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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悬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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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幻觉终究是幻觉,温馨美好就是用来被打破的,有人砰砰敲门:“睡了没!睡了也赶紧爬起来!出大事了!号外新闻……”
  乔若茜急关风筒,忙不迭跑去开门。李晓蔓眼中闪过失落,心想明明知道的,这人最感兴趣的惟有新闻,自己所求的也就是留下,已经达成目的,还求什么?她默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怪怪的,原来花茶是这滋味,空有颜值。
  杜慎行、阿里、苏琴已窜进房,呱呱刚接到的消息:殷老板、程老板从酒桌上被警察带走,程太则早在八点多便从美容院被带走,雪妃及在东琯的ABCD二奶们有一个算一个,全进局子了,时间估计在程太之前。说“估计”,是因为他们没让人盯着那些女人,直到得报两个老色鬼被拘的消息才赶着打听。
  杜慎行一脸遗憾:“劳资们刚启动,他们居然自己玩完了!”
  乔若茜没那么兴奋,反倒心中发紧——陈芸没透露自己是某某的千金,她也就只往某二世祖身上联想,认为警方如此雷厉风行,可见那家伙的背景多厚。她想或许殷、程两家在生意上碍到那个二世祖家了,那家便借着买凶收拾陈芸来个一箭多雕。
  她不由庆幸自己没亲自找两个老色鬼的痛脚,就算后来气坏,也是挑唆别人干,否则没准被当成枪使,卷进难以脱身的麻烦中。
  忽地苏琴叫起来:“你们喝的什么啊?!”
  乔若茜尴尬地望向杯子:“对不起,摘了几朵茉莉花。我赔!明天去买两盆……”
  苏琴哧笑:“省省,准备交医药费。花不但要施花肥,还要喷杀虫剂,这是毒、茶!”
  李晓蔓吓的脸煞白:“我就说怎么味道怪怪的。”
  乔若茜挠头:“没事吧?我用自来水冲洗过。”
  苏琴哼笑:“你当这是蔬菜?盆栽是观赏,种菜是为吃,所用的杀虫剂能一样?”
  李晓蔓急奔进洗浴间扣喉,苏琴追后面道:“没用,赶紧去洗胃。”
  洗胃不用远赴市区医院挂急诊,这个别墅区有二十四时开门的卫生所。
  可怜李晓蔓一年到头连感冒都难得患,喝口茶饱受折腾。
  乔若茜倒没事,她一心理顺情感,没喝自己泡制的毒茶,瞅着小助理的可怜样愧疚极了,老实陪伴在一边,面对难闻的呕吐物面不改色,细心地替李晓蔓擦脸喂水。
  李晓蔓十分感动,从小到大只有她照顾生病的人,自己不舒服时向来硬撑,这还是头享受照料,那杯毒茶真是喝的值。
  其实这对乔若茜来说不算什么,她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家人总有生病的时候,她老妈还妄想过将她栽培成淑女,哪能不会照顾病人。再一个,记者工作并不光鲜,比如刨屠宰场的料,那些私设的杀猪场卫生状况吓人,相形之下,区区呕吐物算什么。
  这一晚乔、李又是三更半夜才休息,次日李晓蔓睡到中午才起身,依然脸色苍白,还吃不下饭。
  乔若茜决定按原计划多住些天,且不提小助理需要休息,某案算不算结案了也天晓得。
  苏琴大表欢迎,坚决不收乔若茜的钱,说都算在给阿里站长的保镖费中,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给她的徒弟们上上课,讲一下怎么写作文。
  话说她门下的弟子学武术有武师教,读书却没请家教。并非图省钱,小富婆不差这点钱,但她也饱受过应试教育的折磨,非常理解学生的厌学情绪,为讨好家长才打出“好好学习”的旗号,私心里并不愿徒弟们暑假还头悬梁椎刺骨用功,故此强调自觉。每日半天的学习时间,通常是让大些的徒弟带着小的一块做学校布置的假期作业,但她时不时会请名校大学生或作家记者之流做场演讲,营造家长喜爱的学习气氛。
