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的忧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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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
　　“还是说，其实贝薇在害怕？为什么？”
　　“告诉我好吗？你在为何而惊惶？”
　　露西妮压低了声音。圣女大人一直以来都是柔和的、温润的，或者轻快的，即使有忧虑，也从来不会出现这种略带压抑的嗓音。
　　而无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中不向她诉说的贝德薇儿，也的确令露西妮操碎了心。因为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是永远无法走入对方内心的呀。
　　“圣女大人！臣真的、真的什么也没有，请您……您……”
　　惶恐、畏惧、或者害怕这种情绪很久之前就没有出现于贝德薇儿的字典之中了。自从来到伊特恩那之后，贝德薇儿从来是什么也不怕，遇见凶恶的魔兽种打败便是，遇见不开眼的家伙打残抓走即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没人能够打败她。
　　在年幼时，在那个时候醒来看到满面笑容的露西妮，被温柔的安慰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但是今天早晨起来，她的眼角却出现了泪渍，从来没有哭泣过的骑士因为一个梦境，一个只残留了些许心悸感的梦境而丢脸的流泪了。无法置信，也无法付诸于口。
　　……阻止对方询问的话，也说不出。
　　在看到露西妮表情的那一刻，什么辩解全部忘到了脑后。明明是被迫对上对方的眼睛而无法逃脱，明明她只是做了个就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梦，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方的双眼之中，却满是对于她的担忧。
　　贝德薇儿不希望露西妮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那么善于言辞，无论如何也说不过露西妮的贝德薇儿，终于服软。
　　“抱歉……臣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贝德薇儿没有言说。但是露西妮已经可以猜测一二。得到肯定回复的圣女大人放开了自己的守护骑士小姐微红的脸蛋。
　　她伸手按在红发少女的头顶，就像曾经年幼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时做过的那样，另一只手环住对方的身体，她轻轻抚摸着少女还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
　　“没关系的哦。贝薇所害怕的永远也不会实现，露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因为……贝薇会保护我呀。”
　　※※※
　　“圣女大人。”
　　抓着据说是学院的学生必须穿着的制式服装，骑士小姐面色冷肃，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去战场斩杀敌人。
　　“嗯？怎么啦亲爱的。”圣女大人抚平自己裙摆的褶皱，将一头银发撩到耳后。她藕节般线条优美的小腿，以及部分雪白的大腿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露西妮眨眨眼，转了个圈圈，放弃了原本想要提起裙子行礼的举动——这个裙子实在是太短了，不好拎：“贝薇觉得露好看吗？”
　　“能否请您解释一下，您是在什么时候换上这套衣服的吗？”
　　而且还没有披上用以遮掩和增强保护的长袍。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将自己的身躯暴露在外了。如果这个时候有意图不轨之徒该怎么办？
　　如此担忧着的贝德薇儿向露西妮发出了询问。
　　还好这位古板的骑士小姐还未注意到自己空间口袋中花花绿绿的服饰，若是知道那些还是自己放进去的，估计要悔恨不已吧。
　　所以说，为什么学院就一定得穿统一的制服，在制服之外才能披上长袍，而这些制服中，女性的部分，却是这么短的裙子呢？
　　这些柔软的布料对于身体毫无保护性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这么轻薄得吓人？
