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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又赖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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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不敢怠慢,去了芙芜宫,见着太后,心中却颇有些踌躇,殴打右相之子,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简巾曾经没少打架,而且揍的人个个都还是颇有权势之人,吃喝玩乐之时与人起了冲突,而被打之人又皆是飞扬跋扈,欺压百姓作恶多端,行为做事肆无忌惮,在同京城出了名的毒瘤,官府查办会忌惮其身后的权势,不敢深办,而大将军却不一样,她可不会害怕任何一方的权势,谁惹着她,定是百般还回去。
以至于他们多多少少会顾全自己的面子,顾全太后的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就不会闹大,待真查起来,可没一个是真的清清白白,相较之下,也就不与简巾一般计较。
如今这档子事,若是右相咬着不放,也是不小的麻烦。
方恒弯腰拱手:“太后,臣有事要禀。”
“先别说,让哀家猜猜。”太后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公文,“能让你脸色如此纠结,欲言又止,除了她简大将军,还能有谁,说吧,是不是阿简又闹出什么事了?”
“太后英明。”方恒恭敬道,“大将军之事解决起来确实略有些麻烦。”
“也不知道你给她收了多少烂摊子,你说说看,她又怎么了。”太后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方恒斟酌着字句,想想如何说才能让太后少一分怒气,默了片刻,方才道:“今日大将军前去丞相府,在门口遇到右相之子苏弘,二人相谈不欢,便打了起来。”说到此处,方恒顿了顿,“那苏弘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是打不过大将军,若打的人是其他人倒也好办,只是大将军偏偏打了右相之子,臣担心……”
太后拍案而起,怒喝:“这个混帐!”
“太后息怒。”方恒急忙跪倒在地,“大将军的为人太后最是清楚,她是绝不会轻易挑事情,还请太后息怒。”
“苏弘,右相之子。”太后紧紧的皱起眉,“大将军怎么会跟他好端端的打起来?”
“具体原因臣不太清楚。”方恒道。
“罢了,先不管是何原因,明日朝会,右相势必会跟哀家讨说法,方恒,你且说说看,哀家要如何做,才能让右相无机会找大将军的麻烦?”太后走到方恒的身前,扶起他。
“右相一向拥护小圣人,在朝会上与太后多有分歧,此次大将军打了他儿子,必定会借此机会发难,若是右相讨要说法,太后便给他一个说法就是了。”
太后面色平静下来:“那便如何说?”
方恒笑了笑:“太后莫不是忘了,大将军对左相的女儿白玥,心生喜欢,臣听闻那右相与苏弘前些日子去跟左相提亲,提得也是白玥,既然如此,那太后便说,大将军与苏弘乃是因左相之女心生间隙而打架,如此一来,左相便不能坐着旁观,本来这事就发生在他的府上,只要把这事扯上左相之女,右相就算想趁机刁难大将军,只怕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太后沉吟:“如今之计,也就只能如此了。”
如今朝堂之中,太后最为忌惮的便是左相与右相两大权势,左相明面上是中间派,即不偏向小圣人,也不偏向太后派系,且左相为人正直,不搞暗地拉帮结派,太后倒能放心一二。
唯有右相,已经归属于小圣人派系,屡屡在朝会上明言暗语挤兑她,不甘心天下落在一个妇人手里,背地里可没少离间她与小圣人的关系。
“太后莫担心,要不要唤大将军前来问话?”方恒望着沉思中的太后。
“不必了。”太后重新落座,翻阅公文,“你亲自前去大将军府,好好敲打敲打一下大将军,别尽给哀家惹事,叫她收敛收敛脾气,给哀家安分几天。”
“臣这就去。”方恒道。
“等等。”太后抬起头,望着他,“最近时日要密切关注右相府中的动向,切不可掉以轻心,右相失了脸面,怕是不会坐以待毙,派人暗中保护大将军。”
“臣遵旨。”方恒拱手。
退出大殿,方恒脸上一片苦涩,与她不过是一步之差,却犹如万丈深渊,天涯之隔,君臣之礼,他要如何才能跨过那一步,她又要如何才能退一步。
难道真在要像大将军所言,放弃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了么,可他已经习惯守候她的日子,倘若有一天不在她身边,看不到她,只怕他是无法接受那样的日子。
摇了摇头,方恒把杂念暂时抛掉,随即出宫去大将军府,他也想知道简巾怎么会跟苏弘打起来,难道真是因为白玥,二人争风吃醋才大打出手?
