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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又赖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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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你们活泼乱跳的大将军就回来了。”彩意看着白玥笑吟吟地说道。
闻言,白玥心头顿时松了松,望着彩意,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都别杵在这里,你们大将军需要休息。”彩意话一出,让原本想进去看望大将军的夏末等人,只好打消念头,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夏末在经过白玥身旁时,轻声道:“白姑娘,彩意医术甚精,她说大将军已无大碍,就不会有事的,你也放心吧。”
白玥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夏末犹豫了一下,问道:“天色不早了,需要属下送你回丞相府吗?”
“不用了,今日我不回去,我想留下来照顾她。”白玥摇了摇头,看着夏末惊讶地神情,她微微一笑:“夏副将,偌大的大将军府,总有一间房可以住吧。”
夏末拼命点头:“自然是有的,我这就去安排,反正不久之后这里也是白姑娘的家,想住多久都行。”
“谢谢。”
夏末一笑,挠了挠头:“白姑娘客气了,那我就先出去买药,大将军就拜托姑娘照顾一下。”
“好。”
待他走后,白玥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子,她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因顾着跑回来,鞋底沾满了淤泥,衣摆上也溅了点点泥水,与身前这个艳丽女子比起来,她微微发窘,旋即轻轻笑了笑,向彩意走来。
“我们在花楼见过。”彩意开口笑道,“没想到你就是阿简喜欢的那个女子。”
“她还好吗?”白玥抿唇问道。
彩意耸了耸肩,嫣然笑着道:“死不了,曾经她受过还重的伤,就连大夫都无能为力,她还不是自己活过来了。”
白玥眉心紧皱,“我进去看一下她。”
床上趴着之人,脸色稍稍恢复了正常,伤口也被包扎妥当,呼吸平稳已然入睡。只是在她微微动弹时,眉头霎时紧紧地皱起来,轻轻发出哼唧声,鼻翼挂满了晶莹的汗珠。
彩意别过头,哼了一声:“我就说吧,这个家伙命硬的很,这点皮外伤,对她来说还是能承受住的。”
白玥看着趴在床上的简巾,久久不语。
“她明日能醒过来吗?”白玥突然问道。
彩意想了一下,点头道:“应该能,她有深厚的武功底子,自愈能力比常人强好几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就没什么大碍了。”
白玥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好,辛苦你了,姑娘若是累了就先回去歇息,今夜我留下来陪她吧。”
彩意欲言又止,终是没把话问出来,她看了一眼简巾,轻叹道:“只怕她要躺着好几天,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
“她因我而受伤,我不会放任不管的。”白玥坚定地说道,“我会照顾好她。”
彩意哑然失笑,问道:“你就不好奇我跟她的关系吗?毕竟我是个花楼女子。”
“对不起,我不感兴趣。”白玥淡然地说道,“那姑娘就不好奇,她为什么受伤吗?”
彩意默了一下,她看着白玥,认真地说道:“虽然我是个花楼女子,但大将军的为人我很清楚,她并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如果她做了与她无关之事,必是因为她在乎,至于她为何受伤,因何受伤,想必你最是清楚不过了。”
似是不满有人吵闹,简巾皱着眉头,欲翻个身,一动拉扯到伤口,痛的她连连闷哼,背部已包扎好的白布,隐隐有血色渗透出来。
彩意忙上前检查一番,确认没事之后,她不管简巾能否听到,在简巾耳边,语气严肃地说道:“阿简,不许乱动。”
简巾似乎听到了,她低声吟道:“疼。。。”
彩意笑骂道:“活该,疼死你算了!”