　　贝德薇儿也不是想要特殊化露西妮或者自己，对于这些制服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只是这种强制性的换装，如果只是要令她脱去铠甲换上短裙也就算了，为什么圣女大人的衣袍长裙也得换成这种短短的裙子？那可是特制的、可以保护圣女不受伤害、绝对柔软舒适的衣服啊！太糟糕了！
　　没有注意到自身也有些不太想让其他人见到圣女大人这般模样的贝德薇儿开始思考对策。
　　应、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去找学院长拜托对方能否让圣女的“学院服饰”进行加强改装呢？比如说把裙子加长一点儿，在衣服上多铭刻几个防御法术，再把衣服加厚……
　　对于此事的不理解，让骑士小姐反而忽略了“她与露西妮今后一段时间将要住在同一个房子内”这一点。与在神殿内不同，她们的房间不再是相邻，而是相对。
　　当然，这个供给学院学生居住的屋子内，并非只有圣女大人和骑士小姐，某位“徇私枉法”的王女殿下正是这个屋子的第一个住户。这个能够居住多人的房屋美目前拥有三名学生居客。
　　而现在，其中身为主仆的一对房客，正在就学院制服裙子的长度进行讨论。
　　“什么时候换上的并不重要，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好不好看’吗亲爱的。你也快点换上这套衣服吧？”
　　没有得到预期的夸奖就算了，骑士小姐严肃的神情让圣女大人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她眼珠一转——
　　“哇！贝薇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骑士小姐敏锐地感受到某种威胁，她小小地后退一步，垂首：“没有这一回事，您想得太多了，圣女大人。”
　　“哦～～～贝薇果然是害羞了吧！”
　　穿着的是还未曾披上外袍，所以有大片肌肤露在外边的制式裙装，圣女大人与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的骑士小姐截然不同，她大胆地凑近贝德薇儿：“别害羞呀，来和露一起穿吧？还是说，贝薇想要露帮忙呢？”
　　“不、不必了！”
　　可惜，骑士小姐毫不迟疑的这句话说得还是太晚了。
　　无法、也不能对所要保护的对象出手，同时也没有预料到圣女大人真的会不顾矜持、直接扑到她的身上。
　　在面对露西妮的时候压根提不起任何反抗的精神，就连身体反射般的反击也不存在。
　　由于毫无防备，骑士小姐被少女撞来的冲击力推得后退一步，后脑撞到墙上发出了“嘭”的一声。
　　露西妮立马紧张起来：“没事吧？疼不疼？”一边询问，还一边去摸摸对方与墙壁来了亲密接触的地方，神术不要银币一般施放。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疼圣女大人请放开我……！”
　　因为说得急促，红发少女就连一定要说的自称都被暂时忘却了，圣女大人自然不可能忽略这一小小的改变。
　　“贝薇，你刚才说了‘我’吧！露很高兴哦，所以——”
　　二十分钟后，被迫穿上学院制服的骑士小姐红着脸站在露西妮面前。
　　裙摆实在太短，以至于可怜的骑士小姐只能徒劳地将这裙子往下扯，企图多盖住一些肌肤。
　　在半是玩笑般的打闹中，明明拥有更高的武力值，却只能如同被撸毛的小猫一般为露西妮所褪下裙甲，然后换上了这套衣服。
　　目前来看，骑士小姐或许要持续这种“被欺压”的状态很长一段时间了。
　　脸上布满红晕，就连耳垂都因为太过难为情而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贝德薇儿的头发在露西妮的举动中披散下来显得有些凌乱。
　　贝德薇儿绝非瘦弱，也并不是过分强健；她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白皙，却也绝不黑瘦，如同新生的小麦胚芽般的肌肤健康而又活力；从她的双臂、从她的双腿、从她的身体之上看不到什么肌肉，可是这副身躯却充满了爆发力，足以剿灭几乎一切敌人的爆发力。
　　笔直修长的双腿、劲瘦的腰肢以及比自己还要大而挺翘的胸部、火焰般的长发与时刻注视着自己的绯红眼瞳，无论哪个地方都让露西妮欢喜。
　　体内存在着小小恶劣因子的圣女大人，对于骑士小姐羞怯的模样也抱有某种一定的情感，能够让对方在自己的撩拨之下变得腼腆起来让她有着某种满足感。
　　拖着腮上上下下打量着贝德薇儿，露西妮终于满意地点头：“嗯，亲爱的贝薇真好看，露都不想要让贝薇出去了，要是被别人看上了。然后贝薇和其他人成为伴侣的话怎么办啊？”
　　最后，却忍不住小小的抱怨起来。
