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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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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挠挠头,阮轩咬着笔杆,含糊道,“也没有这么夸张,记东西比较容易而已。”
“那……”
徐耘宁忽而起了兴致,拿过一张纸,以指尖蘸墨随便乱画了个乱七八糟的一团图形,线条不多,但毫无道理地穿来穿去,一时间让人记住也不大容易,
画好之后,徐耘宁将“大作”亮在阮轩面前,“这个你能记住吗?”
定睛瞧去,阮轩眨眨眼的功夫便说,“记住了啊。”
这也太快了吧!
徐耘宁不信,把画线的纸收起来,“你再画一次刚才我画的。“
乖乖拿起笔,阮轩取了另一张纸,蹙眉细细回想着。
原来的徐耘宁是起了兴致的瞎涂,阮轩要重画,却要仔仔细细,分毫不出错,哪儿拐弯哪儿穿过,这条线和那条线搭不搭一块都得考虑,徐耘宁偷瞄了原画一眼,觉得有点为难阮轩,正要变主意,阮轩已经落了笔,不疾不徐地勾着线。
动作虽慢,不带停顿。
“好了。”一会儿的功夫,阮轩把那丑的不行的图画完,递给她。
徐耘宁已经不记得自己画过什么,把两幅画放到一块发现并无二致,目瞪口呆,“你真的记得住啊?”
“呃,”阮轩挠挠头,很老实地交代,“其实你画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一次了,有点乱,后来再看才记住的……”
比着两幅图,徐耘宁不理解阮轩的谦逊犹自感慨着,拍拍背一个劲儿夸,“什么啊!这能记住很了不起了!你看书是不是也过目不忘啊,怪不得能中状元呢!”
“我没中状元。”阮轩是个实诚孩子,“我中的是探花。”
徐耘宁噎了噎,叹口气,“你就让我夸夸你吧。”
“噢……”阮轩点头,面向她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开始夸我吧。”
徐耘宁懵住,下意识盯着阮轩瞧,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最后定在那儿移不开,满目都是那一抹淡淡的粉色,嗓子蓦然干哑起来,说话不利索了,“呃,我……我不知道……”
“好吧。”阮轩笑了笑,又拿起画像低头看,“如果郑捕头没抓着的话,就把这张贴在城门,有人看到的话就会来告诉我们啦。”
犹自有些回不过神,徐耘宁“嗯”了一声,放空的目光扫过画像,呆呆说出了心中所想,“这个人跟你之前画的怎么长得不一样?”
“嗯?真的吗?”阮轩纳闷。
正好,小杏来敲门请她们去喝姜汤,阮轩拿了画像展开,问小杏,“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不是上次大人画的人吗?”小杏回答得很干脆。
啪啪啪打脸,徐耘宁不服,上前仔仔细细看了好多次,甚至翻出之前的那张画像比照。奇怪的是,她一会儿看觉得像,一会儿看又觉得不一样了,眼睛转来转去,脑袋发晕,恍惚间竟觉得这个人同样是胡子拉碴、高大健壮,跟郑捕头有几分相似。
难道她有点脸盲?
“耘宁,”阮轩担忧地瞅着她,“你不大会认人吗?”
穿越前分不清明星已经被室友鄙视过一番了,徐耘宁好面子,撇撇嘴没答话,而一旁的小杏觉察了什么,看了阮轩一眼,放下姜汤离开,还体贴带上了门。
阮轩一问,便要问到底,“是不是啊?上次你把张大叔看成厨子呢……”
“张大叔不是厨子吗?”徐耘宁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轻轻叹气,阮轩无奈瞧着她,“不是。”
“哦……”反正这里就阮轩一人,徐耘宁承认,“我的确分不大清楚。”
说是说了,徐耘宁隐隐觉得有点丢人,转过头故意看看房梁看看桌脚,就是不看阮轩,尴尬干笑道,“管它呢,先喝姜汤吧。”
“耘宁……”一只手拉住了她。
动作一顿,徐耘宁由着阮轩用手掰过她的脸,由着阮轩温柔轻巧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调着,当确定角度之时,指尖轻轻按在她的脸颊上,微凉过后便是慢悠悠的升温,由她的脸颊到阮轩的指尖,渐渐适应彼此的温度。
而她的眼里头,也只能看见阮轩了。
“怎么能不管呢。”阮轩与她四目相对,咬唇较真着,“别的可以认不出,我的脸你总要记住吧。”
说着,阮轩近了半步,只需再一下前倾,两人的鼻尖就要碰上了。
徐耘宁深吸一口气,知道怎么夸阮轩最合适了——
会撩。
——
郑捕头没能把人抓回来,不仅如此,还带错了路让胖衙役脚一滑落了水,三人要么是累的要么是淹的,全都湿漉漉地回来,苦着脸跟阮轩报告:“阮大人,抓不着啊!”
