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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又赖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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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汀皱眉:“外邦?”
“正是。”苏越坚定地说道,“煞孤王身边的何萧,是个可利用之人,他一直居心叵测想挑起俩国战争,只是苦于煞孤王的压制,找不到机会。”
“就是上次在芬芳园与大将军交手的那个何萧吗?”东方汀手指似有节奏敲打着案几,神情若有所思。
苏越点了点头:“就是他。”
“右相想与他达成什么交易?”东方汀却看到苏越欲言又止的神色,他挑了挑眉,“但说无妨,孤恕你无罪。”
“圣上,黑云城外有五个关口,每一个关口都有重兵把守,其中有一个双燕关,此处兵力最为雄厚,与黑云城又是最接近。”苏越深邃的双眼泛起一抹阴毒,他停顿了一下,继而缓缓地说道:“臣想,用双燕关的兵力布防图,换取简巾离开同京城的一个机会。”
“什么?”东方汀惊诧起身,他瞪着苏越,质疑道:“双燕关的兵力布防图,你想给外邦?”
“圣上莫急。”苏越恭身道,“双燕关只是黑云城五个关口之一,又与黑云城相邻,若能将简巾引去黑云城,有她坐镇黑云城,外邦不过知道一个双燕关的布防图,起不了什么乱子。”
“这倒也是。”东方汀重新落座,挥手道:“右相继续说。”
苏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试想,简巾那还未过门的夫人,若是被煞孤族的人掠了去,简巾还能如此安心待在同京城吗?”
“你是说,让何萧将白玥劫走?”东方汀皱眉摇了摇头,“简巾的性子没人不晓得,她若是一怒之下,起兵攻打外邦怎么办?”
苏越轻哼一声:“太后不是还在吗?她敢违抗太后,私自出兵挑起两国的事端吗?何况,虎符还在太后手中,她就算去了黑云城,只怕也没有这个权力调动平京军,她若是胆敢私自号令二十万将士,臣就有机会治她一个私调军队之罪!”
东方汀笑着点头:“这倒是一个好计谋。”他倏尔皱起眉头,“双燕关的布防图如何能拿到手?黑云城整个布防图都是简巾在掌管。”
苏越眯起双眼:“圣上无须担忧,双燕关布防图,臣自有办法取得。”
东方汀起身大笑:“好!右相这是替大同国除去一大祸害啊!”
外人不知晓的是,这几日不管是何方的奏折,在折子的右下角,批注皆是一个朱红色的“允”字。
他跟母后协商的只是留大将军一命,保她后生安全无忧,却并未说过,不能驱逐出同京城。
倘若千方百计能诱走大将军,无疑让圣党在朝堂上大肆舒张身手,而只要大将军横在同京城,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粪坑石头。
从圣宫刚回府邸,苏弘闻声赶来,他一脸焦虑地问道:“阿爹,圣上同意了吗?”
苏越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只要能诱出简巾,圣上能不同意吗?”
“那就好,孩儿还在担心圣上会怪罪下来,没想到圣上为了对付他这个舅舅,真是无所不顾。”苏弘冷冷低笑。
苏越抚着胡子笑道:“这不是正中我们下怀了吗?弘儿,提前通知何萧了吗?外邦可有回信?”
苏弘眉梢一挑:“阿爹放心,一切妥当。”
“好,待简巾离京之后,设计先除掉一批小有实权的太后党派,再挑选一部分忠心于圣上的人代替,如此撼动其根本,纵使太后爪牙如何树大根深亦不惧。”
“简巾不足为虑,太后那边怎么办?”
“无妨,既然是太后下的懿旨,她应该不会有所干预,但这个女人深不可测,行事还应低调进行。”
苏弘提出质疑:“阿爹,太后真的甘心放弃一切吗?”
苏越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今太后能仪仗的人还有谁?”苏弘双眼迸出一股炙热的光芒,他沉声说道:“简巾一旦不在同京城,再大的能耐怕也鞭长莫及,阿爹,太后身边还有一个人。”
“你是说方恒?”
“正是,他是同京城禁军营的首领,统领五万禁军,手中掌握了整个同京城的防护,而他却是太后身边的人。”
苏越沉默了一下,道:“方家老爷子还在,只怕难以动他。”
苏弘眉头一皱:“既然明面上动不了他,那就暗地里来,我就不信抓不到方家的把柄!”
