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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魔教才能谈恋爱GL-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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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韶伊的动作闻言戛然而止,她甚至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回过神来,那话语萦绕在耳畔清晰且真实,不可能是听错了。

    “你?你想通了?”她欣喜的问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云昭刚刚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周韶伊的笑意又不由淡了下去,“你都知道了?”

    云昭没有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周韶伊,“想杀易天璃,绝非易事,至少这些人里,包括我,都与她实力悬殊甚远。”

    “但……”周韶伊想着既然云昭都知道了,也就不瞒着了,“但我们人多,齐心协力肯定能打过的。”

    云昭道,“那你觉得,天极教的人会少么?”

    周韶伊:“……”

    “天极教有八方舵主,四方堂主,左右护法,倘若不加训教营在练的,还有五个宫的杀手,你觉得,会有胜算么?”

    “……”

    “那……那你看看,有这个会不会提高胜算?”

    云昭狐疑的看着她重新走近,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本书,准确的来说,是一本秘籍。云昭打眼一看,简直十分的眼熟,

    “《七绝剑法》?!”

  ☆、67 

    眼前的这本剑谱过于令人震惊; 或许旁人不了解,但云昭确实再深知不过的。

    这《七绝剑法》是她九死一生从恒山派盗出来的; 也是她亲手交给练红玉的; 再之后便会以最快的速度交到下达任务的金主手里; 期间绝不会再有其他的周转。

    况且; 天极教将任务物品看的十分重要; 传递的过程也会十分隐秘严谨,不可能被人有机可乘。退一步,就算有这种可能,也不该是被周韶伊这样的女人给半路拦截。

    所以事情只能更多的偏重另一种可能——当初向天极教传达这个任务的金主; 其实就是周韶伊!

    这种猜测让云昭有些愕然,若是真的,她便不由要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有些新的认识了。

    “很意外吧?”周韶伊却将她的猜测尽数看在了眼里,她能把东西这么大明大白的拿出来,自然也不会害怕告诉云昭。于是不等对方发问,她便自行答道,“你猜的没错,这本秘籍正是我让天极教去偷的。”

    “为什么?”她若没记错; 周韶伊对纪元仲应当是有感激之心的; 那又为什么要做偷秘籍这种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说过我在恒山派虽然名义上是纪元仲的女儿; 大家都对我和和气气的,但也总有一些对我心存不满的人,那些人我自然也讨厌他们。”

    “《七绝剑法》是恒山派的至高武学; 向来只有掌门和掌门继承人才有能研习,纪元仲要把这剑法传给旁人,还恰好是我厌恶至极的一个人,我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你哪来的钱?”天极教的任务,随意一单都不是小价钱。

    周韶伊却无所谓的笑了笑,“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从那人身上顺了块玉,后来又顺了一块,拿出去当了,你知当了多少?五千两!便是我自己都惊呆了。”

    云昭:……

    “他一个恒山派的弟子,哪来的钱买的这么贵的玉,便是掌门也买不起,况且这么贵的玉他丢了也不找也不心急,等过了两天就又有新的补上。后来我便知道,那些东西怕是原本就来的不明不白。”

    “若是这样的人,纪元仲又为何会重用他?”

    “他虽品行不端,但表面功夫却做得十足到位,溜须拍马,油嘴滑舌,纪元仲大概就是愿意吃他的那一套吧,所以才一而再的重用于他,很是不公呢。”

    “不过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一步,却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没想过纪元仲会死,也没想过会遇见你。”

    云昭听着她的话,末了又看了一眼那秘籍,“东西你拿走吧,我不需要。”

    周韶伊闻言不解,“为何?我虽不习武,却知道这秘籍十分厉害,或许你练一练,武功能增进许多呢?”

    云昭不知该不该笑她天真,她懒得去解释各家武学之间的相融相冲,只是随手指了一下自己放在一边的长刀,“我用的是刀,不是剑。”

    周韶伊:“……”不相通的么?

    “另外,我可以答应你,一起去杀易天璃,但我有个条件,也是我的底线。”云昭一字一顿道,“不许动她!”