“唉,”阮轩似是预料到了,没有那么惊讶,只说,“把画像贴好,有空搜一搜临文山附近,总能抓到的。”
有空这个说法,阮轩心里想的是“衙门清闲的时候”,郑捕头想的是“我一直没空,那就是一直不用找”,而近了年关,县里头小偷小摸、钱财纠纷多了起来,尤其是讨债的恶霸,他们可不听郑捕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嚷嚷要县令大人亲自主持公道。
阮轩要应付这些人,已经很是吃力,时不时再想起抓不着犯人的无头案,愁得食欲不振,消瘦下来。
“又只吃这么点?”徐耘宁看到小杏端回来的饭菜,皱眉。
小杏点头,“大人吃两口就放筷子了。”
徐耘宁皱眉:果然,昨晚她逮着半夜回房的阮轩说话,阮轩一句也没听进去,空下来的小脑袋不想着好吃好喝,全惦念那一桩不了了之的断头案,梦话都是嚷嚷“坏人别跑”。
要亲自看着阮轩吃才行。
徐耘宁打定主意,但现在已经升堂了,阮轩没有空再吃端回来的残羹冷炙,她要监视只能等下次。一想到阮轩饿肚子在审案,她心里挺难受,怎么都坐不住,决定跟小杏去买菜,顺便看看街上有什么有意思的美食,带回来让阮轩开胃口。
有小杏这个熟手,徐耘宁仅需说个菜名,然后在小杏挑拣的时候左瞧右看,没找见好吃的,倒是被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那个人人高马大,扛了一小头野猪,正在小酒楼的后院与厨子议价。徐耘宁一看,觉得毛皮围腰有些眼熟,再仔细瞅瞅,胡子拉碴,目光凶恶……
这不是阮轩心心念念要抓的人吗!
徐耘宁大喜,想着机会难得,没有多考虑就抛下小杏,自己贴着墙慢慢往那边挪。她眼睛都不敢眨,一直盯着那个猎户,而猎户忙着跟压价的厨子争吵,根本没注意有人靠近……
“嗬!”
猎户多年的经验让他躲过了徐耘宁抄扁担来的那一下,可肩上的野猪摇摇摆摆,带得他没法定住身形,徐耘宁趁着这个机会,又抡了一把,猎户惨叫,脑袋被野猪砸了,一时没法动弹。
“不许动!”徐耘宁没想太多,一招擒拿手搞定。
“干嘛!”猎户横眉瞪眼,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徐耘宁离得如此近,即使猎户表情狰狞,她也看出这个人跟画像上的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夫人!”小杏急急跑来,挤过围观的人群,“这是小陈,你认错了!”
夫君过目不忘,她却是脸盲,人间悲剧啊!
愣了一愣,徐耘宁赶紧松开,收手时,她不小心用错了劲儿,勾着袖口划拉了一下,布帛应声而破,小陈生活贫苦仅着单衣,被她一撕,半个背袒露出来。
小陈更愤怒了,“光天化日,你居然要非礼我!”
捏着破碎的半块布料,徐耘宁傻眼:
糟糕,误会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了
第21章 解释不清
“谁非礼你了!”徐耘宁听了小陈这句话也冷静不到哪里去,大声回应,
然而,大家明明白白看见,小陈好好在那儿说话,徐耘宁蓦然扑过去袭击,甚至撕开小陈的衣服……
议论声渐起,小陈生了勇气,从徐耘宁的大嗓门里缓过神来,冷笑,扯了扯破碎的衣服,“你上来就扑我,还扯我衣服,不是非礼是什么?”
