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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大人的忧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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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是，力量的主人似乎发现了有人在探寻他，纸张迎风自燃，变成了灰烬，那波动自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更加不妙的是，死去的男性和失踪的少女，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
他们或许要寻找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两件事了。
耀日的最后一点余辉，也消失在了空中。
米娅趴在床边，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在床上，被欧尼斯特以及露西妮都断定为死亡的哈莉特，猛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野兽般的瞳孔，泛着不详的猩红。
她坐起来，这动静吵醒了米娅。小女孩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见到对方的时候惊喜地喊道：“妈妈你醒啦！妈妈你饿不饿，米娅去给你热饭吃！”
一边说着，小女孩兴奋地转身要走。
哈莉特转头看向米娅，她的唇色殷红，脸色却惨白地像一只女妖，冲着自己的孩子，她缓缓张开嘴。
在赤金之月的光辉下，她嘴中，不可能属于人族的尖牙闪烁着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刚考完考试还没去实习赶紧来一发嘤嘤嘤
第51章 黑色的预言书
“呀——”
惨叫划破天际。
米娅回过头去； 只见自己的母亲此刻正摔在地上翻滚哀嚎； 她捂着自己的脸； 从指缝中露出一些被烧焦的皮肉来。
米娅吓了一跳； 她大喊着：“妈妈你怎么啦？”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要去扶自己的妈妈，哈莉特却就地一滚； 躲开了她。
米娅颇为不知所措，她伸手想要去拉对方； 哈莉特却再次尖叫起来。这刺耳的尖叫声惊醒了隔壁的玛丽； 她想也不想就往米娅家跑去。
“米娅！”
玛丽推开门； 米娅站在床边，回过头来看她。小女孩的表情迷茫极了：“玛丽阿姨……”
“米娅； 你怎么样？刚才的尖叫声是怎么回事？”
玛丽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她紧张地按住小女孩的肩膀打量着对方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米娅的身上就连一个擦伤都没有，她只是无辜地眨眨眼睛，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妈妈不让米娅靠近？为什么妈妈要走？”
“阿娅姐姐说要去结婚不会回来了； 妈妈好不容易醒过来、还看见米娅就躲，大家是不是都不想要米娅了？”
她说着说着； 泪水夺眶而出； 一边抽噎； 还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没办法很好的掩盖自己的不安。
玛丽一下子就心软了，她轻轻抱住小女孩，抚摸着对方的背脊轻声安慰着她：“没事的，圣女大人来了； 圣女大人一定会帮米娅的。米娅别怕。”
“呜哇、玛丽阿姨，呜呜呜……”
高楼之上。
赤金之月高悬头顶，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透过被打破的窗户看到了这一切，红发高高束起，显得越发英姿勃发的少女将视线转回那个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奔跑的女人。
她冷着脸按住自己的剑柄，身影在下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哈莉特在奔跑着。
方才苏醒过来时，她只觉得面前有一个非常非常美味的食物。
她已经饿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只觉得饥肠辘辘、只觉得甚至能够将自己的胃部都吞下去，久到……她甚至无法看清那个呼喊着她“妈妈”的幼崽，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她什么也认不出来，即使对方是自己最爱的孩子。
在恍恍惚惚间，她的身体就动了，扑向了那个食物。她只是想要填饱肚子而已，身体本能的猎食有什么错？
那是什么？
