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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天道师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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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看着她，欣慰夹杂着那些回忆和遗憾一起袭来； 她喜悦也痛苦。
“小木头，你师父好像生气了？”
“小木头； 你师父这性子真是烂透了！”
“小木头； 无涯夸我了！”
“小木头； 无涯是不是不喜欢强势的人？”
“小木头，无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小木头； 无涯要闭关了； 她说不知道此次闭关会耗费多长时间，只道若是到了出关之时我心意未变，便答应我同我离开； 哼！她未免太小瞧我了，我们穷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就是一千年一万年； 我也会等她！”
“小木头； 如果日后你有了个，嗯……妹妹，你不许欺负她，要爱护她，保护她； 知道不知道！”
迎面一剑，斩断了她回忆着的往昔，她侧身躲过，当下觉得有些异样，再去看百木渠时，杀气滔天，招式凌厉。
她剑眉敛起，百木渠起码该有大乘中期的修为了，即便不像无涯那样清心寡欲，也不该像现在这样戾气深重。
百木渠饕餮上挑，九州不得不再次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一瞬间，九州看见百木渠眸底闪烁着腥红的光芒。
再要去细看，黑色的火焰升起，遮住了所有……
此次百木渠释放出的饕餮黑炎寒气逼人，不论什么东西沾上了，立刻变得渣都不剩，面对这诡异又恐怖的力量，围观的人寒毛直竖，纷纷后退。
九州手一扬，血色的离火放出，对上黑炎，毫不势弱，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远处一名魔修跑到苍落身边，走到她身旁躬身说道：“左使，右使已经将小主人带回了无妄山，正道的人也正赶过来了。”
苍落点了头，说道：“我知道了。”
苍落朝对战的两人看去，红与黑的火焰胶着，她们脚下的土地一寸一寸龟裂。
苍落向着文武双王叫道：“九州已经出来了，正道也正赶来，此时不是和他们硬碰硬的时候，我们须得先回魔都修整，只是……”
苍落看向了百木渠，意思再明显不过，百木渠在这，他们要离开，只得先解决百木渠，但九州不会真对百木渠下死手……
文武双王会意，朝着苍落点了头，一起对着百木渠出了手，三位分神期的修士一起出手的灵力不容小觑。
灵力凶悍，直袭百木渠后心，须臾之间便要得手，正与九州酣战的百木渠突的将左手伸向身后，黑炎化作三条咆哮的巨龙朝着三人的灵力撕咬而去。
九州在前，这三人在百木渠身后，四人成夹击之势，九州与百木渠修为本就相当，如今又来了苍落和文武双王。
九州不愿伤了百木渠，苍落和文武双王却是毫不留情的。
强大的灵力碰撞，海岛在五位大修士手下饱受摧残，不堪重负，从中裂开深深的沟壑，大地颤动，海岛竟是在缓缓下沉。
双方的人被激荡的灵力震飞了出去，百木渠和九州也是，百木渠稳住身形倚剑半跪在了地上，长发垂下，白皙的脸庞之上有殷红的血珠顺着轮廓滑落。
百木渠抬起头来，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
苍落和文武双王飞身到了九州身旁，九州剑眉一拢，喝道：“谁叫你们插手的！”
苍落温声道：“正道援兵已经赶来，你刚破除封印还需修养，我们得先回魔都，更何况，你不想见见那位吗？”
九州一怔，苍落说的是谁，她一瞬便想到了，当初离开前将她封印时，她还那么小，算算时间她应该还未破除封印才对，是不是还是当初的模样？她都有些要记不清了。
九州看了一眼百木渠，又看向晴川舸，她道：“往日恩怨，择日清算！”而后转过了身，对着众人说道：“走吧！”
苍落跟在九州身旁，文武双王一左一右跟在九州身后，九州一步一步离去，挡在道上的澜沧门弟子看着九州身姿，吞咽着，不敢上前一拦。
百木渠起了身要前去拦人，方踏出一步，便觉得神思一阵恍惚，她闭了闭眼，那不好的感觉方才离去，再去看时，九州已经离去，一些魔修且战且退，大多也已抽身，独留缓缓沉默的海岛和其上遍地的尸骸。