　　不过没有关系，如果那样的话，就由露西妮来将妄图窥视她的骑士的家伙击碎！
　　这样下定决心，圣女大人嗯嗯地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既然衣服已经换好了，现在我们去上课吧。”
　　闻言，原本还处于“这样要怎么出去”“可是不能让圣女大人失望”“这衣服太轻薄了”等等天人交战之中的贝德薇儿立刻回过神来，从空间袋中取出一件长斗篷：“圣女大人，请至少披上这个……！”
　　又过了几分钟，各自披着长斗篷遮住身形的少女从居住地出发前往集合地。
　　圣女与其守护骑士的入学并未遮掩，因而两人出门时发现有诸多试图来一览圣女风采的学生。
　　当然，也不乏骑士小姐的崇拜者——在训练之余，贝德薇儿可不像露西妮一般宅在神殿之中，而是也会承担一定的外出任务，不过这些任务限定于帝都之中。然而这个学院中最不缺乏的，便是居住于帝都的那一部分。
　　对此，露西妮自然是做出一副温柔却又疏离的姿态，贝德薇儿只要用冷厉的表情扫过那些挡路的人群一眼，对方就自发地为两人让开了道路。却不知两人腕上代表着“别来打扰我”的那串手链有没有作用。
　　顺着进入学院时得到的讯息，她们需要去的集合地是学院中的一处空地，似乎是带领这个班级的导师所占据。
　　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学生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集团了。本应当呆在这里的导师却不见踪影。
　　因为闹着让贝德薇儿换上学院制服的缘故，两人来迟了。
　　“露露、贝薇，你们终于来了。”
　　将头发盘起、显得十分高贵冷艳王女殿下好不容易才将这个面具绷住，她凑到两人面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打招呼，顺便将目前的状况抖了个一干二净。
　　“导师说让我们自行组成冒险小队，以后的课程都要和伙伴一起完成。”她撇撇嘴，在露西妮问出导师在哪里之前嫌弃地说道，“那个家伙肯定内急绷不住了，切。”
　　“咳，葛瑞丝殿下，请不要这样称呼一名导师。”
　　王女殿下挥挥手：“嗨呀，贝薇你不要这么严肃嘛，这个不重要啦。总之，我看不上别的家伙，他们太弱、太废柴了！和那样的家伙组队简直是拉低我的格调，还好露露你们来了，我们组队吧！”
　　在葛瑞丝的肩头，说通用语又流畅了不少的芙桑重复道：“组队、组队。咦？松饼，不在？”
　　松饼被遗留在了神殿，教皇阁下似乎对它很有兴趣。没想到王女殿下竟然将芙桑带来了。
　　“好呀。贝薇认为呢？”露西妮欣然应允，同时又柔声对芙桑解释道，“是的哦，小松饼不在。别担心，它现在过得应该很开心。”
　　两个吃货撞到一起，大概会十分和谐吧。
　　“臣没有意见。”等到露西妮说完话，贝德薇儿才附和道。反正不管露西妮做什么，她跟着就是了。
　　三名少女都同意了组队，王女殿下抓着申请的表格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将这张表格递给露西妮两人签名。写完后，王女殿下看着表格中的空位犯了难。
　　现在，他们有了一名施法者，一位受尽元素宠爱的王女；拥有一名神职者，拥有称号的圣女露西妮是几乎全能的强大后勤；还拥有一名枪骑士，任何武器都能轻易上手的强大守护骑士。
　　而他们还缺少一名鹰般眼眸、擅长所有弓箭的弓箭手或者一名敏锐而又擅长短弓与野外生存的游侠，或许一名隐藏于暗处精于隐匿与陷阱的盗贼也不错？
　　可是这样的队友——能够有资格与这三人组成队伍的伙伴，应当去何处寻找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回来，入V感想要说一些什么哇啊啊？
　　维尼趴在地上想了想，大概就是——哇！我居然真的写出来了这么多、我好酷哦！为什么都没有小可爱夸我酷？如此伟岸的我，超级骄傲的！
　　咳，总之，就是这样啦，看到上面那段话的小天使们，你们的笨蛋天使长想告诉你们：非常感谢啾啾啾！
　　然后，教皇是个很盐？的萝？太？
　　然后的然后，小可爱们对于并非白皙的骑士小姐如何看待，其实维尼很忐忑来着，不过还是决定要写出来了。希望大家喜欢。
　　那个……维尼会不会太话唠了？


第23章　无信者之翎羽
　　没有等到几名少女、主要是王女殿下对于“空缺的队友”的不满；　而去硬拉个她看上的人过来强迫对方加入队伍；　那位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的导师拍了拍手掌；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去。注意到对方模样的许多学生；　忍不住悄悄私语起来，加起来便是同一句话：之前的美女导师为什么变成了这么个大叔？