那个在一瞬间将她击开、将她烧焦、让她感到莫大痛苦的是什么？
好痛——好痛——好痛——！
哈莉特无声地哀嚎着。
她不明白，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脑子也不可能想明白。
那个白光，好可怕、好可怕！
战栗着，错乱的，压住惶恐与不安在街道上奔跑着。
只要逃到那里去、逃到那里就能躲过去了，只要是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身体，在这样告诉着哈莉特。所以她跌跌撞撞地逃走了。不明白那个“他”是谁，也搞不清楚他在哪里，身体自然而然的就动了。顺着最让她亲近的地方逃去。
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的躯体、其中承载的那个浑浑噩噩的意识没能发现，有一双火焰般的瞳一直在盯着她，看着她逃离的方向。
往日里还会有一两个行人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哪怕一个听到了不对劲声响、从而探出头来的居民都没有。不仅如此，就连一盏点燃的灯都没有。
因而，哈莉特就连捕食一个什么人来补充、修复被白光接触到的地方都做不到。她只能漫无目的的逃走，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平稳迈步。
突然，哈莉特奔跑的举动停止了。她改跑为走，头颅转动着观察周围的情况。
白光，那个最让她恐惧的、最大的一团白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却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真是个废物。”仿佛有谁在这么轻蔑地说道。
“哈莉特不能死。”又有一个男性的声音这么说着。
哈莉特的动作猛然顿了下来，她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嘴里的尖牙消失不见了。
“啧。”
不久后，红发少女从高处跳下来，她冷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哈莉特，看着对方明显不同于人类的特征渐渐散去。
【圣女大人，背后的人发现了我们的意图。】
【既然这样，将哈莉特带回来吧，亲爱的。】
红发少女——贝德薇儿俯身，冲着哈莉特缓缓伸出双手。
铛——
制式长剑与某样东西相撞擦出了些许火花。
随着地面上一闪而过的魔法阵光辉，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有好些个人，不，那或许不足以被称之为人了，那是和苏醒的哈莉特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那些家伙看上去比哈莉特更为倾向于野兽。
四肢着地、双目猩红、涎水顺着尖牙滴落。是充满威慑力的野兽。
我似乎被小看了。
面无表情的贝德薇儿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我们真的不用过去一起吗？”手指按在剑柄上、大有分分钟拔剑意思的王子殿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在他使用王子的权力让子民们全部闭门不出之后，就和露西妮一起来到了这里，暂时代替骑士小姐保护圣女大人了。
贝德薇儿被露西妮单独派走了。这样可以让贝德薇儿不必分心保护露西妮，欧尼斯特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同，那些东西看上去对神术很是忌惮，露西妮的杀伤力理应比贝德薇儿更强才是。
那种和煦的力量，不仅能够净化那些东西，也能够直接消灭暗处的魔族、或者死灵族吧。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等在这里、而不是直接杀过去全部净化了事？
“哎呀，放心吧。”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悠闲的圣女大人吹散面前的茶叶。
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自从翡冷翠回来之后圣女大人便喜欢上了喝这种饮料。
“露的贝薇可是最强的哦。王子殿下不必担心自己需要出手的哦。”
“身为王室保护子民理应是我的责任，虽然对于我只做了这么点而微不足道的事感到十分不安也想和贝德薇儿小姐一起去——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欧尼斯特显得有些担忧，“那可是之前从未见过的魔物啊，贝德薇儿小姐一个人没问题吗？而且还是由人民转化而来……”
露西妮放下茶杯：“准确的说，是感染。”
“感染？是魔气吗？那些该死的魔族竟然胆敢将手伸到拉普亚德来！”
王子殿下有些恼怒，只要给他一只队伍和一个目标，他说不定能够立刻指挥着军队打上门去。
“不是的哦。”露西妮歪头笑了笑，“是病毒。”
