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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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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随手一个大写的嫌弃怼在她脸上,好像在说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之前云昭的内伤太重,可谓生死攸关,自然吸引了易灵谣全部的注意力,但现在她内伤有了很大的好转,其他病症也就没了庇护,逐渐袒露出来。

    “你早就发现了?”易灵谣后知后觉发现问题。

    老爷子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是因为内伤更为要紧,所以暂时没提,后来又出了那些不愉快,索性懒得说了。

    “你师父我还没退化到和你一样蠢。”

    易灵谣……

    行吧,师父说的都对。

    “那这个毒,碍事儿么?”于是易灵谣继续心安理得的卖蠢。

    “慢性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老爷子不情愿道,“想解的话却很麻烦。”

    “有您在还麻烦?”巴结人的时候,“您”字就出来了。

    老爷子白她一眼,“我不在。”

    易灵谣……欺负她瞎还是怎么的?

    老爷子有时候固执起来说一不二,他不喜欢云昭就是不喜欢,说不救就铁了心不会救。

    易灵谣这会儿有点懊恼自己平时不用功了,想在美人面前装个逼都没条件。

    不过这事儿老爷子可以撒手不管,她却做不到,毕竟人救都救了,半途而废算个什么事儿?

    估计云昭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呢。

    易灵谣心事重重的,床上的云昭已经吃完了晚饭把碗递过来,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接过来。

    举着碗的云昭……

    “你想让我举多久?”

    易灵谣“……哦。”

    思维现在“云昭中毒了,随时可能会死”的错觉里,易灵谣大度的原谅了她不太客气的态度。

    “我跟你说个事。”易灵谣说。

    云昭看着她,等着后话。

    易灵谣抿了一下嘴,最后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内伤外伤都没好,肯定舒服不起来。

    易灵谣像是读懂了她的想法,又追问一句,“除了内外伤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太舒服的感觉?”

    虽说医毒不分家,但她医术还没学明白,毒压根就一窍不通,所以还以为只要中了毒,就会很难受。

    “没有。”云昭说。

    看来毒性还没显现,易灵谣想,但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其实……”直接说会不会刺激太大?毕竟是要命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昭在易灵谣的百般墨迹中渐渐失去耐心。

    易灵谣心一横,“你中毒了。”

    意料之中的各种反应都没有出现在云昭的脸上,她面色冷静,只是慢慢收回了落在易灵谣身上的视线,“我知道。”

    然后丢出三个字,闷雷似的,动静不大,后劲却足。

    易灵谣脑子有点缺氧,“你知道??”知道还这么淡定。

    而对方似乎是觉得易灵谣震惊的力度还不够,于是又淡淡的补了一句,“习惯了。”

    习惯了又是什么鬼??

    一个中毒人跟你说她中这个毒已经中习惯了,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她疯了,还是你疯了。

    易灵谣的震惊脸余温尚存,然后想到老爷子口中所谓的“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慢性毒”,她追问了一个问题,“你中毒很久了?”

    云昭没说话。

    易灵谣心里有了数,“多久了?”

    云昭似乎稍微想了一下,“十七年。”

    易灵谣???

    易灵谣还想继续这个话题,诸如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想办法解毒,或者这究竟是个什么毒,十七年都没能要她的命……但今天的云昭显然已经说了够·屈指可数·多的话,也说了够·仅此一件·多和易灵谣挨不上边的事,所以不打算再做有问必答的知心大姐姐。

    之后的几天云昭对此只字不提,老爷子也始终事不关己,光剩易灵谣这个老妈子操碎了心。

    “手给我?”易灵谣一边翻着医书,一边对身边的云昭说道。

    云昭没有动作,问了句“干什么?”

    易灵谣的视线在字里行间艰难的穿梭,一段话下来压根没看明白,但又好像稍微领悟到了一点点灵感,“把脉啊。”

    云昭依然没动,嘴唇轻启,“你已经把了五次了。”屁都没把出来。

    后半句她给面子的没说出来,希望易灵谣可以自行体会。

    但对于求知若渴的易灵谣说,把一百次都不算多。她这两天把书房的书成摞成摞的往外搬,一本接着一本看,比她学医三年看的书都要多。

    易灵谣没理会云昭的不耐烦,她“啧”了一下嘴,催促道,“快点。”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等到云昭作反应就自顾自的够着身子伸手抓起了对方的手腕,云昭对此起了反应,瞬间挣脱了。

    云昭……

    易灵谣???

