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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的忧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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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洁白的翅膀与身体一起轻微战栗，空羽少女的内心十分惶然。
——那个人，那些家伙来找她了。
那个家伙要来找她了。其中甚至有四翼的羽族！空羽族之中，无论是空族还是羽族，翅膀的对数越多实力就越强大、地位就越高。四翼已经是羽族之王身边保护的近卫了。
不，四翼的羽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拥有三对翅膀的、六翼的羽族。用两个翅膀遮住脸，两个翅膀遮住脚，两个翅膀飞翔①。是为羽族之王。
那些家伙、那个只知道听从王的命令而如同人偶一般的家伙，还有那个该死的恶劣的羽族的王，一定会把她抓回去的。
这一次，她还有机会逃走吗？她已经……失去深爱着自己的母亲了。她不想回去！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去！
和葛瑞丝的谈话十分愉快，和露西妮的相处十分舒适，即使是贝德薇儿她也十分喜欢。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原生空羽族圣城耶路撒冷。
要让她回到那里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爽快！
“——是谁？！”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细微的声音引起了洁莉卡的注意。只听得喵呜一声，一只普通的猫咪蹿过，让少女松了一大口气。隔壁甜甜蜜蜜睡着了的露西妮和贝德薇儿并未注意到这小小的骚动。
细微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洁莉卡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大概又是野猫……”
“野猫？呵呵，多天真啊。你这只逃走的小猫。”
“——你这个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用两个翅膀遮住脸，两个翅膀遮住脚，两个翅膀飞翔。——《圣经》以赛亚书第六章 第二节。
第36章 无信者之翎羽
双腿缠绕着对方的双腿； 双手环住对方的身躯； 银白色长发与红色长发交缠； 少女睡得安稳极了； 那张面庞上，甚至还噙着些许笑意。
不得不说； 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骑士小姐的床和圣女大人的床有什么区别吗？来到骑士小姐的房间就像是来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一般轻松写意。
虽然摆饰单调了一些、床板硬了一些，可是比起在外冒险时候只能睡在帐篷里要舒适得多。更何况； 骑士小姐还容许了她的孩子气举动。
而在这样轻松氛围的感染下； 骑士小姐不知不觉也瞌睡起来； 她大逆不道的、慢吞吞的将手指搭上了圣女大人的腰。在对方发出梦呓般声音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确认圣女大人是真的熟睡了； 才偷偷摸摸的环住了对方。
与轻松愉快的几人相反； 与露西妮的房间相邻、与葛瑞丝的房间相对，洁莉卡的状况却不太好。
空羽族少女做出防御的姿态，瞪大双眼盯着窗户外的人； 仔细看却会发现她的翅膀都在发抖。空羽族的羽族之中，翅膀对数的多少几乎是实力的绝对象征； 而在那窗户外的家伙……
……拥有三对宽大洁白的羽翼。
金色的双眼中无悲无喜； 脸上的肌肉冷硬仿佛石头。站在窗外与洁莉卡对视的这个男人嘴角有一瞬间勾成恶劣的弧。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愤怒； 和他的表情一样只是平平淡淡的阐述道：“我给予了你我所有的信任，我给予了你我所能给你的最高荣耀。但是你却和你那母亲一起，打伤了我的护卫之后逃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洁莉卡嘴唇翕动，可最终说出的话如同蚊子般细小。
因为这个家伙； 王说的话……从某种方面来说并没有错。但是，又有许多隐瞒。