“先不要打方家的主意,方老爷子与陈老爷子还有林老爷子乃几十年的世交,先帝在世时,企图离间这铁三角都没有成功过,一人有难,其他二人必不会坐视不理!”
苏越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声响嘈杂,像是有什么人闯进来。
“阿爹,我去看看。”苏弘起身道。
黄秦大步跨进来,粗着嗓子道:“不用看了,本将军有急事找右相!”
几个小厮随后出来,眼看着来不及阻拦身姿壮硕的汉子,他便已经进去了,小厮们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猛磕头:“相爷赎罪,相爷赎罪,小的实在拦不住。”
苏越皱了皱眉头,起身挥手道:“没事,都下去吧。”
黄秦转头看了没人,这才愤怒地说道:“苏爷,这可坏事了!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双燕布防图,被白君这小子发现不见了!”
苏家父子登时跳脚:“什么?!”
“苏相,快想想办法啊!那日我在将事堂计划如何偷布防图时,不小心被白君偷听了去。”黄秦懊恼地摧了摧旁边的桌几,“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我派人追杀白君了!他现在暂时还回不去丞相府通风报信!”
苏弘额头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心底暗骂黄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弘隐忍着怒气,故作不慌不忙地问道:“黄将军,白君此时在何处?”
黄秦斜睨苏弘一眼,与苏越道:“苏相,听我手下的人来报,白君现在正在东门城外躲避,他受了伤,想必是跑不了多远了!”
蔑视的眼神,让苏弘顿时气炸。黄秦不拿正眼看待苏弘,大抵是因为他被太后软禁于苏府有关,就是因为苏弘没有头脑的冲动,苏越才被牵连,继而被朝堂打压。
苏越神色闪过不悦,他沉声说道:“白君是左相唯一的儿子,他要是死了,白桦定不会善罢甘休,黄将军,此事还请不要声张,小心为上。”
“我已经帮你偷出双燕布防图了,剩下的事情本将军不想参与。”黄秦虽是一介莽夫,但他可不傻,“苏相,白君如何处置,就交给你了。”
苏弘深吸一口气,拼命压制心底翻腾的火气,黄秦胆小怕事的作风,令他发出低低冷笑,好一个过河拆桥。
苏越沉声说道:“好,辛苦黄将军了。”
“本将军只是想让简巾吃点苦头,以泄我心头之恨才答应做这般贼人之事。”黄秦冷哼一声,“至于其他的,苏相看着办吧!告辞!”
窗外寒风凛冽,吹进来刺痛了苏家父子的心神,苏越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这个节骨眼,事情败露无疑雪上加霜,简巾还没有离开同京城,倘若被她知晓双燕布防图被盗,查出原委,苏家才是真正的到头了。”
“阿爹,白君不能留了。”苏弘冷声道。
苏越阴着脸道:“白君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这个时候发文能蹦玄学。。。?
第55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冬至悄近,同京城高低错落有致的红瓦上覆盖一层薄冰,在如此呵气成霜的季节,太阳下山之后城内条条街道萧瑟寂寥。
天挂半轮残月,从溪谷那边飞来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快速飞进同京城一座气势恢宏且略微清冷的府邸,鸽儿尖叫一声划破静默,最终落在亭台旁的栏杆上。
“大将军,来信了。”夏末站起身来,抓过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物,粗粗看了一眼标识,道:“是陈晨将军。”
简巾挑着眉头接过信笺,一行看下来,尽是说些气候变化的怨气话,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看来黑云城冷酷无情的冬天,狠狠教训了一下陈晨那家伙怎么做人。”
夏末亦忍俊不禁:“现在这个时候,黑云城怕是冷风暴雪了吧。”
简巾低笑道:“是啊,想当初我们刚去黑云城的那一年冬天,身上裹成粽子都冷的全身瑟瑟发抖。”
夏末揶揄道:“属下还记得大将军第一年冬天为此大病一场,第二年冬天小病一场,第三年冬天勉强应付过去了,第四年活泼乱跳,与各营的将士们斗酒呢!”
