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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倾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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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将军在这样的目光中哑然，竟有种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怀疑。
洛夫人将头扭到一边，不愿让人看见她眼里的湿润。
这番话是洛倾对这位父亲的质疑，为什么他身为丈夫，不仅不能保护自己的母亲，还要让她伤心难过。
“倾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呢。”大姨娘柔柔的声音打破平静：“为人子女，哪能质疑长辈。”
洛倾冰冷的视线看向她，骇的她后退一步，心扑通扑通的跳，这病恹恹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目光，难道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大姨娘说笑了，倾儿只是在回答父亲的问题，哪句话质疑父亲了，你这话是在挑拨我们父子的关系吗？”洛倾收敛自己的眼神，视线重新变得平和。
在九公主的搀扶下，缓缓跪倒在地道：“倾儿不孝，担忧妻子的安危没有顾全大局，请父亲责罚，所有后果，倾儿愿一力承当。”
洛将军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虽然跪倒在地，身上气质傲然，仿佛是站着与人讲话般从容。一举一动风度卓卓，哪怕病痛缠身，依旧无法损毁他的傲骨。
他要是一个健康的孩子该有多好。
洛将军感慨的想。
大姨娘见洛将军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散，身上的气势渐渐平和，连忙道：“做错事自然是要罚，你可不要怪你父亲在你生病的时候，不体贴你，心疼你。若是每个生病的人都能逃过惩罚的话，那么别人有样学样，洛府就乱了套了。”
话虽是对着洛倾说的，视线却看向了洛将军。
她话里摆明了就是逼迫洛将军惩罚洛倾。本就嫉妒洛倾有个公主的媳妇，没办法自己动手，自然是要想办法让能动手的动手。
公主的身份再尊贵，难道还能跟公公对着干不成。
第18章 失望
洛将军已经冷静下来，自然听出大姨娘话里的意思。往常老夫人在，不愿多生事端，今日本就一肚子火无处发，听到大姨娘的话，冷哼道：“那依你之见，要如何处罚。”
“杖责二十，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大姨娘得意道，她就不信，有了这二十棍，洛倾还能活着。到时候九公主就成了寡妇，流言蜚语都能淹没她，哪里还能逞威风。
璃潇，洛夫人脸色均是一变，洛夫人连忙道：“不要，倾儿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多棍子的，是我养子无方，要打就打我吧。”
璃潇低头，见洛倾跪的端端正正，低头温顺的模样，紧了紧拳头，没有说话。
洛倾低头的动作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嘴角嘲讽的表情埋藏在乖巧的外表下。大姨娘主意打的不错，可惜的是，她将众人当成傻子，不代表众人就真的是傻子，不说她是洛府的儿子，就凭她现在是公主的驸马，洛将军就不会让人打死她，不然就是谋杀皇亲国戚，会惹来一身麻烦的。
如果说洛将军一开始有想要惩罚洛倾的心思，此时也因为大姨娘的一句话而打消。
洛夫人见洛将军只会斜眼看着大姨娘，没有说话，还以为他是在考虑，连忙也跪倒在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娘的错，求求你，不要惩罚倾儿，要罚就罚我吧。”
璃潇连忙搀扶洛夫人，却没有办法将人拉起来，无奈只下，也只好屈膝准备跪下。
洛翊双手攥紧衣服，才能忍住，不作出冲动的事情。见璃潇这动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是公主，身为臣子，谁敢受她一跪。
洛将军本来就打算搀扶起洛夫人，又看见璃潇的动作，心里一急，加快了速度，在璃潇跪下去之前，先将洛夫人拉了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要是让皇上知道，他让公主下跪，就是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啊。