“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对我。”
嘴上说着喜欢，这个六翼羽族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什么喜欢的情绪来，“我几乎将整个羽族都送给你了，难道我对你还不好吗？”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明明就是这个家伙想要玩真爱游戏，骗取了她的喜爱之后露出了豺狼的真面目。
终于，空羽少女的愤怒压倒了恐惧。她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魔禁之环大声喊道：“把他人当做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自以为是的自说自话、暗示将其禁锢所有的能力囚困……这压根算不上喜欢！”
洁莉卡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短暂的相处之中。露西妮和贝德薇儿的相处模式。即使她们没有明说过，可是那种样子、那种全心全意信任着对方的样子才叫做喜欢。还有葛瑞丝和芙桑，无论哪个无论哪个都比面前这个家伙所说的喜欢要更像是喜欢。
魔力形成的护罩阻挡了洁莉卡的声音，无论她如何大声，仅仅隔着一条走廊和两扇门的露西妮几人也听不到。
再次面对这个羽族，洁莉卡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如果不是这个家伙的话，她的母亲压根不会死，她也不必逃出巴比伦背井离乡来到伊特恩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她只要一醒来就回到了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啊。
每次做梦的时候，洁莉卡都会梦见自己的母亲。被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类撕咬吞下的母亲。就连翅膀上最柔软的羽毛也被吞噬殆尽的母亲。
恨意，即使是恐惧也掩盖不了的恨意让洁莉卡反驳对方。
而听到洁莉卡的话，拥有金色双眼的那位王者沉默下来。接着，如同邀请一般，他伸出了手，诚恳的看着洁莉卡。
与此同时，披散着金发的王女殿下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自己契约妖精的小身体，一边打着呵欠打开房门。
“我敢打赌，露露肯定又去爬贝薇的床了。”
正在解决某种生理问题的王女殿下歪着头，这样含糊不清的、试图挑起一个话题和自己的小伙伴聊天。
芙桑抱着手纸丢到她的手中：“先处理，然后，睡觉。明天，聊。”
“好吧，好吧。”王女殿下颇有些委屈的嘟囔着，却乖乖听话，得到了妖精少女的摸摸头一枚：“乖乖，好孩子。”
等到葛瑞丝再次回到走廊，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一吹，她已经清醒了不少。
“话说，我们去吓一吓洁莉吧。”站在走廊中央，葛瑞丝突发奇想，“你看啊小芙桑，露露和贝薇肯定会自持身份要摆架子，所以只有我们可以去给洁莉爱的惊喜了！”
“睡觉、时间晚，睡觉。啊呀！”
芙桑并不赞同，可惜她的不赞同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被王女殿下再一次捞起来。
葛瑞丝颇有些鬼鬼祟祟的敲着洁莉卡的房门，小小声问道：“洁莉？洁莉你睡了吗？不说话我就当你睡啦～？葛莉来找你玩咯～”
伴随着这样逻辑有问题的一句话，她缓缓推开了门。
四双眼睛面面相觑。紧接着，王女殿下迅速抽出法杖对着洁莉卡房内有着三对翅膀的羽族：“你是谁？放开我的朋友！”
面无表情的羽族之王松开了洁莉卡，看向了这个突然闯入谈话还用武器指着他的少女施法者。
被甩到一边的少女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在她的掌心分明出现了血沫。
“洁莉，你没事吧？”“洁莉，痛痛。”
“咳咳，我没事，葛莉你们快跑，他会杀了你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德兰特王室从来没有逃兵，更何况还是对我的朋友出手，不可饶恕。”
如此打断了洁莉卡的话，即使是面对比自己强大上好几倍的敌人葛瑞丝也没有胆怯。因为“朋友”的关系，她直接认定了敌人，火焰的魔法也在那一瞬间点燃了：“尝尝人类的愤怒吧你这个混蛋鸟人！”
