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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天道师恩-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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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不信我，又怎会默许了我前来。”
晴川舸道：“你觉得澜沧门会做出同魔道勾结这等为天下不耻的事？不说你与我澜沧门积怨甚久，就前些日子你操控天道宫弟子尸体在我澜沧门大开杀戒一事，我还未找你算账！引你前来自然只是为了要将你捉了，在正道面前公开处刑，然后彻底端了你们魔道，还世间一个太平！”
苍落身形一闪，出现在晴川舸背后，她道：“这一次的事损伤最大的可是天道宫，澜沧门死伤的弟子都是资质欠佳的，在这次事中扮演着受害的一方，收获了同情还有天道宫赔偿的无数法宝，对于澜沧门来说，好大于坏，你该感谢我给了你这个机会才对。”
苍落走道晴川舸身旁，低声道：“既然你们正道这么在意荣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那就不要说这是勾结好了，你就当这纯粹只是我好心想要送你一个消息。”
“至于端了无妄山，我想你若是知道了我要说的，那现在最需要处理的，就不该是这件事了。”
晴川舸沉默了片刻，诚然，他先前有过一瞬的犹豫，因为苍落说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天道宫，这是他不会怀疑的，所以他撤走了玄武台的守卫弟子，可这并非代表他信了苍落，这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现在又这般故弄玄虚，他不得不防，“毒蛇的心怎能是好心，怕是怕想借着送消息的当口伺机要咬人一口吧！蛊惑人心可是你的拿手好戏！”
“毒蛇的心也好，黄鼠狼的心也罢，晴掌门何不先听听我要说些什么，再行定夺。”
晴川舸眼神有一瞬间的动摇，苍落捕捉到了，他还未说话，苍落已脱口而出，“晴掌门可觉得跟在百木渠身边的那弟子有些面熟？”
苍落这么一说，晴川舸脑海之中便忽然浮现那天在玄华宫初见百无璃时的情景。
“晴掌门可觉得她像哪位故人？”
晴川舸回想着百无璃的面容，在记忆之中仔细的端详着她的眉眼，只觉得越来越熟悉，那张面孔环绕在心头，忽远忽近，名字似乎要脱口而出，却总是差了一点。
这种熟悉却一直难想起的感觉叫晴川舸懊恼不已。
此时，苍落将一切点透，她朱唇缓缓吐出二字，“九州。”
晴川舸眼眸睁大，想起那女人的模样，是了，是了，那弟子眉眼之间的确是与那女人之间相似极了，只是两人气质差了许多，他竟想不起来。
他看向苍落，只觉得这女人眼中满是算计，可是心中有疑，便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是什么人？”
苍落道：“我都这样明示了，她是什么人你心中没点数吗？数百年前，在这澜沧门，你对九州做了什么你忘了？”
晴川舸虎躯一震，道：“你是说……。”
晴川舸高喝，“不！不可能！”他摇着头道：“你这妖女休要乱我心神，她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当年我虽被九州迷惑了心神，可什么都未做便晕了过去，我不可能……”
“伪君子。”苍落讥道：“当年九州被你限制，如何敌得过你，你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过去，道貌岸然的晴掌门，自己做过什么都不敢认么？”
晴川舸一掌拍碎了一旁的玄武石象，道：“我不信你言！你特意来迷惑与我，安的什么心！”
“我不是说过么，我和你利益一致，这孩子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污点，对于我来说，她是我统一魔道的最大障碍。”
晴川舸敛眉道：“你想借我的刀除了她？”