二人如此亲密地模样,让白玥心生微微不悦,自己未来的夫君,却与别的女子亲密无间,据说红颜知己遍地都是,府里更是藏着美女无数。
白玥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她要不要多住个几天。
第40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长长的一觉,恍然如梦,又似是回到了昔日初入边域时,满腔仇恨,誓驱蛮子还天下太平安定,延续简家守护大同国的使命。
当初她年少,又是人生的首次领兵作战,空有一腔热血,却不懂圆滑不懂左右逢源,虽因性子豪爽结交了众多的将领,但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官大一级压死人,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阅历尚浅,并不知人心会如此的险恶,多次上战场杀敌,她不要命的冲在前头,立下无数赫赫战功,到了论功行赏时,被人夺了奖赏不说,还让当时的统领罚了几大板子,只因为她不听号令,私自带领将士改变作战部署,功不抵过,擅离职守,她有苦难言。
黑云城是一座孤城,它是大同国的命脉,也是进入大同国的唯一通道。简巾在此处守了多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边是辽阔牛羊成群的草原,另一边却是黄土高坡无边无际的沙漠,这里的风,白日与晚上都是不一样的,早上春风和煦,到了晚上沙漠刮起大风,能把人的眼睛给吹的糊上一层沙子。
简易去世,黑云城的最高将领迅速换人,可惜统帅无能,自负黑云城易守难攻,不再遵循老将军的坚守战法,改被动为主动,只要敌军一到城门叫战,必定是大开城门迎战于城门二十里外,然而每次贸然出战,必定大败而归,数次交战便损失多员大将,将士情绪日渐低落。
就在败军之际,城里来了一位号称是简老将军的遗腹子,众人一见,不过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如此瘦弱的身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能拿的起刀上沙场杀敌吗?
初来乍到,这个老将军的后继之人,就突出了强大的军事才能,她精密布下的局,带领为数不多的几百人,断敌军后路,烧粮草,设埋伏,仅仅数百人,就让敌军几万人乱了阵脚不得不撤退。
统帅是个好大喜功之人,常常一意孤行并自高自大,并不怎么得人拥戴。简巾突然出现,她是老将军的儿子,经过几次大役,她指挥将士们击溃外邦军队,绞杀数万敌首,在军中十分得人心。
他害怕简巾取他而代之,但简巾在将士心中颇有威望,曾经追随老将军的将领纷纷听命于简巾,不再听他的军令,这让统帅怒火中烧,可现如今光明正大除掉她必定会引起军队的混乱,所以明面上升了简巾的职位,却不再让她掌权,手下更是无一兵一卒。
简巾一心杀敌报仇雪恨,哪里知晓这个对她笑容满面的大将军,暗地里是如此的龌龊,她年少冲动,跑到他的大帐中大吵大闹,反而被治了个不敬之罪。
那些忠心耿耿追随在她身侧的将领,贬的贬,调离的调离,分别编入不同的番队,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心,霎时轰然倒塌。
这时候的她才发现,不只是同京城深如潭水,在军营之中,同样不缺有心机有城府之人,只要有人的地方,心思单纯的人在何处都要吃亏。
不管再有能力,立再多的功,自身不够强大,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从那天之后变得处处如履薄冰,统帅的猜忌心太重,在为人处事方面,她尽量低调,暗中却与各大将领皆有往来。
春去秋来,一年四季,沙漠永远都是风沙满天,那里永远都长不出来绿草。边域风景,莫过于两分化的黑云城外,黄土高原,青青河边草。
不管在何处,黑云城外二十里内,掩埋了多少将士白骸枯骨,他们永远都回不了家,注定妻离子散,阴阳相隔,家破人亡。
看太多了生死离别,对生命有了另一番诠释的意思,譬如,简巾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并肩作战的战友死在别人的刀下,她却无能为力,战场刀剑无眼,生命便是如此的脆弱。
一将功成,需要多少的将士尸首堆积而成。
她从未如此痛恨战争。
恍惚间,又看到了模样刚毅的少年郎骑着马儿,驰骋在大青草原,那里有甚蓝的天空,疾风刮过鼻尖,闻着散发着淡淡青草味道的气息,少年郎笑容可掬,身姿飒爽,奔赴草原深处。
转眼之间,空中烈阳毒辣,脚下的沙土灼热,鲜艳刺眼的热血染红了一粒粒黄沙,无数人倒下又有无数人站起来,从早晨一直进入昏沉的夜色。
“你醒了?”