洛将军将人扶起来后，转头怒瞪大姨娘，要不是这个女人，他又怎会经受这惊吓。
大姨娘害怕的后退两步，讪笑道：“老爷，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还不知错吗？”洛将军怒喝道：“倾儿是我儿子，也算是你的儿子，你竟然要将他置于死地，你怎忍心。”
“我…我…”大姨娘眼睛一转，连忙道：“我是为夫君着想，你若是心疼，那就不惩罚了。只是若他日别人同样做错事，也病痛缠身，是不是也能逃过一劫？”
洛将军怔住了，他对于持家之事不了解，全都交给大姨娘处理，见她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依大姨娘所见，要如何惩罚才好，是不是真的要将我这条命拿去。那也无妨，反正我这条命多活一天，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挣回来，现在拿去也没什么遗憾，只是苦了九公主，来世我洛倾定然偿还今生欠下的债。”
会话里有话的可不止大姨娘一个，洛倾抬头带着淡笑看着大姨娘，意思很明显，有本事你就让你夫君杀了我，到时民间传出不利九公主的谣言蜚语，就等着皇上找你算账吧！
大姨娘听不懂，洛将军听明白了，一旦跟政治有一丝的关系，洛将军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就连洛倾都不得不佩服洛将军的政治直觉。
挥了挥手道：“起来吧，此事到此为止，倾儿也是为了救公主才会如此，功过相抵，我会如实上奏皇上，到时如何惩罚，就看皇上的意思吧。”
璃潇和洛夫人连忙将洛倾扶起来。
洛将军迈步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若是没事就多多管理府里的事，倾儿这里不需你多费心。”
大姨娘心中不忿，也不敢再强硬要洛将军惩罚洛倾，又问道：“那漓苑，睿园下人们的月银，该如何处置。”
洛将军沉呤片刻道：“按照之前叶家给的价钱照实给。”
“什么，这怎么成，那是洛府给的两倍啊……”大姨娘失声叫道。
洛将军实在不愿再听这些琐事，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跨大步离去。
大姨娘连忙追了上去。
“你为何不趁机提出你的要求？”璃潇不解的问道。
洛倾冷哼道：“离开前，我要先收回一点利息。”
洛夫人关切道：“倾儿，你的病还没有好，快些回去躺着。”
洛倾无奈的摇头，不管她说多少遍，自己的身体没事，洛夫人都是不信，她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洛倾没有像往常一样解释，毕竟还有一个公主殿下在，不论如何，璃潇跟她都不是同一立场，她不能暴露太多自己的秘密。
洛倾没有让自己在病床上躺太久，慢慢的好起来，众人只以为她是看到公主平安回来，才会大病初愈。
就连气色看着都比以前好了太多。
在养病的这段日子，她又住回了以前所住的屋子，璃潇则是在她不远处重新收拾出一间房间。
这日，洛倾正在房间里看书，惜玉过来敲门。
洛倾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将房门打开，淡声道：“何事？”
惜玉行礼道：“驸马，三公主来了，公主让奴婢过来请您过去。”
“恩，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洛倾目送惜玉离开，不由皱眉。
三公主来，叫我过去作甚，莫非那位三公主是冲着我来的？
洛倾将手里的书卷放回书桌上，关上门走了出去。
公主所在的房间距离她不远，入门是厅，一左一右分别是寝室和书房。
房门大开，璃潇的脸上依旧带着面纱，看不清楚表情，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交谈的很高兴。
旁边坐着一身华服的女子，面容艳丽无双，浑身透着几分傲气，让人在她面前站着，都会觉得低人一等。
这是她第二次见三公主，第一次是在找到璃潇的那次，她跟随众人而来，两人没有交谈过，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所说的那句话。给洛倾一种心思深沉的感觉，让她心里提起几分戒备。
三公主似乎是一直在注意着门口，洛倾刚刚到来就被她发现了，连忙起身道：“驸马来了。”
洛倾对她微微施礼道：“洛倾拜见三公主。”
三公主虚扶道：“都是一家人，驸马无需与本宫客气。”
洛倾只是笑了笑。
“本宫与九儿关系向来都好，你却与本宫这般生分，莫不是不欢迎本宫。”三公主故意说道。
“公主说笑了，天底下只有公主不愿去的地方，又怎么会有不欢迎公主来的地方呢。”洛倾在靠近璃潇的位置坐下，神色淡然，看不出拘谨。