而且是辉光神术也只能摧毁、无法治愈、不可逆转的病毒。
被感染进入后期的人，心脏不再跳动、不需要呼吸、没有温度，唯一能够下咽的只有鲜血。
露西妮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光滑如初，谁也看不出来曾经被原本属于人类的牙齿刺穿过。
那个无法净化的家伙，在接触带有神力的鲜血之后惨叫着灰飞烟灭，身上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魔气。
简直就像变成了死灵。
不。不是魔族，那就是死灵。造成这一切的，绝对是一只死灵。
只是，这种东西，既没有僵尸的肉体力量，也没有亡灵的隐匿性，那只躲在暗处的死灵族，为什么要制造这种东西？
“圣女大人。欧尼斯特殿下。”是少女冷静的声音。
“欢迎回来～”露西妮立马笑着迎上去。
只见贝德薇儿将哈莉特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一点儿怜惜对方的意思都没有。她将哈莉特放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臣又弄坏了一柄长剑。”
若不是有个该死的家伙突然用出了魔法——贝德薇儿确信那是属于魔法的光辉——她剿灭那帮子家伙压根不需要付出损坏一柄新剑的代价。
对自己的浪费耿耿于怀了一路的骑士小姐，立马就和露西妮报告了。
这也是没、没办法的事情，腰间的剑消失了这种的，圣女大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为了面子隐瞒也没有用。
圣女大人才不在乎什么长剑不长剑呢，反正神殿有的是多年积累的钱财却不用，花掉一些也好。
“亲爱的贝薇没有把自己弄坏就行啦。”露西妮笑眯眯地捏捏贝德薇儿的脸颊，一边顺手糊了几个神术上去。不管看上去有没有伤，这可是基本保险呢。接着她换上了委屈巴巴的表情，叹息道：“不然露会心痛的呢。只有露才能弄坏贝薇！”
“圣女大人！”
什么冷静自持，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面对露西妮，贝德薇儿怕是永远也强硬不起来了。
“请您松开臣的脸……”
贝德薇儿没有躲开圣女大人的捏捏攻击，只是略大声一些的呼喊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压低声音、试图委婉的提醒对方这里还有别人。
如果她的脸没有微红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说起来圣女大人最后一句话怎么怪怪的，人怎么可以用“弄坏”呢？应当是“受伤”才对吧。露西妮又怎么可能伤得到她？如果有那么一天，露西妮生气到要让她受伤才能平息怒气的话，一定是她让圣女大人失望了，那么也就是应该的。
于是，骑士小姐接道：“如果是您的希望。”
“那么，圣女大人、贝德薇儿小姐，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因为查看哈莉特的状况从而错过了两者互动，免于遭受粉色泡泡攻击的欧尼斯特抬头问道。接着他迟疑地眨了眨那双与王女殿下如出一辙的绿眼睛：“呃，我是不是打断了你们的交谈？”
“嗯？没有哦。接下来嘛～”
“我们去见，散播病毒的这个家伙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家的时候忘了吃晕车药，维尼感受到了晕公交车/汽车/大巴/出租车……之外的又一个晕法……晕动车！
维尼除了船什么都晕嘤嘤嘤QAQ
第52章 黑色的预言书
能够创造出新的死灵种的； 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毫无疑问； 是巫妖。
这些家伙； 是由灵魂之火强大的骷髅进化、或者人类的施法者自行转换而来的； 是死灵当中脑子最好使、并且拥有最为强大力量的家伙。
同样，最为丧心病狂的； 也是这些家伙。
在贝德薇儿与那些吸血种——露西妮暂且将之安上了这么个名字——在贝德薇儿战斗的时候、露西妮在与欧尼斯特交谈的过程之中，也在借助安放于红发少女衣扣上的神术； 感受寻找着造成那一切的家伙所处之地。
尤其是那些围攻红发少女的魔法阵出现； 她顺着那微弱到几乎没有的连接和魔法的波动寻找着对方的落脚点。
对于神术来说； 这很麻烦，因为神术并不是魔法； 分属于不同的体系。但是； 死灵族和魔族对于神力来说，就像是羊皮纸上的墨点一般显眼，反过来； 神力对于死灵族和魔族来说就像黑夜之中的萤火虫。
在拉普亚德之中，到处都是信奉伊特恩那的神职者； 露西妮就是这一群萤火虫之中的灯光。
对方一定也发现了她的落脚点。
然而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
走在开路的贝德薇儿与断后的欧尼斯特之中； 露西妮有些纠结——她这么大一个靶子、当真没有半点吸引力？！那个暗处的死灵族是个死人吗这么大的发光体都感觉不到？！
“圣女大人。”
“啊、嗯？”露西妮有些迷茫地抬起头； 贝德薇儿竟然主动呼唤她了。她在一瞬间就换上了笑容，“怎么了吗亲爱的？”
