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后怎么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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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角划过内壁的呲啦一下，也仿佛听到了……陆泠盯了她那么久以后，眨眼的声音。
　　“哦，那跟林琛宇演感情戏的时候，很考验你的演技，我们来练一下。”
　　“……”


第14章　初次拍摄
　　既然陆泠没注意到“我不喜欢男人”这一句话，符悦也不费劲帮忙回忆，当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默默回房间拿剧本。
　　明天她要拍的戏，有两场，同一个景，知名学府a大的落叶纷纷的大道，一场是男主角和女主角认识不久，情愫已生，巧遇之时含情脉脉对视，而后擦肩而过，第二场，男女主角认识很久，在那条路上发生争执。
　　不提前后精神分裂感情跳跃的麻烦，符悦仍然觉得太难了。
　　现在的她，估计看见林琛宇就想笑。
　　冷笑的笑。
　　比起女二号小白花李歆然乏善可陈、没有耳熟能详的角色的演艺经历，林琛宇让人记住的角色挺多的，古代翩翩佳公子，现代霸道总裁范儿，以及一个穿越回民国的特工。
　　这说起每一个，大家都有印象，因为林琛宇的“经典角色”就是一句话，帅，换个地方帅，再换个地方继续帅。
　　每个角色的造型好看到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步，也是不容易。
　　符悦混论坛多了，只要提到美貌角色，林琛宇的图肯定会刷屏，久而久之，她认识了这个外表出色的小生，正好剧荒，又听粉丝们说这位特别特别努力，手贱去搜索了一下影视剧。
　　烂得令人发指。
　　从此，符悦也加入了群嘲林琛宇的豪华阵容，导致第一次见真人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么实诚地承认这小伙长得挺精神的，好歹没有污染屏幕，决定不要当路人黑的时候……
　　陆泠说，林琛宇以为她喜欢他。
　　真以为自己帅破苍穹吗！
　　“集中一点。”
　　啪的一下，符悦因面前的击掌声回过神，看向陆泠，“怎么对，就三句话，好巧，我去图书馆，再见，这有什么难的。”
　　“演戏不是背书。”陆泠又伸手来挑下巴了，“注意眼神。”
　　符悦一愣。
　　房间的窗帘拉起，开了床头一盏晕黄的灯，朦朦胧胧由陆泠身后打来，逆光之中看不清脸，只瞧见格外挺拔的曲线。
　　符悦便在这一片暧昧的昏暗中，寻见陆泠映着碎光的眼眸，熟悉的眼睛，陌生的眼神，她隐约看到自己在眸子里小小的倒影，总觉得不自在。
　　是捏了她下巴的指尖太凉，还是她渐渐紧张发热起来了？
　　不知不觉，符悦的目光躲闪起来，真有点害羞，“你干嘛老是……”
　　挑下巴。
　　话没有说完，因为她惊讶了：从不知陆泠身体略显清冷的声线调子上扬，别有一番婉转动听。
　　符悦觉得自己像在撒娇一样，不好意思，稍稍一侧头，恰好避开陆泠捏下巴的指尖，而陆泠依着她，轻笑一声，带了点无可奈何……
　　“你说错台词了。”
　　啪啦，她好不容易荡漾的少女心，被陆泠尖刺一样的话戳破。
　　“呃……”
　　“好巧，我去图书馆，再见。”陆泠深深不满，调亮了床头灯把剧本亮到她眼前，“怎么又忘了。”
　　符悦挥开剧本，刚想理论理论，在光亮之下看清了面前的人。
　　嗯，跟她长得一毛一样，就是有点冷有点凶。
　　回忆起先前的少女心，符悦真想抽自己俩耳刮子：灯光再暗再看不清，这也是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身体，怎么还对着发情起来了呢！？
　　“别发呆。”
　　陆泠没任由她自我反省，扬了扬手里的剧本。
　　“噢。”符悦老老实实背，“好巧，我去图书馆，再见。”
　　她自以为完成任务松了口气，抬眼对上的，仍然是面无表情的陆泠。
　　“带点感情。”陆泠说，“害羞点。”