“驸马真是风趣。”三公主掩嘴一笑。
璃潇端起茶杯慢慢品尝着。
三公主上下打量洛倾，问道：“驸马今日气色不错，身体可是大好了？”
“多谢三公主关心，洛倾身体好多了，这几日感觉到很轻松，也许是公主平安救回，心里郁结散去不少，病也就痊愈了几分。”
“驸马对九儿之心真是让本宫羡慕。
“三姐。”璃潇低声唤道，带着几分羞涩。
“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够遇见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三姐也放心了。”三公主感慨的说道。
璃潇低下了头，似乎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三公主看了璃潇一眼，满是关切，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道：“本宫今日无事不登三宝殿，驸马，本宫是为了你来的。”
洛倾浑身微微一震，抬眸望去，道：“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听闻叶夫人是医仙谷传人，本宫想请她为九儿诊治，若是能够去掉脸上的痕迹，对你对九儿都好。”
洛倾转眸看了一眼璃潇，垂下了头。
璃潇震惊的抬头看着三公主，心神一荡，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掩去眼里的悲凉。
三公主这话表面上看是为了她，实际上是在试探洛倾与叶家的关系，就算没有和好，也可以利用这个契机让洛倾跟叶家和好。
只是，洛倾会这么配合吗？
三公主继续道：“本宫知道你现在与叶家之间的尴尬，为了九儿牺牲一下，可好？”
洛倾叹气道：“不是不愿。”
抬头，见人都看着自己，苦笑道：“舅母早就注意到她脸上的痕迹，也曾暗自观察过，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我放下身段去求，也对公主无甚好处。”
洛倾抬头见两位公主都看着自己，脸上的苦笑更浓，道：“你们不相信？”
“我信。”璃潇淡淡道，将茶碗里，已经凉透的茶混着茶叶一口喝了下去，苦涩蔓延口腔，就像她此刻心里的感觉。
明明已经放弃治疗，为什么在别人说起的时候，又忍不住心生希望，此刻的失望又能怪的了谁。
三公主皱了皱眉，因为璃潇的抢答，后面的话，也失去了说出的机会。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洛倾正色道。
璃潇摇了摇头道：“无需费心，我已习惯了，你若有心，不如治好自己身上的旧疾。”
第19章 第一次出府
三公主拍手道：“当今天下医术最高明的就属叶夫人了，若是能与她和好如初，说不定能找到治好九儿脸上的办法，也能将驸马身上的旧疾祛除，岂不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么。”
洛倾心里冷哼，还是不肯放弃么。
面上却一脸无望道：“这么多年，若是能够治好，早就治好了，我已不报任何的希望，只求上天能对我宽限些时日，让我好好看看世间的风景。”
三公主气急，这人怎样说都听不进，她又不能直接发火，只能先告辞离去。
洛倾与璃潇将人送到正门，直到三公主上了马车离开，这才转身，视线刚刚一移，就看见一顶轿子在洛府正门停下。
洛少华从轿子里下来，眼神一亮道：“呦，这不是我的好弟弟么，新婚过的如何，哥哥没有参加你的大婚就直接离开真是抱歉。唉，你可要体谅几分才是，我比不得你，整个洛府都要靠我帮衬着呢。”
洛翊淡淡一笑道：“劳大哥费心了，小弟体弱多病，也不能帮衬什么，大哥多多辛苦。”
“好说，好说。”洛少华视线一转，望向一旁白纱蒙面，身材姣好的璃潇身上，色心顿起道：“这个美人是谁啊，洛倾，不是大哥说你，你才刚刚成亲，身边就跟着这么一个美人，若是传进公主耳中，还以为你是嫌弃她样貌不堪，告到皇上耳中，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洛倾眉心轻皱，上前一步，挡住洛少华的视线，见对方不悦，也没有丝毫胆怯，幽幽道：“大哥说笑了，我与公主站在一起，谁又能说什么，只不过大哥你的视线若是不收敛一些，只怕会有麻烦。”
洛少华整个人一僵，色眯眯的样子变成惊恐，指着璃潇一字一顿的问道：“她就是九公主。”
“正是。”
“我的妈呀。”洛少华一声大叫，连府都不回，重新坐上轿子，催促轿夫赶紧离开。
洛倾失笑摇头，回身看见璃潇眼里的失落，望着道路尽头的街道，一抹渴望闪的飞快，却没有逃离洛倾的眼中。
心中一动，低声道：“想出去看看吗？”
璃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洛倾明白她的顾虑，对身后的惜玉吩咐道，“你们先回睿园吧，我带公主出去逛逛。”