  乔若茜有事干住的心安理得,一晃四五天过去。
  这天殷家又出大事——殷媛的二弟妹和她儿子被毒死,疑为殷家长孙女干的。
  

  ☆、第15章、小蜜案内情及新案

  
  程、殷早在80年代初起家,十来年间有过多少二奶自己都记不清,早期东琯没什么外地人,那时的二奶是本地的,大多仍在本地,统统进了局子。
  至于把二奶们记得这么清楚的人,当然是殷老太。殷老板没有抛弃糟糖之妻,并非比程老板更讲道德,也不是怕长女,而是妻家也趁改革开放的春风发达了,二舅子生意做的比他大,小舅子干公职在税务局,还有一个内侄是警察。警察内侄打电话问一下姑姑,二奶名单就出来了,众所周知程、殷这对沙煲兄弟的二奶向来共享。
  二奶们会做二奶,多多少少有点污糟事,比如“整售”之余兼零售,而本国卖X属犯罪,逮她们不用找借口。就算有人已经“从良”,还有“配合警方调查”。
  审讯之下,这个案子还真是二奶之一指使的——雪妃!原因是看李晓蔓不顺眼,就这么简单。她是殷家二少派到程老板身边的人,住院时二少赶巧去了港市谈生意,他手下一个小马仔做代表赴医院探望美人。而某马仔有这资格,是因为他姓程,在程家混不出头,追在殷二少后头拍马屁,捞几个钱花花。雪妃咬牙切齿誓要毁了李晓蔓的脸,程马仔认为这事容易,亲自带着几个小兄弟去干。因雪妃是程老板的秘书,他便说是为二伯的小蜜出气,却没讲是哪个小蜜。不幸他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害得二奶们统统倒霉。
  雪妃好歹是硕士,不缺起码的逻辑思维,清楚自己害李晓蔓的理由不充足,也不甘心只有自己遭殃,声称是奉两位老板之命,至于具体原因,她身为秘书没资格问。殷二少她也恨上了,她不知道这家伙真的不在东琯,以为二少当她是颗弃子,只派个小马仔应付她,故此咬定程马仔只是马前卒,两位老板是命殷二少执行。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她招供了以前殷二少干下的不法勾当。话说80年代初在沿海城市起家的,走走私沾点黑不稀奇,如今殷二少捏着家里这一块,追求她时吹嘘过。殷媛她倒没咬,大概殷副总其貌不扬的原故,她不怎么仇视。再则她以为殷媛只做殷家材料生意,她对这一块不熟,和殷媛见面的机会又少,想咬也无处下口。
  如此这般,两个老色鬼被连夜逮捕。虽然他们有些关系,但这个案子上级盯得紧,殷老板那位做警察的内侄只受命弄来二奶名单,不在专案组中,想通风报信也报不了。现任程太被逮捕则是缘于李晓蔓补充的笔录,谁让她威胁记者。
  殷老太对二儿子干的事情有所知,在老公被捕后紧急传信,让老二暂时别回来,殷二少得以逃过一劫。
  却说雪妃认了罪,其他二奶很快被放出来了。程太没获释放,她上位前是程老板的秘书,不法勾当也干过,吃牢饭有份。
  警察辛苦抓了这么多二奶,不能白干,她们大多交了罚款,出来后牢骚滔滔。
  杜慎行等十分欣喜,多好的社会新闻,还能丰富一下街机调查——有位还在上高中的小二奶也喜欢玩街机,是为零花钱当两个老色鬼的玩物;还有前些时儿子死在街机厅的某二奶,她算是街机的受害者;开那个街机厅的二奶更是必须采访的……
  乔若茜没跟着东奔西跑,好搭档不想她多沾光。她自觉地干自己的活,案发次日便埋头写那篇破报告文学,凑了五千多字,赶在中午前打印出四份,跑到邮局寄出:一份寄程家工厂给程老板,一份寄给小程老板。为感谢在小程老板的酒店白住了好些日子,用了足足一千字吹捧程家长子。另外两份也是这格局,有一千字吹捧殷家长女,殷媛、殷老板各一份。
  换言之,她装成不知道两个老色鬼进局子了。在随稿件所付的信中,她声称因为遭遇意外事件,奉老总之命和李记者一道回报社汇报,过些天再赴东琯,届时再联系、聆听指教云云。