在大将军府见着夏末,方恒便问他:“大将军呢?”
夏末道:“大将军正在武场练功,方侍卫前来,该不会太后……”
方恒笑道:“夏副将多虑了,太后并没有命我来抓你家大将军,我此番前来,只以个人的名义见她”
“那便好,我还以为太后又来抓大将军进宫。”夏末心有余悸道。
“怎么,是因为苏弘被打之事么?”
夏末愧疚道:“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今日在丞相府门口,那厮羞辱我,大将军看不过去替我出气,这才将那厮打了几巴掌,诶,说来惭愧。”
“原来如此。”方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内疚,大将军也没有做错,此事太后自有办法解决,也不算什么大事,放宽心。”
夏末拱手道:“还请方侍卫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大将军她也是有苦衷的。”
“好说好说。”方恒笑了笑,“那我便先寻大将军了,夏副将忙自己的去吧。”
待夏末走后,方恒这才朝武场走去,一去便瞧着简巾与人在切磋武艺,简巾与方恒还有一层师兄弟的关系,简巾早年师承绝忧阁,方恒在她来之前便已出师,而二人师父皆是绝忧阁阁主,师出一脉,自然是关系极好。
见简巾使出绝忧阁的招式,方恒便飞身过去,与她对招,招招凌厉,且变化莫测,方恒笑道:“大将军可要小心了!”
“废话这么多,尽管来吧!”简巾看到他也不吃惊,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几百招下来不分胜负,方恒突然寻着她招式的破绽,双指点在她的胸口:“大将军,你输了。”
“是么?”简巾挑眉,“我的手可是先你一步。”
方恒撇过头看去,简巾的手掌就停在他的劲脉之上,若是一把刀,他早已命丧黄泉,方恒不甘心收回手:“原来你卖了个假破绽给我,故意引我上当!”
“我这叫兵不厌诈。”简巾从旁边拿过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在战场,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能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论行兵打仗我不如你……”
简巾嗤笑道:“论武功你也不及我。”
“行行行,你武功天下第一。”方恒不想与她计较,“说正事,我这次出宫寻你,是因为苏弘之事。”
简巾小心翼翼望着他,大有逃跑的趋势:“怎么,太后又唤我入宫?”
“不是。”方恒瞧着她,“我来的目的,有两个。”
简巾擦着手,漫不经心道:“能让你亲自前来,定是太后唤你,让你传话给我。”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太后的语调:“混账东西,给哀家安分点,别尽给哀家惹事。”
方恒点头笑道:“大抵是这个意思。”简巾把帕子扔给他,方恒接了擦手,道:“还有另一个私人目的,我想知道苏弘与你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简巾眯了眯眼:“倒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能让大将军不顾得罪右相,也要打苏弘几巴掌泄气?”
“苏弘与白玥有私情。”简巾平静道。
方恒诧异道:“有私情?”
简巾点头:“所以,我很苦恼,要怎么样才能棒打这对苦命鸳鸯。”
“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硬是被拆散了,倒有些缺德。”方恒皱眉。
宁拆十座庙,不婚一桩亲,她道理也懂,简巾干笑几声:“我也不那么确定。”她蓦然语气一转,眯眼道:“无论如何,白玥嫁谁都可以,苏弘就是不行!”
方恒默:“情势所逼,那姑娘只怕不能如愿了。”
她脸僵了一下,旋即似是在叹息:“有我,她会如愿的。”
右相是块绊脚石,狡诈无比,简巾手中的兵权就是被这个老家伙联合麾下的官员上书,说了一堆大将军好话,什么天下太平,什么安抚人心,最后奏请太后收回虎符,这才是真的。
大将军被逼交出虎符,全是拜右相所赐,简巾不记恨才怪呢!
方恒神色颇为无奈:“你啊,不把同京城搅得一团乱,就不是你简大将军。”
简巾走下擂台,顿住脚步回头对他挑眉:“有你给我擦屁股,本将军在同京城横着走!”