惜玉担忧道：“不能让奴婢们跟着吗？”
洛倾笑道：“你们的衣服太扎眼，出去目标太明显。放心吧，我会还你们一个安然无恙的公主。”
璃潇眼里隐藏不住的雀跃，又装作很平静的说道：“听驸马的，不用担心我。”
惜玉还想说什么，怜香已经拉住了她，往回拽，一边走一边说道：“奴婢们这就回去，不打扰公主驸马了。”一边小声的说道：“公主和驸马出去谈心，你我跟着干嘛。”
惜玉唯有一叹，压下心里的担忧，对两人施礼这才退下。
洛倾耸肩道：“她大概是担心我把你卖了。”
璃潇微微摇头，视线锁在越来越近的街道，即将踏入的时候，停下了步子，就像有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心跳的很快，璃潇心中自问，一直渴望的街道就在眼前，为何不敢迈出步子呢？
温热的手掌牵住了她，移眸望去，洛倾温和的笑脸印在她眼中，像是一束阳光驱散了黑暗，给予她力量。
“别怕，有我在。”拉起她的手走进人群。
洛府位于外城繁华地带，距离街市很近。
京城分为内外两城，内城中心是皇宫，四周是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所居住的地方。外城是平民百姓，以及官职不高的人所居住。
洛将军初次当官就在住在这里，常年征战在外，官职提升，也没空迁居，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成为了唯一一个官职二品还住在外城的官员。
此时，洛倾一身月白长袍，朴素的就像平常的贵公子，而璃潇穿的也很是朴素，蓝裙白纱，看着贵气逼人，却又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象征。
两人出门，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少爷带着女人逛街。
因为两人的衣着非富即贵，也没有不开眼的上前找事。
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身份，也没有异样的眼光，一路上洛倾都在讲述着街上看到的事物，小玩意买了很多，一些吃食也都买来一些尝鲜。
璃潇就像是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掩都掩不住。
洛倾看到那双笑弯的眉眼，解说的更加卖力了。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卖动物的地方。
洛倾一眼看中一匹小马驹，白色的毛发犹如雪花，四肢矫健有力，双眼灵动有神，还没有成年，就已经能够看出它成年后的英姿。
璃潇见她一副痴迷的模样，很是不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不由得暗叹一声，好马。
皇室中最不缺的就是马。
当今皇上马背上打下的江山，为了不让后代子孙忘记，每一名皇室成员都要学骑马，就连公主也不例外。
“这匹马多少钱？”洛倾来到卖马的马贩子面前询问道。
那人也激灵，从洛倾的衣着上就知道这人是贵家公子，于是将价格开的很高道：“爷好眼力，这马可是一匹好马，只要五百两，就能带走。”
洛倾暗笑，自己长得很好骗吗？
“我们走吧。”洛倾拉起九公主的手往旁边走。
璃潇疑惑道：“你不是喜欢么，不买下？”
“不了，价格太贵，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洛倾失落的说道。
璃潇挑眉看向她，这人身上的银票最少一百两，有一叠，会连五百两都没有，开什么玩笑？
马贩子见洛倾真的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了她道：“我看少爷是真心喜欢这匹马，我就吃点亏，便宜卖给你。”
洛倾顿住步子，皱眉道：“我身上只有一百两，你要卖吗？”
“卖，卖。”马贩子连忙道。
洛倾从身上拿出一百两的银票还没有伸手去递，马贩子一把抢过去，点头哈腰道：“少爷真是爽快人，这马就是少爷您的了，小的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告辞了。”
洛倾眨了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你上当了，他会消失那么快，是因为你没有办法牵走它。”陌生的声音在洛倾附近响起，句子里前后两个他，一个指马贩子，一个指马。
洛倾听明白了却又好奇，为什么这人不在自己给钱之前说话，偏偏在马贩子走了之后才开口。
循声望去，一身乞丐服看不清楚本来面目，头发乱糟糟的，也不清楚样貌，不过那双漆黑幽亮的眼睛，就算被头发遮挡，也挡不去里面的光辉。
洛倾皱了皱眉，看体型年纪不是很大，听声音像是一个女人。
“你不信的话，就自己去拉拉看。”那人继续道。