    五秒钟后易灵谣意识到对面的女人条件反射了。

    她其实还反扣了一下易灵谣的手,甚至力道不小,换做普通人被她扣到脱臼都算正常。

    但是易灵谣的速度更快,同样是条件反射,泥鳅似的滑了。

 第六章

    易灵谣和她的这位客人有一种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除了伤口换药,几乎都在尽可能的避免肢体接触。而就算是换药,也会有衣料隔着,或是有专用涂药的辅助工具,不会有像眼前这么直接的“肌肤之亲”。

    易灵谣一脸便秘的表情,碰了一下手腕而已,白瞎了这么好的一个词。

    突如其来的交锋之后,两个人再次泾渭分明的让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都有点懵——她们打了一场非本意的手架。

    过了一会儿易灵谣先撤开目光,低头重新看向手里的医术,嘴里嘟囔了句,“不配合就算了。”

    反正就这么两眼的功夫,刚刚冒出来的灵感已经被后一页的内容给否定了。

    屋里沉默下来,因为刚才的小插曲,有点影响到易灵谣日常碎碎念的心情。

    但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易灵谣的手掀着书页,出于对文字的厌恶,眉头微锁着,然后忽然在某一页豁然开朗。

    她的眼睛瞬间睁圆,极其兴奋,“快快快,手给我手给我。”

    于是又回到了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云昭……

    她显然没打算配合易灵谣的人来疯,只是漫不经心的垂下一只手,就那么意味不明的挂在床侧。看起来好像没有搭理对方,却又正好落在了易灵谣伸手可及的地方。

    易灵谣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根本没注意到对方这丰富的小心思,想也没想的在那洁白的手腕上落下两指。

    一分钟后笑容尽失,书也被随手丢在了地上。

    云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惨遭连坐的书,心情有些古怪。

    这种古怪已经持续很久了,让她很不适应。

    易灵谣看起来已经决定放弃了,她低头把丢的乱七八糟的医术捡在一起,看起来是打算把它们还放回原处去。

    身后传来云昭迟疑许久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救我?”

    谢天谢地,这人还知道自己是被救回来的,不是被请回来的。

    易灵谣在她问出口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在心里给出了答案起先是因为要跟那帮男人斗气,再后来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

    她易灵谣就是喜欢漂亮的小姐姐,送上门的不可能不收。

    不过这话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正常人更容易接受的答案。

    “但凡是个有点能力的好人,遇到那样的事情,都很难无动无衷吧?更何况我还是个大夫。”

    想象之中的“更容被接受”的情况没有出现,她发现云昭的疑惑似乎更深了,好像是完全不能理解。

    联系到之前的那些行为,易灵谣觉得这人不是阴谋论患者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她好像不相信这世上有不求目的就会做好事的人。

    云昭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很多很多年以前,她是相信的,因为经历过被帮助,那让她受益至今……但后来,她就再也不信了。

    那个帮助过她的人她再也没见到过,取而代之的是炼狱一般的生活,鬼魅一样冷漠无情的“同伴”。之所以还称之为“同伴”,只是因为要一起配合着出任务,但是彼此之间毫无情感,任何人都可以为了自己随时将“同伴”献祭出去。

    云昭见过的太多了,甚至她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为了活命伤害别人,或者被别人伤害。

    其实在此之前,她也有过一次重伤的经历,同样是以为自己非死不可,同样也是被人救了。

    救她的是个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读书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好人”的味道。然后就在她快要对那个男人放下防备的时候,她才陡然发现,那不过是敌营派来探她口风的卧底,想用那种戏码来骗取她手头的机密消息。

    “想什么呢?”易灵谣突然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云昭的瞳孔动了一下,应该是回魂了。她没有回应易灵谣的问题,只自顾自的丢出几个字来,“三日内,我必须离开。”

    “三日?”易灵谣一愣,然后掰了一下指头,三天别说是解毒了,腿伤能不能好都难说。“你有急事啊?”

    应该是云昭最急的一件事了。

    但她没有说,沉默表示默认,易灵谣从她的脸色在看出了非走不可的决心。

    从易灵谣的角度出发,她自然是不太愿意放人走的,所以就算没有明确阻拦,至少她也没有过度积极的促成这件事情。

    两天后云昭勉强能下床走路了,但是需要扶着墙壁,尚未彻底愈合的腿伤让她艰难像个瘸子。

    事实上她和瘸子也没什么区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在屋里呆久了,她感觉已经有一年半载没见过阳光了,恍然间有一种如获新生的错觉。

    可惜转瞬即逝,因为不久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如常。这山顶的小药庐,也很快就会被她淡忘。

    “行不行啊,走不动就还回去躺着好了。”

    云昭把嘴抿着一条直线,表达了她的倔强。

    易灵谣在一边干着急看着,对方不说话也不让她帮忙,可能打算跟自己较劲到后半夜。易灵谣还有一堆活没干,懒得管他。

    成堆的竹子已经被她处理完毕,变成了一堆待用的竹条,她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也就编了个开头。