各大宗门姗姗来迟，面对着的便是澜沧门的一片惨状，晴川舸立在空中一直看着沉没了一半的海岛面色凝重沉默良久。
青龙长老和白虎长老都受了些伤，两人上前对着晴川舸行礼，面露羞愧，“我等未能守护好封印，守护好澜沧门弟子，有负掌门嘱托，实在难辞其咎！”
晴川舸叹道：“不是你们的错，实在是贼人太会算计……。”
各大宗门见九州真的破除了封印，俱都惶恐不安，有人道：“晴掌门，这到底怎么回事？魔道怎会突然聚集，齐心破除封印的，九州被封印之后，魔修不是一直内乱不止么？”
有人道：“臧掌门，无涯大人舍身化就的封印不是破除不了的么，如今怎会被魔道给轻易破除了的？”
有人道：“九州出来了，魔兽一向睚眦必报，她怕是又会掀起一场大战，天降大乱啊！”
臧天南一样心中沉重，他走到晴川舸身旁问道：“晴掌门，可瞧见我家木渠长老了？”
晴川舸说道：“木渠长老先我一步到这里，九州破除封印之后与她较量了一番，只是最后还是叫人给逃了，她方才还在这里的，这一会儿到不知去哪了。”
臧天南四处望了望，海风呼呼，天地浑然一色，一眼看去，没有片只身影。
北极城之中，九州回来了的消息传遍了修仙界，闹得人心惶惶，北极城之中也早就戒严，守卫比之平常多了数被不止。
一白衣女子提着两坛酒缓步走在街上，引得众人频频回头，路过一处酒楼时，有人出声唤住了她，“诶！姑娘！姑娘！止步！”
女子脚步一顿，朝老人看去，瞧了许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朝老人走去，半蹲下身子，说道：“是你！”
“小顽童！”
“老神棍！”
老人吹胡子瞪眼，喝道：“老头子说了多少遍了，老头子叫不知老叟，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人了，你总是老神棍老神棍的！”
百木渠也不在意他说的，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老人说：“自然是哪里有有缘人，老头子就在哪里！”
百木渠笑道：“你的意思是，这一次的有缘人又是我？”
老人突然面色严肃起来，他道：“老头子也同你见过几次了，小顽童，这一次的事你莫要不在意。”
“哦？”百木渠问，“你又想从我这要什么了？是糖葫芦，还是桂花酒？”
老人叫道：“嘿！你别不将老头子的话不当真呐！”
百木渠起了身，便要走，她说：“我现在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要回天道宫了，日后，大约不怎么出来了，老神棍，后会无期。”
百木渠走了几步，老人在她背后大声说道：“你自己该清楚，心结难解，心魔难除，这事拖不得！”
百木渠身子一僵，待她回身看去，老人已经没了踪影，而她手上一轻，两坛酒已经不知去向。
日头正盛，她体内却是寒气不断，百木渠捂着眼睛，低语道：“你真的是阴魂不散！”
无妄山上，九州一到琉璃殿中，便迫不及待的问，“她呢？”
苍落说，“在主殿，凤九天正陪着她……”
苍落还未说完，九州便朝着主殿而去，走了一半，她又折返回来，她低头瞧了瞧自身，说道：“我不能这样去见她。”
她在封印之中待了百年，这一身太过狼狈了，苍落会意，遣了侍女过来带九州去沐浴更衣，等九州换了一身长袍出来时，她又是那个以往风采奕奕的九州，魔道的王，苍落眼中有着无尽的感叹，也有着藏不住的思念，只是现在九州眼里心中都惦记着百无璃，尚未发现。
九州疾步朝着主殿去，凤九天正守在床边，见有人进来，这才起了身，一回头见是九州，他愣了一瞬，而后笑着感叹，“你一点都没变。”
九州也笑，“你也没变。”
凤九天让开了位置，说道：“看看她吧！”
九州朝着床上看去，她缓缓走了过去，蹲在床前，仔细的瞧着百无璃的眉眼，生怕看漏了什么，九州侧过头来看着凤九天，有些不确定的问：“是她？”
九州瞧见凤九天点了点头，又问：“她怎么都这么大了？”
九州拿手比划着，她说：“好像就在昨天，她才这么小。”
凤九天告诉九州，“她的封印已经解除了二十多年了，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她也算是成年了。”
“她的封印不该是还有一段时间才解除的么？”
凤九天要与她说，九州却笑着说道：“无所谓了，她平安无事就好，如今看她长这样大，也是件奇妙的事。”
随后，九州的笑容变得落寞，她说道：“她有些像我……”
