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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你又赖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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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怎么掩饰,简巾与太后都欺骗了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也想过,倘若那个冰冷冷的交易,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人情的交易,那么就算她嫁给了大将军,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之下,她发现突然大将军的真实身份,凭她的性子,必定会搅个天翻地覆。
选择原谅,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看的出来,你也喜欢阿简,是吗?”
不待她作声,太后蹙起眉心,语气缓和,又道:“同为女子结发夫妻,公然拜堂成亲也就罢了,还是哀家主持的婚礼,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可又偏偏发生在哀家那个混账妹妹身上。”
断袖之癖,古来有之。
太后所担忧的是,她们都是凡夫俗子,焉能不受世间红尘所扰?
大同几百年以来,还从未听过有哪对同性相欢到老的例子,史书、野史、民间笑谈,留下最多的皆是没几个好下场。
流言蜚语即刀剑,即使不被刀剑刮死,也会被唾沫子淹死。
简巾是为大将军,在大同国又是如此举足轻重,隐瞒身份已是犯了死罪,何况还迎娶了相爷之女,再向天下之人来一个坦白身份,还能有何活路?
除非这一生,她都是那个将外邦打败,英武神勇的大将军。
而不是所谓的巾帼英雄。
白玥抿唇不语,太后望着她神情冷淡的模样,苦笑一声,道:“不是谁都有如此勇气,玥儿,难为你了。”
听到此言,白玥眉心微蹙,双眼透出坚定的目光,缓缓地应道:“太后,无论如何,臣妇只希望能与大将军,共度余生而已。”
“好,好,好。”
连叹三声,太后握着她的手,疲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可这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便生生僵住。
是了,太后差点忘记,她那个突然有出息的儿子,从未停止过对大将军的杀心,还有朝中其他别有用心的大臣。
简家,到底何时才能安乐?
太后眉心紧拧,唇角下勾,面容上隐隐有几分焦灼之色,她沉声道:“玥儿,今日你可听说,方侍卫之事?”
“流言蜚语罢了,”白玥故作随意答道,她有预感,太后接下来才是谈正事。果然,只听得太后声音冰冷:“不是流言蜚语,方恒此刻就被关押在圣宫的大牢,还有,东方寸也被关在那处牢房。”
白玥沉吟半响,抬起头与太后冰凉的目光相视,她只是轻轻皱了眉头,沉声道:“臣妇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方侍卫与东方寸同时入狱,绝不是个好兆头。”
太后不置可否,冷声道:“方恒乃是禁军统领,即便他安然出狱,圣上必定会剥夺他的兵权,很有可能贬他为庶人,禁军统领之职十分重要,万不可让苏越有机可趁!”
“太后,那东方寸该如何处置?”
“交给圣上!”
白玥顿时一愣,许多个念头霎时闪过,她却并未说出声,只是缓声问道:“太后,如何救方侍卫出来?”
太后沉默半响,颓然道:“哀家无能为力。”
白玥略微吃惊,心思旋即百转,她大胆的猜测,莫非这二人是在独处之时,恰巧被小圣人撞见,这才有了方恒入狱,太后难以出面救人的局势?
“不过,方家老爷子是不会坐视不管,这个倒不用担心。”
太后揉了揉眉心,即便她心中烦躁不安,神情依然是那般风轻云淡,缓声道:“眼下最为重要的是,禁军统领之职对圣宫的安危至关重要,马虎不得,可这人选,究竟由谁担任才好。”
白玥想了想,道:“这个人,必须家底干净,能信任,武艺不凡,震慑力强,还有,自己人。”
“如今这个时候,除了大将军,哀家谁都信不过。”
太后说罢,抬起的目光却是柔和的将白玥盯着瞧,唇边蓦然绽放一抹笑容。在太后不明意味的视线下,白玥只觉着脸上仿佛被蛰了一下,眉头不禁抖一抖。
直起身,太后但笑不语,走到案几前,提起酒壶缓缓倒了一杯酒,旋即擎着杯盏,又行至白玥身前,将杯盏递给她,笑着说:“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寒冬已过,此季节明明已春暖花开,太后所言莫名其妙,白玥不明所以,只得愣愣地接过,在太后眼神的示意下,将酒饮下。
还未入喉,便听得太后极为清淡的声音传来:“禁军统领之职,玥儿,由你来担任。”
白玥霎时被呛个满脸通红,热辣辣的清酒不上不下正灼烧着喉咙,她匆忙起身,猛然伏在地上,声音慌乱,急急道:“太后,万万不可,还请收回成命!”