    云昭终于走出了屋子,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然后陷入到了新的绝望。

    山顶其实就是一片硕大的平台,药庐就坐落在平台中间。

    但这平台四面皆是断崖,从上往下看,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一片孤岛,没有船只,谁也别想离开。

    早几年南面的断崖口有一条木质索桥,就是那个“船只”。但索桥很窄却又很长,换做一个普通人除非是趴在上面用爬的,否则光是摇晃的力道就能分分钟将他从桥上甩下去,掉落万丈山崖。

    听说因此死过不少人,都是来求药的。

    但去年却来了一帮自诩正道人士的人,个个都有些功夫底子,索桥对他们来说,就成了最好的助力工具,飘着轻功就飞过来了。

    他们求药不成,就夜里来偷,结果还是没成功,被老爷子打伤了半数之后撵走了。隔天,老爷子就领着易灵谣,把那年代久远的索桥给砍断了。

    自此,山顶药庐与外界断了最后的一道联系。

    老爷子给易灵谣灌了一些内力,说是足够她一口气飞到对面山崖,以此来让易灵谣完成各种跑腿任务。

    时隔一年多,易灵谣的内力终于见长到能飞一个来回了。

    当然,这都是骗老爷子的,她一口气提着来回飞个百十趟的也不成问题。

    但对于现在的云昭来说,这显然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易灵谣却暗自欢喜着。

    云昭在断崖前站了很久,她的背影一动不动,几乎要和景色融为一体,又好像随时都会一个纵身跳下去。

    易灵谣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的身影,半晌后低头发现手里的竹条编错了一大截。

    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云昭终于转身往回走来。

    “这得编到猴年马月去?”她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显摆自己这点满瓶不动半瓶摇的手艺,现在好了被老爷子盯上了,自掘坟墓。

    老爷伸着耳朵听到了,抬着下巴示意对面的伤残人士,“这不是现成的帮手。”

    这下云昭也听到了,她看了易灵谣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

    云昭……

    前一秒易灵谣还在脑补云昭编竹条的场面,感觉异常违和,却没想到云昭竟然没有拒绝,她用极慢的速度走到这里,然后坐在了易灵谣身侧空出来的那张板凳上。

    药庐的板凳普遍有点矮,对腿脚不方便的人非常不友好。

    易灵谣反应迟钝的虚扶了她一把,还好没摔。

    云昭坐下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易灵谣的手上,满脸探究的看着她的动作,三分钟过去了眼睛都没眨一下,但也没看懂。

    易灵谣……

    她放慢了速度,又编了一轮,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又好像默契的知道对方的意思——一个在教,一个在学。

    教的很仔细,学的很懵逼。

    易灵谣的动作再次停下来,等消息似的看着云昭的反应,对方终于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低头从地上也捡起几根竹条来。

    易灵谣一脸欣慰,心道终于教会了。

    又三分钟后啪啪打脸。

    云昭把竹条绕成了死结,稍一用力,啪啪断成了好几节。

    易灵谣……

    云昭……

    行吧,每个人都有点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可以理解。

    但是云昭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至少比看医书的易灵谣有耐心的多,她又接连捡了好几次竹条,然后待用区的库存直线减少,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天就得全折在她的手里。

    这人是诚心来捣乱的吧?易灵谣很是气馁的瞥了对方一眼,怨念的话还没出口,被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又打退回了肚子里。

    结果憋了一会,在又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中,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回屋休息吧,求你了。”

    云昭……

    她从易灵谣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嫌弃和无奈,可能是这一点触及到了她要命的自尊心。

 第七章

    易灵谣觉得自己这几天累死累活都白干了,至少有一半白干了。

    云昭身边堆着一堆在惨遭蹂|躏后失去了利用价值的竹条,而当事人还在心安理得练手。

    她对这个全新的领域充满了兴趣,吓得易灵谣二话不说把仅剩不多的幸存者拨到了更远一点,对方够不着的地方。

    至于失去价值的那些,则丢进厨房,充当了燃料。

    “你说你三日之内必须离开?”易灵谣扯开话题,免得对方还心有觊觎。

    云昭收回视线,闻言后点了一下头,“嗯。”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你就要走?”

    云昭没有立刻回应,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这种情况,根本走不了。

    易灵谣便继续问,“走不了会怎么样?”

    会死。

    云昭在心里回答,五天后是最后期限,但是她从这里回去,路上至少也得有个两天的时间。

    易灵谣等了半天,对方面不改色,就是不给她答案。

    或许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她不想呆在这罢了,易灵谣想到这里又说,“其实你真的不用那么着急,你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再有个十天八天的,肯定就能恢复如初了。正好这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把你体内的毒给解了。”

    “十天八天?她怕是等不了那么久。”老爷子突然插|进话来。

    易灵谣有点迷茫,转头问,“什么意思?”