九州爱怜的抚上百无璃面颊，想要摸摸她，手指一触碰到百无璃肌肤时，她皱眉说道：“她身上怎么这么烫？！”
九州这才惊觉，百无璃面颊过分的红润原来不是自身肤色，而是体热导致。
凤九天眉头深敛，他沉声道：“九州，她封印比预料的时间早一步解除，我们都没想到，也因此她后来经历了许多事，九州，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第九十章
“你是说小木头碰见了她； 还收了她为徒？！”先前听凤九天说的那些她流落在民间； 受尽孤苦欺侮； 九州心痛不已； 也愤恨不已，还有着深深的自责。
但当她听到凤九天说百木渠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百无璃； 更将她收做了徒弟，她心中又欢喜不已； 似乎是她和无涯断了的缘分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延续； 心中无尽的痛楚凄苦得到了一丝解放……
九州兴致盎然； 催促着凤九天继续讲百无璃经历过的事，她无法陪同她走过她以前的人生； 现在她出来了； 至少想听听她走过的路是怎样的。
看着九州脸上的笑意，凤九天不忍与她说不好的事，便将百无璃还在天道宫里那些无忧的日子讲的格外细致。
那些事都是魔道内线探听的； 百无璃身份被发现之后，苍落便做了全面的调查； 知己知彼方能做万全之策； 不想现在还有这样的用途。
说到百木渠不顾天道宫反对收了资质极差的百无璃为徒时； 九州笑道：“小木头还是这样有眼光。”
说到百木渠为百无璃取名时，九州细细的念出百无璃这个名字，她垂着眼眸看着百无璃，低声的说，“我原本是想要她给你起名的； 只是阴差阳错……”
“小木头虽然聪颖，但是取名糟糕的一塌糊涂，好在你的名字她取的很用心，也很好听……”
凤九天立在一旁心中诧异，当初他听到苍落说九州怀了身孕，他想大概是晴川舸的孩子，可他以为以九州刚烈的性子，应该是容不下这个孩子的，然而后来九州不仅留下了她，还十分爱护，他想或许是出于母亲的天性。
只是有了百无璃和百木渠的事后，凤九天渐渐的开始有了一些怀疑，特别是现在九州如此失落的说着想要‘他’给百无璃起名，凤九天想，这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是晴川舸……
直到九州再次出声催促，凤九天才忍下心中种种猜测，继续说着百无璃的事。
说百木渠为了改善百无璃体质，猎杀了北海鲲鹏，说百木渠为了百无璃洗筋易髓，说百木渠护短，说即便百无璃过了多年艰苦的生活，好在遇上了百木渠，不嫌弃不厌恶，并非是同情怜悯，而是将她当做平凡人，将她从一堆脏污之中抱了出来，教她识字，教她懂礼，教她修仙，成为她的依靠……
所以到后来，百木渠慢慢走进了百无璃心里，百无璃依赖百木渠，甚至爱上百木渠，都是那样自然而然……
凤九天斟酌了好久该如何用词，最好还是只能直白的说出，“无璃有了身孕，孩子是小木头的……”
九州愣愣的看了他许久，而后一言不发，转身探上百无璃的脉络，百无璃身上搭盖着被子，遮住了微微凸起的肚子，九州来看百无璃时又被她身上的伤吸引了注意，虽然总感觉到一丝违和，却也没能往百无璃已经有了身孕这方面想。
此时九州灵力探进去，立刻便看到那在百无璃腹中活跃的小生命，因其灵力与九州同源，小家伙刚开始还是好奇，而后便毫不认生的缠了上来。
九州逗弄了她一会儿，又喂了她一些灵力，她这才撒了手。
九州在床头静坐了好久，凤九天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便只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九州问他，“小木头知道吗？”
她又自问自答，“她若是知道，这孩子便不会受了伤在这了……。”
随后又是一阵静默，隔了好久，九州轻声一叹，这一声叹息有历经人生的沧桑，有事与愿违的无奈。
她俯着身子，与百无璃额头轻轻相靠，她在百无璃耳旁低喃，说道：“你怎么也踏上了同娘亲一样的路呢？”
九州以为百无璃和百木渠的相识是她和无涯无疾而终的缘分的延续，只是现在看来，这红线反而是因为她和无涯越绕越乱。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兴奋难耐，说这是亲上加亲，然而有了无涯的事后，她只觉得忧愁不已。
九州向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她这一生掉过三次眼泪，都是因为同一个人，现在她直起身来，眼眶却已经湿润，水光闪动的双眸，眼泪并未落下。