苍落身形化作浓稠的黑雾朝外去，飘飘渺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你若是不信便自己去查罢，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的。”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落日峰上两年转瞬即逝。
百无璃站在百木渠屋前，面上怎么也掩不住的失落。
是从何时起的，好似是她突破筑基之后，百木渠便处处躲着她，说是躲也不大对，或许是她变的敏感起来想太多，她只是察觉到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太多，除却每晚百木渠依旧会按时过来给孩子输送灵力，她们见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目光交汇，百木渠都会极快的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习惯，不习惯两人变的这样生疏。
绫儿手上拿着一件外袍，走了过来，喊道：“无璃。”
她顺着百无璃的目光往百木渠紧闭的房门看去，回头时将外袍为百无璃系上，又理了理，她道：“大人大约是还在修炼。”
“你是不知道，大人还没带你回来的时候，成天除了修炼便是睡觉，有时候能足足待在房间里数月，若不是有时星辰大人过来送酒大人会出来接一接，我还以为大人是换了个地方在闭关。”
百无璃轻声道：“我倒是很少见着师父这样沉迷修炼的样子。”
绫儿笑道：“大人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对修炼有着些许热情，对待其余事物都懒散的很，倒是无璃来了之后大人变了许多。”
“师父她……”
“无璃！”
琅玡的出现打断了百无璃要说的话，她穿着一身武士服，英气逼人，她走来道：“我找了一圈没见着你人，便猜你在这。”
“琅玡。”
“你不能总站着，星辰师叔不说过了么，你得多动动，对胎儿有好出。”
绫儿也道：“对，你平日里懒散的很，我还怪是大人影响了你，现在啊你可不能总是一寻着地方便寻思着躺下，你得动动，我和琅玡陪你往山下走走。”
百无璃知道在这守着也是无果，又不好拒绝琅玡和绫儿好意，便点头应了，三人转了身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屋内百木渠抵着房门的手无声垂下，她垂着眼眸，轻声呢喃，“师父，木渠变的好生奇怪……”
又一年年初之时，澜沧门门主在书房中收到一捆玉简之后大发雷霆，震碎了一屋笔墨纸砚，百年金丝楠木也难以幸免。
同年同月，澜沧门主晴川舸安排了门中一些事物，让青龙长老作为代理长老处理门中之事，随后协门中两位长老一同前往天道宫，镇守北海百年，寸步未移的晴川舸踏出了北海。
天道宫众原以为来者不善，可到底是一门之长，该行的礼数不能少。
哪知晴川舸一到，便直言与臧天南有要事相商，同臧天南一同入了书房，两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出了房间，有守门的弟子见两位掌门的面色都不大好。
无人知晓两人谈了何事，只知道当日臧天南便派了两位心腹长老出了山，同时晴川舸也被安排住在了主峰的厢房内。
不出一月，长老返回山门，第二天，臧天南便召了数位长老至书房议事。
晴川舸也在一旁，众位长老面色凝重，气氛沉闷，一时之间无人言语。
臧天南率先开口道：“诸位长老有何看法？”
木长老叹道：“这事木渠长老必是清楚的，凤九天一事发生后，木渠长老依然只给了囚禁落日峰，掌门觉得木渠长老是怎么想的？”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而此时与世隔绝的落日峰，百木渠尚不知晓晴川舸来了天道宫，也不知数位长老齐聚一堂，商议‘要事’！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八点半，完美：）
☆、第八十三章
掌门书房之中； 晴川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道：“说来惭愧； 会生出此事我难辞其咎； 当年是我心志不坚，受了妖女迷惑； 宗门受难我未能出一份力，还留下了这样的祸害！”
“那孩子虽有我一半血脉； 但她体内穷奇之血不得不防。”
晴川舸朝着臧天南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模样诚恳的说道：“我虽是人父； 却没能履行一天的教导之职，她被百木渠收做徒弟； 现在也依然是天道宫弟子； 所以我愿将此事全权交由天道宫来处理。”