    她问完自己也想明白了,不由心头一震。

    老爷子随即给出了标准答案,“最多三天,必然毒发。”

    易灵谣……

    她愣了半晌,然后在云昭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默认的意思。

    怪不得她急着要走。

    可走了又能怎么样,不一样会毒发,还不如呆在这里,求老爷子出手相救。

    “师父……”

    老爷子如若未闻,就像知道她要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相比起来,云昭反倒比易灵谣淡定的多。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面对生死还能这么心平气和。

    其实“活着”对云昭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必须要坚持的事情,求生是本能,定时回去拿解药也早已成了习惯了,但如果实在不能实现,她也不过有过多的失落。

    先前的绝望感一扫而空,现在冷静下来还有心情和易灵谣编东西,心里头涌现出少有的轻松。

    易灵谣可是一点也不轻松,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追着老爷子进了屋子。

    “师父!”

    易灵谣头一次觉得老爷子这么不通情理,活生生的一条命就在眼前,他也能表现的如此不为所动。

    老爷子背着身,听见了却没应。

    易灵谣便继续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她没有求情,也没有开门见山的说救人的事情,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苦心钻研医术几十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有谁会没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还一做就做了几十年?

    学医不就是为了救人么,难不成是兴趣爱好,光图个乐?

    但易灵谣上山三年了,老爷子谁也没救过,被挡在外面的人不计其数,最多也就是她良心过不去,有时候会帮帮那些可怜人。

    叶南子老前辈盛名在外,“见死不救”排第一位。

    这么看来,他那日替云昭疗伤,倒显得反常了。

    老爷子在忽而的安静中转过身来,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还能看出一丝往日的痕迹,如果倒退个二三十年,必然也是个俊美无双的少年。

    “学医,自然是为了救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能让易灵谣听出意料之外的震惊,“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救她。”

    “因为她不是我要救的人。”

    易灵谣……这算是什么答案?

    她的疑惑就写在脸上,老爷子却默默叹了一口气,“我穷极一生,要救的人只有一个,也只救得起那一个。”

    易灵谣根本就听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有些气恼,口不择言,“救个人会要你的命么!”

    她头一次这么顶撞老爷子,本以为会惹恼他,结果老爷子不但没生气,还轻笑了一声。

    那笑中的意味过于复杂,说是冷笑也不尽然,嘲笑更倾向于自嘲,最后透着的那一丝苦涩易灵谣没看见,她已经转身摔门而去。

    易灵谣和老爷子是在山下酒楼吃饭时认识的,拜师学艺纯属偶然——易灵谣不挑,只要离开天极教,去哪里窝着都成,结果上了幕阜山顶,当真是躲得谁都找不到她了。

    老爷子也不挑,只要能有个能耐得住寂寞的徒弟愿意跟他去山上窝着,偶尔帮他跑跑腿,陪他说说话,折腾点乐子。

    两个人一拍即合,这么多年下来相处的也一直不错。

    易灵谣脾气算好的,心里又有“尊师重道”的观念为基础,对脾气古怪的老爷子向来容忍乖巧。

    老爷子年纪不小了,还经常会像个小孩子似的耍各种无厘头的脾气,说起来有点为老不尊,但对易灵谣还算照顾。

    医术方面更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基本上没有保留,满屋子医书也随便看,要怪只能怪易灵谣不争气,硬背都背不好,更别说熟能生巧。

    老爷子其实后悔过,但想想大概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容忍他的脾气之后,又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易灵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从屋里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屋檐下面色沉浸的云昭,她站的不算远,刚刚屋门也没关,易灵谣干嚎的那几句话,估计都被她听见了。

    云昭确实听见了,听完之后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好像没有过什么人为了她向另外的什么人求过情,因为求情是在教内不被允许的,做错了事,唯一的结果就是受罚。

    哪怕是罚她去死。

    没能按时间回去拿解药,本质上也是做错事的一种,也是后果最严重的一种,因为她真的会毒发而死,并且谁也救不了。

    “我想换一身衣服。”蓦地,易灵谣听到对面的云昭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上其实很冷,入夜更甚,但是有内力加持的话,会不畏冷暖。

    易灵谣以为,云昭是有点冷。

    直到她从余光发现对方将身上不同程度破损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然后换上了易灵谣地给她的那一件。

    三件换了一件,应该不是冷的。

    易灵谣给她挑了一件浅色的衣服,因为觉得云昭的性格过于阴沉冷静了点,想让她看起来稍微阳光开朗一些。

    她本来应该背过身去非礼勿视的,但是出于那一点点不太正经的念头,偷偷瞟了两眼,这两眼让她当场死了机。

    只是匆忙的一瞬,她看到云昭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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