“为何不可?”太后俯视着她,“哀家信你,听阿简说,你亦身怀武功?”
白玥心底将大嘴巴的简巾骂了个千百遍,她心惊肉跳,鼓起勇气抬头望着太后,紧咬下唇,道:“臣妇只是一介女子!”
闻之,太后不由得仰头发笑,笑声低沉又嘲讽,眼角默然溢出一滴泪水来,瞬间流入鬓角消失不见。
五万禁军的统领。。。白玥贴着地面的双手颤抖着,倏尔紧紧捏住,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指节因过用力而泛白,她伏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只觉太后笑声极其刺耳。
片刻之后,太后止住笑,目光怜悯地看着白玥,声音冷漠,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利剑,将俯首在地的女子震得浑身僵住:
“阿简她又何尝不是女子?可她统领的却不止是五万将士,是天下百万大军!”
“且不说你们二人同为女子,就眼下这个局势,大将军有多危险你最清楚不过,难道你甘愿一辈子活在大将军的庇护之下,任她风雨中飘摇?”
“禁军统领之位,不是非你不可,哀家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成长的机会!你强大了只会是大将军的后盾,而不是成为大将军的软肋!”
“白玥,哀家原以为你与别的女子不一般,如此看来,倒是哀家高看了你,既然你不愿意,哀家也不强迫。”
太后稍弯下腰,静静的看着伏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大将军夫人,她旋即叹了一口气,转身拂袖而去之际,落下一句话:“哀家会通知禁军营,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想清楚了,你可直接去禁军营走马上任。”
沉稳地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从耳边消失。白玥额际滑下来的汗水滴落在地,紧绷的状态顿时一泄,整个人瘫坐下来。
沉默,她只有沉默以对。
阿简,你应该快到黑云城了吧,黑云城还冷不冷?也与同京城这般回春了吗?
禁军统领之职,正三品。
大同国虽然女子能做官,但都是些在圣宫任职,不起眼的女官罢了,却从未有过女子攀上如此高度,统领禁军!
简巾亦是女子,她能封为大将军,也不过是瞒着身份,再加上立下的赫赫战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她呢,她一无功勋,二无身份,凭什么能坐上禁军之首?
白玥双眼放空,低声喃喃:“阿简,我只是你的软肋,而非后盾吗?”
突然,殿外有风吹进,扑面而来,夹带着清凉刺骨寒意,惊醒了正失神的白玥。
她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出芙芜宫,直行畅通无阻,无人上前拦路,也无人引路,像是约定了似得,宫女宫奴们迎面而来,又匆匆从她身边掠过。
白玥步伐一顿,蓦然驻足在宫门口,她转身而望,目光炯炯,深深地看了一眼驻守在太后寝殿台阶之下的凤凰雕像。
隐在树丛之间,身穿禁军官服的年轻男子轻声咳嗽了一声,眺望白玥纤瘦的身影渐渐远去,他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太后,她能行吗?”
“沈卫长,不要小看她。”
禁军营即将迎来第一位女统领,这在大同国的史册记载上从未有过!
或许对白玥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她倒要看看,白玥如何大显身手,镇压这些热血汉子们,太后唇角扬起:“传哀家口谕,从即刻起,白玥正式任命禁军营统领之职!”
沈卫长一愣,恭身道:“谨遵!”
