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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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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灵谣:…………
“那我送行总可以吧!!”
不管可不可以,易灵谣都打定了主意,后面的事情当真半点定数都没有,云昭这一走走的她心慌,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告了别。
虽说是万一,可万一真就……真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但他以为易天璃会拒绝,却没想到这位娘亲在犹豫了片刻后,意料之外的点了点头。
“天一亮便启程。”
易灵谣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第二天一早便能活蹦乱踢。事实上她原本就没什么毛病,也就是许多事情碰到了一起,昏睡了几日罢了。
但就算没事,云昭还是勒令她在屋内等着,自己去了马棚,打算把马直接牵到殿前来。
天极教的马棚很多,每个宫,每个殿附近都得配备几个,方便存取,每个马棚也都有专门负责养马的小厮,云昭过去的时候,那小厮正在喂马。
云昭无意与人搭讪,她总是兀自取了马就走,但这次却又什么东西牵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由的停了下来。
天极教因为人多,所以马匹也是数不胜数,所以不可能每一匹她都见过。但是就近的马棚里,经常搭档的同伴的马她还是能认得不少的,可眼下却让他瞧见一匹从未见过的新马。
其实重点并也不在这马有多脸生,而是在于那马鞍。
云昭看着那马鞍,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她被横在马背上,无数次都被颠的快要吐了,可眼前看到的始终只有那绣刻着繁琐纹样的马鞍。
她对那马鞍的记忆是深入骨髓的,哪怕闭上眼睛,也能分毫不差的勾勒出它的模样,这么多年都不曾忘却。甚至无数次噩梦中惊醒时,前一刻脑子里还是那马鞍的样式。
而眼前的这个,正与那样式如出一辙。
她绝不会认错,也清楚的知道,同样的马鞍,这世上恐怕也再难有第二个。
喂马的小厮似乎也察觉到了云昭的异常,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大人?”
他叫第二声的时候云昭才回过神。云昭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张了张嘴,问,“这马……是何人的?”
小厮闻言想也没想,爽直道,“哦,是那位叶前辈的。”
云昭:……
忽然之间,她想明白了,为什么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带她入教的人,因为对方在那之后不久,便离开了天极教。
而细细想来,除了死去的人,天极教内还能这般洒落离去的人,怕是也只剩下叶南子一人了。
“大人?这马有什么问题么?”
云昭闭了闭眼就,许久摇了摇头,“没有。”
她牵着两匹马回到易灵谣的殿前,这一路走的心不在焉,却又在瞧见对面姑娘肉呼呼的小脸上莞尔宁和起来。
易灵谣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你去了好久啊,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话,想丢了我偷偷走呢。”
云昭道,“怎么会?”
易灵谣得意的笑了笑,“我的云昭真好。”她说着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绝明殿的方向,“快快快,趁着那两位无常还没来,咱们赶紧先走。”
原本就只是求了个送行的情面,易灵谣可不想身边还跟着两个瘟神,打扰她和云昭的二人世界。
云昭也来不及拒绝,易灵谣便连催带赶的驾了马,着实驾出了一派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的气势来。
“你可不知,我虽然昏睡了几日,却一直梦着醉仙楼的菜,还好没流口水,否则还不得被你看了笑话。”易灵谣道。
云昭却只是宠溺的看着她,不以为然,“我怎会笑话你?”
易灵谣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那谁晓得,总之我睡着,你笑没笑我也看不到。”她说着目光又意味深长起来,“要不然,你现在笑笑,让我看到。如何?”
云昭确实有些好笑,却偏是不让她如愿似的,她忽而故作正色道,“骑马便好好骑,看着前头,莫要总看着我。”
易灵谣不依不饶,“前头哪有你好看?”
这小嘴,看着软绵绵的甚是好欺,却是从未落过下风。
易灵谣本来是要直奔醉仙楼的,但路过金玉轩的时候却停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云昭手里的刀,而后翻身下马。
“来这作甚?”云昭一边问,一边被她拉着往里走。
这金玉轩的老板娘是个过目不忘的好记性,来过的客人基本没有她记不得的,所以易灵谣这两个只买过一串流苏的穷酸客人,她上来便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本来并没打算搭理易灵谣二人,却还是硬被易灵谣给拦了下来。于是撇撇嘴,甚是不情愿,极为敷衍的动了动嘴皮子,“二位客官买点什么?”
于是易灵谣毫无自觉的指了指云昭刀上的流苏,“要一个和这个一样的流苏。”
老板娘的白眼瞬间就翻出了天际,她本来还耐着性子,闻言就要甩手说“不卖”,哪想到还没等她开口,云昭反而先开口拒绝道,“不用换新的。”
“可是……”脏了呀。
易灵谣的话没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知道云昭应当是舍不得换。也罢,她想了想,转头对着老板娘得寸进尺,“那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清理这穗穗的?”