　　符悦清清嗓子，眼珠子转了转，与陆泠对视……
　　“噗！”
　　符悦忍俊不禁：对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害羞不起来啊！
　　她笑了好一会儿，陆泠也盯着她发疯好一会儿，终于她的羞耻心回来了，悻悻然坐好，说，“对不起，笑场了。”
　　“嗯，明天ng的话，也要这么说。”陆泠强调，“不管多少次，不管你多烦多累。”
　　这一点符悦还是明白的，点点头，看陆泠眉头紧锁的发愁样子，摆摆手，“放心啦，不会多少次的，那么简单的词，第二场吵架的我也背下来了，一字不差~”
　　陆泠叹气，“拍电影不是念词。”
　　“嗯，但是身临其境可能就有感觉了，咱们先跳过。”符悦实在不想对着自己的脸扮娇羞，努力辩解。
　　陆泠盯了她片刻，忽然起身，伸手从包里翻了个大镜子，遮在脸的前头，镜面对她，“这样有感觉吗。”
　　清清楚楚看到女神的脸，符悦懵了，紧张地移开视线，支吾道，“有……有一点。”
　　“说说词。”陆泠调了调镜子的位置，以便她更清晰地看。
　　符悦倒吸一口凉气，以她对害羞的理解能力，眨了眨眼，抿着唇角做个表情。
　　镜子里的“女神”，同样是眨眼抿唇，脸颊的小窝浅浅的甜甜的……
　　符悦气血上涌，脸颊发烫，结巴起来，“好巧……呃……我……我去图书馆，再见……”
　　她低头说的，不敢看镜子，不敢看女神因为自己变得一脸死蠢。
　　“嗯，不错。”陆泠放下镜子，给了个鼓励。
　　得过影后的实力派女神夸我了！
　　符悦欣喜，才扬起嘴角……
　　“但要控制一下情绪，女主对男主是有好感，不是痴迷。”
　　“……”
　　——
　　天没亮，小圆就来敲门，把闹钟都闹不醒的符悦叫起来。
　　符悦正做着梦，她在招聘会里现场面试，说的挺好，平白无故被扰醒，心情暴躁，又被头顶的大亮灯闪了眼，吃力坐起，一肚子郁闷没发出来，看到了床脚静静站着的陆泠。
　　当然，在刚睡醒的符悦眼里，是见到了自己的分丨身。
　　“呃……”符悦挠挠头，有点清醒了。
　　陆泠斜眼，“快点，一小时后去片场。”
　　“天没亮呢……”符悦讶异，她以为陆泠叫她起来是对词呢。
　　“到那里正好天亮。”
　　“……”
　　符悦总算体会一点演员光鲜亮丽背后的痛苦了，忍着睡眠不足去洗漱，在车上听林姐絮絮叨叨一堆话，什么都没听清，近了片场才清醒过来：天啊，外头怎么这么多人！
　　“要有礼貌，一一问好。”
　　陆泠昨天特意交代了这么一句。
　　符悦记起来了，也回忆起刚交换没多久，陆泠跟她介绍过的剧组人员。可是，她的脑子已经全部拿来装台词了，没有这些重要人物的印象，除了欧导演，剧组里的其他人根本不认识，而对于人的称呼问题，她向来是混乱的，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别人说，现在那么混乱……
　　麻烦啊！
　　木头似的下车，符悦悬着一颗心，在看到现场情况的时候马上放下了。
　　林琛宇已经在拍摄。
　　以为自己天没亮就到的符悦很震惊，小声问，“他们没睡吗？”
　　林姐眼神怪异：“或许吧，来，先化妆换衣服。”
　　没经验的符悦当然是听话，当她搞定了自己，回来一看……林琛宇还在拍。
　　不过，现在的她比较清醒，仔细一看，能瞧清又一次ng后，林琛宇强颜欢笑听导演训的样子，再开拍的时候又得作玩世不恭的表情，在小道上奔跑，对着镜头说话。
　　然后在某一处“卡”，继续被导演说一顿，继续第几十次尝试。
　　符悦看得冒汗——妈呀，这不是不久后的她吗？
　　她赶紧把剧本又看了好几遍，默默打量那一条满是落叶的漂亮道路，想着自己怎么走，在哪里停顿，在哪里抬头……
　　渐渐地，天开始亮起来。
　　符悦的屁股坐得越来越疼，到导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琛宇的脸色也越来越憔悴，却一直在重复，重复，没有人敢说一个烦字。
　　“算了，先下一场。”导演不甚满意地撇撇嘴，“天黑再来！”
　　意思是，林琛宇昨晚拍到现在不够，还要持续工作到天黑？
　　符悦震惊了。
　　而传说中脾气超大的林琛宇，乖乖点头，听着导演的训斥，不断说对不起。
　　“至于这样吗……”符悦叹气。