“我认错人了!”徐耘宁身正不怕影子斜,昂首挺胸把话说完,“我以为你是在逃的犯人,才下手抓你。”
“犯人?谁?”小陈皱眉,问旁边的乡亲父老。
一位妇人看过布告,插话道,“就是贴在城门的那个!哎,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另外的人也说,“本来就不像嘛。”
看过布告的人还是不少的,县城这么小,看着小陈长大,天天跟小陈打交道的人也是不少的,乍一看小陈跟逃犯确实像,但大家对小陈长什么样特别清楚,除了徐耘宁,根本没有人能够将小陈和通缉犯联系上,纷纷摇头:
一点都不像,怎么就抓错了?
周围否定的声音传入耳中,一点点将徐耘宁的底气赶走了,她看向陪同的小杏,希望能获得一点支持,小杏仅是一脸担忧地摇摇头,显然对她错认小陈同样是不解。
“我眼神不好,看错了。”她彻底没了气势,想着有错在先,好声好气跟小陈道歉,“对不起。”
小陈皱了皱眉,却也看出她是无心,不计较那么多,“算了。”
“怎么能算了!”
突然间,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徐耘宁目光一转,只见原本拥挤的人群自觉让开了一条道,某个浑身横肉的女子气势汹汹走来,一步一步特别结实,震得尘土飞扬,连路边堆积的酒坛子都晃了晃。
“娘子。”小陈那么大的个子也点头哈腰,立刻端起笑,谄媚迎上去……
被女子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扇了回来。
“叫你卖野猪肉,不是卖自己的肉!”小陈娘子身子大,嗓门更大,不顾那么多人在场,点着丈夫的脑袋破口大骂,“衣服都不穿好,你是不是勾搭人!?”
“没有!”小陈恐慌,就差当场跪下了,声音在打颤,顾不得青红皂白只想着让娘子消气,“是……是她非礼我!我的衣服都被她扯坏了!”
“她?”小陈娘子看向徐耘宁。
点着小陈的指头突然指向自己,众人的目光随之而来,徐耘宁浑身不自在,但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硬着头皮上前解释,“我没有非礼他,是把他认错成逃犯之后急着抓捕,才弄坏衣服的,对不起。”
“是吗?”小陈娘子一眯眼,“呵,他哪里像逃犯了?你分明是看上我家相公,找借口接近占便宜吧!衣服都拔了一半,现在说认错人,谁信啊!”
围观的人不嫌事大,经由小陈娘子振臂一呼,连连称是,望向徐耘宁的目光也带了鄙夷。
小杏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徐耘宁说话,“各位,真的是认错人而已,我家夫人没有见过小陈才分辨不清的。”
有些明事理的人,站在徐耘宁的角度想了想,点头:“是啊,小陈是有点像那个逃犯。”“个头差不多,头发也一样乱,后背看更像了!”
大伙儿不是蛮不讲理,慢慢地理解了徐耘宁,但小陈娘子性情泼辣,根本不肯善罢甘休,狠狠啐了一口,“呸!你骗谁呢?抓犯人需要撕衣服?”
“我……”徐耘宁还想再辩。
小陈娘子不给她机会,一手揪小陈耳朵,一手指着她,“走,上官府,我要讨公道!”
上官府……
上有阮轩的官府!?
绝对不想闹到衙门去,徐耘宁急了,拦住小陈娘子,“不行!”
“怕成这样,肯定有鬼。”小陈娘子见自己占了上风,颇为自得,“认错人?你当我是傻子吗!”
傻子!
只要不用上官府,徐耘宁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被当成傻子。
给小杏使了个眼色之后,她揉着眼睛假哭,用有些稚气的口吻说,“不要去官府,我不要去官府……”
小杏很激灵,立马凑到小陈娘子耳边轻轻说,“嫂子,我家夫人脑子不好,跟几岁小孩一样,真的不懂怎么抓人是对的,更不会非礼人,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说着,小杏把钱袋塞了过去,哀求地看着小陈娘子。
泼辣归泼辣,小陈娘子心里仍存一丝善意,看到徐耘宁不顾形象在哭,已然犹豫了,再掂量一下塞来的钱袋,寻思片刻觉着划算,打算做点好事当是积德,“好吧,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吧。”
徐耘宁立刻笑了,不住道,“谢谢谢谢。”
“看什么看!”小陈娘子挥挥手,凶狠的目光一扫,刚才看热闹的人谁都不敢惹,散去了。
“谢谢嫂子。”小杏也说。
小陈娘子瞅了一眼长得正常、“脑子不正常”的徐耘宁,话语中有了点同情的意味,跟小杏说,“你啊,好好看着她,下次遇到的,不是像我这样的好人,而是找麻烦的歹人怎么办?”