第101章 大将军,你快回来
方恒入狱,由头是冲撞冒犯圣上,龙颜大怒,扣以大不敬之罪,按大同律法应当剥其官职、爵位、鞭笞五十。
圣旨一下,五日后行刑,方恒乃方家嫡长孙,方家老爷子霎时便坐不住,协同林老与陈老,共进圣宫出面求情。
奈何东方汀冷眼以待,咬紧牙关不松口,无论仨家老爷子如何求情,不耐烦的东方汀头也不回拂袖而去。
仨老爷子发狠,号召曾拜师于他们门下的学子,纷纷上谏,每踏谏书拇指之厚,几日下来,堆在坤和宫,足足有半个人之高。
仨老家伙虽不在朝堂任职,但人脉甚广,文武大半官员替方恒求情,东方汀烦躁不已,只得下旨免去鞭笞之刑,剥去官职,暂留爵位,待查任用。
方恒虽出狱了,官职被夺,却不能再随意入宫。禁军统领之职便空缺出来,苏越早早瞅准这个位置,听得方恒已回方府,他即刻入宫面见东方汀。
很不凑巧,东方汀不在坤和宫。
东方汀显然也是盯上了这个位置,只是禁军兵权一直由太后把控,想要得到禁军营,还需太后的首肯。
芙芜宫,太后坐在上位,旁若无人煮水泡茶,动作娴熟,举手投足仪态万方,她面容极为清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片刻之后,太后依然未出声,只是在煮茶品茶,也不抬头看他,似乎正在等他开口,东方汀皱了皱眉,道:“母后,方恒已出狱,托方家老爷子的福气,他此刻安然无恙回府了。”
太后蓦然手一顿,她缓缓放下茶盏,不动声色地道:“圣上,有事直说。”
东方汀眉头紧皱,年轻的脸上泛着愤怒,沉声道:“母后一定要为了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汀儿疏远吗?”
“圣上多虑了。”太后唇角上勾,眉梢挑起,面含微笑看着他,“哀家多嘴问问,不知圣上,要如何处置东方寸?”
明明是平静的目光,东方汀却只觉脚底冲上一股凉意,熟悉的胁迫感重重压来,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倏尔反应过来,他堂堂天下之主,竟怕妇人如此境地,东方汀脸色一变,极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道:“东方寸即犯下滔天罪行,理应处死以示皇家权威,但毕竟是皇家血脉,又是孤的亲堂叔,孤仔细想了想,东方寸仗着身份为非作歹,那便收回他的亲王之位,贬为庶人,软禁于圣宫大牢,永生不许踏出圣宫一步,母后,您觉得如何?”
东方寸为你堂叔,他欺压鱼肉百姓,贪污受贿,伤人性命,罪行罄竹难书。大将军为你舅舅,她东征西讨,为你平叛番王之乱,助你稳坐圣位,更是击败外邦,杀敌万千。
愚蠢,愚蠢啊。
太后沉默半响,目光冷凛,声音掷地有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此事是太后交给他来处理,东方汀苦思冥想了数日,自以为这是绝好之策。然而,太后言外之意,顿时让东方汀怒火中烧,他冷声道:“母后可想过,东方寸他是郧阳王!是东方皇族之人!”
“那又如何?”太后神情从容不迫,冷声回道:“他东方寸是皇亲国戚,就可以滥杀无辜吗?被他害死的人,就不是大同的子民吗?圣上,是非曲直,公私分明!”
东方汀满脸不服气,低声吼道:“莫非母后是要孩儿亲手杀死皇叔吗!”
扭曲的面容,极度不甘心的语气,太后霎时恍然,原来在东方汀眼里,也就只有姓东方之人,才算是他的至亲手足,无论这个手足有多么大逆不道、罪无可恕。
舅舅,再忠心卫国,也是外姓之人。
“他该死。”太后声音冰冷。
东方汀紧紧咬着牙,双眼渗出戾气,直直望着太后,太后眉心拧蹙,抬眼亦回视着他,母子俩人固执己见,气氛十分僵硬。
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别人,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支持我!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呵护我关心我!东方汀眼孔布满血丝,心底在大声咆哮着,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最终,东方汀凄凉一笑:“母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孩儿一直有过这么一个念头,孩儿,真的是您亲生儿子吗?”
闻之,太后蓦然瞪大眼睛,气急败坏,狠狠拍案而起,怒斥道:“放肆!给哀家跪下!跪下!你这个不孝子!”
说罢,太后一口气未提上来,脸颊涨红,胸脯剧烈起伏,猛然跌坐在地,东方汀顿时大惊,急忙起身上前扶着太后,却被太后一手扬开。
东方汀一脸懊恼之色,双膝跪在地,垂头丧气地道:“母后,儿臣知错了,您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
“好,好,既然你都这么问了,哀家就告诉你!”