    易灵谣打了个喷嚏,手边的医书掉在了地上,书页哗啦啦的翻过,最后停在了封面上。

    自从颜青回来之后,这书她便看不下去了。但好在该掌握的东西她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就是“温故知新”的环节出了点问题。

    易灵谣张开眼睛,慢悠悠的的吐了一口气。心情正低落着,恰好又有运气不好的过来敲她的门,嘴里还一句一个“教主”的传达着指令。

    易灵谣不耐烦的打开门,通传的下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外,要是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易灵谣这几日的脾气确实见长了不少,实在是过于压抑烦躁,以至于被她凶哭的小姑娘,或是被冷暴力吓到冒冷汗的下人已经可以成沓了。

    再有就是她试用内力的时候,砸倒了了几棵树,几堵墙,甚至是原本要推倒重建的年久偏殿,也被她拿来练手,直接省了许多事儿。

    而自那之后,和易灵谣说话的下人或是教众便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惹恼了她,会被打成筛子。

    “去哪?”两个字,冷出了冰碴子。

    “去,去密室。”

    “现在?”十日期限不是还没到,这个时候去什么密室。

    对方却只能战战兢兢的把头低的更低了,“是,是。”

    易灵谣瞥他一眼,“知道了。”

    易天璃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易灵谣不想知道,也懒得去猜,但她还是在下属通报完之后没多久便出了门,往易天璃的书房走了过去。

    她走的有些慢,可能是潜意识里就不想见易天璃,也很抗拒见木洛灵。

    怎么说呢,尽管易天璃千方百计的想要生一个木洛灵的孩子,但对于木洛灵来说,可能只会觉得她可笑又莫名其妙。

    没准还会觉得,恶心。

    而易灵谣身为这个“爱的结晶”,处境还真是挺尴尬的。她该以什么姿态面对木洛灵?

    总不能也叫一声“娘亲”,让恶心X2?

    思虑的功夫,书房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易灵谣停了一下,踌躇了片刻才继续走上前。

    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她凭着记忆打开了密室的入口,然后身心沉重的走了进去。

    还没走两步,便听到一声怒不可遏的“滚”字。

    是木洛灵的声音,那样婉约大方的一个人,骂起人来也难免落入俗套。

    而后顿了一会,又是一声,“你给我滚!!”

    易灵谣再次停下了脚步,她寻思这会儿进去可能不太合适。如果易天璃没有设法约束木洛灵的行动,下一秒估计就得是大型家暴现场了。

    但显然木洛灵受限了,所以除了无可奈何的骂声,再没有其他过激的动静。

    易灵谣竟打心底生出一丝可惜来。

    “看来二十多年未见,你对我的恨意还是丝毫未减。”

    “我当然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易天璃冷着眼瞧她,木洛灵坐在椅子上,脸色微微泛白。她虽不至于一点都不能动,但周身大穴皆被封,使不上力气,除此之外,左手上还加了一道软铁制的锁,连着她身后的墙面。

    “就因为我当年……”

    “你闭嘴!”

    易天璃的话被恼羞成怒的木洛灵打断了,她狠狠的瞪着她,若不是力不从心,早要杀她剐她千百回。

    易天璃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忽而又吐了口气错开目光,“罢了,你再怎么恨我,我也恨不起你。”她道,“你放心,过了这两日,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不过,她毕竟也是你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我没有孩子!我再说一遍,我木洛灵,宁愿此生都没有孩子!”

    易天璃道,“你以为你不认,便就是没有么?”

    “人家不想认,你这么逼着她认也没意思啊。”易灵谣还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方才虽然是在听墙角,但也是试探着在听,想看看易天璃是不是真的发现不了她。

    结果这几日当真没白费,眼下这么近的距离,她都能屏息静气到连易天璃都发现不了的程度了。

    “……你何时来的?”

    “有一会儿了。”易灵谣实话实说,她走进几步转眸看了一眼木洛灵,却极为无意的又很快撇开了,“不过没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

    易天璃:……

    木洛灵:……

    你这一脸的可惜是怎么回事?

    很奇怪的一点是,打易灵谣出现开始,屋内的气氛好像顿时平和了许多,方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也都不吱声了,好像生怕被小辈看了笑话似的。

    易灵谣也不在意,只问道,“叫我来何事?”

    易天璃看着她,又若有所思的看了木洛灵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原本就是想让易灵谣和木洛灵正儿八经的碰一面,不管结局如何,这两个人毕竟都有着那么一层关系在,该见一见。结果木洛灵的思想工作实在太难做,她还没说服她,易灵谣就来了。

    易灵谣见她犹豫,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再次看向木洛灵,“不会就是单纯的想将我引荐给这位,洛灵师太吧?”易灵谣又装模作样的挠了挠鼻子,“还是应该称呼一声,娘亲?”

    “你住口!”果然。

    恶心X2,达成。

    易灵谣“啧”了一下嘴,“师太您就别这么瞪我了,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很无辜的。”

    “易天璃的女儿,你有什么可无辜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若是能选择父母,没准这会儿就在天上当仙女了。”

    木洛灵:“……一派胡言!”