方恒气结吐血——
第7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夜色微暗,大将军府早早便掌起了烛灯,后院的碧湖之中,筑了一座观赏亭,夏末按照大将军的吩咐,从地窖里搬了几坛陈年老酒,送到观赏亭。
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股极纯的酒香扑鼻而来,闻之已醉然三分,方恒赞道:“果然是上等的好酒。”
简巾十分享受品味着手中的美酒,似是知晓方恒心中所想,“你若是想要,自己找师父要去。”
方恒白她一眼:“师父他老人家嗜酒如命,谁敢向他要,也就你有这本事,从他嘴里扣出这好酒来。”
“我也不过讨了五坛。”简巾啧啧道,还是她耍了个心眼,趁机赢了师父,才得到这陈年佳酿。
“许久没有回绝忧阁,师父可还好?”方恒拿起酒杯,细细酌饮。
简巾放下酒杯: “师父还能有什么事,每天饮酒作乐,活的逍遥自在,哪像你,整日围着太后团团转,也不知是得了什么魔怔,师父都不大管你了,随你去。”
她与师父不止一次劝说了,苦口婆心说了许多,也没见他多醒悟,依旧苦中作乐不死心,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执着到如此地步,受着委屈也要坚持心中那点可怜的痴心。
“且不说我。”方恒显然是不想谈及此事,“说说你吧,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现如今无仗可打,昔日的大将军也无用武之地,简巾自嘲道: “我一介武将,除了带兵打仗,一无所长,每日吃喝拉撒外,我还能做什么?”
“你别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太后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要明白,太后不只是你的长姐,还是天下之母,她要护你周全,也要护天下的周全,这大同国啊,即使太后再尽心尽责,终究并不是太后的,终有一天还是要回到她儿子东方汀的手里。”
“东方汀……”简巾目光如炬,“他有何本事,除了一个勉强能用的右相,也妄想从太后的手中争权。”
方恒正色道:“小圣人始终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太后就算是小圣人的生母,也不过暂时替他处理政务,待有一天小圣人亲征,太后只能归居于后宫,难以插手朝堂,到时,没了太后撑腰,你又该如何?”
简巾仰头饮进杯中酒,口里酒香散发开来,腹中温热的暖意蔓延至四肢,舒爽的轻啧一声,以至于一时忘却了他说的这番话,只顾着品味,方恒静静的望向湖中,各怀着心思沉默了片刻。
气氛一时静谧,良久,简巾缓缓道:“本将军远离朝堂,不懂朝堂之中的纠葛,但我却懂得,想要保护一个人,自身必须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她。”
方恒迟疑:“大将军的意思是?”
“让太后登圣位。”简巾静静的盯着他,“只有太后君临天下,你们方能有些许的机会,不然……”简巾笑着摇了摇头。
方恒震惊的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大……大将军竟然想让太后取小圣人而代之!这可是逆天之行,谋反不成罪诛九族!
可……若是太后有一日真的成了圣人,或许,他与她,真的有机会一起。
“不可,不可,不可——”方恒咬着褪色的下唇,连他都未发现自己的嗓音竟越来越软弱。蓦然间一道犹如毒蛇般的眼神注视着他,像是铁手扼住他的喉咙,方恒微喘着气,额角滑落了几滴汗水。
简巾瞥了一眼方恒放在桌子下微颤的双手,“瞧把你吓得,本将军也就是说说,你别放心上。”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方恒心跳如麻,望着简巾,后者涨红着脸,双眼朦胧,见她如此形象,似是醉酒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却又让他……实在难以忘怀。
不多时,方恒便被醉酒的简巾赶了回宫。
待他走后,简巾醉醺醺的状态一扫而光,漆黑的双眸露出精明的眼色,她唤出藏在假山后面的夏末。
夏末复杂的脸色:“大将军,你……”
“怎么,你也被本将军吓到了?”简巾指了指适才方恒所坐之位,示意他入座。
“属下追随大将军多年,早已是大将军的人,只要大将军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夏末左立不安,诚惶诚恐,“但是,这太危险了,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简巾笑了笑:“你觉着小圣人能放过他舅舅么?”