太后摇摇晃晃直起身子,东方汀几次想扶她,都被她扬开,太后怒极反笑:“哀家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如今长大了,就连哀家都看不透,他这性子到底像谁!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
除了上次在花园,被母后听到他欲刺杀大将军的那番话,因此而打了他一巴掌,还从未见过母后如此生气,东方汀被吓住,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太后颓然坐下,垂眼看着伏在她脚边的东方汀,揉着已聚拢一起的眉心,声线暗哑,道:“退下吧,哀家想一个人静静。”
东方汀抬起头,面色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退下,反而忍住惊惧之意,咬牙道:“母后,儿臣还有一事。”
太后干净利落:“说。”
东方汀依然跪在她身旁,却直起上身,沉默了一下,声音夹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颤音,说道:“母后,禁军统领之职已空缺,禁军不能群龙无首,母后已退居后宫,禁军的兵权理应由孤来管控,孤一定会选派合适的人任统领,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该来终究要来,太后无奈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眸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她站起身来,头也未回,缓步向殿外走去,淡淡的声音传来:“此事不需圣上操心,新的禁军统领已上任。”
太后踏出殿外之后,东方汀瞳孔一缩,双手紧握,猛然狠狠捶在案几,茶具翻倒,撒了案几一滩茶水渍。
明面上,太后放权,一副不干预朝政的派头,可私底下,太后手段谁都老谋深算。禁军营是东方汀真正稳坐圣位的第一步,只要拿下禁军营,他便彻底掌握了圣宫。
东方汀伫立芙芜宫大门台阶之下,抬头迎着刺眼的阳光,望着金丝边匾额上,龙飞凤舞、磅礴大气的“芙芜宫”三个大字,脸色晦涩不明,沉默了良久。
“圣上,该回宫批阅奏折了。”半初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走上前来,低声催促道。
东方汀眯了眯眼,伸出手挡住额头泄下来的烈光,道:“半初,去查查,这几天,禁军营新来的统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遵旨。”
禁军营史上第一代女统领,于大同祥瑞五百二十六年四月二十日,走马上任。
白玥在府里苦苦挣扎了数日,在书房找到记载历朝历代禁军营的书籍,挑灯夜读,仔细研究起禁军起源发展与上下官兵之间的构造。禁军营纪律严明,上官传达下来的命令必须服从,否则军法惩处。
书房藏放的兵法书籍最多,这些都是简巾平日里看的,白玥来不及一本本观看,只得捡些关于如何处理军营上下之间关系的书卷,所幸的是,艰涩难懂的案卷之上写有简巾的批注,看起来不怎么费力。
白玥废寝忘食,她必须要做足功课,起码看起来得唬住人,否则她这统领,没当几天,只怕要丢脸到姥姥家。
通过邓彪这条关系,白玥顺利寻到沈元英,向他了解当下禁军营的状况。
沈元英,禁军营卫长,除了统领,就数他官阶最高。白玥找他,出乎意料,沈元英不是看不起女子,只是委实难以相信,一介妇孺,如何能威慑一帮铁血汉子?
但他对白玥的问题,知无不言,尽数都告知了她。这个女统领,相爷之女,大将军夫人,太后亲选,多重身份之下,他竟也莫名心生一股期待。
禁军营早就传开了,不日将会有新的统领上任,据说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他们认为女子就该在家洗衣做饭,生娃带孩子,日日唠叨家常,而手抗大刀这种事儿还得大老爷们来。
沈卫长得到白玥透出的消息,新统领将在本月二十一日上任,他便马不停蹄去了城外的禁军营,将此话宣布于众,并警告个别刺头,不许胡来。
白玥在脑里过了许多遍,想过了多种难堪的场景,她知道将士不会轻易就服从于一个人,必须让他们心服口服,否则背地里,指不定整什么幺蛾子。
新禁军统领到底是何人,知晓的没几人。白玥从圣宫回来那日,便将事情告知于他,他当场目瞪口呆。
了不得,少夫人真任职禁军统领,大将军府这是又要出一个将军吗?