听到这话,徐耘宁差点没忍住要翻白眼。
“嗯。”小杏笑着答应,“谢谢嫂子。”
“我走了。”
小陈他们离开,徐耘宁仍没有松口气,不放心道,“要不要追回那些人,给点封口费?”
“陈大嫂那么凶,不会让别人乱说话的。”小杏答。
“好吧。”
不敢再多呆,徐耘宁用手遮着脸跟小杏回衙门,特意绕了远路。
——
回到衙门,小杏煮了一锅馒头,凑合当晚饭。面对这简陋的吃食,徐耘宁不怎么吃得下去,更不好意思押着阮轩吃,交代小杏,“等会儿外头人少了,你去买只烧鸡回来。”
她才说完,门口传来脚步声,向来不到夜深不吃饭的阮轩竟出现了。
“哎?”徐耘宁愣了,迎上去,“案子办完了?”
阮轩的面色不好,却不是憔悴无力,而是瞪着眼睛咬着唇,含了几分愠怒。
只当是阮轩因为对薄公堂来讨债的恶霸受了气,徐耘宁不介意被瞪,拉着阮轩坐下,“先吃点馒头吧,小杏,现在就去买只烧鸡。”
往常,不爱使唤下人的阮轩会很随和地说“不必”,这次却不怎么好说话,提了个要求,“买柳叶巷那家。”
柳叶巷离县衙很远,一来一回,差不多要两个时辰。小杏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徐耘宁,徐耘宁却满心想着阮轩想吃烧鸡,即使对小杏感到抱歉,仍然催促一声,“去吧!”
小杏答应着赶紧去了,帮忙带上了门。
等到小杏一走,本来好好坐着的阮轩走向门前,抬手落了锁。
终于察觉出不对了,徐耘宁瞥了一眼阮轩阴沉沉的脸,清清嗓子把声音放到最柔,轻声问,“阮轩,你怎么了?”
默不作声坐回远处,阮轩转头瞧着她好一会儿,几次启唇欲言又止,最后轻哼一声,倒了半杯茶灌下去才顺了气,话这才出了口,“今天跟小杏去买菜的时候,你是不是……”
说到这儿,阮轩顿住不说,徐耘宁彻底明白了:
那件事情还是传到阮轩的耳朵里了!
“你听到什么了?”徐耘宁打量阮轩的表情。
阮轩抿了抿唇,眉间紧蹙,不说话。
看到这样的神色,徐耘宁大概有了底,解释道,“一场误会,小事而已。”
“真的吗?”阮轩反问。
心里一咯噔,徐耘宁端正了态度,不想着把这事情瞎侃过去了,便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没看清楚就想上去抓人,以后我绝对不会乱来的!”
把话听完了,阮轩撇撇嘴,仍没有什么回应。
难道……怀疑她真的非礼了小陈?
“我对天发誓,”徐耘宁举起手,“绝对不会非礼别人,那些都是谣传,你不要相信啊!”
阮轩依然不发话,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更不高兴了——为什么耘宁说来说去,仍没有说起自己装傻子的事情呢?难道,耘宁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曾经去过徐家几趟,阮轩最清楚,因为徐耘宁脑子痴傻,不管是父母还是姐妹弟兄,提起耘宁时都是鄙夷嫌弃的,而阮家的下人,同样欺负徐耘宁,母亲想把徐耘宁当畜生一样关起来……
阮轩才上任不久,时刻呆在家里会显出不尽职,想关照也有心无力,好不容易盼到徐耘宁恢复正常,却得知徐耘宁在外头把自己说成傻子。
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还要说自己是傻子呢?