她问凤九天道：“她这身伤便是因为这而来的？”
凤九天道：“说来话长……”
凤九天将百无璃从无妄山一路又回了天道宫期间发生的事大致说与了九州听。
九州沉着脸，听凤九天慢慢说完，而后，她道：“阿落设计的这一切？”
凤九天瞧着九州面色不愉，心绪翻转，虽然平日里处处恼苍落，然而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还是忍不住为她解释道：“无璃一心扑在小木头身上，不愿接受自己魔道的身份，然而正道却是恨不得对她除之而后快的，苍落如此做，也是希望她看清那些正道的嘴脸，回到你身边来，再者，苍落也一直认为小木头护不住她……”
九州沉默良久，她说：“阿落一直是我们中心思最重的……。”
“有时，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凤九天看着九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九州话锋一转，她道：“她的事暂且不论，我们先来说说晴川舸！”
九州语气森冷，不怒自威，气势不加收敛时，十分骇人。
凤九天说道：“当年你被封印时他还只是代理掌门，你被封印不久后，他便使了些手段赶走了自己侄儿，又肃清了澜沧门，培养自己势力，算是坐稳了澜沧门掌门，这些年来又乐善好施，搏了不少的好名声。”
九州道：“他还是和当年一样货色！”
当年所有的事因他而起，九州对他的怨恨不是一般的大，现今，晴川舸又踩了她雷区，九州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新仇旧恨一起算，就拿他澜沧门第一个开刀好了。”九州眼中寒光凛凛，她道：“他们正道不是整日说本王祸乱苍生么，那便出手让他们瞧瞧，我九州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年参与了那场战争的，一个也别想逃！”
无涯既然不在了，你们便都下去陪她吧！
天道十二峰主峰上，因为魔道入侵，三个魔道重要的囚徒逃脱，九州封印被解，这前前后后的事使得天道宫内气氛沉闷，星辰走过天火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时，遇上一迎面而来的弟子，弟子躬身行礼，叫道：“星辰长老。”
星辰问道：“看见木渠长老没有？”
弟子回道：“弟子方才见木渠长老往通天树的方向去了。”
星辰点了头，朝着通天树走去。
天道宫通天树，百丈高，这灵树枝干直冲天际，高耸入云，是为天下一奇。
这通天树与二十四碑相邻，云层之上，冷风呼啸，百木渠坐在通天树的枝头，摇晃着双腿，俯瞰着那密密麻麻的隐在白云下的石碑。
百木渠的墨发用那根星槐木簪绾着，劲风撩动着她的碎发，她低声叹息，“师父，徒儿以为徒儿可以护住她，到头来，修为第一又如何，终究是敌不过人心……。”
耳旁有人笑道：“你既然如此想她，何不去无妄山将她带回来？”
百木渠低着头，“如师姐所说，她或许待在魔道更好，毕竟那里才是她该在的地方……”
那人又到了左边，笑百木渠道：“这可不像你，你向来无拘无束的，活的自由，当时在天火台上，你想救她便该救下她，臧天南挡路，你就该杀了他，如今你想见她，便去无妄山见她……”
“我不会那样做。”
“可你在天火台前差点就动手了……”
“那都是因为你！”百木渠猛的抬头看向和她相同样貌的人，那一双鲜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百木渠向着她说道：“我不会再出天道宫了，你休想再乱我的心！”
“是吗？”
是吗？九州回来了，我又岂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那抹身形消散，枝头又安静下去，只有风声呼啸。
百木渠又坐了一会儿，突然身子慢慢的往后仰，任凭着自己身体因为无法平衡而从枝干上倒栽了下去，她未运转灵力，就让身子这样自由的坠落，五十丈，十丈，五丈，最后一刻时，百木渠唤出饕餮来，剑锋直指地面，身子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地上。
饕餮一展，百木渠在二十四碑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练起剑来。