  李晓蔓洗胃受了罪,状况不大好,鲜有地感冒了。也是这阵憋屈过头,精神受罪身体受影响,终于松懈下来,各种小毛病一并冒头,大姨妈都来凑热闹,提前了个把星期,还前所未有地痛经。
  别墅在市郊,绿化不错,乔若茜陪着小助理休养,顺便指点一下苏琴的徒弟们做暑假作业。演讲就没干,苏琴本是替她省劲,但她平日嘴皮子溜,上台不擅长,于是申请做自己擅长的,无论写作文还是数理化,她都能指点一二。莫忘了她是理科生,虽然中学时代已经遥远,架不住底子打的好,没全还给老师,翻翻书便回来了。
  李晓蔓初中三年都是三好学生,初中生的暑假作业也能做指点,休养期间乔若茜不许她费神整理采访资料,于是跟茜姐后头跑学习室。
  这个上午两人正陪“王子公主”们做作业,一位保镖拿着无绳电话进来,说杜记者打电话找乔记者。
  乔若茜跑到走廊说话,杜慎行语速急促道:“又死人了!殷家二媳妇和她儿子被毒死,说是殷美晴干的。殷美晴是殷二少前妻生的……”
  乔若茜当初收集的背景资料只到两个老色鬼的儿女,没到孙辈,殷美晴其人是头回听说,年龄经历皆不详。杜慎行也不清楚,只知殷媛和她二弟都是70年代结婚的,殷家发达后,殷老板反对大女儿扔了花心老公,却支持儿子扔掉糟糠妻。从常理推断,后妈和继女应该处不好。死者是清早被后妈生的女儿发现的,而殷美晴不见影。
  杜慎行昨晚采访二奶搞太晚,起来后才知道这事,杀去殷二少家,那儿已经被警察封了,于是想起乔若茜,要她找殷媛从侧面采访。
  乔若茜立即细问案情进展,这才获知众二奶已被释放。她不大想沾这个案子,危险倒在其次,记者就是伴随危险走,但她接了写程、殷报告文学的差事,挖负面料不大好。
  搭档所请不便一口回绝,她故作积极道:“好!我马上打殷媛电话……”
  杜慎行劈口打断:“省省!她的大哥大关了,工厂电话是文员接的,说殷总不在。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在工厂正常,你赶紧调动关系把她找出来,其他人归我,收线了!”
  乔若茜两眼翻白,她和殷媛的交情也有限,天晓得这位常务副总在哪儿。
  得,两个老色鬼被逮捕数日,自己怎么也该知道了,上楼给殷副总写封慰问信,也给小程老板写一封,好歹有过点头之交。
  不提乔若茜如何应付搭档交办的差事,这会殷媛在医院,她老妈连受打击,又这把年纪,终于不支病倒。
  殷二少家的惨案其实是保姆发现的。殷老太住在老二家对门,老公常年不着家,她平日带孙子孙女,为此请了保姆帮手。如今最小的孙女都上小学了,她闲下来,而殷媛的孩子不在身边,看老妈忐忑不安,这几天都陪母亲住。老二家的小女儿和奶奶亲,晚上和奶奶睡一块,饶幸逃得一命。老二媳妇不爱做家务,平日家里卫生是婆婆的保姆帮打扫。清早保姆过对门,发现老二媳妇和她上初中的儿子一命归西。
  殷媛做主报的案,因保姆要照顾老太太,没空去派出所做笔录,她便让外甥女认了这事。也不算撒谎,当时小姑娘听到保姆在自家喊叫,第二个抵达现场。
  老太太生了三子四女,病倒入院,来医院只有大女儿和三女儿。
  三女儿嫁的是小程老板,家庭妇女有闲功夫,对自家隐私比殷媛知道的多,嘀咕:“作孽啊,我就知道迟早出事……”
  “闭嘴!”殷媛瞪了三妹一眼,个中内情她并非一无所知,太脏,有什么好说。
  殷美晴长相取了父母的优点,虽不算多美,也是小清秀一枚。后妈和继女天然合不来,小时候她跟在奶奶身边,倒没受什么委屈。随着年纪渐长,殷二少“宠”起大女儿,宠到床上去了,为讨好父亲,又将殷美晴送给两个老头。殷美晴不以为耻,仗得宠骄横跋扈。当爷爷被捕父亲不归,她的靠山倒了,继母对她没好脸色,旁人一挑,她认为继母会和她大姑一样带着儿子回娘家,索性下黑手。
  保姆发现尸体时,她已经逃到港市。别看她才十六岁,黑道那套玩的挺溜,半夜开车至森圳,再转快艇,赶在天亮前出境,还随身带着她老爸的一个私生子:杀了一个弟弟,送一个弟弟给老爸,相信老爸不会计较。
  殷家案发,某大哥蛮头疼,因为挑唆殷美晴他有份。