“嗯……？朋友啊。”火焰被强行熄灭了，羽族之王上前一步，芙桑却张开双臂挡在葛瑞丝的面前不让他靠近。气氛一时之间非常凝重。而这个羽族的王却突然笑起来，他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洁莉的朋友？”轻柔的语气，“毕竟我是那么的爱着洁莉，我只是想将她带回去。”
“你胡说，你明明是想杀掉洁莉，我看见你在掐她的脖子！”“没错，混蛋，骗人。”
“你不相信吗？好吧。喂，洁莉卡，你也是想和我一起回去的吧。站起来。”
羽族少女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的听从对方的话，站了起来。王女殿下几乎惊呆了，可是就算她追问说你是不是不想回去，洁莉卡也没有给出否定的答案。
羽族之王几乎是直接无视了葛瑞丝和芙桑，引起他兴趣的只是洁莉卡。于是他吩咐着：“走吧，和我一起回去耶路撒冷。”
“……”
“喂喂，洁莉！说好了我们还要一起去买糖画的呢？”按住金发少女的肩膀，王女殿下试图喊醒自己的小伙伴，“那个家伙可是想掐死你耶！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啊？”
“我……”洁莉卡的身体战栗起来。
“洁莉卡？不要磨磨蹭蹭的。”
“我……我不想——我讨厌你！我绝对不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自由的飞鸟若是被折断翅膀再也无法飞上天空，还不如就此死去。
猛然抬起头来的洁莉卡，红着眼眶大喊道：“被你禁锢自由欺骗还不如去死！”
“芙桑，是芙桑对吧？我送给你一个礼物，拿走她，妖精，你可以做到。你会拥有空族的身躯。”
“然后去空族，去巴比伦找空族成为他们的臣民！”
在洁莉卡如此叫喊着的同时，她决然的拔下了自己翅膀上的某一根羽毛。巨大的能量风暴让人睁不开双眼，在风暴的中央，洁莉卡手中的羽毛迅速和扇动翅膀飞在她身边的芙桑进行融合。
而这能量风暴，终于让沉睡中的露西妮与贝德薇儿猛然惊醒。
作者有话要说： 维尼，这章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哇（PД‘q。）·。'゜
第37章 青藤树在咏唱
天族——无论是空族还是羽族； 从不信仰神明。
这些无信者分为空族和羽族两个部分； 空羽分别拥有不同的特征； 唯一相同的便是同属于天族以及卵生这一点了。但是； 又有一点必须明了——
空羽可以由人类——或者别的什么智慧生命转化而来。
其中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个方法，需要的； 仅仅是一名空羽族使用代表自己力量本源的东西——羽族需要的是其诞生以来的第一片也是最为珍贵柔软的那片绒羽，以及其本身完全自愿付出代价。
使用身为天族的生命与力量； 以一换一。
能量风暴之下； 妖精少女不知所措； 尖尖的耳朵在焦虑地抖动：“洁莉、应当，停止。不行； 空族； 不要。”
湛蓝如同天空般的双眼中充满了决绝，风暴中央的羽族少女张开了双翼，这对洁白的翅膀上； 羽毛在变得暗淡，然后一片片掉落。
她轻声说道：“停不下来的。”
这能量的转移很快就停止了； 在骑士小姐劈开羽族之王在这个房间外设置的屏障之时看到的； 便是金发的羽族少女最后的眼神。
天空一般的眼睛中所含有的； 只有如负释重以及几分歉疚。
即使被折断飞向天空的翅膀，身为羽族的臣民也不能对自己的王出手，但是她可以选择坠落消失。
或许下一次她可以转生成为人类，如果是那样的话，希望依旧可以当她母亲的孩子。
“……你们是； 很好的朋友。”仿佛有如此轻叹逸散在了被风暴掩盖的空气中。
而在洁莉卡消失、芙桑的身躯渐渐变大拉长的那一瞬间，猛烈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目睹了这一切的王女殿下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那个冷漠看着事态发展的男人，元素在刹那间爆发，将能够无需吟唱便使用出来的魔法——不，那已经不再是魔法了——将所有暴戾的元素全部堆向了那个羽族之王。
“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一定都是你逼的——”
“葛瑞丝，冷静一点！”
圣女大人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可未曾来得及阻止王女殿下的露西妮最终也只能急急地放出保护用的神术，将自己这一方的人包裹起来。然后往王女殿下的身上砸能够让人冷静的神术。
要知道葛瑞丝的魔法可不会分辨敌友，这样极容易伤到第一时间与羽族之王对峙的贝德薇儿！
六片宽大洁白的翅膀就算是羽毛也没有凌乱，即使是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击，这个冷脸的男人看上去也毫发无损。