　　陆泠轻哼，“他是男主角，当然要求高。”
　　符悦一想也是，原著通过活力飞扬的男主角的视角展开，剧本同样是，主要侧重的是男主角的情感变迁与成长经历，严格追究起来，陆泠还有点为林琛宇作配的味道。
　　她估计，如果不是这种混乱的情况，就冲这一点，陆泠也不会答应接这部戏。
　　“久等了。”她正胡思乱想，欧导演过来。
　　这是要说戏啦？
　　符悦打起精神，打算把每一个字刻在脑子里。
　　在她炯炯的目光下，欧导演开了口。
　　“你自由发挥吧。”
　　“……”
　　符悦紧张了，尤其是加上了“不能给女神丢脸”的压力，呼吸都不大顺，补补妆硬着头皮上，听到场记板啪的打下时，马上按陆泠的指导，缓缓迈步。
　　对面，是被迫蹦达一晚的男主角，玩着篮球吹着口哨，满脸兴奋，见到她的一刻僵住了。
　　符悦也愣住了。
　　是真的，不是演的。
　　林琛宇满眼的红血丝，这么近距离一看，化妆品根本遮不住憔悴的面容。
　　符悦心生同情，一时忘了先前的交代，不忍直视地移开眼，“好巧。”
　　“嘿嘿。”林琛宇挠挠头，“你去哪里？”
　　“图书馆。”
　　“那……再见。”
　　喊了一晚上，林琛宇都破音了啊！
　　符悦不但不忍看，现在也不忍听了，小心抬眼，纠结看着林琛宇，“再见。”
　　“cut！”
　　果然还是不行啊。
　　符悦视死如归地叹气，准备转向导演挨训……
　　“太好了！不愧是陆泠！”欧导演超级兴奋，“一条过！”
　　符悦：？？？


第15章　敞开心扉
　　“一条过！”
　　准备许久、饱受压力的事儿就这么过了，符悦特别茫然，有点不相信又有点悄然冒头的欣喜，在一片赞扬声之中，她受到感染，笑了笑，下意识去找最想分享喜悦的人。
　　陆泠。
　　但是，不管她看了多少遍，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开拍前抄手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陆泠，她皱了皱眉，正要迈步去仔细找找，肩膀被拍了拍。
　　与其说是拍，不如说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符悦痒的一哆嗦，抬眼看去。
　　竟然是林琛宇。
　　林琛宇在大众面前从来是一脸“我很帅，我怎么这么帅”的表情，在导演面前是乖顺的，在其他工作人员面前是谦虚有礼的，如今……这三个模样，以一种复杂的方式交替呈现在那张能讨饭吃的脸上。
　　“好厉害！”林琛宇执着地用沙哑的声音夸她，后来觉得力度不够，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一种微妙的队友语气恭贺她，“不愧是陆泠！”
　　……厉害就厉害，拍什么肩膀。
　　符悦对拍了一夜戏的林琛宇是同情，对兴奋起来的林琛宇是……莫名其妙，正纳闷着怎么一回事，导演开始话痨了，走过来发表感想。
　　“你看看，专业的有实力的就是不一样，硬生生让一个单薄的角色丰满起来，害羞，挣扎，犹豫的情绪，发挥得淋漓尽致，嗯，非常好！要不是你啊，这木头似的搭档哪里能入戏！”
　　又暗暗被骂了，林琛宇不介意，笑得一口白牙，“真得多谢陆泠。”
　　“……”
　　符悦无力扶额：怎么他们说的，和自己演的不是一回事呢？
　　打心里不认同称赞，她头一次觉得被夸那么难受，强颜欢笑撑着，等欧导演激动完了，等林琛宇自己也去休息了，便去继续找陆泠。
　　在片场的角落。符悦成功寻见了。
　　周围椅子那么多，虽说有个不能乱坐的规矩，可提供给工作人员休息的椅子不是没有，陆泠却坐在花圃边的石砖上。
　　围栏矮矮一截，陆泠缩在那儿，低着头，就像个小可怜一样，抱着不知道算是属于她还是属于陆泠的包，帽子一压，只露出轻抿的下唇。
　　“你怎么啦？”符悦走过去。
　　陆泠轻轻抖了抖，不是被吓到，而是回过神很轻微的那种，从怀里的包包中翻出水杯递给她。
　　玻璃杯里是清亮的明黄色茶水，微微荡漾，几片花瓣沉浮。
　　“是什么？”符悦挺感兴趣地接过，触手一片温热。
　　陆泠语调平平，把甜美的声线读出了机械的味道，“百合茶。”
　　“……”
　　性向原因，符悦对百合的某个含义可是印象深刻，哪能联想到百合这种植物，觉得握在手里的玻璃杯有点烫手。
