面的治疗方法’,‘这方面’是指内力尽失,还是指头疼或是其他的症状?”

    “啊?”颜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懵,“对,对哦……”

    练红玉抬手捏了捏眉心。

    颜青心虚道,“我这不是着急要回来告诉你们么……”

    “那那本医书叫什么名字,你总问了吧?”易天璃道。

    “这个问了!”颜青赶忙道,“不过他说没名字,就是有这么一本书存在……”

    易天璃:……

    练红玉:……

    虽然不完全是颜青的锅,但是一问三不知的颜青还是让人有一种牙痒痒的冲动。

    练红玉沉吟了片刻,忽而又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人不是叶南子?”

    颜青眨了眨眼睛,而后像是听了个什么笑话,“你说什么呢,叶南子是我表哥,就算是十来年没见了,我也不可能认错的。况且叶南子才多大年纪,也就比我虚长几岁吧,那老头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练红玉:“不是□□?”

    “我虽然没上手扯,但应该不是。”

    练红玉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易天璃道,“教主,属下有一个想法。”

    “你说。”

    “那人究竟是不是叶南子,问一问玄九便知道了。”

    颜青:??

    “诶?你怎么还不信我呢!那可是我表哥,我亲表哥!!”

    尽管颜青有一百个不服气,最终也没能得到认可,练红玉和易天璃一拍即合,随即就往地牢去了。

    颜青抱着“一会儿你们都得打脸”的念头,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坐等两位大佬低头认错。

    云昭虽然被关在地牢限制了自由,但好在并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惩罚,所以并不难熬。

    她闭着眼睛靠着一面墙坐在地上,乍看像是睡着了,其实清醒无比。

    她的心里头远没有表面的这般平静,一来是易灵谣长时间昏迷不醒,她又不能守在她的的身边,二来便是那赠与她匕首的少女过世已久的事情,让她辗转难安。

    她的心神不宁,敏锐度便大打了折扣,她隐约听到一行脚步声,但直到近处响起了开锁声,她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看向牢门外。

    进来的是练红玉和颜青,易天璃没有直接露面,站在远一些的地方旁听。

    云昭自然也不知道她来了,所以迫切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她醒了么?”

    练红玉几不可见的微微叹息,语调清冷,“没有。”

    云昭便瞬间又跌坐了回去,心头再次死寂一片。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确实有,不过只有一个。”

    云昭示意她直说无妨。

    练红玉道,“你是见过叶南子的。”

    “嗯。”练红玉上几次来跟她把话说开了,云昭便也不瞒着关于幕阜山上的事情了。虽然之前易灵谣一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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