“那个……您的担忧是不必要的。臣在回来的路上把那些聚集过来的东西都清扫掉了。而且，死灵族本来就是亡者啊。”
露西妮震惊：“亲爱的，你终于可以读懂露的想法了？”
“非常抱歉让您失望了，因为您、呃； 问出来了。”
“噢……下次‘死灵本来是亡者’这种事情就不必提醒露了，给露留点面子嘛～”
圣女大人颇为失望地撇了撇嘴，接着又鼓起了脸颊看着贝德薇儿。满脸都在表达着“我不要面子的呀”这句话。
她还有好多好多对贝薇的想法想说又说不出来，如果能够直接了当的传达到对方的脑海里就好了。贝薇一定会害羞脸红、但是不会拒绝她的，呼唔。
“……唔嗯，说不定可以试试研究一下这样的神术呢。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圣女大人皱着眉思考了起来。
走在这两个女孩子身后的王子殿下，感觉自己可怜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满脸复杂的不知道该不该出声说话。
这……虽然知道自己妹妹和这两人玩得好，但是他真没认为过露西妮会有笑之外的表情、会撒娇般的说话、还会走路发呆啊。
这种微妙的心中女神人设崩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到底该不该提醒圣女大人，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那个敌人到底躲在哪里、要发呆可以等事情完结之后再继续？
骑士小姐居然还满脸纵容的停下了，打算等着露西妮发呆完毕？
喂喂、这样下去的话，敌人容易逃走啊。
于是，焦急的王子殿下不得不开口了：“圣女大人，我理解您突然想到新的神术时想要探究的心情，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如果可怜的王子殿下知道露西妮在想的神术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大概会直接丢下这两个家伙怒而撸袖子单干吧。
三人小队停下的脚步终于继续迈动。
直到，暗处的那个家伙出现在他们眼前。
坐在房檐上的少女低下头来。
她的面容平凡，只有一只猩红的左眼，在赤金与苍银双月的照耀下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妖异之色。
阴寒而又冷漠。
同样是红色。
露西妮瞥了一眼身侧的贝德薇儿，骑士小姐正在警戒着对方突然攻击，露西妮有些悠哉地想。
还是贝薇的眼睛好看。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猩红左眼的主人说话了。她的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微微俯过身来，粗麻布裙子下露出的小腿是异样的苍白。
“唔嗯，其实露也没想到会是你呢。”
露西妮一点儿紧张感也没有，缓缓说出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
“……阿娅。”
同样正在戒备的王子殿下，欧尼斯特被露西妮吐出的名字吓得多眨了几下眼睛：“你是不是认错了、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失踪的……”
在看清对方脸庞的瞬间，欧尼斯特消了音。在整理资料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少女的画像。
阿娅不为所动，只用那一只睁开的左眼盯着露西妮：“为什么知道是我？”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孩能够拥有的语调。
“那么你为什么要对哈莉特出手？”露西妮依旧没有回答阿娅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为什么你感染了哈莉特，却放过了米娅？你的妈妈和你的妹妹？米娅身上有什么让你忌惮的东西吗？”
“……”阿娅没有说话。
在阿娅的周围，一个又一个四肢着地的东西，从房顶、从街道的暗处，缓缓爬了过来。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盯向了露西妮三人。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但是给米娅留下纸条说要去结婚但是‘不想去不想去’的不正是你吗？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举动呢，不然露也没办法追踪到你呀。”
阿娅抬手制止了那些眼看着就要扑上来的东西，脸色有些不虞：“什么纸条？”
“嗯？你不知道吗？”露西妮眨眨眼睛，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演技浮夸得王子殿下都不忍心再看，“那么……”
“——真正的阿娅去哪儿了？”