只买流苏就够过分了,你现在还好意思不买了,只让人给你清理清理?那是收钱还是不收钱啊?
老板娘的内心都写在了脸上,话说的也不客气,“这小东西打理起来可是麻烦,我劝二位还是别浪费这心思了。另外这款流苏正断着货呢,怕是要让二位白跑一……”
最后那个“趟”字还没说出来,易灵谣便从袖带里掏出个银晃晃的东西丢在了她的跟前。
是个大号的银锭子。
易灵谣歪了歪脑袋,老太爷上身,“好打理么?”
老板娘:“好,好打理,好打理……”
简直太好打理了!
☆、61
老板娘倒是没说假话; 这串金丝的流苏打理起来确实不易; 易灵谣就看着那手艺师傅,一刻没闲的梳理了好些时候。
“客官,你瞅瞅; 成么?”
易灵谣喝了两杯茶; 对方才终于把穗子递了过来; 她接过来瞧了瞧,果然洁净如新。
“成了。”她说着又把流苏递给云昭; “这才配得上咱们的定情信物。”
手艺师傅:??谁和谁的定情信物??
云昭跟着走在前头蹦蹦跳跳的易灵谣; “定情信物?”
“姑且便算是吧,我好像也没送过你别的东西了。”
“有的。”
易灵谣疑惑的停了停,忽然又茅塞顿开,“啊; 你说那把匕首?”
“嗯。”云昭点了点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 有些无奈起来; “只是……”
易灵谣:“只是?”
“只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竟然忘带了。”两人身后冷不丁冒出个声音来; 易灵谣被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回头时正看到颜青悠闲自得的转着那把匕首。
易灵谣:???
一时间“匕首怎么会在颜青那里”的问题取代了“这两个瘟神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给。”颜青抬手一丢; 那匕首凌空一跃; 正落在云昭的手里。
云昭:“……?”
“教主说了,既然是少主送你的东西,那便就是你的了; 好生收着吧。”
易灵谣一头雾水,“所以,怎么回事?”易天璃没收了云昭的匕首?
在场的除了易灵谣这个好奇宝宝,显然没有人想提这件事,颜青松开勾着练红玉的手,打着岔道,“少主也送这么远了,不如……?”
易灵谣的注意力顿时被扯远了,“我还没去醉仙楼呢!时间还早,你们……你们先去别处等着!”
颜青歪了歪脑袋,俨然只听了前半句,“醉仙楼?也成,吃饱了再走。”
她说着看了旁边的练红玉一眼,抬胳膊再次勾上了她的肩头,“走吧,咱们少主请客,不吃白不吃。”
易灵谣:???
哪怕易灵谣一百个不情愿,但腿长在别人身上,想拦也拦不了。
“我可先说好了,你们不许与我们坐一桌!”
颜青十分好说话,“没问题。”
结果倒确实不是一桌,面对面坐在了她们的隔壁。颜青一边乐乐呵呵的等着开饭,一边好像还在兴致盎然的逗练红玉,但不用想也知道效果不佳,练红玉从头至尾听着她废话,却连脸皮子都没动一下。
“难得吃顿好的,开心点嘛。”
练红玉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我挺开心的,你看不出来么?”
颜青:……
还真……看不太出来。
易灵谣还在纠结匕首的事情,同样的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四五遍,“易天璃当真没为难你?”
云昭好笑又无奈,“当真没有。”
“那她没收你的匕首是什么意思?”
“可能,只是睹物思人吧?”
易灵谣半信半疑。
“客官您们的菜。”
闲聊被上菜的小二打断,易灵谣往后让了让靠在椅背上,她无意打量了那小二一眼,年过中年,看起来很是面熟。
易灵谣便忽然想起自己刚醒那会儿做的那个梦。
“您在这醉仙楼里干了不少年头了吧?”她想到这里了便直接问了出来。
小二闻言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啊,客官常来吧,小的也记得您呢。”
易灵谣并非这个意思,她又问,“我要是没记错,十八年前,您就已经在这了?”
小二正好摆完菜,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您怎么知道?小的确实十五六岁就来醉仙楼跑趟了,算一算这都二十几个年头了。不过客官您……也就十几岁吧?”。
易灵谣答非所问,“那我与你问个人。”
“欸,客官您说,只要小的记得住的,保准知无不答。”
“约莫十八年前,你们这有过一个年轻的掌勺。”
“十八年前……”小二凝眸想了想,“年轻人?男的女的?”