阮轩不解,徐耘宁同样不解,不懂阮轩对“傻子”一词的敏感程度,只知道阮轩脸色特别难看,而且是在听到非礼两个字以后……
一着急上火,徐耘宁就冲动,站起来气急败坏道:
“我要非礼,也是非礼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于1。24(明天)入V,届时三更送上,希望小天使继续支持么么哒
第22章 1。1。1。24
此话一出; 四下皆静。
阮轩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都忘了眨; 徐耘宁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而茫然着,仿若置身梦中,她们之间,只有姜汤飘散的雾气在动; 烟烟袅袅迷了眼。
“非礼……我?”阮轩许久才反应过来; 缓缓抬手,小心地指着自己的鼻尖,犹豫问了句。
徐耘宁犹自发愣着。
“耘宁?”阮轩又唤了一声; 见她没有回应; 挪着凳子想离她近些。
立刻回了神,徐耘宁看向渐近的阮轩; 一咬牙决意不逃避了,点头,“嗯!”
“啊?”阮轩眉间紧蹙; 微微抿唇,眼里并没有嫌恶而是满满的疑惑,“为什么呢?”
白嫩的脸蛋水灵灵,抿唇时的小酒窝那么可爱,仰头看人时眼睛晶亮,手乖乖放在桌上,像是在等待摸头的小动物……还用一把沁甜的声音问“为什么要非礼我”?
你好看你不懂吗!
窘迫和郁闷两股气憋在胸口; 徐耘宁不吐不快,险些又说出了心声,幸好,小杏煮的姜汤辛辣味太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又辣又甜的微妙气味,徐耘宁吸口气便被呛了呛,脑子清醒不少,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要是说了,阮轩八成会将她看成奇怪的人,或许还会分房睡……
想到这一层,徐耘宁说什么也不会暴露自己了,不答话,坐到位置上喝口热姜汤想冷静一下,却被烫得咧嘴吐舌,正咳嗽着,手边递来一方素白干净的丝帕。
“慢点。”阮轩对徐耘宁的话不解,但关切和照料没变。
徐耘宁不想弄脏了丝帕,用手背抹着嘴,闷闷想着怎么解释方才的话。
阮轩盯了她片刻,先开口,“耘宁,你好像弄错了非礼的意思。”
“啊?”徐耘宁一惊。
“之前你就有点不对了。”阮轩说着,脸上现出一丝赧然,垂眸小声说着,“就是那一次,你用亲嘴的方法看我发烧了没有……”
旧事重提,徐耘宁已经不是难堪了,而是哭笑不得,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我这颗贼心啊!怎么就时不时冒出来呢!
见着徐耘宁愁眉苦脸,阮轩顿了顿,声音更小了,“那样不大合适……”
委婉的说法。
遇到这种事,徐耘宁的脑子就好使了,注意到阮轩没说不对只说了不大合适,心下一咯噔,不忙辩解添乱,正了正脸色继续听阮轩说下去。
悄悄抬眼看了下,阮轩发现徐耘宁在听,又有了勇气,继续说道,“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告诉你。”
“……”徐耘宁无言以对:为什么不管什么事,小软妹都会跟她道歉呢?
主动担起责任,阮轩便要做到底,挺直身子,一本正经地下了决定,“以后我会教你的,哪些事情不能做,那些话不能乱说,比如非礼这个词呢……”
话锋一转,徐耘宁呆呆听着阮轩引经据典,说着“非礼”一词的含义。
不过,阮轩终究是面子薄,说来说去都是文绉绉的释义,具体的言行只字不提,一双眼睛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无措的指尖一会儿揪着袖角,一会儿揪着桌布。
小软妹害羞了。
突然之间,徐耘宁不敢说出实话了——阮轩与她不同,爱好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白白净净一张纸,如果知道她有非分之想,阮轩肯定会手足无措,就算性子软到什么都包容她顺着她,害怕仍是难免。
徐耘宁只想看到阮轩因为她展开笑颜,不想看到阮轩因为她而害怕。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恰好,阮轩说完了,眼巴巴瞅向她,“你明白吗?”
在心里叹口气,徐耘宁定了定神,点头。
阮轩却没那么好打发,皱着眉又问了一次,“真的吗?”
“真的。”
“那你把我说过的再说一遍。”
“……”
徐耘宁压根没听,当然说不出来。
似是意料之中,阮轩垂头,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自我反省,“都怪我,自顾自地说了那么一大堆……”
“不怪你!”徐耘宁赶紧安慰,“是我太笨了,学不会。”
一反柔柔弱弱的模样,阮轩忽而大声道,“不许说自己笨!”
徐耘宁一愣,还没来得及担心,阮轩却捂住嘴巴,眨眨眼又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但是以后真的不要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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