夏末沉默,东方汀虽小,心思却清明,甥舅俩最大的隔阂,大概就是那晚太后摆家宴,混进了细作刺客,行刺的目标正是东方汀,东方汀无事而他身边的奶娘却死了,她为东方汀挡了刺客的一刀,正中心脏,死得不能再死,东方汀时年八岁,对奶娘感情深厚,当即拔了剑朝简巾冲来。
东方汀把剑指向简巾的喉咙,狰狞着脸:“舅舅,是不是你派人刺杀孤?”
简巾淡淡的开口:“此事与我无关。”
“孤与你势不两立!”
二人关系本就不太好,更是因为那晚的家宴,彻底闹翻,太后着人彻查,却丝毫没有线索,刺客见事败,纷纷咬破牙齿内深藏毒发身亡,查来查去,矛头却直指大将军,刺杀小圣人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大将军,那时虎符还在大将军手里,更有传言大将军密谋造反。
那晚大将军穿了玄袍,谁又知晓大将军为了抵抗刺客,手臂被刺客划了一道伤,回府后养了大半月才勉强能端的起碗。
是谁替他平叛,替他安定天下,夏末咬牙道:“这个白眼狼!”
简巾道:“东方汀对我恨之入骨,一心想除掉我,虽然虎符放在太后的芙芜宫中,你觉得小圣人会相信太后真的把虎符收回东方家么,别忘了太后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大权独揽久了,难免会产生些别的念头,何况她雄心勃勃,却一直被圣位压着,虎符,不过是我从手中放到太后手中。”
夏末道:“既然如此,大将军又为何告诉方侍卫?”
“本将军不过是给他提个醒,好让他心里有准备,至于太后登不登圣位,那就要看太后是如何选。”简巾为自己倒了酒,她的酒量可不小,在军营与那些军士混久了,连酒量也深了个档次,这点小酒还不足以让她醉过去。
“对了,你明日准备五十盏许愿灯,再唤上二十个小厮候着,我明晚有用。”简巾露出个奸猾的笑容,从明日开始,本将军就要开始棒打鸳鸯之——哦不,是追妻之路——
翌日,大清早夏末便去同京城的玩意儿铺订做许愿灯,因数量过多,一家铺子来不及做够数,夏末只好多跑了几个店铺,订了五十盏灯。
到了下午,夏末把灯提了回来,足足装了十辆马车,简巾便吩咐夏末把灯放在了后院,拿了笔墨过来。
简巾拿起一个玲珑的许愿灯,放在手心把玩了几下,觉着蛮有意思,许愿灯又唤做孔明灯,这里头是空心的,中间留有烛蜡,用竹子架起一个圆框,霞红纸把竹架子糊了起来,霞红纸上能写字,这才成了所谓的许愿灯。
这玩意儿用来哄人倒是不错,简巾看那话本子其中有一段也是这么表白心意的,简巾便突发奇想,用这孔明灯向白玥表明自己的真心,就算感动不了她,这偌大的同京城百姓看着,都知晓简大将军对白玥的情深,起码也能恶心一下苏弘。
两全其美之事,岂有不做之理。
夏末在旁边磨墨,简巾沾了墨水在一孔明灯上面写了一行大字:玥玥,我欢喜你,简巾。
一连几个都是这么写,简巾也未有停下来的意思,夏末好奇的看着:“大将军,需要唤人一起帮忙么?”
“不用,本将军自己来。”简巾笔尖一勾,把自己的名字提了上去。
五十盏许愿灯,简巾一人写了将近两个时辰,一刻都不曾停息过,直到最后一盏,简巾写完就把笔仍在旁边,扬着右手,捏了捏发酸的胳膊。
第8章 大将军,你又赖皮
暮色沉沉,大将军府门口站了二十几个小厮,手里皆是提着两盏孔明灯,夏末也没有空手,甚至简巾手里也拎了一盏。
整装待发,只等简巾一声令下,便可以出发,走之前简巾不放心的嘱咐夏末:“记得叫他们都带好火折子。”
“大将军放心,全部都准备好了。”
小厮们没见过这仗势,只听过副将模糊不清说大将军弄这番东西,全是因为讨丞相之女的欢心,如此难得一见的阵势,便也十分雀跃,是以小厮们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期待着随后要发生的事情。
简巾一行人走在大街上,颇为壮观,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接头交耳在议论,这简大将军大晚上的又要搞事情,好事之人也随在身后,欲瞧瞧这放荡不羁的大将军要干什么。
原本几个好事者随着,简巾也不当回事,越多人知晓越好,她也不赶,任凭他们跟着,没曾想一来二去,身后竟浩浩荡荡来了上百人。
简巾一回头都被吓了一跳,她问夏末:“我是不是太高调了些?”