臧天南一脸肃然看向晴川舸，他问道：“若是我天道宫要将百无璃处以极刑，晴掌门也不会有所动摇？”
晴川舸状若痛苦的闭上双眼； 说道：“我等自当以大义为主，这孩子是个孽种； 本不该降生于世； 我虽不忍； 亦不能留她！”
晴川舸是什么人，臧天南早已了解，他轻吟出声，道：“晴掌门这意思是要大义灭亲呐！”
对晴川舸这人臧天南颇有微词，明知他这般有自己私心； 可这一次他不得不按晴川舸的打算来做。
百无璃身有穷奇血脉，如今还同魔道搭上了线，九州尚未身死，绝不能让这世间在多一个九州，百无璃，留不得！
可木渠师叔那一边……
臧天南陷入了沉思，座下风长老起身走上前来，开口道：“掌门，确如晴掌门所说，百无璃留不得！”
青长老在一旁频频皱眉，百无璃是他看着长大，他一方面对这孩子喜欢的紧，另一方面对魔道深恶痛绝，知晓这一事时他可谓是百感交集，听到风长老开口，他便忍不住要替百无璃说上一句话，“掌门，无璃这孩子我看着她长大，她虽然性子寡淡了些，但性格坚韧自强，又尊师重道，这些年来一直品行极佳，虽然有凤九天一事发生，但就如木渠师叔所说，她还年少不免被贼人迷惑了。血脉之事乃是天定，并非她能抉择，她入我天道宫那日起，就是天道宫弟子，一直未犯什么大过错，如今却要因为身世而受这无妄之灾，未免太过无辜了。”
风长老转向青长老，说道：“青师兄此言差矣！她现在或许是无辜，可穷奇残忍凶狠，暴虐无道，你能保证哪一天她不魔性大发，再者魔道势头不弱，苍落和凤九天已至分神，文武双王修为深厚，底下能人无数，现在他们是一盘散沙，正道尚且危机重重，倘若是他们有拥立新王的意愿，百无璃无疑是最好人选，到时魔修人心凝聚，怕不是又一场颠覆苍生的劫难！”
风长老双指奋力朝天一指，道：“血脉天定，这便是上天要给她的磨难，青师兄可知这是她命中当有此劫！”
“即便如此，木渠师叔已将她囚禁落日峰，终生不得离开，由木渠师叔亲自看管，日后她如何能生出事端来？”
风长老道：“青长老是要拿正道安危来做一个赌注？”
“这……。”风长老句句在理，青长老也没了话说，在天下苍生面前，个人生死荣辱被放的极轻。
在座的长老也默默的点了头，心中早已有了估量，又有长老起身道：“她是九州之女，便无辜不了，天道宫之痛尚在，主峰二十四碑处的弟子孤魂尚未安息，九州之祸，我们岂能忘记，父债子偿，天道轮回，为了不重蹈覆辙，为了还当年弟子死伤无数的那些宗门一个公道，她必须得死！”
长老们讨论越来越激烈，似乎已经到了一种要将百无璃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只是臧天南却一直一言不发，木长老看向臧天南缓缓道：“掌门可是在意木渠长老的态度？”
此话一出，长老纷纷将目光投向臧天南，先前他们难发一言便是思虑着百木渠的态度，站立一旁的晴川舸心念转动，打量起众人神色来。
臧天南沉吟道：“师叔很少对人上心，一旦上了心那便是极其护短的，从她将十殿阎罗链给了百无璃这事上来看，她对百无璃的爱护宠溺便可见一斑，数年前，我听星辰师叔言师叔曾有过一段时间频繁出山，想来那时她便将百无璃的身世摸清了一二，可这些年来她对百无璃宠爱不减，甚至对我们毫不提及百无璃身世，她要维护百无璃的态度显而易见。”
有长老不解道：“可木渠长老该是最痛恨九州的，毕竟当年无涯师祖便是……”
风长老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声喝道：“掌门，这女子必须得尽快处理！”
臧天南问：“风长老何出此言？”
“掌门可记得当年无涯师祖与九州的事，当年无涯师祖与九州结识一事正道人尽皆知，天羽师祖要无涯师祖与九州断绝关系，无涯师祖非凡不从，还处处维护九州，就连最后两人决战，无涯师祖也只是舍身封印而非直接取其性命。掌门，九州迷惑人心的本领就连清心寡欲的无涯师祖都难敌的过，可见其手段了得，难保百无璃没在木渠长老身上故技重施，要不然，木渠长老怎会宠爱她到如此地步，甚至望了师仇，望了宗门之恨！”
风长老的话点醒众人，更是叫臧天南心中一惊，就连青长老心中也有了些许动摇。
“风长老话说的不错！不管百无璃平日里尊师重道的模样是真是假，木渠师叔已然护她护的紧，若是木渠师叔真被她蒙骗，难保将来不会酿成大祸。”
臧天南皱眉道：“只是如今木渠师叔定然不会同意处置百无璃，我等也拗不过她，若是硬来，只怕她生起气来，我们什么也做不成，诸位长老也少不得苦头吃，这……该当如何啊？”