“臭小子,少给我提当年斗酒的事儿,就你这酒量,不会喝酒非得给我挡酒,还吐了我一身。”简巾抄起旁边的暖枕朝夏末扔了过去。
暖枕正中夏末下怀,他嘿嘿一笑:“陈将军可有提到夫人?”
“不知道,还没看完呢!”
说罢,简巾低头瞧去。
最后寥寥几行:路途三月至城,因天公不美停滞数日不得行,便与白姑娘相商,明日出城察路,安置公主妥当之后,尽快护尔厮夫人回京完婚,安好勿念。
简巾合上信笺,贴身放进怀中,转手向杯中添了热酒,如此几杯下肚,身子缓缓温和起来。夏末瞧大将军眉梢泛着欢喜,了然笑道:“大将军心情不错,难道是夫人快要回来了?”
简巾突然发觉不对劲,抬眼一瞪:“你刚刚唤她什么?夫人?八字还没一撇!夫什么人啊!”
夏末了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嘴上不乐意,指不定心里有多开心着。”
“说啥呢?”简巾双眼一眯。
夏末急忙摇头:“没啥。”
“少废话。。。嗯?什么声音?”
观赏亭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打声,低不可闻,却又断断续续,深浅不一。须知此时此亭空无一人,简巾与夏末默契般对视一眼,氛围登时凝结。
默了片刻,那股诡异的敲打声依然时不时响起,简巾吞咽唾沫,颤声道:“闹鬼吗?”
“大。。。大将军别开玩笑了,这个世上哪有鬼。”夏末缩了缩脖子。
简巾眉梢一扬,她站起身来,故作狠声道:“不做亏心事,何惧鬼敲门,怕什么?赶紧起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牛鬼蛇神敢来我府里闹事!”
观赏亭坐落的院子,连着大将军府邸的后门,大晚上莫名奇妙出现诡异的声音,还挺是渗人。声响越来越弱,简巾猫着手脚,耳朵贴在门上,发觉抠门声竟来自槛边。
简巾使了一个眼神,旋即后退好几步,夏末猛翻了个白眼,呲牙咧嘴霍然打开半边门,门外黑漆漆地一片。。。
夏末转过头来:“大将军,没人。”
“难道跑了?”简巾推开另一边漆红的大门,探着脑袋望着凄凄凉凉的大街,骂道:“还真没人,谁这么无聊,吓死我了。”
倏尔,一只血红的大手突然举起来,猛然抓住简巾的大腿,简巾浑身僵硬双眼一瞪,一张俊脸霎时扭成团状,惨叫道:“我滴个娘娘啊——”
“大将军!”
“脚下!脚下!脚下!”
夏末忙低头一看,竟是个浑身上下带着伤的年轻男子伏在地上,面貌被灰尘与凝固的血液所掩盖,看不太清,只是左手死死抓在大将军的右腿上。
“大将军!是人不是鬼!”夏末蹲下身子,扒了扒那只手的主人,“方才应是被门槛挡住了,才没发现。”
“明日将这该死的门槛给我锯了!”
“呃——”
感受到小腿上那股力量,简巾俯视一看,旋即眉头紧皱起,抬眼探视一番周围,空荡荡黑漆漆。
夏末起身道:“还有气,没死。”
“还用你说啊?”简巾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这手给我拉开,抓这么紧,没被吓死,反倒疼死我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血手给扯下来。简巾简单地翻看了一下男子的伤势,皱眉道:“伤的挺重的。”
刚想摸摸他身上有没有揣着身份证明,男子像是看得见般,倏尔抓着简巾的手腕,她又被吓了一大跳。
简巾低声咒骂:“活见鬼了!”
“大将军,你没事吧?”夏末见状,急忙掰开男子的手,旋即他探了探男子的鼻息,道:“呼吸很弱,要救吗?”
男子明显神智已不清,胸膛那道触目惊心的刀口子,正缓缓不断溢出血泽,蓝色锦袍早已被染红,他面伏在地上,正虚弱地呢喃:“大将军。。。大将军。。。”
听到声音,夏末瞪大眼睛,卷起衣袖擦了擦男子脏污的脸,待他看清这张脸后,不可思议惊呼一声:“白君?!”
“谁?”
夏末急忙解释道:“大将军,此人乃是相爷家的公子,白君!”