　　不巧；　这位大叔的脸在前两天露西妮才见过。皇家学院中的导师还兼职售卖糖画？圣女大人面色不变，看着对方冲着自己这方露出的和善笑容；　回以一个笑容。
　　“之前我的自我介绍估计有许多人没听；　那么我就再说一次。很可惜；　让你们结成冒险小队的、你们美丽的美女导师已经离开。我是你们的新导师，以后将负责你们的大部分课程；　叫我林就行。”
　　这个面色和蔼的大叔——现在应该叫他林导师了——笑眯眯地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些袋子和一口铜锅。
　　“冒险小队的事情不急；　你们迟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好伙伴。来，先看着我。”
　　他将这口铜锅架起，解下腰间的酒壶将里边的液体尽数倒入锅中。露西妮没有闻到酒香；　那些清亮的液体并不是酒。随后他把其他几个口袋中的东西倒入锅中，那是不同种类如同筛选过的砂砾一般精细的细糖；　仅有人族有耐心经受那些细致的步骤将之加工而成。
　　“林……林导师这是在做什么；　和我们的冒险小队有什么关系吗？”有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没错；　这是你们的第一节　课。”林导师的手中出现了火焰，是魔法。可是这魔法看上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反而羸弱得可怜，“这熬糖呢，就得用这种小火慢慢温；　慢慢来……”
　　露西妮眨眨眼，转头看向了一旁抱着双臂的葛瑞丝，低声说道：“可爱的葛瑞丝，这位导师说他是新来的呢。”
　　然而在之前的谈话中，这位王女殿下却一副很是熟悉这个新导师的模样，看来对此早有预料。
　　“唉、是的吧。我可是王女啊。”王女殿下起初还有些愣神，但是她很快就领会到了露西妮的潜台词，她昂起头，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父王嫌弃我使用魔法的时候威势太大，所以特意让学院长调来了掌握法术精度的老师，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威势太大，就是说她不懂得控制法术的威力，导致大部分的力量白白外溢了。
　　为了防止不能控制力量的亲亲女儿哪一天把皇宫给炸了，操碎了心的国王陛下在王子殿下——被亲妹妹坑得对大法术有了心理阴影的欧尼斯特——的强烈请求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流了几滴泪——说哭就哭绝不含糊（国王陛下的眼睛到现在还被辣椒这种香辛料辣得痛痛的，不小心用太多了）地拜托皇家学院的院长，自己心爱的妻子那油盐不进的兄弟多多照顾自己的女儿。
　　于是就有了现在露西妮这个班的直系导师，林。
　　“这位林导师……很厉害。”一直盯着林手上法术火焰跳跃的贝德薇儿喃喃道，“没有任何外泄的力量，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如果他绘画糖人的糖稀是利用这样的法术作为火焰熬制……如此掌控力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可是她却从未听过“林”这个名字。是何处的强者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吗？
　　回想起那些糖果恰到好处的甜味与口感，骑士小姐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大贤者所说过的话。
　　施法者要控制法术的精度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强了，法术的力量是脱缰的马，这匹马能够任由施法者骑乘，却不一定会让施法者完全掌控这匹马每一处血液的流动、每一丝脉搏的跳动。
　　法术与元素的收放自如，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身为守护骑士，贝德薇儿也需要学习一定的法术，因此对于法术的难以操纵——尤其是如臂指使的细致操作，早有领会。
　　一般情况下，人族都能够感受到元素的存在，只是不能使用它们，也就无法成为施法者。人们能够通过锻炼和对于武器的熟练使用获得战士或者其他的什么力量，只是这个锻炼有一个上限，绝对不能超过自身的承受能力，而且这很辛苦。
　　与受到元素宠爱却热爱舞刀弄枪锻炼身体的葛瑞丝、精通各种武器并且学习常用小法术用以防备不时之需的贝德薇儿相反，露西妮使用的是神术，受尽神力浸染的她的身体之内，是不可能加入其它任何力量的。