木长老说道：“掌门，我有一计。”
木长老低声将计策说了一遍，不少长老皆是连连点头，就连晴川舸也轻声道：“我虽不应多插手此事，却也觉得臧掌门该早做决断。”
臧天南仍有犹豫，他道：“怎能如此欺瞒于师叔……。”
木长老也不急忙劝说，而是抛出另一件大事，他说道：“掌门，你可知我前些日子夜观天象卜了一挂。”
木长老此时来说这话，众人心中自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只听木长老缓缓道：“荧惑星移，天将大乱。”
臧天南身躯一震，道：“木长老说的可是真的？！”
木长老闭上眼眸轻点了头，他道：“我原想等此番事了再与掌门商议，只是现在怕就怕这祸星就在天道宫内啊！”
“掌门，此事犹豫不得，木渠长老虽是执法长老，可百无璃说到底还是天道宫弟子，掌门代为施法有何不可，事后木渠长老知晓，即便会气掌门隐瞒，但若是日后醒悟，也定不会责怪掌门！”
从木长老说出卦象一事时，臧天南便已面色铁青，木长老一番话毕，臧天南沉思了片刻，而后开口叫守卫的弟子进了书房，“去请木渠长老过来！”
弟子躬身道：“是！”
臧天南思索片刻，又道：“将星辰长老也一并请过来！”
落日峰上，几人正在里外忙活，虽然只有三人在，却比之寻常热闹不少。
从篱笆门边沿着院子一路到屋前的走廊上摆放慢了白色花灯，花灯模样精致，似花朵一样，花瓣层层包裹，也不知用的什么材料，细腻柔滑，洁白无瑕，花蕊中放着一小簇鱼心烛，整个看上去十分漂亮，看上去似乎在过什么节日。
百无璃、绫儿、琅玡三人围坐一桌，手上做的便是这种东西，忙活了一会儿，见差不多了，绫儿便去后厨生火做饭了，将琅玡也使唤走了去做体力活，留下百无璃一人做着最后几个花灯。
百无璃手指灵活，即使刚学，也做的极快，做到最后一个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味道，一只手从她头顶伸过来，拿走桌边的一只花灯，问道：“这是什么？”
百无璃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如常，她道：“这是绫儿家中所在城镇的物什，喜庆之日便会挂出来，谋求万事如意吉祥多福，前几年下山绫儿无意间学到的，一回来便将做这花灯的材料种下了，今年才得以开花，正好赶在徒儿生日这天做来，绫儿说，到了晚上，点了鱼心烛，会更加好看。”
百木渠道：“绫儿人呢？”
“她和琅玡去做饭了。”
百木渠瞥了眼百无璃，又不着痕迹的移开，望向那些花灯，她道：“这次生辰，阿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百无璃低垂着头，手指玩弄着雪白的花瓣，她轻声道：“师父今日陪阿无一整天就好，陪阿无过完生辰。”
同前两年一样的要求，微小的要求，百无璃心中酸楚，只有在这一天，她才能有机会同百无璃完完整整的相处完一天。
百木渠轻叹，说道：“阿无，即便你不这样要求师父也会陪你过生辰的，阿无就没有别的要求了么？”
百无璃抬头看向她，直想说‘我想要你’，可话卡在喉头说不出，也不能说出，百无璃心中好笑，曾几何时，她还为这不伦的爱慕而唾弃厌恶自己。
如今她已然放下了一切，唯独放不下这份爱意。
百无璃说道：“这样便好，徒儿要这个礼物便好。”
“罢了，你从小就没什么要求，今日师父自会陪你将生辰过……。”
话音未落，一弟子御剑飞来，落在篱笆前，朝着百木渠躬身行礼，说道：“木渠长老，掌门有请。”
百木渠一摆衣袖，淡淡道：“不去！”
弟子说道：“掌门说有要事相商，事关天道宫存亡，木渠长老若不能前往，那他便只能带一众长老前来落日峰议事了。”
百木渠好一阵蹙眉，而后才轻叹一声，对着百无璃说道：“阿无，等师父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约到了第一个高？潮？_（：з）∠）_
本菌刀具够用了，不用你们寄_（：з）∠）_
☆、第八十四章
百木渠一到主峰； 便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她抬头望了望天； 层层阴霾； 厚重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敛眉问道：“有人渡劫？”
随行的弟子说：“好像是有元婴期的弟子渡雷劫。”
“哦！”百木渠沉吟一声，这才低头离去。