“或者说。阿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本的阿娅已经被你吃掉了吗？”
伴随着雷光、火红的长…枪铮然鸣响，失去了制式长剑的贝德薇儿只能使用最为顺手的武器迎上那些扑过来的吸血种。在另一边，王子殿下也已经挥剑斩杀起来。
阿娅在房檐上站起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露出一双略有些尖的耳朵来。
“我就是阿娅。”她说，“你所谓原来的、人族的阿娅从来就不存在。”
“真过分耶，那哈莉特和米娅怎么办？”露西妮微微睁大双眼，她的表情看上去诧异极了，“喂喂、你为什么要放弃做人呢？就算被改造成了奇怪的物种也不必自暴自弃吧？！”
“哈莉特那个废物一直在提防着我靠近米娅。看来你们也阻止了她伤害米娅，哼。”
阿娅笑了笑，她的表情中带着令人发颤的寒气，“但是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拦哈莉特了。当然，我的小米娅只会稍微吃一点苦头，但是哈莉特，呵呵哈哈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露西妮的表情冷了下来。
明明是血亲不是吗？资料上登记的这三人，相依为命的母亲与两个女儿，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是切切实实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是啊，为什么呢。”
阿娅勾起嘴角，她的背脊部分，一双蝙蝠的翅翼伸展出来。
她睁开了那只一直紧闭着的右眼，那是一只瞳孔涣散放大、与盲者有着显著不同的灰蒙蒙眼睛——
——那是属于死者的眼睛。
“我拼了命的从坟墓里爬出来，我拼了命的逃回去。我又痛苦又害怕，我只希望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能够帮帮我。”
阿娅一猩红一灰白的眼睛看上去诡异极了，她微微眯起眼，舔了舔自己伸长的犬齿，她脸上浮现的笑意让露西妮都直觉不妙：“哈莉特却想要丢下我，她却尖叫着让我不要靠近米娅，即使是生着病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米娅的身前。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又黑又冷的土堆里爬出来，她却问我为什么要回来。”
“我的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去死。”
“所以，我感染了她，却不让她那么快的死掉。”阿娅呵呵的笑了两声，“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好姐姐，过去的半年里哈莉特卧床不起都是我照顾的小米娅呢。”
“但是你的确已经死了。”露西妮直视着她，辉映着金银两色的双瞳中染上了几分怜悯，“你早就已经死了，阿娅。”
伊特恩那的普通子民们在出生时会进行登记，以便获取属于伊特恩那子民的权利。那些登记的原件最终都会汇总到伊特恩那皇家学院的图书馆中存放。当有人死亡后，纸张上附有的魔法会将死者的信息载入另外一个死亡名册之上。
伊特恩那有底气这么做。
要查找这些信息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是别忘了，露西妮的守护骑士小姐，可是有一个身为大贤者、被尊称为“伊特恩那的英灵”、几乎将皇家图书馆当家的老师啊。
阿娅……
的确是应当在半年前就死了，死于某个魔兽种带来的疾病。
就算真的没能查找到相关的信息，面前的阿娅，也没有半分活着的人族的模样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长出獠牙、还有不属于人体的翅膀，苍白灰败得如同死尸，她的体内甚至灌满了异变的病毒。
露西妮半垂下银白的眼睫，叹息般重复：“阿娅，你早已经不属于兰提亚。离开吧，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贝德薇儿与欧尼斯特都已经站于露西妮身边。
站在房檐上的少女歪着头，饱含怒气的双眼瞪住了露西妮：“住口！我绝不会离开米娅，等哈莉特那个废物死掉了，米娅就只能靠我了！他已经允许我了，他已经给了我许可！”
“已经死去的人是不能涉足兰提亚的，你应当早已被拉入亡者之国尼伯龙根。无论是谁都不能打破亡者之国的规则。”
没有询问“他”是谁，露西妮只是劝说般的说着话，她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闭嘴！”
“好吧。”
与张开蝠翼俯冲下来的阿娅相对，露西妮的手上也出现了耀眼的光芒。
“试图干涉伤害活人的亡者。”
日月启示者的表情，充满了肃杀之意。
“——神之代行者有权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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