    易灵谣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道,“而且啊,我其实是站在您这边的,要不是为人子女孝字当先,我又打不过她,没准我就替您报仇伸冤了。”

    易天璃:……

    “谣谣!你胡说些什么呢!”易天璃幽怨道。

    易灵谣却是笑了笑,唯有她自己知道,她丝毫没有胡说。她恨易天璃,以前就有些恨,现在便是更恨了。可再恨也无用,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这种恨不要再加剧了。

  ☆、68 

    “见也见了; 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易灵谣敛了笑意; 整个人又瞬间阴沉了下去; 好像刚才满嘴胡扯的小丫头并不是她。但心底却是满满的自嘲——哪怕她再怎么厌恨易天璃; 再怎么不齿她的所作所为; 自己还不是得靠着她的这些卑劣手段活下去么?

    “等等; 谣谣!”

    易天璃忽而上前拦住她,“谣谣。”

    易灵谣抬眸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她这般浑身带刺,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而眼下的易天璃虽不至于被吓到,却着实不好受。

    她已经难受了许久,从易灵谣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那时起,就没能安心过一刻,更别说奢望着能找个机会好好的说上几句话。而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易天璃自然不能这么容易就让她走。

    她又回头看了木洛灵一眼,然后拉起易灵谣的手准备出去说些体己话,但刚刚搭上对方的手面; 易灵谣便后退着直接躲开了她的触碰。

    易天璃:……

    她的心头沉了沉; 阵阵酸苦翻涌着,但勉强克制了一会儿; 又讨好的扯了笑出来,“娘就想跟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易天璃低了低头; 默默叹出一口气,“谣谣,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那件事,现在很恨我……但你就看在,看在我是为了救你,逼不得已才病急乱投医的份上,原谅娘这一次,好不好?”

    “你觉得,我把这个理由原封不动的转述给她,她会不会也原谅我?”纵然云昭爱她,可另一边却是无数同村人的性命,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她若真的无动于衷了,就不是她所爱着的那个云昭了。

    这从根本上就是一个悖论,折磨人的悖论。

    易天璃:“……”

    易灵谣又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恨你,但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你易天璃手里沾了多少血,背了多少债,数的过来么!那一个村子的人对你来说,能算得上冰山一角么!?”

    “是,你是我娘,你不惜一切代价的给了我生命,一次不成,就来两次,我很感激你。我从小生在这天极教里,吃穿用度不愁,习文练武,要什么有什么,我也感激你。”

    “但你知道么,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想离开,离开天极教,离开你,离开这里所有的是是非非。我宁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至少不用连命这种东西都要靠别人施舍!还得担心受怕的等着那要命的天惩,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个过街老鼠要被人人喊打!”

    “最可悲的是,就像师父所说的,这天下谁都可以恨你,杀你,却唯独我不行!!”

    “谣谣……”

    “其实你再怎么样我都姑且认了,仍旧能叫你一声‘娘亲’,毕竟在天极教呆久了,谁还能做个彻底的好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仇结到云昭那里去!”

    易灵谣眼睫忍不住的颤抖,她看着易灵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毁了我最美好的东西。”

    易天璃:“……”

    “对不起”三个字就在嘴边,但她却觉得,此刻的易灵谣大概并不想听,况且她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说出这三个字呢?

    易灵谣抬了抬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你知道么,她对我来说,很重要,甚至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我知道你为了我这条命耗费了许多的心血,但若是为了她,我可以随时献祭出去。这是我甘愿的,也是我欠她的!”

    易灵谣的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的砸在易天璃的心上,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她知道她不喜欢这里,所以一走就是三年,就是为了躲她。但她却还是故作常态的叫她“娘亲”,从未像今日这般把心中所有的苦水不加修饰的倒出来。

    她是恨极了,也被逼急了,易天璃想过她很在意云昭,却从没想过会是在意到了这种程度。

    “是我的错,皆是我的错,”易天璃坦然道,“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不论你怎么怨恨我,都莫要和自己过不去。明日便是月圆之夜,是……最后的期限了。你定要准时过来……”易天璃忽然便说不下去了,她何尝不是怕极了,怕那一年的悲剧重新上演,怕自己无力又无助的样子。

    易灵谣转身欲走,“知道了。”

    她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易天璃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一喜,正要询问,便听易灵谣道,“我能否再问你一件事情。”

    “你说。”

    “师父,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的?”

    于是第一个问题就把易天璃给问住了,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实在不堪说。说了,怕是易灵谣还要再恨她三分。

    可眼下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已然恨了七分,还差这三分么?

    “他用诡术,以命抵命,才助我生的你。”

    “以命抵命?!”易灵谣震惊无比。

    “是,第一次五年,第二次十八年,都是从他的寿命中舍出来。”

    易灵谣:………………???!!!