简巾缓缓睁开眼睛,耳畔就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清淡桑音,她并未转过头去看,只试着挪动因趴了许久已经僵硬的身子。
“别乱动,你背部受了伤。”白玥的手轻按在简巾的胳膊上。
简巾反手扣住白玥的手腕,不过是动了一下手,却拉扯到了全身的伤口,钻心的疼痛顿时传遍四肢百骸,她连连闷哼,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感受到来自简巾手指的力量,白玥眉心一蹙,想伸出手去,又不敢随意触碰她。
“你没事吧?”
简巾松开手,她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末呢?”
白玥默了一下,起身前去端了一杯水过来,“你先喝点水。”说完,把茶水端到了她的嘴边,简巾微微转头看着白玥,看到她手腕上那抹红印时,紧皱了下眉,白玥却轻笑了一下,“放心喝吧,我又没投毒。”
喝完水之后,简巾又问道:“一大早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她语气一顿,带着焦灼问:“我的伤是彩意帮我医治的吗?”
闻言,白玥在放下茶杯时手僵了一下,她脸色如常,点了点头:“嗯。”
简巾松了一口气,趴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白玥不言,她也不语,似乎她对受伤之事不怎么在乎,一句解释也没有。
静默了许久,白玥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简巾脱口而出,闭着眼睛想了想,又改了下文,“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内疚,就像你说的,我们之间就只是交易罢了,为了完成这个交易,我就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这跟你无关。”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照顾了我一晚上,想必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白玥愣了愣,她拧眉说道:“大将军被刺杀受重伤,非同小可,太后一旦知晓,若是彻查此事,查到是苏家所为,就算不能掰倒苏家,也可以扒苏家一层皮下来。”
简巾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我白受这伤了?”
“什么意思?”白玥心头一跳。
忍受背部火辣辣地刺痛,简巾哼了一声:“就凭苏弘这手段也能妄想杀我?他以你为诱饵,引我现身,我为何不能将计就计?”
白玥如遭了五雷轰顶。
她愣愣的看着简巾一脸得意的模样,半响说不出话来,这张俊秀的脸,此时却隐隐泛着心机邪气的光芒。枉她自诩冰雪聪明,如今她竟如利器般被两个人来回利用,原来她真的就是一枚棋子罢了,政斗的牺牲品,还奢望能有人真心对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家这次孤注一掷,却满盘皆输。
一步错,步步错。
大将军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身子虚弱,日日卧病床榻。一封奏折上报,矛头直指苏家,太后震怒,下令刑部彻夜调查,发现同京城近些日子聚集了大批武林高手,这些高手暗中却频频进出苏府。
再加上大将军府提供的人证,数几十人黑衣人,在严刑拷打之下,终是熬不住酷刑,写下了供词,指证苏家的人证物证已齐。
那些所谓的人证,便是在大将府消失无影无踪的杀手。
这次苏家,要玩完了。
东方汀听到消息,整个人瘫倒在地。
第41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自从简巾那日醒了之后,白玥就再也没来过,倒是太后派人送了一堆补品过来,同京城其他名门望族见风使舵,假惺惺也遣人送来人参之类的大药补,不到半月便已堆积成山了。
至于苏家,刑部已查明真相,此事皆是苏弘一人所为,右相从头到尾并不知情,事发原因便是争风吃醋引起二人争端,苏弘一气之下做了这等糊涂事,在人证物证俱在面前,他已认罪。
苏家祖辈曾救驾有功,先帝爷亲赐免死金牌,几十年来从未动用过,事到如今,苏家不得不拿出来保苏弘一命。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太后下旨,苏弘终身软禁于苏府,没有懿旨,不得擅自离府。
右相苏越因管教不当,连降三级并罚半年俸禄,褫夺其在同京城所有的兵权以及爵位,暂代右相之职,可入朝听政。
大将军府。
精致的观赏台下,波纹悸动的湖面,秋风徐徐吹来,卷过碧池湖带着清浅凉意扑面而来。流光易逝,年少时轻狂无知,转眼寥寥数年,物是人非事事休。
简巾坐在亭中,一杯清茶,一碟点心,听着夏末讲着同京城近日的新鲜事。
“大将军,属下想不明白,太后明明可以一举拔掉苏家的根,除掉苏家,太后此后便再无所顾虑,天下也再无能撼动太后地位之人,如此大好的机会,为何还放过苏家,这样不是放虎归山吗?”夏末十分不甘地说道。
简巾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反问道:“苏家被灭,你真认为这天下就没有反她的人了吗?你以为太后真能高枕无忧吗?”