贝德薇儿的脸上，神纹悄悄爬了上来。在露西妮神术盾牌的保护之下，骑士小姐认真的思考着将对方的尸体留在这里的可能性。要打的话，也不是打不过，只是需要将圣女大人为她戴上的负重解开了。
……稍微有点舍不得。
至于对方身份的问题，贝德薇儿一点儿也不打算考虑。大贤者的弟子从不需要畏惧任何身份。
咳，真心奉侍的除外。
而那羽族之王似乎是察觉到了贝德薇儿的跃跃欲试，他给消失的洁莉卡一丝一毫惋惜也欠奉。宁将力量本源送人也不愿与他回去当金丝雀，这出闹剧令他不悦。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满面怒意的王女殿下与甚至让他察觉到几丝威胁的骑士小姐，一句话也不说的扇动翅膀从来处飞走。
此时能量风暴已经彻底平息，只是周遭的高温令人感到不适。
受到火的元素宠爱同时，王女殿下也无法如臂指使的控制这些过于强大的能量。
宛如覆盖了彩虹的流光、颤动着薄如蝉翼的双翅，妖精特有嫩绿的水汪汪大眼也已经变为人类般的双眼。
还无法自如控制新身躯的芙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妖精少女不惧元素的攻击，柔软的双臂环住暴走的王女殿下，她轻轻抚摸着王女殿下的头顶。
“乖乖、葛莉乖乖，没事，睡觉觉。”
房间内的温度终于降了下去。松了一口气的圣女大人赶紧拉住骑士小姐的手臂，并且在对方疑惑地看过来时，奉上一个略带些羞涩的笑容。
圣女大人略有些急促的问道：“亲爱的贝薇没事吗？葛瑞丝的火焰有没有伤到你哪里？哎呀，我看看，亲爱的你的发尾是不是有些烧焦？要不要露来把它们剪下来？”
“……臣没事，圣女大人。倒是可惜了洁莉卡小姐……”
她的目光看过了环抱着王女殿下做安抚状的芙桑，对方水意盈盈的双眼看上去比妖精时显得更加温柔了。其他倒是没有什么改变，看来空羽族之中的空族似乎与妖精有许多相似之处。
顿了顿，贝德薇儿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需要臣去追吗？”
她稍微有些手痒痒。
“不用了，相信露。”圣女大人狡黠地笑着，眼中却不带一丝温度，“那个家伙不会如此轻松离开的。”
露西妮的预言发出之时，扇动着翅膀飞走的羽族之王被围困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他的手中还握着几片被烧焦的羽毛，正在内心暗自惊怒着。葛瑞丝的魔法，让他引以为傲的翅膀受到了损伤，没有哪个羽族能够容忍这一点。然而他找回去的路被阻挡住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正是这个学院的学院长，在学院长的身边背后，几乎所有的学院导师都在，黑压压的一大片中也包含了那个要保护学生从而被他的手下打伤的半海族。
能够让他感受到威胁的，除了学院长之外，还有一个表情和蔼的中年男人。
三个了，已经有三个了。什么时候、什么东西都能来威胁他了？
羽族之王眯了眯眼睛。他那四翼的手下被这群家伙从暗处揪了出来，禁锢了力量压到了他的面前。看来他所安排的行动，夺回那个被人类拿走的东西，这一点也没做到。
羽族之王不太愉快。
此刻的女神之庇佑内部也不太愉快。
平时看上去都是最为听话、队友们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多话，除了面色冷酷是个冷面帅哥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主要任务是保护洛溪的格里姆，对洛溪发出了责难——
“我认为你拿到的你那个东西很有可能会毁了我们。”
他的手臂袖子破裂，留下了一道曾经被伤的划痕。如果不是因为有老师及时赶来，他们这一队伍的人，或许就要死在学院里了，而且还是被突然偷袭的强力羽族所杀。
“格里姆，要我说那不是代表了那样东西的珍贵吗？嘿！我们可是从羽族手里抢到了一个宝物！”
队伍里的盗贼雷·米尔斯嘴里这样说着，挡在了洛溪与格里姆中央。
“雷，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在财宝和自己的性命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财宝。”
即使同意了与洛溪组成小队、平时也是从来不发出质疑，只管冷淡的完成自己事情，却不代表格里姆真的有那么听话。
对于洛溪的许多决定，格里姆的内心依旧有些疑虑。只是那些决定并未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所以他从未提出。
但是此刻他们却接连受到了羽族的攻击。