　　犹如某些与元素完全绝缘的天生禁魔体，比他们要好一点儿的是露西妮对于法术如同隔纸看花，并不是完全感受不到元素的存在。
　　听到贝德薇儿的话，露西妮歪了歪头，偷偷握了握骑士小姐的手指，她很快便放开了，似乎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贝薇想知道的话，不如问问葛瑞丝？”
　　王女殿下撇嘴：“虽然我和这个家伙挺熟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真实身份。听说林曾经是一个很强大国家的子民，不过那肯定是骗人的，因为压根就不存那个国家嘛。”
　　“不存在？”
　　“对呀，我查过，那个国家早在伊特恩娜降临之前好多好多年以前……呃、多久来着……”对于学习不是那么上心的王女殿下一时之间卡了壳，干脆直接告诉了两人结论，“就消失啦！而且只是个传说中的国家，什么资料都没有，完全当不得真。”
　　如果不是她博览全书，在某一本书中见过一两句，说不定就连这点都不知道呢。
　　“……”不知为何，贝德薇儿突然想起来曾经监视艾布纳的时候听到的、对方讲述的那个故事里的国家。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骑士小姐微微摇头。
　　“步骤你们知道了吗？那么现在就去买来材料进行熬制吧。一个小队一组，只能使用魔法火焰。我要检查。”众学生面前的林导师，发出了他的任务，并且友好地指出了原材料在哪里购买。
　　“那个家伙肯定是想要用学生帮忙熬糖汁用来画糖人卖。”王女殿下偷偷吐槽，“太可耻了！”
　　“葛瑞丝殿下，请您不要如此说一名导师。”骑士小姐耿直地回答她。就算这位导师真的打得如此主意，这些也一定对于学生有所帮助。
　　最后还是圣女大人打了圆场，制止两人之间的和谐交流。对于“熬糖汁”这件事情，露西妮颇是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露西妮无法使用魔法——对于圣女大人和骑士小姐来说，在学院进行学习原本就是不太必要的，神殿以及大贤者足以提供她们足够的、令人羡慕的教育了。但是，她们有王女殿下呀！
　　三个小时之后，圣女大人开始微不可察地抽搐着嘴角，后悔自己对于葛瑞丝的信任。
　　她早该想到的，这位王女殿下又怎么可能是能够利用这种精细的魔法、来进行熬煮的人呢？
　　在葛瑞丝平均五分钟炸掉或者烧毁一个铜锅之后，骑士小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而此时其他人的糖汁已经熬制得差不多，甚至有不少已经熬制出许多锅了。至于露西妮，在这一点上露西妮是负责加油打气的一个。
　　屡战屡败的王女殿下，已经失落地蹲在一边画圈圈了，不断的失败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是十分打击人的。
　　自从换成贝德薇儿为主进行糖稀的熬制之后，不多时从铜锅中就传出了糖果的浅浅甜香。惹来了林导师赞赏的目光。
　　“不愧是亲爱的贝薇。”
　　“您过誉了，圣女大人。”贝德薇儿脸色微红。
　　“……”王女殿下感觉自己受到的打击更大了。还好有可爱温柔的芙桑在温柔地安慰她，王女殿下十分感动，“小芙桑，如果你是人类就好了。那样我们的冒险小队就不缺人了！”
　　“芙桑，妖精。人族，不可能。”
　　“……说的也是。”葛瑞丝继续黯然神伤。
　　过了一会儿，被芙桑安慰感觉自己好多了的葛瑞丝抬头一看，只见露西妮与贝德薇儿正在互相说话，露西妮用小勺子捞出一些糖汁来尝了尝之后，又无比自然地将小勺递到贝德薇儿嘴边，红发少女自然是不从的，露西妮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却顺从地低下头任由露西妮喂食了。至于受到打击伤心无比的葛瑞丝……当然是没有注意到的。
　　王女殿下感觉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
　　学院中的露西妮几人其乐融融，神殿中的教皇阁下脸色却不太好看。
　　个子矮小的这名教皇站在年轻男人的面前，用翡翠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眼中带着些许不满。
　　身为辉光神殿的教皇，虽说他不常出现，神殿内的人也是知晓他身份的，当然，也不会有有人胆敢质疑他有时候是男孩、有时候是女孩这件事，至于身高和外表年纪，更是知道谨言慎行而不去过问。
　　但是，面前这个知晓他存在的异界来客竟敢质疑他的年龄和身高。真乃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不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