    易天璃闭了闭眼,无奈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易灵谣隐约记得在哪里看过,诡术大多以命治病,一生救不了几人,但每一次都能值万金。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是从旁看着却从不亲自出手,怪不得他不能救云昭,怪不得他费尽心思,想要把毕生所学的医术都教给她。因为那些医术对他来说,纵然再高深,也再也用不上了。

    易灵谣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可悲的了,却没想到到头来,一切都是空话。

    她还记得不久前她质问叶南子,命总该是自己的东西吧?可现在呢,她的命还真不是她自己的。

    多大的笑话?

    或许是短时间内过多的情绪交杂,每一种都足以叫她崩溃,反而让易灵谣平静了下来,她的视线没有目的的飘忽着,嘴角却冷不丁轻轻扯了一下,笑意中尽是苦涩。

    她无力的吐着气音,“这份情,该怎么还?”

    易灵谣眼看着她慢慢走远,那背影看得她心痛不已。

    “呵。”

    身后传来突兀的一声冷笑,易天璃方才回神,“你笑什么?”她平复了心态,慢慢转过身。

    “自然是笑你,可怜,可悲,可笑。”

    木洛灵的语气分明是诸多挑衅,可传进易天璃的耳朵里却全然化为了乌有,她没有气恼,只是因为她觉得木洛灵说的都对。

    她这一生就没做过什么好事,也没做过什么对的事情,前半生肆意妄为,后半生总要为那些罪孽买单的。

    想想多么讽刺,她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一身正气。

    “想你筹谋的这么辛苦,到头来,便是连你的亲生女儿都这般厌恨你。”

    易天璃深吸一口气,她踱着步子,走得很慢,但目光却始终都落在木洛灵的身上,“有的事情,逼不得已,纵然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日,若能重来,我可能还会这么做。”她说,“就好比我爱上了你……”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实在要说后悔,我确实悔极了,那年为何要心血来潮,去什么江南水乡,否则也不会遇到你,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木洛灵:……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我有多爱你。”易天璃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不想知道。那些你不齿的,甚至是觉得恶心的东西,将我折磨的有多苦,可我却还是宁可忍着这种折磨,放你离开了,我不过是想留一个念想,真的就错的这般离谱么?”

    易天璃喃喃的说着,好像已经不是在说给木洛灵听了,而只是在自言自语,“我确实亏欠叶南子,可若我早知是这样,也必然不会逼他帮我的。我总是在想,若我爱的人是他该多好……”她说着忽而又抬了一下眼睛,“其实你都不需要怎么报复我,我便已然够痛苦了,因为你,因为谣谣,因为叶南子,说到底,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很高兴才是吧?”

    木洛灵错开她的目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顿了一会才冷嗤一声,“高兴?还不够高兴。”她说,“你给我带来的那些噩梦,纠缠了我二十几年,每一次想起来,我都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易天璃看着她,“木洛灵,你当真是我见过,心肠最硬的人。”

    哪怕是喝了断琼浆的练红玉,看着都要比她更有人情似的。

    “我心肠硬?硬的过你?”木洛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易天璃却道,“我总想着,你或许一点也不曾喜欢过我,却也没有憎恶道这般地步,二十多年了,还在时刻想着要我的性命方能解恨。但有的事情,世人不知道,你我却心照不宣,你虽为正派,在江湖上有着好名声,可你又当真担得起么?”

    “你什么意思?”

    “我十八年前四处找过你,你却始终不肯出现,我没了法子下了个屠村的命令。”她望着木洛灵的眼睛,“天极教的情报不会出错,我知道的,你当时就在那里,但你却还是眼看着那些村名一个个死去,直到最后也没有现身。”

    “你胡说!”

    “我胡说?”易天璃反问,“我错在分手乏术,没有亲自去,否则也不会让那些不了解你的傻子给了你逃走的机会!但后来叶南子去了,他可不傻,哪怕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他也依然能在那村子里闻到你身上的那种花香!”

    木洛灵:“……”

    “是,救人不是你的义务,你可以不救,但你当真就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看着那些人为你无辜死去么?我是恶人,我承认,可你木洛灵,当真就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大善人么?”

    “……那也是你逼的!”

    “我不过要你一碗血,就算你不认她,那也是一条人命!木洛灵我问你,我是将你掳来了天极教,可除了那一次酒醉我神志模糊做了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之外,我何曾伤过你一丝一毫?又何曾强迫过你一丝一毫?”

  ☆、69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齐无乐抱着两个不知道从哪个宫的厨房顺来的酒坛子; 屁颠颠的跟在易灵谣的后面。

    说着话前头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起身一跃翻上了屋顶。

    齐无乐紧跟其后; 还没站稳; 怀里的酒坛子就被人拿走了一个。

    “喝酒是什么稀奇事么?”

    “喝酒是不稀奇,但是找我喝酒; 就有点稀奇了。”齐无乐嘟囔着在她边上坐下; 但没敢坐的太近,怕易灵谣会突然凑过来咬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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