　　陆泠似乎不懂百合其他含义，十分朴实地劝说，“你有点咳嗽，这个有止咳作用。”
　　原来是在关心她！
　　符悦欣喜，答了一句谢，扭着杯盖顺便唠嗑，“我跟你说，林琛宇好像要连拍一天，不能睡觉，那眼睛里的血丝啊……啧，我都有点同情他了。不过也巧，就是这同情让拍摄很顺利……”
　　她好不容易打开了瓶盖，想品一口百合茶，忽的听见陆泠喊一句，“等等！“
　　“啊？”
　　“拿纸杯喝。”陆泠向茶水工讨了两个纸杯。
　　符悦以为陆泠也想喝一点，欣然答应，看陆泠端着两个纸杯，就势斟满。
　　两杯都有了清亮的百合茶后，她扭回了杯盖，刚放在一边，便见陆泠很顺手地递来一杯。她被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戳到某个点，莫名扬起嘴角，接过来迫不及待喝了口。
　　百合茶馨香芳郁，里头透着淡淡甜甜的蜂蜜味道，入口后润去嗓子的干哑，符悦觉得舒服了，不由咕咚咕咚喝完，长舒一声。
　　但是，陆泠直勾勾看着她，没有喝。
　　符悦以为陆泠是看她喝得急了，特意留了一杯，慌忙说，“你喝吧，我自己再倒。”
　　对于她的温柔体贴，陆泠面无表情，“这杯给林琛宇，他也有点咳嗽。”
　　“……”
　　符悦撇撇嘴：好吧，她自作多情了，不过，陆泠对林琛宇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难道是因为餐厅谈了谈，彼此之间生出点情谊，反而对林琛宇关心了？
　　回忆起陆泠面对林琛宇时甜甜笑的画面，她觉得百合茶没那么好喝，更没那么润喉，嗓子似乎烧起一阵火似的，又干涩起来。
　　恰好，导演那边让她过去，符悦随意把被子放在一边，挺不是滋味地说，“林琛宇也过去了，你没机会送了，要等等了哦。”
　　陆泠好像没听出她的讽刺之意，微笑点头。
　　“……”符悦更郁闷了，走过去听导演说戏。
　　这一回，导演没说自由发挥了，因为第二场是争吵，台词多，情绪把握要求高。
　　“尤其是你，把耍帅那一套收起来。”反正都是亲近的人，欧导演点名林琛宇说起来。
　　林琛宇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今晚还要重拍夜戏，你要是想休息，就争气点！”欧导演放了狠话，“学学陆泠！“
　　再次感受注目礼，符悦压力山大——导演，你等下也就发现我是个渣渣了，flag不要立太早。
　　不过，在面对林琛宇的时候，符悦忘记了导演说戏的那一套，也忘记了有多少个机位，多少双眼睛看着自己，她就记得，女神对林琛宇刮目相看了，要送百合茶了。
　　多么嘲讽，用的她的身体，用的百合茶。
　　在情绪的催促下，符悦的表演简直是一气呵成，反倒是林琛宇扯了后腿。当然，每因为林琛宇而ng一次，她的怒气更盛，发挥得更……淋漓尽致。
　　第二场戏几多波折，但还是愉快地过去了。
　　符悦这才有功夫去找陆泠——再有小情绪，这也是陆泠的戏，她不过是个替身，而且……就算陆泠对林琛宇有好感，她没什么资格不高兴，之前的阴阳怪气，太过分了。
　　“唉。”符悦避开林姐小圆她们，自顾自穿梭人群，在不断的找寻中再次来到刚才的花圃。
　　陆泠不在。
　　花圃的石砖上，放了两个纸杯，上头贴了纸条。
　　原来……陆泠仍是没有送百合茶给林琛宇？
　　符悦颤颤拿起了纸杯，看到了第一句话心纠了纠。
　　“我先回去了。”
　　目光扫到第二句话，符悦咬了咬唇，把空空的纸杯捏成一团。
　　第二句话是：
　　“麻烦你丢一下纸杯。”
　　——
　　收工之后，林姐让符悦不要总是一个人行动，张罗一个饭局，让她跟剧组工作人员好好相处。符悦没办法，只能跟着行动。
　　然而陆泠一直不在，问起林姐，林姐翻了个白眼，“那大小姐在片场呆了一天就不高兴了，在睡觉，别惦记了，先搞好工作关系！”
　　符悦惆怅了：陆泠怎么不高兴了呢？
　　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符悦仅能保证有礼貌，不能再有多余的心力去燃烧热情了，幸好交换之前，陆泠也是这样清冷的脾性，林姐没奇怪，主动担起热场和代言人的职务，跟小圆一唱一和的。