“怎么是他?”简巾匪夷所思地道,来不及细想,从地上扶起半死不活的男子,“赶紧把人抬进去止一下血,再晚一会血都快流光了!”
常年打仗,受伤乃家常便饭,所以大将军府中许多从战场下来的将士,皆会包扎一般的刀枪剑口。白君被安置在一处偏房,简巾只会处理表面的伤痕止住往外冒的鲜血,至于内腹,还得去花楼请彩意一趟。
彩意火急火燎寻过来,踏入房内瞅到完整无缺的简巾,这才松了一口气,娇嗔道:“阿简,你可别再吓奴家了。”
“你来了,快快,我这还躺着一个伤的不轻急需救治的美男子呢。”简巾拉着彩意至床边,所躺之人面目已被洗净,五官分明,相貌堂堂,倒也是个美男子。
彩意伏在床沿,仔细检查伤口,男子闭着双眼,口中却开始零零碎碎唤着:“大将军。。。”
“他在叫你?”彩意手一顿,别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简巾,“大晚上的,你从哪儿弄到伤的这么严重且貌美如花的男子?”
简巾脸皮一烫:“瞎说什么,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彩意转过脸:“是吗?”
“你可别想歪了。”简巾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解释道:“他是左相的长子白君,不知为何一身是伤躺在我府门口,嘴里还一直叫大将军,想着可能是来找我的,便将他带回来了。”
“嗯,还好,受伤情况同你上次相差无几。”彩意边说边将棉被重新盖在白君身上。
简巾眉梢一挑:“啧,难道也是被人追杀不成?”
桌子早准备了纸墨,彩意起身走至简巾身旁,提起笔,边写边道:“是不是追杀奴家不清楚,不过,他身子底子可没你好,恢复起来十天半个月估计都醒不过来。”
简巾斜睨着床上躺着的男子,猜测道:“按理来说,我这里距离丞相府也不算太远,被人追杀受伤了,应该回府求救才是,怎么会跑到我的府邸来了。”
彩意头也不抬的回道:“会不会与你有关,他不回自己家,反而倒在你府外,这么看来,他嘴里一直唤的大将军,无疑就是你了。”
简巾摊手:“如果我说我是第一次认识他,你信吗?”
彩意抬头望着她莞尔一笑,旋即白了她一眼,轻哼道:“不信,他唤你唤的可亲密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简巾耸了耸肩,倏尔愁眉苦脸,问道:“要不要将他送回丞相府?”
“你是在问奴家吗?”
“我在自言自语!”
彩意满意一笑,一盏茶功夫之后搁了笔,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纸笺,递给正在沉思中的简巾,她道:“照着这个方子,抓半个月的药,煎了给他服下,到时再看恢复情况如何。”
简巾接过方子,声音低沉地说道:“罢了,留他在大将军府养伤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情与我有关。”
“你决定便好。”
“这么晚,还劳烦你过来。”简巾放下药方子,起身牵过彩意的手,“我送你回去,不许拒绝。”
彩意嫣然一笑:“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彩姑娘与大将军的关系,纯属铁打的朋友,千万因爱生恨讨厌大将军!!!╭(╯^╰)╮。。。
第56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残月斜挂,街头冷清,寒风吹起街边门户挂起的灯笼,烛火闪烁摇曳。
大将军眉头紧锁,自出府门之后话就不多,彩意虽然被她牵着走,但瞧着她这般心神不宁,不由得叹了口气,缓声道:“还在为白公子的事儿烦心吗?”
简巾淡淡地应了一声,揉了揉隆起的眉心,又道:“这件事有些蹊跷,我要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女子微微侧过脸,正巧简巾目光也探了过来,她望着面容英气的大将军,怔愣了一下,交握的双手彼时正传递着暖意。
彩意清冷一笑:“你又要开始操心了吗?”
简巾眉梢一挑:“我不惹事,麻烦却主动找上门了,我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你就是生了颗瞎操心。”
“啧,那待会我回府之后,把白君扔出去了得了。”
彩意怒道:“他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子,白姑娘要是晓得你这般说话,可饶不了你。”
简巾嗤笑道:“她远在千里之外,又不知道同京城发生了什么事,何况我偷偷摸摸扔出去不就行了。”
“阿简?”
“嗯?怎么啦?”
彩意默了一下,旋即浅声道:“你的真实身份,会告诉白姑娘吗?”