等等,大将军怕媳妇在同京城已经出了名,白玥已经如此强势,又冠上一个禁军统领的头衔,这大将军。。。
白玥没经验,整日泡在大将军的书房,送进去的饭菜,经常是动了几口,更多时候是原封不动,她为此事已焦头烂额。
邓彪是从无数场战争拼命杀敌活下来的,又常年跟随在简巾身侧,自然懂得一些军事谋略,少夫人有麻烦,他只能尽一丝微薄之力,与白玥彻夜讨论兵籍理论与实操战术。
临走之际,白玥寻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在简巾身边的邓彪。
白玥抿唇一笑,问他:“邓彪,你觉得我此番前去,有几分的胜算?”
邓彪挠了挠后脑勺,答道:“难说。”
“将士不服,不听从命令,若大将军遇到这种情况,她会如何做?”白玥面色微沉,眼神漂浮不定,她仔细想着简巾的行事风格,依简巾的性子,似乎。。。
邓彪一愣,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少夫人,这还用说么,大将军不是没有遇过这种情况,她简单干脆,直接冲上去就是一顿揍!”
第102章 大将军,你上线了
城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与沙漠,寒冬已过期,终于褪去了其间铺盖一层厚厚的积雪,草原露出了绿色的花草,另一边的沙漠露出金黄的细沙。
何萧率领的十五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不足五里之处,如此近的距离,简巾站在墙头上,目光眺望过去,甚至都能看到大营军帐旁边,白蒙蒙的烟火盘旋而上,后勤部队身穿战服的将士们拿着勺子走来走去。
大将军身姿挺拔,伫立在城墙之上,倏然疾风刮来,吹起衣角撞击寒光盔甲上,发出猎猎声响。她皱着眉头,指着敌军驻扎的军营大帐,沉声道:“阿风,一个月了,何萧要攻城便攻城,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城外一匹战马疾奔而来,马背上骑着身穿敌军战甲的将士,他手扬起马鞭,大声喊道:“嘿,狗娘养的,怂蛋们,快出来与爷爷一战啊!还是不是大老爷们,怎么跟个老娘们似得,畏畏缩缩!”
阿风摇着扇子,“瞧,又来了。”
这是第五次,自从简巾归来黑云城,这何萧不但不派兵攻城,反而每隔几日就让人跑来城外骂爹骂娘,卑鄙下流的手段,企图引起她的愤怒,引诱她出城。
“全他娘的缩头乌龟!”
“嘿,你们号称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呢?哈哈哈哈,是睡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吗?哈哈哈哈哈。”
“呸,一群怂蛋!”
污秽之语噼里啪啦传来,伫在墙头上的将士们一阵骚动,若不是大将军下过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城,他们哪里能咽下这口气。不知是谁先开口反击,引起骂街大战:“孙子,有种就来攻城,哔哔你奶奶个熊!来啊!看爷爷不教训你们这些畜生养的!”
口舌之争,引起大战,是最低级的战术,简巾嘴角嗤笑一声,眼底一片冰冷,直直盯着城下的大汉,头也不转而向身侧伸出手,沉声道:“弓箭!”
旁边的校尉本憋了一口气就等着骂那孙子,却听得大将军出声,准备好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他急忙将跨在身上的弓拿下,又从笼子取了一只箭,一起递给简巾。
简巾下盘稳扎,拉弓上箭,霎时,一只锐利的箭矢脱手,破风极速掠去!
眼睁着箭头疾刃飞来,城外的大汉仿佛早有防备,急急调转马头,委身下腰,眼前寒光一闪,堪堪躲过飞来之箭,他大笑三声,转身吼道:“哪个孙子射的箭,这么没有技术,废物!”
话落,大汉蓦然睁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瞪着一只箭尾,箭头正穿他喉而过,鲜血顿时喷溅,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头,那个手拿弓箭之人,大汉瞳孔猛缩,浑身一阵颤抖,从马背上跌落在地,再无生息。
接连好几日的挑衅,他们早就忍无可忍,大将军还下令不许轻举妄动,没想到还是大将军终是没忍住,将人给射死了,城池上一阵欢呼,校尉大声嘲笑:“哈哈哈,他是不是傻子,竟然敢当着大将军的面骂大将军的箭术不精,这不是找死吗!”
简巾转过身,手中弓箭抛给校尉,冷道:“外邦要是再来人乱哔哔,可以不用向我禀告,直接就地处决!”
校尉为之一振,大声应道:“是!”
外邦军营主帅大帐,何萧站在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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