“男的。”
易灵谣等的聚精会神,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对面桌上在听到这段对话式,整个人猛然僵直的练红玉。
她拿着杯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脸上看不出端倪,身体上却是破绽百出。
颜青吃的正酣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心不在焉的撇了句,“愣着做什么,凉了可不好吃了。”
练红玉哪能有什么胃口,这醉仙楼,她原本都是不想来,也不愿来的。
站在易灵谣跟前的小二想了好一会儿,换作旁人见他想的这般为难,怕是就算了,但易灵谣却鲜少有耐心。
“有点想不起来了,这楼里的掌勺换了不少个,年轻的有好些呢。要不,你再说说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
“他……长得很俊,高高瘦瘦的,兜里还揣着糖……”
说到“糖”好些一下子便戳到重心了,小二一下子回魂了,“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他啊,那小子,确实是爱吃糖。”
易灵谣紧跟着又问,“他去哪了?”
“去哪我就不知道了,”小二说着还摇了摇头,前一刻还有点回忆起老朋友的喜悦,下一秒却忽然黯然神伤了起来,“就是突然走了,突然又回来了。”
易灵谣很是不解。
小二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突然过来面试掌勺,老板娘看他菜做的好就留下了,结果也没呆多久,就又走了。”
“我还记得当时老板娘又生气又伤心,。”
生气便罢了,怎么还伤心呢?易灵谣心道,莫不是不是菜做得好才留下的,而是看上这个人了吧?
不过小二这种铁血直男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易灵谣便听他继续说道,“之后就在他走了大概几个月后吧,我们都快忘掉有这个人了……”
“他又回来了?”易灵谣插嘴道。
小二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古怪起来,“那天是中元节,老板娘让我陪她去地里烧纸钱。就后面那个林子里头,有一大块墓地。”
说到墓地就算不讲故事,也难免给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小二便神叨起来,“您猜我们瞧见了什么?”
“……什么?”
小二的声音不由低了下来,“他的墓。”
易灵谣:?!!
“是新起的墓,墓碑上写着他的名字。”
听到这里易灵谣不管是面上还是心里都只剩下一片惊愕,她本是心血来潮,随口问了问曾经那位……姑且算得上半个故人的故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事情。
“他……他?”易灵谣“他”了半天也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小二便又说,“八成是遇到什么仇家了……但也少见,仇家还能给他立墓。”
易灵谣:“……他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霍……哦!霍欢。”
练红玉:……
“嘿?”颜青用掰着蟹腿的手在练红玉的跟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这种事儿也能把你听出神?”
练红玉抬了抬眼,却没有看向她,颜青以为她是要说什么,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吐出一个字。
直到离店时,练红玉和她走在后头,想了许久才道了句,“此间事了,我得去办一件私事。”
“……私事?”练红玉还能有除了天极教意外的事情?还是件私事?
练红玉显然不会再给她深入解答,她翻身上马,而后调转了马头,看着不远处正依依不舍的两个人。
易灵谣委屈兮兮的撇着嘴,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觉得她马上就能哭出来。云昭被她这样子弄得手足无措,不劝也不是,劝也不知要如何劝,末了只能轻轻把人搂紧怀里,不言不语的抱了好一会儿。
“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嗯。”云昭应声道,“你放心,我定会在期限之前,安全回来。倒是你,也要好生的研习那医书,就算只有二成的胜率,也绝不可懈怠。”她抬着易灵谣的小脸,温柔又带着些严厉似的,“听到了么?”
易灵谣已然有点说不上话,光是小鸡啄食般连着点头,“嗯……”
“好啦,多大的事情,又不是不回来了。”颜青站着说话不费劲,“早去早回,没准过两日就又见着了。”
易灵谣忙里偷闲瞪了她一眼,想了想忽而大声道,“你们若敢欺负她,或是保护不好她,我可跟你们没完!”
“好好好,属下保证,绝不欺负她,绝对把人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如何?”
易灵谣这才满意了些许,她又抽了抽鼻子看向云昭,“那你……路上小心。”
云昭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她的视线在易灵谣的脸上反复逡巡,像是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
颜青:啧啧啧,真是没眼看。
直到云昭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易灵谣仍旧牵着马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颜青说的都对,或许没两日便能再见了,可她就是有一股子不安。这股不安让她心烦意乱,更是由心往喉间梗,最后蔓延到眼鼻,又酸又涩。
“一定要回来啊……”她喃喃道。
☆、62
易灵谣回去之前; 去了一趟小二说的那片墓地,然后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坟冢间找到了那块刻着“霍欢”之名的墓碑。
这是一块再寻常不过的石碑,但夹在在一圈歪七倒八的木碑间却显得格外特别了,更令人意外的是,它被打扫的很干净,比起其他许久未打理已经被杂草覆盖的坟冢; 将他埋葬在这里的人显然非常上心。
那又怎么会是仇家呢?易灵谣想不通。
不知为何; 她会对一个那么久远的人产生起许多悲悯,或许是因为自己如今的命数也悬在线上; 过不了几日也可能会像他一样; 忽然死去。
她死过两次了; 却头一次觉得,命这种东西,真是脆弱的不像话。
回到天极教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吃饱的肚子又饿了。易灵谣把马交给下人; 心事重重的走上台阶; 却在快到头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站在那里得她的易天璃。
易灵谣不由停了停,“你吓我一跳。”
“是你心思跑远了。”
易灵谣没有否认,她想了想,说;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易天璃知道自己这个闺女若是有事相求; 就必然和云昭脱不了干系。她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你说吧。”
“不管他们此去成不成,等云昭回来; 你把解药给她。”
“你知不知道,若是不成,你就会死。你死了,你还有心思顾及她?”