和只是家境贫寒所以谋求上进的其他伙伴们不同，格里姆得到学院入学资格之前过得似乎要更加糟糕一些。
他是在贫民窟里成长起来的，有一个强盗父亲和一个妓…女母亲，他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他脸上几乎将半个脑袋横切过去的伤正是在那时候所留。
对于格里姆的家庭环境，洛溪也有所了解。她本就想找到一个机会与格里姆谈谈，或许现在就是个机会。
最终，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被掩盖了过去。学院也因此而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看着因为王女殿下的魔力暴动而被毁掉的居所，圣女大人在为洁莉卡祈福之后，当机立断的带着骑士小姐回到了神殿。
至于冷静下来的王女殿下如何蔫巴巴的在算得上是半个空族的芙桑陪伴下处理修缮事宜、并且打算在处理此间事情之后说服国王陛下让她前去巴比伦，就不关露西妮的事了。
微微弯腰、伸出细长的手指，擦去坐在桌子上晃着小短腿、吃饼干的小妖精脸上的碎屑，露西妮随口说道：“松饼这段时间变胖了不少，教皇阁下居功甚伟呢。”
居功甚伟的教皇大人面色不虞，他啪啪地拍着桌子，惹来了松饼迷惑的回眸：“我可一点都不想养这小不点，这次你就把它带走、带走！松饼都要把我吃穷了。”
“咦，前几天联系时，你不是还觉得松饼很可爱吗？”带着松饼怎么才能随手撩骑士嘛，一定要把这小不点留在教皇这里才行。思及如此，圣女大人疑惑不解道。
“……不，没什么。”要和幼年妖精抢零食吃这种事情压根不可能说得出口，教皇抱住双臂，“倒是你，我没有说‘小露西妮你一个人来见我’，你就把贝德薇儿也带来了啊。”
站在露西妮身后的骑士小姐适时的低下了头。
“露一刻也不想和贝薇分开呢，想必教皇大人不会介意露的小小任性…吧？”圣女大人脸上笑容越发明媚，并且一把抱住了骑士小姐的手臂。
猝不及防的骑士小姐脸色爆红，可是在教皇的面前，又不能做出“甩开圣女大人的双手”这类的动作来。
教皇露出一副仿佛写着“我靠我要被闪瞎狗眼”般的表情，强行转移话题：“……东西，找到了吧。”
露西妮将剑尖与铃铛放到桌上。教皇看着这两样东西的表情十分复杂，倘若眼睛会说话，那么教皇眼中一定隐藏了媲美整本圣典的文字。就连露西妮也无法打包票说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她顿了许久，才等到教皇伸出小孩子幼嫩的手掌，将这两个碎片拢入掌心。
“干得不错。下一个地方的碎片……也要拜托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葛瑞丝：哎哟、别砸了别砸了，我真的冷静了，要冷死了QAQ
芙桑：乖、乖乖。（我在学习、人类文字，还是、不告诉，她。）
教皇：啊，有下属压榨的感觉真好～
第38章 青藤树在咏唱
“是的； 陛下。臣认为这并不正常。圣女阁下去皇家学院进修已经十分出格了。”
手掌放于胸前、低垂着头站在国王陛下奥德里奇的面前。这是艾布纳例行的汇报时间； 在诉说了王子殿下的学习进度之后； 提起了这样的话题。
艾布纳的语气十分平淡； 无法从中得知他到底如何看待露西妮与贝德薇儿离去的行为。
“现在圣女大人甚至要出发去精灵的领地做所谓的布教，而这点并未进行通告； 如若不是为人所目击，王室将被蒙在鼓里。对此； 在下有权认为； 圣女阁下有所图谋。”
坐在首位之上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如果他的胡须够长，他一定要帅气沉稳的捋胡须而不是傻乎乎的摸后脑勺。
国王陛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哈哈笑道：“爱卿多虑了； 辉光神殿怎么可能会想对王室不利呢？放心吧。”
国王陛下可从未想过伊特恩那中的王室和神殿有对立或者别的什么图谋的一天。要知道，这双方可不像教廷独大的冰寒之国蔻德或者王室为尊的雷炎之国弗莱恩。
伊特恩那之中政教是和谐而又完美的共存。国王陛下对此深信不疑。
因此，他并未过多在意艾布纳的疑虑。出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 这位国王陛下也未曾过问艾布纳是如何得到消息的——这可是他亲口册封的幽月的贤者，知道一点消息不足为奇。
而得到国王陛下如此反应的小贤者； 也没有重复或是强调自己的观点； 只是最后提醒了一句请陛下小心之后便告辞离去了。
当对方离去之后； 书房里的国王陛下一改之前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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