  事缘应殷兴所托,他一打听,得知殷老板进了局子,次日殷家就闹财产纠纷,殷媛还挂着常务副总的头衔,被群攻。殷家二媳妇不是省油的灯,挑头赶大姑子。某大哥便想给她添点麻烦,塞钱给和殷美晴有一腿的某小白脸,让他挑拨离间,不料殷美晴竟干出杀人勾当!如果只是这事,那还不易牵扯到他头上,但殷美晴开走的车不是殷家的,是向小白脸借的。而小白脸的车,是他借给那家伙泡妞的,悲催沾了身腥。
  程家比殷家的情况好些,只死了一个自己找死的旁枝小辈。家族企业就完蛋了,谁让程老板用的好亲戚太多,跟着他的儿女也多,不等案子判决便争的头破血流。
  惟一置身事外只有小程老板,他自己早就被老爸放弃,儿子只吃红利,企业倒闭负债都伤不到他的小家。亲戚弟妹们想将他这个程家长子卷进纠纷时,他毫不客气地打了回票,丁点是非没沾,
  殷家工厂脚前脚后破产,谁让殷老板被捕前砍了大女儿的权、抬举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五老六,殷媛灰心,随他们闹腾,家败了好,各过各的。
  诸事尘埃落定后,殷媛才和乔若茜联系,她自己创业了,请乔才女当顾问。
  乔若茜对殷女强人有些欣赏,点头应可。她正读在职MBA,大中小企业的成长案例都有用,刚创办的企业就选这家。
  但人在江湖走,不可能只干自己想干的事。九月,乔若茜被某企业家强求去做一件在她看来无聊透顶的勾当,好在能给小助理谋点福利……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到此结束,现实中不会所有的案犯都落网,总有逃脱的。
选此案,是因为90年代因包二奶玩小蜜破产的老板不少。如果细究,导致破产的因素错综复杂,往往不是单纯某件事某个人,积弊太多,某日一个导~火~索,砰!
那时民间有句话:“试看80年代的暴发户还剩多少。”
。

  ☆、第一章、女生出走记者查案

  
  乔若茜接了一个无良无聊的差事——抹黑一所贵族学校。
  “贵族学校”是民间的叫法,本国哪来的贵族,无非是收费昂贵、富家子女才读得起的民办寄宿学校【注】。学生中官员子女都没有,人家用不着,ZF学校教育质量杠杠的,众所周知我国基础教育在全球排名第一。
  事缘这所高中的女生洛琦离家出走,洛爸洛妈恨极,想找学校麻烦。但明华高中建在特区、背景深厚,不是家长能冲进学校打骂老师的公立学校。再说他们没理由,明华高中管理严格,拿高中生当幼儿园小朋友管,平日住校不能出校门一步;周末必须家长来接、签字后才能带走孩子。洛琦同学是从家里开溜的,扯不上学校。
  然而洛爸洛妈坚定认为这是学校的责任,是学校没教育好。某日洛老板在酒桌上认识了商报女老总,大骂明华高中。
  商报不做负面~报道,而且洛琦已经芳龄十八,离家出走前留书“心情不好,出外旅游”,之后又打过电话回家,说找到了人生意义,要自立!这种情况,商报女老总想帮洛家联系别的媒体骂明华,也没有哪家会接茬。没法子,她惟有虚言以对。
  洛老板生意做的大,自然不是没见识的,他的目的是找一个记者去挖学校的黑料,指名道姓要煞星乔若茜,可见人家是做了调查的。为此他表示第四季广告投入可将商报纳入,如果乔若茜拿下明华高中,再加明年全年广告。
  女老总见钱眼开,调头便游说乔若茜。
  然而乔记者现在兴趣转移了,人家在读MBA,热衷的是企商案例,一点不想劳神费事抹黑一介民办高中。当然她话说的很漂亮,首先谨虚地表示自己能耐有限,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再恳请老总体谅一二,声称从没干过为抹黑而抹黑的勾当,太愧对良心。
  女老总恶寒,某记者的小良心早被狗啃了,这在环保系列活动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能耐,远的不提,程、殷两家怎么倒霉的?千万别说与某记者无关,她只看结果:小乔筒子前脚请假呆在东琯,后脚那两家便接二连三出事,两个老色鬼直接坐监!