她已经许久不曾修息剑法了，修为深厚之后，招式大都返璞归真，许多次交手都是一剑定乾坤。
现在她使的这剑术是无涯教她的，干脆利落，沉稳大气，百木渠练来身姿俊逸，宛若游龙，百木渠尚未使出灵力，这起承转合之间已是气势不凡，连风息都被搅乱了。
一式终了，百木渠收势，于此同时，不知哪里落下一颗水珠砸在了百木渠右手端持的饕餮的剑脊上，百木渠侧着头看着饕餮上慢慢消失的水痕，直到身后有人喊她，“木渠。”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QTM的全勤￣へ￣
☆、第九十一章
百木渠回过身看向来人； 叫道：“师姐！”
星辰看着百木渠的模样； 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问她； “今日你怎么有心思练剑了？”
“心念所致，便随意的动几下； 师姐是来看师父的么？”
无涯肉身虽然灰飞烟灭，但天道宫依旧给她立了碑； 就在这二十四碑的某一处。
星辰摇头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百木渠收起饕餮； 侧着身子对着二十四碑； 无数墓碑庄严肃穆，即便是被天道宫特意修葺整理过； 也还是遮不住它的凄清； 百木渠轻声说道：“为了阿无和九州的事？”
星辰柔声说着：“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对你来说太过为难，但你当初知晓她身份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如今的结果也算是好的了……”
“至于天南； 你自己什么脾气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会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你也莫要太责怪他了！”
百木渠看向星辰道：“都过去了； 我不想再提……”
轻声一句； 星辰听来一阵心闷，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姐，可还有事？”
“还有一件事。”星辰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她道：“九州的封印是怎么回事？当时你是在场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四碑处常年来大风不断； 百木渠微微偏过了头，一头墨发便狂乱飞舞，她也不去理，只任它遮住自己的眼眸，她沉沉说道：“是血祭。”
“偷袭天道宫是为了得到师父的御札，进入秘境是为了找地心火，血祭这一术法虽然我只知一二，却也晓得它力量阴狠霸道，苍落对这些术法精通的很，大抵是她找到了一门与师父封印相克的血祭，这才能解开师父的封印。”
“苍落蛊惑了晴川舸，让他离开了北极城，澜沧门没了主力，弟子没了主心骨，魔道大肆入境，又岂是他们能挡得了的，他们拼了命迎敌，不想反落入了苍落的谋划，她就是要让两方交手，死伤越多越好，因为死的人，流的血，都是放九州出来的钥匙！”
“所有的人都是棋子……”星辰皱眉长叹，说道：“无论如何现在九州已经出来了，魔道士气高涨，怕是不久之后便会延续百年前的那场战争。”
百木渠说道：“按九州的性格，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澜沧门怕是第一个被动的。”
星辰沉吟道：“确实，澜沧门与九州积怨最深，又离魔都最近……”
星辰看向百木渠道：“北极城已经戒严，澜沧门也正在备战，然而守护封印一事让澜沧门损失惨重，虽然各门派派了弟子前去支援，可九州修为不俗，木渠，此事还需你去一趟……”
百木渠轻声道：“师姐，我去不了。”
星辰说道：“木渠，我知道你对晴川舸多有意见，可这等时候不是该有个人喜恶的时候，你难道就要这样看着北极城血流成河，看着九州肆虐么？”
“师姐”百木渠轻轻说着，回头来看星辰，风吹起百木渠的墨发，其下那一双眼眸露出暗沉的红色，“我不是不想去，我只是去不了。”
星辰眼眸缓缓睁大，走上前双手覆在百木渠脸庞上，她道：“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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