夏末反道:“大将军,你什么时候不高调了?”
简巾摸了摸鼻子笑了几声,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想了想也觉着无甚关系,她带领众人,行至丞相府旁边的一座青石板桥上,便喊了停。
那些跟来之人惧怕她,不敢上桥,又不愿意离开,就在桥下看热闹。
简巾朝丞相府方向看了看,对小厮们道:“先把灯点着,听本将军的命令,我说放手立刻放手,都明白了么!”
小厮们高声齐喊:“明白。”
“点灯。”简巾说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星,把手里的孔明灯点燃,看着微弱的烛火照亮霞红纸,把她写上去的字映的越发闪耀,简巾顿了身子感受着风的吹向,待寻得机会,简巾立刻喝道:“放!”
小厮们齐齐放手,孔明灯摇摇晃晃升了起来,五十盏天灯随风而飘,那纸身的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引发一阵哗然。
玥玥………白玥………可不就是最近那闹的满城皆知的女子么。
丞相府内,看门的小厮看见这一番情况,跌跌撞撞急忙跑去寻大小姐,路中却遇到白晗。
“大晚上慌慌张张,怎么一回事儿?”
小厮指着天上急道:“二小姐,你快抬头看看!”
白晗不知情,便依言向上看了看,那满天的火星闪耀,正朝远处飘来,白晗惊叹一声,没消多时,那星辰般的许愿灯笼罩整个府邸,把府邸照得通红,白晗从那小小的灯上看到:玥玥,我欢喜你,简巾。
竟是那大将军……白晗二话不说,撩起裙子不顾形象去别院寻阿姐。
这般美景,阿姐怎能错过。
“阿姐,阿姐,你快出来啊。”白晗人还未到院子,声音就已经传过来,白玥从房里听到小晗的叫唤,便放下手中的书籍,推开门,却看见院子的花花草草笼罩了一层红晕。
惊异的抬头,那梦幻般的景象撞入她的眼中,竟让她心跳快了一拍。
“阿姐,你快看上面……”白晗跑到她的跟前,气喘吁吁还不忘提醒她。
白玥淡淡的依言看了一眼天空:“怎么了?”
白晗像是看疯子般看她:“阿姐,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啊,这些灯可都是为你放的呀,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那又如何。”白玥语气不咸不淡,迈着轻盈的步伐,坐于院中的石凳上。
白晗却急得跟什么似的跳到她身边:“阿姐,这是大将军特意为你放的呐,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呢!”
潮红的天灯缓缓褪去,府邸又恢复了如常的平静,白玥嘴角勾着,隐隐的弧度仿佛卷了丝嘲讽:“我为何要感动,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干系。”
白晗长吁短叹:“阿姐可辜负了这般的良辰美景。”
“莫胡说,本来就与我无关系,何来辜负之说。”今晚这事只怕明日又要满城风雨,白玥本来就不待见简巾,而昨日简巾更是在她家门口与苏弘大打出手,不知苏弘可有受伤,思及此,心中对那大将军的厌烦更是多了一分。
“大将军先是赏百金只为寻觅你的踪迹,后是为了阿姐与那苏弘争风吃醋才打起来,今日又为你献上如此多的美灯,换了我,我都要动心了,你怎么还跟个石头似的,没有一丝的开心。”白晗叨叨念念,阿姐真是不开窍,反正她只愿相信看到大将军好的一面,而不信外面的传言,是以对简巾的好感升了许多。
“你不是我,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白玥红唇轻抿,长长的睫毛下面一道暗影,“就算他做得再多,不是我心中想要的,又有什么意义?”
白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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