易灵谣道,“正是我可能会死,我才不得不顾及她。”她看着易天璃道,略带恳求,“答应我吧,就看在……”
就看在,她也是半个垂死之人的份上,只剩下这点遗憾了。
易天璃沉沉的闭了闭眼睛,她想到曾经的自己,为了木洛灵不也是这般的恳求叶南子帮她,好像只要他肯帮她,便是这世上最大的欢喜了,哪怕牺牲掉她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易灵谣的手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可就算明知道她是故意表现出这样以让人心软,却还是让人不得不落进这个陷阱。
“我答应你便是。”易天璃终是松了口。
易灵谣眼睛一亮,可怜兮兮的模样果然顿时就消失一空,“可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谢谢娘亲~”
小姑娘甜腻腻的声音放在往常总能听的人心欢愉,可眼下甜还是那般甜,易天璃却一丝一毫都笑不出来。易灵谣蹦着跳着上了台阶,却又在背对着易天璃的时候渐渐淡下了脸上的笑意,暗暗叹了一口气。
易天璃说,“进去吧,你师父在等你。”
“嗯。”
“他……”易天璃欲言又止,顿了顿却还是说道,“你师父他为了你,操了许多心,你定要好好学,莫要惹他生气。”
道理易灵谣都明白,不过这话由易天璃用这种口吻说出来,却有些怪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易灵谣进门时,叶南子正盘坐在床上凝神调息,易灵谣没敢打扰,自己乖乖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回来了。”然后床上的人便突然开了口。
“嗯。”易灵谣道,“师父你,身体好些了么?”
“好多了。”说话间叶南子已经睁眼从床上下来,他踱步到易灵谣的跟前,虽然脸色依然不太好,但行动起来却与平日无异。
“我之前留给你的那本医书,在何处?”
“啊。”易灵谣闻言起身去了里屋,回来的时候手上不仅多了一本书,还多了一把匕首。叶南子看了一眼,神色不由的变了变。
易灵谣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在这,还有……这个匕首,应该也是你的吧?”
叶南子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知识从医书上掠过,剩下的时间便都落在了那把匕首上。这其实是一件儿他并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但或许是更不愿面对的易天璃他都见了,也就不怕这么一件死物了。
“嗯。”叶南子还是承认道。
易灵谣便把心里头的那点不明白都一股脑问了出来,“可是,为什么要放在我的,罐子里呢?”
她也不用问叶南子是怎么知道她藏了罐子的,总归想知道便多得是能知道的机会。
叶南子伸手将那匕首拿起,看似瞧的聚精会神,但心思却早已飘远。
过了许久,方才哑着声音慢慢道来,“这匕首全天下只有两把,一红一蓝,红色那把二十多年前我送给了你娘,另外一把,我一直带在身上。结果……”
他说着摇了摇头,又把匕首放了下来,不再看了,“你刚在幕阜山上救回那云昭时,我便认出来了她的那把匕首。”
“你以为是娘把匕首转送他人了?所以才生气不愿救云昭的么?”
叶南子摇了摇头,“一开始也是这般以为的,后来想想,断然不是。我送给她的东西,她纵然不喜欢,也不会这般不在意,她可能会转送她人,但是也只可能是送给了你。”
“生气也是自然的,毕竟是我极为看重的信物,这般兜兜转转流落旁人之手,多少会有芥蒂。”
易灵谣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心情,当年她向易天璃要了这匕首却也没过问这其中的意义,现在想想,确实是她的疏忽。
“但我不愿救她,却不是因为这个。”叶南子又道。
“那是因为什么?”
叶南子看了她一眼,继而又垂下了眸子给彼此都倒了一杯热茶,“算了,不是很重要。”
易灵谣:“……”
怎么还吊人胃口呢?
叶南子不说,不仅是因为他用诡术耗费寿命的事情不能说,还有其他的原因。就比如说当他第一眼看到云昭的时候,就从那姑娘的眉眼间看出了一丝眼熟,这种眼熟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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