　　挨到了九点多，各自回去休息，符悦第一时间去敲了陆泠的门。
　　这一次，她等了好久，没有等到陆泠开门冷哼说“有门铃”了。
　　“咦……”符悦拿手机打电话。
　　陆泠接的很快，“喂？”
　　“你睡了吗？”说完，符悦觉得话问的多余，因为她听到陆泠那边有呼呼的风声，偶然夹杂着一声尖锐的鸣笛，特属于外头的嗡嗡嗡杂音，绝不是房间里能有的。
　　她已经做好了被陆泠吐槽的准备，陆泠却淡淡“嗯”了一声。
　　……这么明显的谎啊？
　　符悦一愣，没当场戳破，也没急匆匆问陆泠在哪里。
　　她心里有了答案。
　　回房间披了一件外套，符悦乘电梯去最高层找到酒店的天台。
　　果然，朦胧细碎的光亮中，她看到一个人站在那儿，显得落寞萧索。
　　“陆泠？”符悦慢慢走近，小心打招呼。
　　陆泠像是之前手机里一样，轻轻“嗯”了一声。
　　符悦看到，陆泠脚边有几个空易拉罐，似乎拿着一个，在见到她之后豪饮了口，她不由愕然：难道，陆泠在深夜的天台借酒消愁！？
　　“别！”符悦夺下易拉罐，“再怎么样也不能酗酒啊。”
　　陆泠由她，平静说一句，“看清楚。”
　　“啊？”符悦拿出手机照着，借光一看唯有无语，“……”
　　嗯，不管是手上的易拉罐还是地上的，全写着“正宗凉茶”。
　　“放心，你的身体，我不会乱来。”陆泠说完，双手插兜一步步走远。
　　符悦拾掇整齐手上地下，也跟了上去，“你怎么了？”
　　陆泠没说话。
　　符悦皱了皱眉，开始自己琢磨：之前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拍了一天戏，陆泠就郁闷上天台了，难道……
　　这明明是陆泠的身体，陆泠的电影。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情绪。”符悦诚恳道歉。
　　陆泠停住脚步，回首望来，“嗯？”
　　符悦心里有点不确定了，仍是硬着头皮安慰，“会交换回来的，你别急，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没必要。”陆泠说。
　　“啊！？”
　　这一下，轮到符悦懵逼了。
　　陆泠转身，盯了她好久好久，久到符悦被凉茶沾湿的指尖都干透了，忽而一笑，一反之前的寡言少语，缓缓道。
　　“我本来打算演完孤独就隐退，那么好的时机，合约到期，没有想挑战的角色……今天，我才知道，我太自大了，这一部我看不起的电影，我演不了，我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灵气。”
　　符悦杵在原处，因为喧嚣的风眯起眼，看清面前熟悉的脸，有种照着镜子自言自语的幻觉，突然明白了：陆泠也是这样的感觉吧，所以……放下冷静的面具，对她说了这些。
　　她突然不敢说话了，她怕陆泠反应过来再次把事情憋在心里。
　　不过，陆泠没有再开口，而是上前一步……
　　抱住了她。


第16章　曾经的我
　　符悦想了很多安慰陆泠的话。
　　比如，陆泠是她见过演技最好的人，比如，她全是在陆泠的指导下，才有那么一丁点演技，比如，她是个替身，用的是陆泠的身子陆泠的脸，比如，既然她们交换回来过，这一天总会到来……
　　她想了这么多，自以为坚实有力，却被陆泠一个拥抱打得破碎。
　　符悦有点尴尬，自我感觉的那种——呃……费什么神呢，原来陆泠想要一个安慰的拥抱，不想听别人逼逼啊。
　　懊悔之下，她更为珍视这次拥抱，但是，她越在乎越觉得别扭，动也不敢动，每一处接触，都好像隔着衣服发烫，要烧到似的，每一下呼吸，似乎随着怀里的陆泠慢慢急促起来。
　　然而，陆泠的呼吸很快平复了，她却时而屏息时而大喘气，让夜里微凉的风都灌入鼻腔，感觉痒痒……
　　“阿嚏！”
　　符悦缩缩身子，打了喷嚏，也就顺势把陆泠抱得更紧。
　　她们之间，还是有身高差这种东西的，六公分，这么一来……符悦牢牢箍住了陆泠，自上而下压了压，分明感到耳边有一声难抑的低呼。
　　“对不起！”符悦赶紧松手，退开一步道歉。
　　风太大，她听不见陆泠的回答，夜太黑，她看不清陆泠的表情，只知道那个朦胧的人影缓缓走近，拍了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