闻言,简巾心头登时一跳,乌黑的眸子泛起丝丝抑郁,她漫不经心地回道:“暂时不想与她坦白。”
明知大将军在逃避问题,彩意却追问道:“是怕她接受不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跟她说清楚?”
紧握的双手中,不知是谁的溢了汗珠出来,湿了彼此手心。简巾始终没有出声说些什么,悄然之间,她松开了牵着彩意的手。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大将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总是响起那句话。如果白玥晓得了她的真实身份,同是女子,她会接受自己吗?
要瞒着身份与她成亲吗?
知道真相,她会生气吗?
她应该会崩溃吧?
另一处偏房,床上所躺之人,整夜迷糊呢喃着“大将军”。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执念,才硬撑着破败的身子来到大将军府前,又是怀了怎样的秘密,让人追杀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头俩天,白君迷糊中念叨着“大将军。”而这些天以来,口中却换成了“黑云城”。
难道是与黑云城有关?前几日陈晨飞鸽传书,并未有何异常,何况黑云城有阿风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他到底要说什么?
“这几天情况怎么样?”简巾站在床前,望着昏睡中的男子,听到他呢喃“黑云城”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夏末摇了摇头:“还未有苏醒的迹象。”
“那边有回信吗?”
夏末又摇了摇头:“这五日以来,并未收到任何书信。”
得知可能与黑云城有所关系,简巾当即修书一封给阿风,却不见动静,石沉大海。
自太后闭宫以来,朝中政事全由苏越一手把持,沉寂了多年的狼子野心此刻正渐渐露出来。因朝中众多大臣皆已站队于太后,根基十分稳固,以至于苏越在短期内无法向老油头们下手,行事颇为顾忌。
但在同京城内的京官,官职不高,平时虽不起眼,手中却又有些实权的小官员,苏越悄无声息更换了这一批人,以致官府处处是陌生的面孔。
朝堂以相爷为首的太后党派,又气又急,偏偏相爷却一直保持沉默,无论谁来询问,皆闭口不谈关于圣上亲政之事。
拿捏不定主意的不安分子,心思百绕,想来想去,还是把希望放在了他们最为仇敌的大将军身上。虽没了兵权,但大将军在大同将士们心中的威望可不比太后的低,再怎么说大将军仍是太后的靠山,请她出面总比坐以待毙强多了。
却不曾想,大将军府闭门谢客!
谢绝一切客访!
这可愁坏了多少对太后忠心耿耿的臣子,相爷与大将军不闻不问的态度很快传遍官场圈子,就连太后最为倚重的两个人都是充耳不闻,放任不管。
再加上城中众多官员大换血,同京城官场登时躁动混乱起来,心生他想的文武百官,重新思考起了新的明路。
昔日宾客如云的丞相府,杜门谢客之后,如今门庭冷落,不与外事。
今日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什么风把苏相大忙人给吹到老夫这儿来了?”白相爷脸色平静,捻着须说道,“老夫夜观星象,察觉近日天气即将骤变,清早见霜,怕是要下大风雪了,苏相还是不要随便出门的好。”
苏越淡定一笑:“是吗?同京城很久没有下过雪了吧,上次下雪已是五年前了,本官还记得就在那年年的冬天,大将军击败外邦,凯旋而归,城内外百姓争相跪而拜之,先帝在世时,只怕都没有受过百姓这般对待。”
白桦面不改色地回道:“大将军为大同立下汗马功劳,为开创盛世而奠定基础,没有大将军,就不会有现在的大同国!”
苏越似笑非笑,深陷眼眶之中的双眼暗淡无光,仿佛死水般沉寂。
弗尔,他嘲讽道:“如果没有太后护着,大将军的下场,相爷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相爷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他端起茶杯,并未搭话,反而笑着说道:“苏相难得来一趟,尝尝特意为苏相泡的大红袍,西南特贡珍茶,世间极为稀少。”
苏越根本没有心思喝茶,只是浅浅品了一口所谓的大红袍,而后抬头看着为人处事八面玲珑的相爷,眼底闪过冷峻,却又笑眯眯地道:“茶,是好茶,可这人吧,就不一定能有多好了。”
“苏相说的极是。”白桦煞有其事点了点头,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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