“如今苏家被废,小圣人已无能耐压制太后了。”夏末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说道:“难道当今还有比小圣人更为危险的人吗?”
简巾低笑,浅押一口茶水,目光一转,落在碧池湖中嬉戏其间的鱼儿上,沉默片刻,旋即转过头来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沉声说道:“在明处的看得到,固然不怕,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机,却让人防不胜防,待你麻痹大意放松之后,返回来杀你个措手不及,那时什么都晚了。”
夏末问道:“可这与除去苏家有何关系?”
“相爷一旦在朝堂一人独大,苏家倒台,便再没人与其抗争,这不但破坏了权力追逐之间的平衡,稍有不慎还会酿成大祸,而她留着苏家,即可以向天下表现出她心胸的旷达,又能压制住相爷,何乐而不为呢?”
即使没了一个苏家,还会有另一个苏家出现,大同国的朝堂水深的很,若想保持长久的稳定,势必会有两方人马势均力敌。苏家败落,立马会被另一个权势顶上,且来势汹汹,那将又是一轮新的权力斗争。
夏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赞叹一声:“太后手段真是高明。”
“在我休养这段日子,外邦可有异动?”简巾眉头微皱。
“他们在同京城整日到处游走,倒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不过。。。”夏末语气一顿,犹豫了半响。
“不过什么?”简巾抬眼看着他。
夏末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地说道:“据下面的人汇报,煞孤王这几日与白姑娘走的挺近的。。。”话到此,他语气急促,“大将军你别误会啊,依我看,定是那个煞孤王缠着白姑娘。”
“好了。”简巾挥了挥手,脸色如常,“你不用替她解释。”
“大将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夏末见简巾点了点头,这才开口:“在你受伤那日,我背你回来不久,白姑娘随后就出现了,她一身淤泥污水,很是狼狈,看这模样分明是从城南的城隍庙一路跑回来,你昏迷不醒,半夜更是发了高烧,是白姑娘衣不解带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可自从她离开府后,就再没有来过了,难道你们吵架了吗?大将军,你们不久便要成亲。。。这时候吵架。。。”
简巾一愣,瞪圆了眼睛:“你看到我们吵架了吗?”
夏末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一个月过去了,她确实没有出现自己的面前,简巾转过身去,面向着一潭碧湖,皱着眉头回想了那日早晨,她苏醒之后,知道白玥照顾自己整个夜晚,也道过谢了,仔细想着说过的话,似乎没得罪这个女子啊。
简巾突然转过头,问道:“她,很狼狈吗?”
夏末一愣,很坚决地点了点头,说道:“白姑娘身份尊贵,何况从小养尊处优,她一个女子,如此已是狼狈不堪了。”
心头微微一震,简巾眯起眼睛,目光深邃地看着满池半枯的荷花,没再言语。
默了良久,邓彪突然走过来,拱手行礼:“大将军,方侍卫来了。”
话音刚落,方恒人未至声先到:“大将军,别来无恙,身子可好些了?”
“托你鸿福。”简巾长身而起,戏谑地说道:“本将军命犯煞星,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方恒大笑三声,走至石桌旁,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点头道:“不错,脸色比上次好多了。”
简巾往他杯中添茶,她声音平静,说道:“坐吧,找我何事?”
方恒坐定,喝了几口茶水,这才不满地说道:“我就来看看你,没有别的事。”
“真是这样,那我就谢天谢地了。”简巾眉梢一扬,“说吧,又出了何事?”