两人到了掌门书房； 弟子守在了外面，百木渠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入屋内； 便瞧见几大长老整整齐齐的坐在两旁； 个个面色凝重； 百木渠一眼扫过去，瞧见了不大想看见的人； 晴川舸！
百木渠道：“这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个个愁眉苦脸的。”
臧天南朝着他左手边空着的座位一摊手，叫道：“师叔。”示意百木渠落座。
百木渠道：“不用了，你们有什么要事便快快说了； 本尊急着回去。”
那头晴川舸轻声一笑，说道：“木渠长老不论何时都是这样性急呐！”
百木渠看向晴川舸； 问道：“晴掌门怎会在这里？”
“莫不是思前想后两年； 仍觉得澜沧门吃亏； 所以还是要上天道宫来讨一说法？”对于晴川舸这个人，她是十分不待见的，想着臧天南说有关乎天道宫存亡的大事要商议，然而晴川舸却在场，她心情当真是不好； 因此与他说话也是丝毫不客气！
百木渠向臧天南道：“你们所谓的大事若是这一件，那本尊便回去了！”
百木渠转身便走，臧天南在其身后连忙呼道：“师叔留步，我们商谈的并非此事，而是关于师叔弟子百无璃的！”
百木渠脚步一顿，她转过身来，沉声问道：“阿无？”
“阿无怎么了？”
臧天南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道：“师叔可知晓她的身世？”
百木渠淡淡道：“天道宫弟子，本尊的徒弟！”
这等时候，百木渠还是不愿如实说出百无璃身份，臧天南心中恼怒不已，忍不住喝道：“她是九州之女！魔兽穷奇！正道与魔道大战之前便已出生，一直被九州封印至今，师叔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弟子一一告知！”
百木渠目光渐渐深沉，她打量着在座长老的神色，显然，众人早已知晓，她又看向晴川舸，只见他面色平静。
百木渠说道：“所以，你们让本尊来是来讨论本尊徒儿身世的？”
臧天南说道：“师叔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若先前说她只是年幼无知，与凤九天有染，可心中并未有涉足魔道的意思，所以罚她终身被囚禁在落日峰也并无不可，可是现在已查明，她本身就是魔！罪大恶极的魔！我们如何能置之不顾管！”
“师叔可还记得数百年前，北海之滨尸骨累累，离火将多少天道宫弟子烧的灰飞烟灭，无涯师祖更是身死魂灭！”
百木渠道：“她不是九州，九州犯得罪孽与她何干！”
“且不说父债子偿，她既然身怀穷奇之血，那就是下一个九州！天道宫承受不起再一个九州之祸，我等必须防患于未然，扼杀一切祸害苍生的可能！”
“你要杀了她？”百木渠声音陡的一降，眉眼似乎能凝结冰霜。
在座的长老多是心胆一颤，臧天南直迎上百木渠的目光，毫不畏惧，他义正辞严，“如今九州被困，魔道一盘散沙，百无璃身为九州之女，是最能凝聚魔道势力的人，即便是师叔守着她，若是她心中已向着魔道，有心设计，师叔毫无防备，依旧有可能被她逃脱，若是她回了无妄山，魔修拥她为王，后果不堪设想！师叔，这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你瞧这天道宫数百年来才恢复了蓬勃生机，可再也承受不住一次离火的灼烧。”
百木渠一步步朝臧天南走去，她道：“她若是真心向着魔道，便不会从无妄山上逃回来，她若是贪念权势，便不会乖乖带在落日峰，欣然接受终身的囚禁。”
百木渠停在臧天南跟前，突然脚步一转，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一旁晴川舸的衣襟，她道：“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穷奇，可晓得她身体里流的还有一半是这家伙的血！”
晴川舸被百木渠拽的一个踉跄，臧天南向前疾走几步，叫道：“师叔！”
晴川舸身后的两位澜沧门长老也绷紧了身子，就怕百木渠一个不高兴要动手。
百木渠突然放开了手，看向晴川舸冷笑道：“说来，正道之中除了本尊师父和晴掌门，无人知晓九州有了身孕，如今天道宫突然便知晓了阿无身世，是晴掌门特地来告知的？”
晴川舸理了理衣衫，说道：“第一，我并不知晓九州当时怀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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