  当然啦,她不会直言落小乔筒子的面子,当下从商报在众多媒体竞争中“挣扎求生”,讲到自己做老总的种种艰难,再讲到可怜天下父母心,那叫一个字字血声声泪。最后,她恳请乔若茜无论接不接活,和洛老板见一面,以示她尽力了(其实她是坚信某记者一定能被金钱打动,洛老板大钱都出了,收买记者本人的小钱肯定不会吝啬)。
  乔若茜无可奈何,答应去觐见洛老板,盘算向洛老板推荐ABC同行,这种抹黑勾当乐意干的厉害记者多着,比如好搭档杜慎行。他那个街机报道是长期项目,迷恋街机的群体正是十多岁的新生代,明华学生中少不了痴恋街机的,相信他一定会兴趣盎然。
  女老总生怕她改主意、找借口一推了之,当即亲自开车送(押)她去洛老板的公司。
  洛老板大忙人,不可能刚好有空,接见她们的是洛太。
  洛太非等闲之辈,公司是她和老公一块打拼出来的。洛老板敬妻,董事长是洛太,他做总裁。两人只有一对儿女,因向来听话的女儿五月初玩出离家出走,儿子又是初中生正处逆反年龄,这小半年她甘当家庭主妇陪伴儿子,学校上课时间她自然有空。
  女老总把人送到便借口还有要事开溜,洛太打眼一瞧,准准估到她没能搞定乔记者。
  洛太礼貌地将她送到办公室门口,转身便亲自替乔记者泡茶,一边滔滔夸赞,不是夸乔若茜的凶残过往史,是夸她的学识。
  乔若茜略尴尬,她不过二流大学毕业,成绩中等,且有几门必修课仅仅及格。
  但洛太愣是夸到位了:文理兼修,从理转文做记者不稀罕,然而“理”不是理论的理却少见,众所周知我国教育“先天不足”,培养的学生动手能力差,乔记者却能修理仪器自制小仪器,读大学期间还自修了心理学(那时她已经决定将来做记者)。要在记者中找出读过心理学的可不容易,本国还不重视这门学科,相关译著都不多(乔若茜当时看的是外文原版)。
  小乔筒子颇受用,认为洛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不是靠运气。瞧,找一个替他们出口气的记者,准备工作都做的这么扎实。想想自己打算推荐的人选,好像没一个超过自己,她还是头回知道自己竟然如此优秀。
  洛太瞧瞧她的神色,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始说起明华高中。
  原来明华学生中离家出走的不只是洛琦,仅上个学期就有十多名学生辍学离家,洛太认为明华高中存在很大问题。
  乔若茜不以为然,她虽然没采访过民办学校,但从同行的聊天中也知道相对于公立学校,民办学校学生流失率高多了,除了交不起学费等客观原因,还有主观因素。
  比如明华这种高收费的学校,之所以能立足,是老板们需要:公立学校是应试教育,一切围绕高考。而孩子们考大学,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老板的后代没这个需要,大学毕业生替小学都没毕业的老板打工多得是。对他们来说最可怕的是高分低能儿,书呆子怎么继承家业?虽然现在企业倒闭率很高,或许到孩子长大时无家业可继承,但创业机会也遍地都是,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创业能力,不要只会给人打工,甚至连打工都没人要(90年代已出现“大学毕业等于失业”的现象,老板们普遍不爱用刚毕业的大学生)。
  换句话,这些家长希望孩子能接受本国目前严重缺乏的素质教育。至于文凭,那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当然九年基础教育要完成,富一代们都是经受过苦日子的,好些人小时候没条件读书,十来岁就要挣钱养家糊口,现在有钱了,当然希望孩子接受完整教育。而“完整教育”到义务教育结束就差不多,高一生普遍十五六,搁以前已经高中毕业【注】,在家长眼里当然长大成人了,培养个人能力理当排第一,那种读完大学都不适应社会的孩子有什么用?
  家庭、学校都是这种氛围,学生们冒出“离家自立”的念头有什么奇怪。
  她委婉地将自己的意思道出,洛太不认可,冷冷道:“明华高中的学生品德参差不齐,有的家长把孩子送进明华是公立高中不收,怕他们带坏别的学生。爹妈没办法,指望明华将他们关上三年,最好能脱胎换骨,就算学校做不到,他们也满十八岁了,爹妈的义务尽完。我怀疑明华学生离家出走率这么高,和这些垃圾生有关。”
  乔若茜诧异:“您的意思是想查明真相?”(不是为抹黑而抹黑?)
  洛太语带讥讽道:“对!明华高中‘有教无类’,只要给钱,少年犯他们都敢收,你不妨从这方面入手。咱们查真相,不是刻意去泼污水。”
  乔若茜心道那你应该找个侦探、好吧,本国私家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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