方恒坦荡一笑,眼眸微转,旋即沉声说道:“你没事太后也就放心了,如今苏家对太后已构不成威胁,但目前最为要紧的还是外邦之事,外邦使者进京已有一月有余,至今未有回去的意思,煞孤王不死心,时不时进宫向太后进言,请太后赐婚,如此一来二去,太后更是一筹莫展,终日愁眉苦脸。”
此时,在芙芜宫中,太后正头疼的听着煞孤王的喋喋不休,他将和亲的利害关系讲的很是透彻令人怦然心动,若要两国永享和平,只有和亲才能让血缘关系纽带起两国的亲密,免去举国的纷争,百姓的劫难。
简巾思绪纷飞,面色却十分的冷静,半响之后,嘴角划过一瞬淡淡的笑,她声音波澜不惊,用陈述的口吻说道:“你是在担心,太后会临时变卦。”
方恒低声道:“这正是我所顾虑的。”
“无妨,和亲与不和亲对现在的大同来说都没什么两样。”简巾镇定自若说道,“毕竟,对付外邦,大同足有这个能力。”
方恒仍旧眉头紧锁,他迟疑地问道:“依你看,太后迟迟不表明态度,到底意欲何为?”
秋日高挂,天澄云彩,简巾仰起面容望向天边,蓦然露出笑容,似是看到了多年前两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笑得一脸洋溢无知又童贞快乐。
“或许,她是在等变数。”简巾缓缓说道。
方恒不解:“变数?”
简巾点了点头:“凡事没有绝对,只要还有留余地,变数这种东西,就是在余地之际陡然而生。”
一朝入门为妃,高深的宫阙隐藏了多少危机四伏,从妃子一步步走向太后,手无寸铁至权力巅峰,她走的举步维艰,其中的泪辛酸苦只有自己知道是何滋味。
简巾心底很抵触那段人生中黑暗的日子,突然之间痛失双亲,从此除了阿姐,便再也无依无靠。而同京城那些所谓的世交个个远离,甚至不缺落井下石之人,若不是靠着阿姐一人在圣宫中独撑,护她周全,送她远离同京城的是非,又怎会有如今的她?
本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因为突生变数,好好的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为了家也是为了国,她不得不身披战甲,远离舒适的生活,远离故乡,自此征战他方,生死由天。
果然,峰回路转。
没多久,大同的公主终于要嫁人了。
这次却不是煞孤王说来的,而是东方宁亲自跑到太后的面前请求赐婚,驸马爷不是年老体迈的外邦王,而是年轻俊朗的煞孤王。
煞孤王常常进宫,偶然碰到几回东方宁,他不知东方宁的身份,东方宁却知道他的身份,不过几次短暂的相遇,东方宁便芳心暗许,看中了人家煞孤王。
东方宁跑到太后的芙芜宫,软磨硬泡之下,便寻来煞孤王,太后只说了一句:“和亲可以,但是和亲的对象必须是你。”
煞孤王刚点头,太后当场赐婚。
这场闹剧终于以和亲落幕,也不知白玥听到这个消息是何滋味,赔了夫人也折了兵,和亲终是和亲,而她们之间的婚事,太后亲自赐婚,哪有随便收回去的道理。
交易,只进行了一半嘎然而止。
夜阑月明,相爷的丞相府中,白玥静坐在窗前,堂下花落满地,晚风拂来,吹乱了院子中一枝枝残花枯叶。
“玥儿?”
沉寂的院中突然响起一道低声的叫唤,白玥猛地吃了一惊,抬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起身冷喝道:“你来干什么?”
立在窗前的人无奈的笑了笑,适才她的声音宛如结了一层冰,冰凉透骨,令人冷入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哼!看!谁是短小君?
第42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今夜月白风清,黑漆的空中缀着几颗繁星遥遥相望,月下这座繁华的同京城,笼罩了一层朦胧银光,屹立几百年的首都,深深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荣华富贵掩于之下,风流涌动掩于之中,危机杀戮亦掩于之间。
丞相府灯火溢彩,呈现一片祥和之态,女子僵在窗前,怒视着站在眼前的阴柔男子,此时内室熏香袅袅,烛火摇曳,片刻之后,女子突然伸手把窗关上了。
“白玥!”简巾压低声音唤她。
那声略微沙哑的叫唤,落入耳里,让她眉心微颤。白玥靠着窗框抿着唇不回应,咫尺之间的二人仿佛隔了半生风华,无人言语。
轻微的咳嗽声从窗外传来,白玥眉心紧蹙,侧过身子抬眼望去,却见月影之下一抹挺拔的身姿映在窗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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