洛倾双手抱胸，淡声道：“你就要死了。”
那人漠然的目光倏的一厉，盯着洛倾，杀气让周围的人感觉一阵寒意，就连璃潇都忍不住挪到洛倾的身后，感觉寒意消失后，才好奇的打量着那名乞丐。
“你是谁？”那人的声音很冷，全身戒备，像极了即将捕食的狼。
洛倾蹲下身子，挑眉道：“将你的手给我。”
那人犹豫了一会，这才将手伸出去。
洛倾将手放在那人的手腕上，陷入了沉思。这动作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在把脉。璃潇疑惑的看着她，驸马还会看病？
“你跟我走吧。”洛倾收回手淡淡的说道。
没有说原因，那人应的也干脆，点头道：“好。”
洛倾指了指一旁的马，坏笑道：“你应该有办法让它跟着我走吧？”
“恩。”那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洛倾哈哈一笑，拉着璃潇继续逛。
璃潇已经失去了逛街的心情，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人，又时不时看一眼一旁的马，这马温顺极了，哪里像是不会跟人走的样子。
洛倾说了几句话，感觉到璃潇的不专心，又见她频频往后看，笑道：“你是不是好奇她为什么跟着我？”
璃潇点头，她跟洛倾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她有疑惑纵然想问，又怕对方想多，只能压制着，此刻洛倾主动说起，她自然不会错过这次的机会。
“她中了一种毒，而我恰好有一粒能够解毒的解药。至于那匹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匹马是她的，之所以不跟别人走，就是为了陪她主子。马贩子看这人虚弱，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将马据为己有。”洛倾解释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将马贩子抓起来。”璃潇不满道。
洛倾哑然失笑，见她有些气恼的样子，只好解释道：“一，我是看到这人之后才猜到的。二，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对上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你觉得胜算有几分？”
璃潇脸微微一红，也知道自己刚刚的问话多么离谱。
又走了几步，停住，扯了扯洛倾的衣袖道：“我们回去吧。”因为后面跟着奇怪的一人一马，让人奇异的目光时不时的扫来。
尽管知道那目光不是看自己，可从小在这种目光中长大的她，总有一种脸上的面纱掉了的感觉。
第20章 驯马
洛倾察觉到她的不自然，点头道：“好，今天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惜玉只怕会认为我将你卖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改日再出来。”
“你还会带我出来？”璃潇道。
“恩，你想自己出来也可以，不过女人一个人出来不安全，最好是带上侍卫，省得一些不开眼的人来找麻烦。”洛倾吩咐道。
“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洛倾不解的看着她。
“万一被人发现我的样子，丢脸的只会是你。”璃潇幽幽道，声音里的失落没有逃过洛倾的耳朵。
“你在意吗？”洛倾反问道。
“我从小都是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若是在意，又怎么会活到现在。”璃潇自嘲道，眼眸里道不尽的忧伤，让人心疼。
洛倾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你愿意告诉我，那是怎么形成的吗？”
“毒。”璃潇恨恨道：“当年我母后就是被人毒死的，我那时也在母后寝宫喝下同样□□，只不过我运气好，及时吃了一颗解药，活是活下来了，只是脸上的痕迹却再也去不掉，无论用什么办法。”
这是皇室的秘密，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既然你有解药，那为什么你母后没有？”洛倾疑惑道。
璃潇的眼里充满了浓郁的伤痛，“因为唯一颗解药，母后给了我。”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洛倾歉然道。
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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